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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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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逸換了一身新兵的軍服被登記在了新兵的簿子上,在見識了新兵的居住大帳後有了一股詭異微妙的感覺,花木蘭進行時…怎麽就感覺她走了一條不歸路呢!

想到以後要住在“男生宿舍”和一群摳腳大漢住在一起,她感覺整個人不太美好了,但話已經說出去了,硬著頭皮上吧。

在新兵營她還見了一個熟面孔,頓時想找個縫鉆進去躲一躲,她看見了助她出城的緣滅和尚!

一顆光頭,被太陽照得發著亮光,顯得紮眼極了。

縮肩弓背低頭,別註意我別註意別註意…他看過來了!

緣滅眼睛一亮,這小兄弟怎麽長的如此眼熟?!像極了剛分開的小伊姑娘,難不成是她兄弟?

他走過來了,一步,兩步,近了!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

“閉嘴!”昭逸眼看著緣滅邁著魔鬼的步伐走近她,不由屏住了呼吸,直到低垂的視野裏出現一雙深青色的百納底布鞋。

她認命的擡起了頭。

近看更是相像,眉眼是一個輪廓出來的弧線,不過多了幾分清雅與英氣,不由溫聲詢問:“這位小兄弟,你的面貌與我結識的一名女子極其相似,家中可是有姐妹?”

昭逸定了神,演技全開,眼角一寸寸的漫上喜悅,眼神晶晶的亮,“你認識家姐?”

“嗯,你是她弟弟?怪不得如此之像。”緣滅覺得真是緣分,使兩個毫無幹系的人因為另一個人聯系起來,兩人氣質千差萬別,他尚未將兩人其實是一個人聯系在一起。

“你是她什麽人?怎麽沒聽她說起過你?難不成,你是她相好?”昭逸勾出笑來,有些揶揄,扮演著發現姐姐竟然勾搭了個和尚的頑皮弟弟,認定他和姐姐有暧昧的關系,嚇得緣滅連忙避嫌,有些急的解釋:“小兄弟不要誤會,我與令姐只是一面之緣,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況且我剛還俗參軍,與令姐相遇之時還是出家人!”

昭逸看他漲紅了臉解釋覺得更是有趣,看來這一關算是過了,他並沒有懷疑,這和尚真是容易害羞呢。

“好了,我知道了,你和家姐沒什麽,對了你叫什麽,同在一營,以後可要多多的照應點兒!”昭逸心頭一松,說起話來越發自然。

他習慣性的雙手合十,就要弓身,又想到如今身份生生停住,“小僧…我叫緣滅,因緣和合,緣起緣滅之緣滅。”語調帶著他獨有的沈靜溫和,許是念多了佛經的緣故。

“小弟姓白名昭逸,黑白之白,日月昭昭,安逸之逸,可喚我昭逸。”見識了昏城中他的身法與拳腳功夫,知道這人武功高強,還是個心地善良熱心的還俗和尚,昭逸就生出了交好之意。

“可容我叫你緣滅?今後可就是同一營的兄弟了,互相關照啊!”昭逸豪邁的拍著緣滅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模樣,一身清貴被灰撲撲的軍服掩蓋大半又被她一副自來熟的做派全給遮了。

緣滅笑得淺淺,昭逸還是初次離著緣滅那麽近,靜下來好好的觀察他,發現他竟然還有酒窩,淺淺的掛在臉頰兩側,笑起來更可愛了,剛想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暴喝:“你們兩個磨嘰什麽?還不過來訓練!”

新兵營的營長是個叫曠炎的娃娃臉青年,因為長的白凈可愛不得不把臉用鍋底的灰抹上幾道才敢出來訓人,一張黑臉做出一副兇狠的表情加上他粗礪的嗓音氣勢也唬的了人。

“你們兩個,不懂規矩,訓練完就去炊營,罰你們燒兩個月的火!”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懶不訓練,新兵還是欠收拾!

於是昭逸到達軍營的第一天就被罰去燒火了。

江韓聽到秦校尉的回報挑了挑濃黑的眉:“他是何反應?”

“回將軍,他沒有反抗,乖乖和那個叫緣滅的小兵去了!”第一天就被落了面子,今後在軍中怕是不好走了,這白小公子也是倒黴,不過誰讓他姓白呢!還非要隱瞞身份,閑的慌!

秦校尉心裏暗自琢磨,該不會是將軍下的命令整治這小子吧!

秦校尉是江韓那一派的人,新兵營歸他所管,秘密監視昭逸的一舉一動。

“呵,這是他自找的,先磨著他的銳氣,讓他知道,軍營可不是他那溫柔鄉!”他並沒有把昭逸看作威脅,把昭逸的事輕輕放過就和秦校尉討論起戰情。

央國軍隊自打清城碰了壁,開始收斂起來,主軍修整,派出些游兵散隊不斷騷擾魏軍安營紮寨附近的村落城池,小打小鬧的挑釁,卻傷了魏軍的臉面,游軍散兵多是騎兵,最是棘手,他們快、散、無組織有紀律,沒有固定的套路,神出鬼沒,有時全身而退不折一兵一卒就能擾亂魏軍,至今已有四村三部受到游軍襲擊,還都是魏軍附近的村落,□□裸對魏軍打臉。

江韓已經積聚了壓抑的怒氣,顯得臉色恐怖:“他們派游軍,我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趁機讓新兵見見世面。”嘴角咧開,惡劣的陰暗情緒從話語中溢出。

“可要好好‘招待招待’我們的白小公子。”他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地圖,在一處畫著樹林的圖標上停留,似是無意識。

秦校尉擡眼看去,好像明白了什麽:“是,將軍,一定好好招、待。”笑裏暗藏只有兩人懂的玄機。

說來也巧,新兵營分隊,天地玄黃四隊,五人一伍,昭逸和緣滅被分到一伍,玄隊。伍裏還有一個近兩米的肌肉漢子,渾身鼓鼓囊囊的肉塊兒,臉上也布滿橫肉,看著很是猙獰,他叫孫南,自己介紹以前是屠戶,殺豬宰牛的,從軍不過一月。

另一個叫李九,虎頭虎腦的,比昭逸還小上一歲,帶著一股子質樸的稚氣,還有一個看起來幹幹瘦瘦,一雙眼卻精光湛湛格外有神的,他叫安兆。

昭逸不是裏面最矮的,她近一米七的個子,比李九還高半個頭,這讓她有些安慰。

昭逸得知她與緣滅分在一起還是很驚喜的,感覺就和分班遇到老熟人一般,能離要刷好感的人更近一些總歸是好事。

五人互相認識了一下,別看孫南長的嚇人,人卻是憨厚,李九還是半大的孩子,對當兵打仗還沒什麽具體概念,顯得興奮,一直生氣勃勃,介紹自己的時候也活泛的很,說是要當將軍回去娶他們村裏最好看的姑娘當媳婦!

倒是安兆,昭逸一直覺得他的畫風和軍營不符,他眼裏的流竄的精光讓昭逸下意識的升起防備,卻被他一開口說話破了功。

“我…我…我…叫叫…叫安安安…兆…兆!”

李九笑出來:“哎!你是個結巴啊!”

“我…我…我…叫叫…叫李…李李九…九九,哈哈哈哈!”李九學著安兆說話,表情誇張。被李九笑話了一通他也沒生氣,只是尷尬的笑笑,“我、這、樣、一、字、一、頓、就、不、結、巴、了。”昭逸從話裏聽出他掩藏的一絲苦澀,連帶著看他順眼不少,看來他不像表現出的有心機的模樣,然,尚需考察。

五人被分到一伍後就要選伍長,伍長要在以後組織著伍裏的人背軍令,相當於現代的小組長。

李九躍躍欲試,提出誰武力高誰當伍長,昭逸舒眉挑唇,先是看了緣滅一眼,緣滅搖頭,“我不爭。”

安兆也急忙表態:“我、也、是。”

“俺也想當伍長。”孫南憨憨的笑了,一張臉更顯得兇神惡煞。

“那就校場打一場,你們可以對我一個,走?”昭逸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哎你還挺狂,行!”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李九奈不住了,提著槍就跟著昭逸走,孫南想了想,拿了一把長刀也跟了上去。

暮雲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

校場星星零零也有人在比鬥,估計也是在選伍長,夜風涼,剛出帳幾人都打了個寒顫。

“快開始吧,你們一起。”好冷好冷,這裏真的好冷,昭逸抑制住牙齒打架的生理沖動,說出這句話,顯出一股淩然的傲氣來。

兩人對視一眼,雙雙沖昭逸沖去,昭逸一把按住李九進前的槍頭,往下一壓,又一腳踢開接近大腿的長刀,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閃到兩人附近將兩人撂倒,孫南先爬起來,赤手空拳又朝昭逸沖去,被昭逸一個側身躲過,一腳踢向孫南膝蓋,左手鎖喉,右手輕輕松松一把把高她一頭的孫南提了起來,把他扔向偷偷在背後偷襲的李九,兩人相撞後還掉到地上倒下滾了幾滾。

幾個呼吸間,比試已經結束,她甚至沒有用武器。

對付兩個沒有武功的人,受過系統十多年特訓的她感覺太欺負了人了。

沒成就感。

那邊李九已經爬起來瞪著像小狗一樣晶亮的雙眼撲到昭逸腳下,“白大哥,你真厲害!教我武功吧!”

“我打不過你,你當伍長。”孫南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對昭逸說道。

“承讓了,我們進帳暖和暖和,外面冷。”

“你還要掛多久。”無語的看著新鮮出爐的腿部掛件小李九,“你得答應教我武功!”李九耍無賴,抱著昭逸大腿不松手。

“廢話,你是我管的,不教你教誰!”她把掛件扒下來,安撫道。

“伍長就知道你最好!”李九笑嘻嘻的爬起來,沒臉沒皮的樣子,不多時幾人就進了帳篷。

“好、快!”安兆驚訝,緣滅只是闔著眼,睜開眼後朝昭逸彎了眼角,“還未誦完阿彌陀經你們便回來了。”

“是啊,你們不知道白大哥可厲害了,一招就把我們撂倒了!”李九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引的周圍的兵朝他們看來。

“不過雕蟲小技耳,也值得大驚小怪,嗤,沒見過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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