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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殘忍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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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耀陽冷冷的看了一眼眼前這個血人,一雙黑色的眼眸裏面,絲毫看不出有半點的同情,甚至沒有半點的憐憫。就好像眼前這個人的生與死,與他雷耀陽沒有任何的關系。

男人來到血人的面前,一雙鷹隼般的眼睛裏面,折射出兩道毒辣的光芒。一邊的隨從識趣的搬來座椅,放在了雷耀陽的身後,雷耀陽輕輕頜首,坐了下來。

被綁著的男人感覺到了眼前來了什麽大人物,緩緩的,艱難的擡起頭來。

這是一張怎樣,血肉模糊的臉龐?只有發絲和耳際的邊緣,才可以看出來此人平時還算是個肌膚白皙的正常人。可是此刻,臉上的刀痕,血跡,淤血,將一張臉折磨得面目全非,全然沒有一點正常的沒有傷痕的肌膚。

男人的雙眸凝聚的霎那,一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突然瞪得滾圓,牙齦咬出‘吃吃’的聲音。若不是四肢受束縛,他很有可能就在下一秒掙脫自由,沖向面前的敵人,將其拆卸入腹。

雷耀陽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漸漸的,性感的薄唇輕輕扯出一個微弱的弧度,露出一種叫做勝券在握的微笑。

“陸白,好久不見了,甚是思念啊。”

不錯。眼前這個被打得渾身皮開肉綻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那個瀟灑風流,靠吃女人飯為生的小白臉,陸白。只見他緩緩的擡起了沈重的眼皮,異常吃力的將眼神定格在了雷耀陽的身上。當目光凝聚的霎那間,陸白的臉上流露出驚慌,害怕,失神,茫然等各種覆雜的表情。

最後,臉上所有的表情均被仇恨所代替。只見陸白冷冷的咬緊了牙關,張開的嘴巴裏面,牙齒上,均岑滿了鮮紅的血水。沖著雷耀陽惡狠狠的咒罵道:“雷耀陽,我陸白跟你誓不兩立。呸啊”

沒有等他的話說完,旁邊站著的謝斌冷冷一笑,從一邊的下人手中接過鐵鏈,狠狠的抽打在了陸白的身上。並大喝了一聲:“放肆!”

這一鏈條,抽的真是結結實實的。把個陸白抽得渾身都在哆嗦著,痙攣著。謝斌看了仍是不解氣,繼續掄起手中的鏈子抽打著:“你這兔崽子,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你的眼睛裏面還有沒有雷總裁的人?連他的女人你都敢動,今天定要讓你嘗一嘗你做事不顧後果的後果。”

陸白被抽打的哇哇亂叫著,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男人氣概了。

此刻的謝斌陰狠毒辣,手段殘忍。全然沒有了白天在公司上班時那個溫文爾雅,偏偏君子的樣貌。有的,只是一身的邪氣和戾氣。

“夠了。”雷耀陽眼看著教訓的差不多了,輕輕的擡了下手,示意他們阻止了動手。他今天來見陸白,是有重要的事情而來的,並不是看著他受折磨的。雷耀陽屏退了所有人,包括謝斌,房間裏面只有他和陸白倆個人了。

陸白被打的氣若游絲,僅存一口氣在茍延殘喘著。大口的喘息著,斜視著雷耀陽,說道:“雷耀陽,你不用安好心了。我知道,我惹了你雷耀陽,我不會有好下場。甚至,都不可能在走出這裏了。不過,是個漢子的話就一刀解決了我,別這樣拖泥帶水的,這不是雷耀陽的風格。”

陸白的嘴巴裏面,還有鮮紅的血跡。一開一合說話的嘴巴裏面,噴灑出來的氣息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道。

雷耀陽輕輕的撇開頭去,矜貴的神色上流露出淡淡的厭惡表情。修長的五指中輕輕的攜著白色的手帕,掩飾在唇邊。甚至就連男人的視線,也從陸白的身上轉移了開去。雷耀陽看著不遠處的,落滿了灰塵的窗檐上,聲音不輕不淡,卻足以掀起別人心中的驚濤駭浪。

只聽雷耀陽淡淡的說道:“陸白,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成家立業了。其實,你還這麽的年輕,有如此的大好光景,還有那麽多的好處沒有享受過,就這麽的離開了,實在是有點太可惜了啊。”

陸白聽的心驚肉跳的,其實他知道,雷耀陽是不會將他弄死的,他要的就要自己生不如死。只要自己還有一口氣在,他就會一點一點的,就像是在玩弄一個玩寵似的玩弄著自己,而自己還沒有任何的自由,甚至連反抗的權利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像個木偶一樣的任人擺布。由不得他說一個不字。

想起他曾經所擁有的一切,名車,洋房,萬人以上的地位,以及多少人奮鬥一輩子都得不到的一切

男人眼中的憤怒就像是落日的餘暉一樣一點一點的退了去,取而代之的對未來日子的淒涼眷戀和迷惘。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只要他還能從這裏走出去,只要能從這裏走出去。那麽,他所迷戀的,執著的這些,說不定還會回到他的身邊來。肯定有那麽的一天的

雷耀陽不動聲色的註視著陸白,沒有開口,甚至也沒有任何的提醒。就是這麽靜靜的看著他,最後佯裝出無奈的樣子,輕輕的嘆息了一口氣,口吻裏面,還帶著些許的惋惜。“曾經,你還是我的好妹夫呢。我的妹妹雷蕾所擁有的,就是你陸白的。想想這些,還真是讓人覺得遺憾呢。可惜那小丫頭,到現在都還在打探著你的消息。”

這句話,雖然沒有說出什麽來,可是有點意識和頭腦的人都可以感覺的到,陸白只要還活著,只要雷蕾還堅持著,那麽他還是有機會成為雷家的姑爺的。

眼看著陸白的臉上神色漸漸的動搖了,雷耀陽也知道什麽叫見好就收。開口說道:“陸白,說吧,你綁架淩朵朵的那些時間裏面,都跟她說了些什麽?只要你告訴我,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陸白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我綁架沒有別的原因,難道你不知道麽?我就是想弄點錢過我的下半生。”

“僅此而已?”

“是的。”

“呵呵”雷耀陽沒有忍住的笑了起來,目光半瞇帶著輕視,直視著陸白。“我是該說你天生愚蠢呢,還是畫蛇添足呢?其實你擁有了雷蕾,就等於擁有了一切。你何必還要這樣多此一舉呢?難道,你真以為你和雷蕾結婚了,雷家會一分錢都不給雷蕾麽?就算老爺子那邊會真的什麽都不給,甚至還會將她驅除出雷家的大門,光是她的倆個哥哥,包括我雷耀陽,都會給她足夠的嫁妝,夠她揮霍幾輩子也是用不完的了。”

陸白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這個男人看的一清二楚。而虧他還一再掩飾著,多麽的偉大的愛著雷蕾,一直口口聲聲的說明了,不會要她雷蕾的一分錢的。原來,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所有人都早就看了出來了。

恐怕就連她雷蕾也都看出來了。可是所有人都在緘默,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就他自己,像個小醜似的在演著獨角戲。

陸白身上所有的鬥志,自尊,自愛,都在這一刻瓦解了。他緩緩的擡起頭,將視線落在了雷耀陽的身上,良久,開口道:“你到現在還在問我,難道你自己不知道麽?”

“你什麽意思?”雷耀陽長眉一擰。

“呵”陸白一笑,說道:“雷總裁,還記得五年前的事麽?”

雷耀陽的心,輕輕的顫抖了一下。可是他的臉色,依舊是那個不顯山不露水的樣子,一臉的鎮定自若。

“五年前,我還是個每天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藍領。做著最辛苦的工作,卻領取著最微博的薪水。那時候,淩朵朵還是我的女朋友。我們也曾幻想著,有朝一日,可以靠自己的雙手努力掙錢,上班,工作,結婚,成家,立業”陸白的眼睛,穿過雷耀陽,投入到了窗檐的外面,那個篤定的樣子,仿佛在找回飄落在窗外的思緒一般,那麽的專註,凝聚。

“淩朵朵那時候,年輕嬌顏的就像是春天清晨百合花上面的露珠一樣的新鮮,純潔,透明,而靚麗”陸白在說這段話的時候,臉上流露出由衷的讚美之色,就像他在孤兒院時第一次見到淩朵朵的樣子。

女孩身穿潔白的連衣裙,一頭長發隨風迎擺著。從此,這個畫面被永久的定格在了陸白的腦海裏面,說真心話,陸白其實沒有愛上過哪個女孩子。可是淩朵朵,他不敢否認自己沒有愛過她。

“說重點。”雷耀陽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臉色也漸漸的陰沈了下去。他真的很吃味,尤其是當別的男人在描述淩朵朵時臉上流露出的那種陶醉和曼妙樣子。他很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在別的男人的嘴巴裏面品頭論足。

“五年前,我為了升職,為了前途將淩朵朵送到了一個vip總統套房裏面。”

面朝著窗檐的男人,背對著窗檐而站的男人,寬厚的大掌裏面突然涔出細密的冷汗。良久,沒有聽到身後在傳來說話的聲音。雷耀陽啞聲的道:“說下去。”

“我知道她如果是在清晰的狀態下的話,是絕對不會答應的。所以,我事先在水杯裏面下了點迷藥,然後哄騙著她喝下去。趁她在昏沈昏睡的情況下,把她帶到了那個五星級的酒店。”

雷耀陽的眉邊,輕輕的抽動了一下,冷冷的問道:“那個房間的門號是多少。”

陸白搖頭,道:“時隔多年了,早就不記得多少號了。不過,我記得那個晚上,住在裏面的男人,姓什麽。”

倆個男人的視線,在幽暗的房間裏對視到一起。

“那個男人的名字姓雷。”

平放在袖口的兩支大手,瞬間攥成了一團。五指的骨骼之間,由於大力度的摩擦,發出陣陣的‘咯咯’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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