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不見覆關 泣涕漣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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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華宇回去之後,整個人感覺虛弱,好似被抽去了生氣,頭很疼,胃裏惡心的要命卻嘔不出什麽,他還沒有吃任何東西。

心病還是身病他已經無法區分。只覺得難受,在白府被碰到的手肘已經青腫一片,沒有很用力,卻顯出可怖的青色,他覺得他可能是病了…

他的皇兄還沒等他和昭逸出手就得疾而去,皇室子嗣就只剩下血脈正統的他,他的父皇本來還想讓他們兄弟自相殘殺,勝出者為下任東宮之選,自己遠坐高臺,當那看戲之人卻被他那充當戲子的皇兄打亂了計劃,誰都沒有想到他會病的那麽急,死的那麽快,連屍首都被火化。

無人得知他的病癥,淑妃直接瘋魔,一路沖進飛羽殿,發絲雜亂,妝容狼狽,淒厲的嘶吼:“你怎麽不去死,怎麽還沒死!我的愈兒死了!你怎麽還活著!去死啊!”

他真的沒做什麽,只是送了幾個美女而已,皇兄愛美人,他便投其所好送了幾個,用於打探消息,卻沒有什麽效果。皇兄死後一府人也散的散逃的逃,那幾個美女也不知所蹤。

雖說沒了魏子愈,他是最大的受益人,但他真的沒做什麽。

魏子愈死後,昭逸對他很是奇怪,極度關心他的身體,他有個頭疼腦熱她便如臨大敵,非得問出個子醜寅卯,持續了近一個月,看他健健康康的才算放了心。 魏華宇想,若是昭逸得知他如今病臥在床,會是怎樣的反應,會不會如同對他妻子一般的緊張?

他感覺窒息,竟然就此昏迷了過去,再次醒來,禦醫在給他把脈,“殿下。”

老禦醫皺著眉頭詢問,“殿下近日可有什麽不適?”

“近來偶爾眩暈,沒有食欲。”

“可是常有嘔吐之欲?”禦醫眉頭皺的更深。

“是,可是知道是何病癥?”

“實不相瞞,此病癥我也是有所耳聞,並不能確定。”禦醫顯得很為難。

“說來無妨。”魏華宇有種不好的預感,面上卻風輕雲淡,拳藏在袖中握緊。

“殿下癥狀與那血癥極其相似!”他低下頭解釋,“血癥,為不治之癥。”

“大膽!竟敢詛咒殿下!”內侍急聲呵止,老禦醫只是退了下去跪好,“老朽活了那麽一大把年紀,倒也不至於信口開河,殿下這癥狀,實在是和血癥極為符合。”

“你們都下去。”他面上滴水不露,命所有人退下。

“謝殿下。”老禦醫挎著藥箱佝僂著身子走了一半,聽到太子毫無波瀾的聲音傳來:“勿要外傳。”他聽出一股子威脅的意味,急忙弓了身,“老朽明白。”

“奴才明白。”下去的宮娥太監也戰戰兢兢的保證道,急忙退了出去。

“血癥?”他發出呵呵的笑聲,很快就變成狂笑,哈哈哈哈!老天真是會開玩笑,奪了他的昭逸還不夠,如今還要奪去他的性命!

血癥啊!若是昭逸知道,會不會就能拋下妻子,陪他走完最後一程?

他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十分甜蜜,我用性命來換你愛我,你會來麽?

他就是那麽卑鄙,臨了也要得到昭逸的全心關註。

他甚至想,這病來的真是好,那他就可以為他任性的做派找到一個完美的借口,我都快死了,謀劃這麽些還有什麽用處?怎麽痛快怎麽來,雖死也無憾!

皇位?呵!誰愛要,拿去!

他只要昭逸。

還是不甘吶,陪昭逸走完一路的不是他,不是他了啊。

狠狠地砸向銅鏡,發出一陣巨響,鏡中的人影扭曲的猙獰,發洩過後,他如同無事一般收回了立即變得青腫的手。

視線在青腫上停留了幾息,看起來恢覆了平靜,眼眸深處的黑色愈發深沈。

那就讓你永遠記著我吧,我死之後,必讓你把我身影刻入骨髓,永不忘記!

“阿逸,阿逸,阿逸…”他小聲的念著她的名字,讓我再任性一次,最後一次。

以後,沒有以後了…

白昭逸此時正把一顆漬的剔透的梅子遞到綰靜唇邊,綰靜張口,唇瓣剛觸及梅子的蜜汁,卻突然掉了下去,滾落在地,沾上了草葉灰塵。

“怎地如此不小心?”綰靜看她恍惚的神色曼聲問道,“無事,只是沒拿住。”昭逸有些心神不寧,又想到匆忙離去的魏華宇,心思便跑了。

“姐,我想去看看他。”她總是覺得不是很安心。

“阿逸,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不會連這都不懂。”綰靜怕橫生枝節,現在冷著是最好的方法。

“道理都懂,情理難安。”昭逸其實更想告訴綰靜“理都懂然並卵”這並沒有什麽卵用,她還是想去看他,真的是不放心。

綰靜嘆了口氣,“去吧。”她勸不了她,指望順其自然罷。

昭逸進了宮,沒人攔他,於是她一路暢通進了飛羽殿,“嘎吱”門開了。

“華宇?”偌大的殿裏竟然沒人,昭逸皺了眉,下人怎麽伺候的。“阿逸,你來了。”魏華宇帶著笑意挑簾而出,“怎的沒有下人伺候?”

“我讓他們出去的。”魏華宇還是笑著,只是感覺與平日的笑有些不同,“阿逸,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他轉頭進去,昭逸跟在他身後。

魏華宇將窗門掩上,大殿瞬間暗了下來,殿內陰沈沈的,處處透著一股壓抑,昭逸感覺很不正常,心裏醞釀著一股不安,“華宇,你怎麽了?到底有什麽事?”

他的臉隱藏在黑暗中,神情看不分明,“阿逸,最近我身體不是很好,食欲不振,有嘔吐之欲,時常昏昏沈沈,眩暈不止。”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昭逸一聽急了,她沒有發現過。

“阿逸近來忙著娶親,自是無暇顧及與我,我想也不是什麽大事,就不想讓阿逸分心。”他是故意的,阿逸,你是不是內疚了,後悔了,為什麽沒有好好關心我呢?

“華宇!”魏華宇打斷她:“阿逸,這癥狀其實很早之前就有些苗頭了,我今早去請了禦醫來看,你猜他說什麽?”

魏華宇發出一聲輕笑:“他說我的癥狀和血癥很相像呢,不治之癥啊,你說我得的是不是就是血癥呢?”

“我現在在想皇兄的爆疾,是不是也是血癥?”

“我聽聞父皇的病癥也差不多如此,阿逸,你說,這算不算是詛咒?”

“皇兄走了,父皇也快了,我還能有幾天呢?”

“阿逸,我好像快死了,沒有幾天了吧,好想在最後和阿逸一起。”

“阿逸,現在你可以說話了,你的回答是什麽?”

他每說一句,昭逸的心就沈幾分,最後沈的就像灌了鉛水,當年送美女給大皇子是她出的主意,為的是讓魏子愈耽於美色,順便打探消息,卻沒想到打探出魏子愈的病癥,那癥狀與現代的白血病極其相似,昭逸最開始也是懷疑,直到得知大皇子的死訊,這才確定真的是白血病無疑,她把消息瞞了下來,白血病多為遺傳,她怕魏華宇也是,所以那段日子對他極為緊張,本來看他健康無病放下了心,現在看來他一直偽裝的很好。

已經無法改變什麽了,真的如此?

“不要亂想,許是誤診。”她現在只能這樣安慰他,“阿逸,我不小了,是不是你我心裏都明白,我想知道,你的答案是什麽。”

“你不會死!我會治好你!”昭逸步伐淩亂的踏出了飛羽殿。

“你還是沒有告訴我答案......”他依舊隱在暗處,喃喃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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