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關燈
上只有一句生日快樂?難道江波濤把寫卡這個任務交給周澤楷了?”我有點抖,你們不是在上賽季打得難舍難分嗎?

他拆著禮物,帶著自說自話功能的黃少語速和手速倒是很平衡。喻隊坐在旁邊整理包裝紙和盒,禮物很多,對,現在夏休期,戰隊是挺閑的吧。真不簡單,竟然沒有人送秋葵,這個梗是不是早玩膩了?

門突然‘啪’地開了,小盧輕手輕腳地從門邊溜進來,手上是一份包得嚴嚴實實的禮物,在黃少沒註意到的情況下,那份禮物傳送到這邊,站在人群最邊上的我看著盧瀚文將它遞給旁邊的徐景熙,治療君看到我疑惑的眼神,小小地‘噓’了一聲。接下來禮物安靜地送到黃少旁邊的鄭軒手上,只見他有點無力地接過禮物,抱怨了一句什麽(也許是壓力山大?),轉頭向埋頭拆禮物的黃少說:“黃少你看看這個,包裝好奇怪。”

黃少天擡起頭,視線移過去:“奇怪?”他接手,這麽大段伏筆之後,我不由得好奇那是誰送的了。第一層紙、第二層再造紙盒、第三層……沒有一點點防備,盒子打開的瞬間,一聲小小的背景音響起,那是英文,聽不太清。光閃了閃,黃少半遮著眼提出了一只……皮卡丘。

哦我懂了,剛剛那是“PIKA”!十萬伏特!

一只皮卡丘出場這麽酷炫真的沒有問題嗎?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據說冷靜沈穩能看著隊友全滅的劍聖黃少天也被這份禮物嚇著了,他望著那只玩偶有點反應不過來,他轉頭看了看全場唯一一只心臟,喻隊:“隊長這不會是你想的吧……”

喻隊顯然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手殘大大剛才還在欣賞黃少臉上的表情呢,果然喻隊就算氣質再像退休老幹部也是個年輕人。“是啊,少天難道不覺得劍客的大招和皮卡丘特別像?”

那是魔劍士,喻隊你不能這麽瞎扯!你就是想說黃少和皮卡丘一樣易調戲對不對?而且上年總決賽你還被電擊得很慘好嗎。我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話說我準備的禮物好像也沒有比這好多少?難道我也有當心臟的潛力?

想到這,我趁著這空當去將禮物找了出來,遠遠聽見黃少慘叫了一聲:“為什麽還有皮卡丘的睡衣!我怎麽可能穿啊!”

被集體調戲的黃少[蠟燭]。我有點手抖,但還是從邊上擠過去:“來黃少吃塊糖果冷靜一下,生日快樂。”

全場詭異地靜了一兩秒。

說著,最先看清禮物是什麽的鄭軒看向我:“這年頭連妹子都這麽心臟,壓力山大啊。”

“是什麽?”徐景熙倒是看不清,他擠過來,接著臉上的表情有點無奈,顯然是認同了鄭軒的話。他看向黃少,拍拍他的肩:“黃少,辛苦了。”

“只是潤喉糖而已吧,”我哭笑不得,我以為這是玩剩下的手段。黃少的話癆,就和喻隊的手殘一樣出名。“難道從來都沒人送過嗎?”

黃少天倒是不在乎地拋了顆糖進嘴裏,憤憤不平地道:“當然有,就是第五賽季的事,葉秋聽說聯盟的規則改了,在比賽前送的,還好那場是我們贏,他那麽做一點用都沒有。”

“能和葉神做一樣的事,”就像回覆別人‘那是伏筆’的時候,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這麽說我還該覺得榮幸啊?”

黃少擺擺手,“就那家夥,妹子你可別被一葉之秋的樣子騙了。”

“我也沒有啊,從第三賽季開始,我喜歡的一直都是藍雨。”我聳肩,“雖然你們是後來出道的,但沒差。”

“第三賽季……那時候是方隊在吧,魏隊剛退役。”喻隊說。

氣氛很快熱絡起來,他們聊起在訓練營的事,雖然不是同時出道,但顯然他們早就在一個圈子裏了。我沒有出聲,就這樣靜靜地聽著,那一刻我沒有想到任何關於小說素材的事,而只覺得這個小小的世界真好。

——那種事情,我一點也不想將它寫出來。

——因為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

熱鬧一直持續到夜深,大家吵吵嚷嚷地又玩了一些聚會游戲,直到開始收拾東西的時候,已經快到十一點。這個時間大概只剩下保安和宿管阿姨在俱樂部。有一群男生在,我也不用搬東西啦,最後落到手上的也就一些輕松活。

但是這個時間,我嘆口氣,幸好我家離俱樂部近,凈距離算估計和宿舍差不多。實在不行我可以呆辦公室,看看技術部有沒有人能借個睡袋給我。橫豎我在家裏也睡不到六個小時。

但當整理到最後階段的時候,在課室前一排推著椅子的喻隊突然說:“淩小姐打算回家嗎?還是留在俱樂部?”

“當然回家。”我停了一下手,但馬上繼續抹桌子。“喻隊昨天才回來,戰隊這麽多事情一定很累吧。”

“不算太累,現在只是要調整狀態而已。”

“也是,不過你們不用續攤嗎,我以為男孩子都會玩到很晚呢。”我提起水桶,等待喻隊將那一排椅子整理完,好一起走。

最後一張椅子合上,他從岔口轉出來。“你也說我們才回來,現在其實已經算晚了。剛剛少天都有點撐不下去。不過……”

“那,”我開口,突然發現自己打斷了喻隊的話,“呃,我是說,那就這樣吧,喻隊你要說什麽?”

“沒什麽,”他接過水桶,看見我楞在原地,問:“還不走?”

“嗯。”我急忙跟上。

如果要送我回家的話,不管是誰都好,只要不是喻隊就行。然而我並沒有能力拒絕,難道要告訴對方‘我曾經獨自在街上溜達了一晚所以請相信我沒有問題的’QAQ嗎?對方只是陌生人而已。

那群人在起哄不到三秒之後,就往宿舍的方向去了,我背著背包跟在喻隊旁邊。夜色很暗,但是從這裏能看到大樓的燈在發光。

七夕……加更,我有點迷糊,開始回想去年的七夕。我寫了一篇報覆社會的BE線番外,由於很好寫,所以合上電腦之後,竟然還有力氣看外面的風景。G市年年都一樣,光汙染太嚴重,平常基本找不到星星,不過,該看的還是看得到。

“喻隊等會,”我停下掏手機,“我拍一拍風景,好漂亮。”

喻隊原來已經在看路口的馬路,聽見我說的話,才擡頭望向夜空,那是一年只出現一次的星星。我不相信傳說,但這卻是真實存在的。半響,他移遠了一點,也開始拍照。嗯?那個位置比較好嗎?

我湊過去,努力想找出不打擾對方,但又能看清手機界面的角度。果然,采光要好一點,雖然不造是不是因為身高。“你的手機像素多少啊?能發給我嗎?”我覺得這樣比自己拍要省事,而且我的拍照技術也不怎麽樣。

“嗯,你手機號是?”喻隊拍完,手放下來。我說了,雙方通過好友申請,很快操作完畢。我低著頭快速檢查一遍個人資料,才放下心,我們走過馬路。這可以說是唯一可能有危險的路段了,但我從沒被車撞過,所以著實不懂為什麽有些女孩子會堅持要被送回家。

時間:2023/08/10

地點:舊訓練營

字數:16300

作者有話要說:

☆、「重點十六」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覺得我一定是腦抽了。

說好的珍愛生命遠離喻隊呢?不久前我好像還想著當個安安靜靜的後勤人員,趕快填完坑離開俱樂部的,現在一張照片就把自己的電話號上繳,你到底在想什麽,嗯?算了算了,反正喻隊真要聯絡人的話,還有郵箱,其實沒什麽區別。

話說回來,喻隊似乎真的不介意那件事,他的態度很正常,正常到讓人以為那個一年的限期壓根就不存在。我拉開儲存著人格分析的文檔,準備推理下目前的狀況,順道思考自己的計劃。

一年的期限。這是我提出來的,然而喻隊妥協說明這也是他最開始的目標。

喻隊很冷靜,計算能力非常出色。黃少天玩機會,靠的是天賦;喻隊玩機會,靠的是智商。作為制造機會主義者,他不像黃少那麽大膽,願意放手一搏,況且情況並沒有糟糕到這種程度。所以他會做的,就是用最恰當的做法,將事情拉回他的控制範圍。

一直都是這樣,糟糕的是我的思考回路。因為我是作者,我太習慣跌宕起伏的情節,從進入藍雨之後,就打開了腦內劇場,然後將自己拖進死角。但現實中大家都很普通,我完全沒有必要用有色眼鏡看待喻隊。

那麽,也就是說,我很安全咯。不到十分鐘我就不糾結了,開始一天的工作。

《藍雨日常記事》。

現在九月初,離初審還有一個月時間,我當然不可能什麽都沒幹。這部小說與其說是同人,不如說是我的手記。在藍雨呆得越久,我就越覺得自己沒辦法寫出一篇好文,因為他們和我一樣,都是這個世界的人啊。但寫完全未來向架空的話,我的筆力仍嫌不足。那麽,幹脆就把我的經歷寫出來好了。

作者為找素材進入藍雨,圍觀戰隊的日常,還有俱樂部內部的工作。很貼題,絕對不會崩壞。而且同人圈……在混論壇混久了之後,我真的挺想扶額。比方說,看起來很正常的零殺君。

【純純純純氧:你覺得藍雨有耽美以外的發展嗎】

【零殺:怎麽,你要寫BG?藍雨有女孩子嗎】

【純純純純氧:不是,就想想而已】

【零殺:短篇還好,如果不是做游戲的話,就不要安排女主在那裏工作了。女孩子待在那裏會死的】

【純純純純氧:這麽誇張?】

【零殺:一般都是那樣寫的吧】

我決定不告訴對方,我還腦補過第二十四賽季,藍雨鹹魚翻身,變成全女班的劇情了。

還有論壇!這裏的本子真是糟糕。一夜七次在這都算正常,不、應該說那是基本配置。喻隊老是被黑化(因為溫和委實不是什麽有趣的屬性,但為劇情犧牲人設這種事本就不該發生),黃少靠話癆和PK刷存在感(臥槽文裏的黃少都能進辯論隊比賽了),藍雨的其他人也跟著遭殃——大家的腦洞突破天際,原來沒有鬥志就是弱氣受,治療一定特別娘(我覺得同人版徐景熙可以和同人版吳羽策交流一下),還有藍橋深入人心的炸毛形象(能告訴我為何只有藍橋,藍溪閣的其他人被無視了是嗎),我只能說一句:貴圈真亂。

看完那些劇情之後,我開始無法直視戰隊的各位了。真想把論壇的地址發給小盧,問一下他對於自己也將要加入被崩壞和二設大隊有什麽感想。

說起這個,有意思的是黃少最後還是穿了那套皮卡丘睡衣,雖然他沒提,但是小盧將照片發出來了,在黃少不在的時候。

【盧瀚文:少天前輩在洗澡,放十分鐘,馬上刪】

沒有多久,閱讀數增加的速度深刻地反映了這個圈子的平均手速。圖裏的黃少臉被遮著大半,倒不見得多可愛,果然動物睡衣什麽的還是要女孩子穿然後擺賣萌的動作才好玩……等一下我感覺自己好像開始被論壇洗腦了,為什麽腦海中浮現的是黃少在床上半脫半穿露出肩膀跪坐著的模樣?我手抖著保存圖片。

[淩初二:你怎麽會知道他在洗澡啊]

我敲下一行字,但想了想,還是沒發。似乎有點毀氣氛,還是靜靜地圍觀比較好。刷新一下頁面,大家都很默契地沒點讚沒回覆,總得給當事人留點面子。當時我也沒多想,倒頭就睡著了。

你問我在俱樂部過得怎麽樣,我可以很老實地回答說沒怎麽樣。路過然後圍觀,我覺得自己就像是《愚者的片尾》裏那個兇手,一直都在看,仿佛不存在似的。但能看到這麽多真好,每一次拍照的時候我都想著:就算以後離開俱樂部,我也會永遠記得這段經歷,有人會記得我叫淩初二,而‘大年初二’不會變成一段數據消失在網絡上。悲劇和喜劇的差異,就在於主角和他人相遇之後,帶來的結局比故事開始前更好還是更壞。

……好吧,說了這麽一大段,其實我只是想掩飾俱樂部的工作很無聊這個重點而已。

訓練、比賽、覆盤,在外表看來職業選手真是無聊得要死,雖然這種觀點就跟‘天哪你一整天就坐在電腦桌前敲字嗎你好慘’的想法一樣淺薄。過去這個月工作挺輕松,我在文裏記的戰隊日常甚至還不如訓練營的比賽結果多。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

俱樂部門前一片混亂。藍雨的占地面積挺高,在主樓外還有一重閘門,然而現在大家都站在樓宇邊上,沒人進去,因為裏頭看著像鬼屋。我翻出手記將今天的日程調出來,沒看到停電或者樓宇檢查的提示。現在時間還早,沒有主管在。

我家沒有問題,那就不是地區性停電,那麽是大樓本身出問題了?藍雨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據說當初聯盟成立的時候,大多戰隊都挺窮,現在是豪門的藍雨當年也不過是支普通戰隊,俱樂部遠遠沒有現在這麽大,當然選地也偏遠,因為得省錢嘛。那時候停電這種事是司空見慣,但到今時今日,誰也不認為藍雨會這樣。

公司群很熱鬧,回來了的人匯報情況,不在場的人發出指令。今天周六,晚上還有比賽,大家都很著急。工作下達,我背著雙肩包就往宿舍那邊跑。需要人看住那群學員,我當然不夠格做這件事,但我要去通知戰隊的人。

一到宿舍前,我覺得完了。

整個俱樂部都停電,不單單是主樓,恐怕訓練營那邊的情況更糟糕。一整支戰隊跟難民似的圍坐在門前,他們還挺悠閑,有些人手上甚至有扇在搖,看著像夏天鬼故事大會。我突然想起有一次閑聊的時候,黃少提到過他們以前停電就是這樣的……經驗豐富嘛各位。

“早上好,”我跑到門邊,大聲喊:“各位,這裏停電多久了?”

我也不想這麽喊,但戰隊全都是男生,他們還有人脫了上衣,就算我看慣也沒辦法毫無壓力地靠近他們。

他們圍坐成一圈,喻隊和黃少從最靠近階梯的那一邊望過來,顯然這時候是隊長來應對我們這種工作人員。“早上四五點的時候……少天,你那條短信是在二十三分的時候發的吧?”他和黃少進行了一下眼神交流,然後他看過這邊確認地點頭:“嗯,四個多小時了。”

“嗯,謝謝。電工馬上到,這次整個俱樂部都停電。那麽在這之前,”我想了想,嘆口氣:“喻隊請你過去那邊一趟,總經理很快就回來。”

結果並不覆雜,電閘的問題似乎要搞很久,訓練營,還有宣傳部和技術部這種部門就放假一天;但後勤部要管理今晚的比賽,所以留意手機群;戰隊嘛——他們的比賽在晚上,但常規賽原就不緊張,出戰的六人晚上集合,其他人自由活動。

但我覺得集合與否真的沒有差別。

“所以今天放假?”黃少聽完結果之後是第一個開口的,這時候公司的人已經開始散了。他轉頭看向我們:“哎這不剛好嗎,我說的那個明天關門的店今天可以去看看了,誰來?”

“只有今天早上。”宋曉糾正,直截重點。

“對啊,今晚的比賽還是對微草的。”小盧也插話了,看起來是真的不明白,“隊長昨天不是才說這次比賽很重要嗎?”

“只是玩一個早上而已,”喻隊微笑著否定了瀚文的話:“反正比賽總是要贏的,下午再來想這件事吧,你們剛剛還聽少天說了那麽多。”

冠軍隊的氣勢啊,對微草還敢說“比賽總是要贏的”也只有我們藍雨吧?聽黃少科普著,我們向那家店出發了。那家水族館在G市開了挺久,現在倒閉也只是因為連鎖集團將那一片商場買了,租金調得很貴,支撐不住它才關門的。

我記得那裏,收費是學生黨可以負擔的水平,而且離我們高中很近,那時候班裏的女孩子似乎常常到那裏去消磨時間,因為她們的娛樂不多。我倒是沒去過。

熟悉的風景拉近,我試著將註意力集中在手機上,公司群已經刷新了十幾遍,盡管我也知道今天根本沒有什麽工作。這樣重覆了一會,然後我拉開瀏覽器,調查關於水母的資料,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念著。

我低頭繼續看手機。或許就是在那一刻,黃少突然不說話了,整個世界安靜下來。但是緊張的我什麽也不知道,直到喻隊伸手過來擋了一下我的手機屏幕,我擡起頭才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我。

“你們剛剛叫我?”我問。

“不是,”黃少搖搖頭:“剛開始就一直在看手機,你很有問題啊妹子。如果不想跟來可以說,隊長不會硬拉著你的。”

“我……不是,我不是不想來,”我有點口齒不清,“剛好相反,但是,嗯,反正,邊走邊說吧。”

“行,那走啦,各位團友我們第一個路口先左轉,”黃少拉著我走路的正中間,顯然是覺得我現在的狀況需要點溫暖;我的情況有那麽差?“接著還有兩條街,過去前面中學的時候請無視那所高中裏的學霸,然後小巷……”

“巷口裏有一排小吃店,不過我推薦最後那件的冷面,雖然那裏的老板很可怕,但醬油的比例最讚。我們班有個習慣,就是第二節課之後從後門那裏翻墻出來,雖然我畢業這麽多年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啦。”我清一清喉嚨,接上黃少的話:“我們不是學霸喲。”

黃少聽到最後一句話,突然看過來,“你以前在這念書?”

“是啊,”我攤攤手。

時間:2023/09/09

地點:G市

字數:31800

作者有話要說:

☆、「重點十七」

“那你應該很久沒回來過,現在那家店換老板了。”黃少向前走幾步再倒轉,邊向後走邊望向鄭軒:“現在那家店也賣涼粉,鄭軒你要買的話趕緊啊,不過味道我也不知道怎麽樣,反正肯定沒我們藍雨好。”

被點名的鄭軒很無力地回覆:“黃少你把我當成涼粉控了嗎,現在還是早上呢。”

“好像也是,那裏不準帶吃的。”黃少點點頭。

經過這個小插曲,我們一行人到達了傳說中馬上就要倒閉的水族館。外面的隊伍不太長,可能是有人流管制,或者因為時間太早。在外面好像沒什麽,然而一過閘口整個世界就變了。在路上還一直擔心圍堵現象的我發現黃少果然不會隨意立FLAG。

好黑。

冷冽的光線模糊了視野,通過一小段走廊之後,迎接我們的是水和海底生物。墻蔓延開去是隔音玻璃,房間中央幾條透明粗水管直立著。沒有太強烈的光,所有東西籠罩著一層藍色的影子,冰涼的空氣卻並不幹燥,仿佛能聽到小小的水聲在耳邊回響。

在這樣環境下,你要認出藍雨的大家倒是不難,首先你視力要好,然後你還得是像藍橋那樣的鐵粉,光線太亂太暗,這是最自然的偽裝。嘛當然也沒有人會想到藍雨今天竟然停電?

喻隊說了一下集合時間之類的東西,然後大家就分散開始逛街。這裏挺大,完全能消磨掉一早上的時間,何況今天是最後一天,任何人都會想慢慢逛。店主顯然也這麽想,至少墻上貼著“可以拍照”的告示。水族館平常當然不能拍照,就算沒開閃光燈也不行。

抓緊機會搶素材——我挺想這麽幹,但是黃少這個剛剛還在COS導游的家夥現在安靜的和喻隊在邊走邊閑聊,看起來像是已經在這裏逛了幾百遍似的。我拿著手機只能拍水母。

“咦姐姐你很會拍嘛,”和我一起落在後頭的小盧看起來並不感冒水族館裏的神奇生物,圍過來看我拍照:“這是黃少?”

手機右下角有一個小方格,那裏存著我上次拍的照片。在漆黑的環境裏那一塊還是挺顯眼的,在訓練的黃少天的背影,還穿著制服呢,幸虧這不是視頻。我在心裏嘆口氣,覺得自己還沒被發現是寫手簡直是個奇跡。

我也看開了,幹脆就拉開媒體瀏覽器的界面,這樣翻開了說反而沒那麽可疑。“對,還有你和其他人,你看這是曬倉鼠籠的徐景熙,互相幫著做手操的兩訓練營學員,隊長辦公室的門……哎,你自己看吧。”

小盧有點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可是他湊過來:“有我嗎?什麽時候拍的?”

“這裏還有這,上次生日會你趴在桌子邊上,還有和黃少一起去玩皮卡丘娃娃機,你氣得都要砸那臺機器了,嘖嘖嘖黃少可還冷靜的在和那臺機器較勁。呃糖果廣告的你不想看吧。還有這幾張合照,你要我發給你麽?不準給喻隊看。”

他把屏幕往下拉,第一次遇到看東西比我還快的小孩子:“大部分你都傳給我們了,沒必要。不過好奇怪,為什麽隊長的特別少?”

我咳嗽了兩聲:“你也知道的,就我這智商,還偷拍喻隊,這不是作死是什麽。”

“你看著不像這麽膽小的樣子啊,”他把手機遞回來:“隊長只是在場上會玩玩戰術而已,人很好的,你都和他呆一塊很久了,也還沒死。”然後他挺無奈地聳肩:“雖然偷拍確實不太好,姐姐你以後就直接給我們拍吧?”

“每天結束之後都給你們照一張?”我搖搖頭。“我不拍就是啦,小鬼,現在還輪不到你來擔心我。”

可是,我也沒有別的東西可以當成回憶了。

他“哦”一聲,突然擡起頭,張望四周:“欸隊長他們哪去了?”

本來在看手機的我這才將視線移開,和小盧一起在原地定格三秒後才發現:我們沒跟上!而且不知不覺之中已經跑到一個不熟悉的區域了!

路癡屬性竟然到現在才被觸發,真是個奇跡。“現在十點多,我們先逛一下,十一點才集合呢,沒準能碰上誰也說不定。”我覺得自己應該擔起作為成年人的責任,盡管對方是藍雨的主力。

小盧點點頭,我們繼續圍觀。

然而這種和諧的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距離集合時間還有十分鐘,周圍的風景看上去就像另一個次元空間,而我感覺我們在繞圈。

盧瀚文:“姐姐,你要不要先神隱一下,我靠自己說不定能找到路。”

淩初二:“你以為我是千尋嗎QAQ,還有你這嘲諷是跟誰學的?”

我想起了家裏一個永遠沒法通關的IWANNNA,一直都卡在畫面被黑暗籠罩的那一關,所以我超討厭陣鬼的暗陣。明明忍者是暗夜系的!但是我認命地開了電話,現在還有別人,我不能和時間較勁。

“餵是黃少嗎,我們迷路了。”場外求救。然後我把電話塞到小盧耳邊。

“嗯,對……隊長?我們現在是在角落裏,旁邊的牌子上寫著天空藍魔蝦,我們已經繞了半小時啦。好。”然後他把電話還給我。“隊長說他來找我們。”

“哦。”為什麽接電話的是喻隊,我記得我好像是打給黃少的來著。應該說為什麽黃少一看來電顯示就把電話給別人,這很有問題吧。

路癡屬性要不得。只五分鐘喻隊就找到了這裏,而我和小盧至少在這段路上耗掉半小時。我覺得我已經沒辦法搶救自己了。

“隊長隊長!”小盧從看見喻隊的背影那一刻開始就有點興奮過度了,這樣喊著追過去。

我不想吐槽什麽,因為我也跟著跑過去了。你要明白,對一個經常迷路而且通常沒人可以求救只能自力更生的路癡而言,這是件多麽振奮人心的事……好吧我知道沒人會懂。

“哎”喻隊看見就差沒撲過來的小盧慌忙退了一步,伸手扶住他,“你們怎麽了?”

“……”我也挺想知道我們怎麽會淪落成這樣。“喻隊,到底那條路能出去,我們好像已經找遍所有可能性了。”

“左轉,然後從那邊繞過去,是偏僻了點,不過從入口過來的話不太難找。”喻隊笑,他低頭看向小盧:“我們回去吧。”

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黃少正和鄭軒在看他們各自的手機,看起來像是在比劃手機游戲的分數;徐景熙不知為何手上有一盒燒賣和肉圓,正圍觀兩人打游戲;倚墻邊的宋曉口裏咬著一根竹簽,他是第一個註意到我們的。

也許是巧合,藍雨現在已經開始替換團戰陣營,但今天對微草戰隊,上場的當然是這六人無疑。我解鎖屏幕,最終卻還是沒將這一幕拍下來。

大家跳上車,我這才想到一個挺嚴重的問題:他們要到哪裏午餐?結果還行,喻隊帶著我們繞到一條小吃街,不是餐廳,就算被認出來也不會如何。不過能有多糟糕,榮耀大神又不是真的明星。

我在店門上搜索,覺得這裏的甜食真是太少。最後我只買了一件可麗餅,還有刨冰,就回去了。是的我不敢繞太遠,我怕迷路。車裏只有喻隊在,其他人還沒回來。我什麽也沒說,開著空調的車很安靜。

喻隊在看雜志,雖然只是側臉,但是好想拍照……不行啊你才剛答應別人的,你已經變成STK了嗎?

吃完午餐打開手機,這時候突然一條消息跳出界面,我連忙回覆,是公司群。體育館那邊好像有事情,要馬上過去準備,還有別的,到場再說。

時間:2023/09/09

地點:G市

字數:31800

作者有話要說:

☆、「重點十八」

“喻隊,”我喊了一聲,車裏很安靜,加上空調溫度不低,顯得氣氛有點悶。

他望過來,同時合上雜志。他微笑:“什麽事?”

“體育館那邊有問題,”我拿起手機,屏幕向著他:“我得先走了。對了還有,和黃少說,謝謝他我今天玩得很開心。”

喻隊瞇著眼稍稍看了看我手機上的畫面,因為距離的關系,似乎看不太清楚。但是他也沒有看得多認真,“嗯,晚上見。”

我跳下車,在手機上尋找最快的路線。

就在這時候傳過來的消息卻又變了:讓我回俱樂部一趟,他們先去體育館那邊處理事情,有點資料需要拿。哎,行,我就是來打雜的。但當我的視線往下拉,我手一滑,差點讓手機掉地上去。

跟玩命似的趕回藍雨,跑上樓梯,找到備用鑰匙,打開隊長辦公室的門。樓裏很黑,如果不是過來跟進停電事件的人和我打了招呼,俱樂部恐怕會變成鬼屋。

這種情況太神展開了吧。為什麽這麽剛好,要的資料後勤沒有備份?這倒不是我偷懶,而是分流上的問題。當然我是發過信息給喻隊通知他的啦,但這樣總感覺自己在犯罪,比如當商業間諜盜竊機密資料什麽的。

我為我的思考回路感到悲哀。

隊長辦公室沒有很亂,看起來也很普通。唯一不普通的是門的右邊,那裏有一整排書架子,裏頭的小說並不多,雖然大部分書我看過,可對正常人而言,涉及範圍算是廣的了。心理、歷史、外語……江戶川亂步的《少年偵探團》系列,瑪嘉烈愛活的《使女的故事》,還有俄羅斯經典《罪與罰》。還有很多、很多、很多。

我駐足在書架前,竟然移不開視線。

喻隊原來你真的會看書啊!

這裏居然只有一個江戶川的系列,《兩分銅幣》也很不錯要不要吃一下我的安利?話說如果加拿大的話就是存在主義吧,沒有和瑪嘉烈同類型的代表作家真是好憂傷。罪與罰你看完了嗎,我從十三歲看到現在還沒有搞懂作者的邏輯,也沒有人給我解釋。

喻隊看書當然不奇怪,氣質能看出來。但我還是很激動,大概只有社交障礙或者書癡才明白這種心理了。如果真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老鄉見面分外眼紅’吧。

我就在這看五分鐘,不會翻太久的。我這麽想,努力在書堆裏尋找沒看過的書。

《論持久戰》這是什麽?《時間簡史》好吧我當初就看過兩頁,內容太高大上。《心理戰》國內犯罪心理學我只知道艾青和狂想代理人,雖然前者劇情發展越來越湯姆蘇,但只是拿來當參考還可以。

當然我不是全看過,我是女孩子,選擇範圍上總有覆蓋不到的。其實我沒有多喜歡江戶川亂步,我更偏愛日本的現代作者比如乙一(不包括輕小說);看加拿大的書只是因為聽說那裏的樹只要割開就有糖漿;《罪與罰》當初真的是一個一個字熬過去的,對我這個完全不知道俄羅斯風土人情的中學生來說,它簡直如同天書。

但我仍然書荒得要死,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啪。

我收起資料,將門合上,前往體育館。

作為後勤部的,我真沒在工作時間去過體育館,至少星期六沒有。公司的事情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