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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治愈恐怖癥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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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的壓力,才選擇來聖彼得堡做我的避難所。而我逃避現實的代價就是,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時時享受爸爸對我的關切寵愛了。我再也不能和自己最愛的人一起生活了。我的心很痛很痛,滿是對未來的迷茫、困惑與失望。可路還是要繼續走下去。既然選擇了聖彼得堡,我就要在這裏開始全新的生活。只有我在生活得很好,爸爸才不會為我擔心,不會為我寢食不安。所以為了爸爸,我要好好的活著。

想通了這些,我起床去洗手間洗漱打扮。雖然眼眶還是有些紅腫,但精神好了很多。

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二十,許是怕打擾我。齊俊林和他父母,並沒有敲門叫我吃晚飯。

我走出房間,正要下樓。卻看見樓梯口,正站著齊俊林。“奧,你怎麽在這兒?還沒開飯嗎?”我好奇的問道。

“媽媽怕你吃不慣西餐,特意在廚房給你包水餃。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來我房間吧。”齊俊林有些情緒低落。他拽著我的手,把我帶到他的房間。我看著他陰沈的臉,有些不安。我不知道他怎麽了?

☆、以後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 齊俊林拽著我的手,把我領到他的房間。他的房間很大,屋內裝修豪華,一整面墻的壁櫥裏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限量版耐克球鞋,都是全新的球鞋。他的床很大,三個人躺上去都綽綽有餘。黃銅床架閃著幽幽的亮光。

他拉著我的手,坐在了床上。床墊很松軟,很舒適。“雨晴,其實我在你房間外呆了好半天了。我聽見你在哭著喊你爸爸。我知道,你是單親家庭,你跟你爸爸的感情很深。但我敏感的覺得,你跟你爸爸的關系並不是那種尋常意義上的父女關系。他很愛你,你也很愛他。或許你們之間的愛,已經超出正常父女之間的愛了。”齊俊林皺著眉頭,嚴肅地說道。跟他平常開玩笑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心下一驚:“你瞎說什麽?才沒有呢?我跟我爸爸只是普通的父女關系,你別瞎想了。”我低下頭,心裏很是慌亂。我怕讓他看出心事,那會讓我窘迫尷尬。

“可是你們的眼神不會撒謊。你爸爸看你的眼神,不單只是父親看女兒的眼神。那是男人看自己心愛女人的眼神,那種溫柔和寵溺是無法掩飾的。哪怕你爸爸再怎樣善於潛藏自己的心事。他的目光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你也很依戀你爸爸。但我更想把這當成你的‘戀父情結’。因為你爸爸確實很優秀很完美,長得也很優雅帥氣。中年男人,還能像他那樣出色的,確實不多見。可他畢竟是你的爸爸。你們的血緣、身份,是無法改變的。他已經再婚,有妻有子。你也應該開始屬於自己的新生活。我喜歡你,雨晴。很喜歡很喜歡你。雖然我之前,有過兩個女朋友。但是你會是我最後一個女人。請讓我代替你爸爸,以後讓我來照顧你。好嗎?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齊俊林說完,俯身親吻我的嘴唇。我沒有抗拒,因為我怕自己的拒絕,證實了他剛才的推斷,我也愛著爸爸,是像女人愛著男人那樣愛著他。

齊俊林加深了他的吻,他的舌頭開始在我的口腔裏恣意地游走。好像一條靈巧的小魚,舒暢地游動嬉戲著。我的牙齒、上腭,都被他的舌頭輕輕舔舐著。最後,他用右手按著我的後腦,更進一步地向我瘋狂索取著。他的舌頭抵達了我的咽喉,如此深吻讓我幾近窒息。

他的手也沒有閑著,像彈鋼琴一樣,在我的身上恣意地撫摸。肩頭、雙峰、後背、、、終於他把我壓倒在床上,他開始解我裙子上的紐扣。我和他深吻著,呼吸不暢頭腦混沌。

忽然我的小腹感受到他手指的溫度,那麽滾燙顫栗。我眼前是他充滿欲望、緋紅迷醉的面孔:不,不能!爸爸對我說的話,我不能忘記。我答應過爸爸的。

我再也無法沈淪,瞬間清醒。我使勁推搡他的肩頭,失手抓了他的臉頰一下。他的臉頰頓時有了一道血痕。他很是吃驚,松開了對我的束縛。他的舌頭退了出來,他挺起身,坐在了床的一側。他的表情很受傷,充滿了挫敗感。

我慌亂的系好衣扣:“我不能和你這樣做,我還沒準備好。對不起。”我不敢看他。

他半天沒說話,最後開口:“我不會再強迫你。我會等到那一天,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異國第一夜

? 齊俊林的媽媽在餐桌上熱情地為我夾菜,她的豪爽好客讓我心裏很感動。但又有一絲不安和愧疚。因為他媽媽全心全意地待我,我卻不能敞開心扉,全新地接納她。

齊俊林的媽媽是個很特別的女人。熱情奔放,像火一樣能夠給予人溫暖。在之前,我從沒遇見過像他媽媽那樣的女人。我媽媽是高貴冷艷,端莊矜持的。陳玉玲是活潑嬌媚,任性精明的。而齊俊林的媽媽給人的感覺卻是爽直潑辣、心直口快。就像俄式酸黃瓜那樣,咬進嘴裏很是清脆爽口。我喜歡齊俊林他媽媽的性格,她的親切隨和無形中拉近了我和她之間的距離。

吃完了飯,有傭人上來收拾餐具。我們在沙發上喝著奶茶、吃著俄式焦糖泡芙。齊俊林的爸爸問道:“雨晴,你剛來俄羅斯。對於今後的生活學習,有什麽打算?”

齊俊林的爸爸是個很敦厚壯實的中年男人。身形高大魁梧,虎背熊腰。齊俊林的身形跟他爸爸很像,只是比他爸爸瘦一點。

“在上海的時候,我已經跟爸爸商量好,先在聖彼得堡念個語言學院。等把俄語學好了,再考大學。”“嗯,這樣挺好。雨晴你剛來聖彼得堡,人生地不熟的。先把語言關過了,再慢慢規劃以後的學習。別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也別想家。我一直都想有個女兒,現在你既然是契訶夫的女朋友了。我會把你當親女兒看待的。需要什麽只管跟我說,別不好意思。”齊俊林的媽媽拉著我的一只手,輕輕拍著我的手背笑道。

我感到一股暖流湧遍全身。那種慈愛的關懷,像母親一般溫暖的照顧,我有多久沒體會到了?我感到眼眶酸澀,趕緊低下頭,不想讓他們看出來。

齊俊林在旁邊附和道:“我也是想讓雨晴先上語言學院。先把俄語學好了,再考大學。平常我也會幫雨晴多補習俄語的。”

齊俊林的爸媽又問了一些我的家庭情況。關於我的出身背景,齊俊林在以前給他父母的來信中已經提過了,我又簡單地介紹了一下。不知不覺說到晚上九點多了,齊俊林的媽媽看了一眼落地鐘:“時間不早了,雨晴也剛來,還沒倒過時差呢。趕緊去休息吧。”

我和齊俊林站起身往樓上走去,在樓梯口齊俊林凝視著我:“雨晴,早點休息吧。明天我有兩個最好的朋友來家裏做客,我介紹你給他們認識。”“什麽好朋友?你以前的同學嗎?”“我高中和大學的好同學、好哥們兒。我跟他們倆超級要好,明天你見到他們就知道了。”齊俊林說完,俯身上前輕吻了我額頭一下。只是蜻蜓點水,怕我抗拒趕緊又站直了身子:“一直想跟你每天都有晚安吻,現在這個願望總算實現了。”

說完他沖我調皮地笑了一下,眼神純凈清澈。我臉一紅,低頭走進房間。

這是我在聖彼得堡的第一夜,躺在舒適松軟的床上。我輾轉難眠,隨手拿過手機。有一條未讀短信:“囡囡,我是爸爸。你剛到聖彼得堡,好好休息幾天。要記得照顧好自己,晚安。”很簡短的一句話,是晚上八點多發過來的。那時我正在客廳跟齊俊林的父母閑聊,我再看手機,沒有未接來電。很顯然爸爸不想主動給我打電話,至於原因我猜不出來。

我反覆地看著這短短的一句話。很平淡的一句話,就像所有的父母對子女的叮囑一樣,很家常。我很失望,說不出原因。我以為爸爸有許多話想對我說,卻沒想到他只對我說了這一句。或許我來俄羅斯留學,真的是正確的選擇。我來聖彼得堡,爸爸就能和陳玉玲還有雨澤,像正常的三口之家那樣平靜的生活了。沒有我的介入,他會減少許多顧忌和負擔。不會再勞心費力,試圖在我和陳玉玲之間搞好平衡關系。我雖然想通了,但心裏卻很失落。無邊無際的失落,像漲潮的海水那樣快要把我的心吞沒。我就這樣想著想著,慢慢地睡著了。

☆、新朋友

? 齊俊林的晚安吻,揭開了我和他二人關系的全新一頁。盡管那天我拒絕了他,他內心有一種很受傷很挫敗的感覺。但他知道,遠離了我爸爸這個潛在的威脅,我終究會投入到他的懷抱。而這只是時間的問題,他能做的就是耐心地等待,靜靜等待適合的時機。

第二天一大早,我洗漱妥當後下了樓。齊俊林的媽媽正在廚房做早餐,我走進去幫忙。“阿姨,早上好。我來幫你幹活吧。”“不用,廚房油煙大。雨晴你還是去花園逛逛吧。契訶夫去接他的朋友們了。我給你們做好吃的。”齊俊林的媽媽邊做著手裏的水果餡餅兒,邊對我和藹的笑著。雖然齊俊林的媽媽體態豐滿,長得也遠遠不如我的媽媽漂亮。但她卻有一種親切和藹的氣質,很容易讓人對她產生親近。“沒關系,阿姨。我在家也經常幫爸爸做飯,我喜歡做飯。”我說著,開始攪拌起她放在瓷盆裏的餡料。那是肥瘦相當的豬肉餡兒,擱了點兒香油,味道很香。

“那就好。我喜歡會做飯的女孩子,女生就要出得廳堂下得廚房。我們家雖然有仆人,但是平常都是我下廚給契訶夫和他爸爸做飯吃。給最愛的人做飯吃,也是一種幸福嘛。”他的媽媽笑著說。我也點點頭,想起了爸爸給我做的飯,好懷念他做的八寶醬茄子。

“雨晴,我聽契訶夫說,你還有個小弟弟。”“嗯,我弟弟是我繼母生的。比我小十八歲呢。”“那你爸老來得子,也挺不容易的。都快五十的人了,還得從頭兒再養個孩子,是挺累的。你來聖彼得堡留學,也是減輕你爸的負擔。”齊俊林的媽媽隨口說道。

她不經意的話,讓我很不開心。或許她說任何話題都不會引起我的不快,但是她如果隨意品評我爸爸,就會讓我很不高興。在我心裏,爸爸一直是清雅俊秀的男人。歲月的流逝並沒有在爸爸的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她又沒見過我爸爸,幹嘛要說我爸是“老來得子”。比我爸歲數更大才有孩子的多了去了。我爸才不老,他在我心裏一直是最俊逸最有魅力的男人。

所以我回了她一句:“我爸四十七,還沒五十呢。他平常保養得好,根本不顯老。算不上是老來得子。”齊俊林的媽媽有些微詫異,張張嘴終究是沒說什麽。過了許久她才說道:“雨晴,其實你來聖彼得堡。最開心的就是契訶夫。我的兒子我清楚。雖然他有時候很驕傲,也有點兒霸道。但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他對你跟對別的女同學、女朋友有很大的不同。阿姨希望你們有個好的開始,好好珍惜對方。孩子大了,總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一輩子守著父母,而父母也不可能跟你一輩子。你最後能依靠的還是自己的老伴兒,你說對嗎?”

她的話很有深意,好像看穿了我和爸爸之間那層朦朧暧昧的關系一樣。像一束閃亮的光,照進了黑暗的角落,讓細微的灰塵都無所遁形。我低下頭,內心有些驚慌:“嗯,我知道。阿姨你說的挺對的。”

我們繼續在廚房忙碌著,各自靜默無言想著自己的心事。卻在這時聽見齊俊林大聲招呼著:“媽媽,阿廖沙和烏蘭諾娃來了。你準備的豐盛早餐做好了嗎?”

他說著走進了廚房,卻看見我在做水果沙拉,很是開心摟著我的腰:“起來啦?我早晨出去的時候,看你的門還關著,以為你在睡覺,就沒叫醒你。”

我正要說話。聽見一串清脆的笑聲:“契訶夫的女朋友在哪兒?趕緊讓我看看。”

說話間走進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他們和我年紀相仿,也就十九、二十歲。男的又瘦又高,有一米九那樣。金黃的頭發,湖水藍的眼珠兒。女生也人高馬大,體態魁梧。身高一米七多,有一百七十斤左右。燙著麥穗頭,膚色很白卻有一臉小雀斑。五官是典型俄羅斯族的長相。

剛才就是她在說話。這個女生一進廚房,就上下打量著我。我有些不自然,我的腰還被齊俊林摟著。我向她點頭致意。“你就是程雨晴?好漂亮的女生啊!怪不得我追了契訶夫這麽多年,他只把我當好哥們兒。原來他是喜歡你這種小巧玲瓏的東方女生啊。我叫烏蘭諾娃,很高興認識你。“說著她撥開齊俊林放在我腰間的手臂,用力擁抱了我。

擁抱完還在我臉上親了一下:“契訶夫,我認輸了。她確實比我漂亮,我不追你啦。”

我很是窘迫,不知道說什麽好。還是齊俊林的媽媽先開了口:“雨晴,這是契訶夫最好的兩個朋友。烏蘭諾娃和阿廖沙,他們都是契訶夫的高中、大學同學,還是一個樂隊的。都是好哥們兒,你們認識下。”我向烏蘭諾娃和阿廖沙點頭致意:“你們好,很高興認識你們。烏蘭諾娃你的漢語說的真好。”“我也是東方語系漢語專業的。我從初中就開始學漢語呢。為的就是追到契訶夫,可惜被你搶走了。“烏蘭諾娃說完調皮地犯了個白眼,故作崩潰狀,逗得我們哈哈大笑。

她是個很活潑可愛的女生,很讓人感到親切。齊俊林說道:”別別別,烏蘭諾娃你可別再打我的主意了。我這輩子都是程雨晴的了。你還是考慮一下追阿廖沙吧。他也挺不錯的。”

“別別別,我可不敢娶烏蘭諾娃。我這麽瘦,她又練過空手道。我們倆要在一起,我可打不過她啊。”阿廖沙也開玩笑說。

廚房裏一片笑聲。氣氛很溫馨,我也很開心。齊俊林這兩個朋友都很可愛,我那時有一種融入其中的感覺。這種感覺很輕松美妙,在那一刻我忘記了憂愁煩惱。

☆、去郊游

? 我結識了齊俊林的兩個好朋友:阿廖沙和烏蘭諾娃。他們有著俄羅斯人固有的開朗活潑,看著他們跟齊俊林鬥嘴打鬧的樣子。我第一次覺得所謂“損友”,其實就是你最親密的“摯友”。

齊俊林的媽媽做了一桌豐盛的早餐:水果餡餅兒、俄式酸黃瓜、紅菜湯、俄式烤包子、雞湯小餛飩、、、滿滿一桌美味的早餐,讓烏蘭諾娃大呼:“阿姨,早知道你做這麽多好吃的。我就餓三天,再來你家啦。”“瞧你那樣子,哪回你來契訶夫他們家,不跟吃自助餐一樣。扶著墻進來,扶著墻出去。”阿廖沙說完故意做出撐爆肚皮的樣子,逗得我們哈哈笑。引得烏蘭諾娃撲到他身邊,使勁捶他。

他倆兒真的是一對活寶。盡管剛認識他們,我就覺得和他們好親近,沒有一絲隔閡。他們都是漢語專業的學生,說著一口流利的漢語。和他們交流,沒有半點障礙。

齊俊林的爸爸已經去自家的古董店巡視去了。剩下我們一桌人,邊吃著早餐邊有說有笑。氣氛真的好溫馨和睦。

吃完飯,烏蘭諾娃說:“雨晴,你剛來聖彼得堡。我們帶你到處逛逛吧。你不知道,聖彼得堡好玩兒的地方多著呢。”“好啊。我也正好想到處看看,咱們一起出去玩兒吧。”我高興地說。“那好我開車帶你們去。”齊俊林也對烏蘭諾娃的提議很讚同。

聖彼得堡是俄羅斯著名的旅游城市,也是俄羅斯第二大城市。它坐落在波羅的海芬蘭灣東岸,涅瓦河河口。整個城市由100多個島嶼組成,由700多座橋梁連接起來,由於河渠縱橫、島嶼錯落、風光旖旎,素有“北方威尼斯”之稱。彼得大帝創建了這座城市,伊麗莎白女皇從意大利請來了一流的建築師和工匠,創建了埃爾米塔日博物館、斯莫爾尼教堂和在皇村的宏偉宮殿。葉卡捷琳娜大帝、亞歷山大一世曾發誓,要把聖彼得堡變成歐洲最美麗的首都。他們請法國人設計了藝術學院,請英國人設計了巴弗洛夫斯克宮,請意大利人設計了俄羅斯博物館和劇院,俄羅斯名匠則為亞歷山大設計了喀山教堂和海軍部。因此,聖彼得堡的建築是舉世聞名的。聖彼得堡是一座文化名城,擁有50多所博物館,被譽為博物館城。還是世界上少數具有白夜(不夜城)的城市。這是一座歷史悠久、人文豐富、景色幽美的歐洲古城。來到聖彼得堡,怎麽能不好好游玩一番呢?

所以齊俊林開著他的“牧馬人”帶著我和烏蘭諾娃、阿廖沙出去玩兒。一路上歡聲笑語,我看著道路兩邊的景物飛快地一閃而過。有一種不真實的眩暈感。是的!這裏沒有爸爸,沒有上海的外灘,沒有家庭的一切紛爭和瑣事。只有四個十□□歲的年輕人,志同道合有說有笑。車裏滿是歡樂,讓我投入其中,忘卻憂煩。

“想什麽呢?雨晴。”齊俊林握了一下我的手,我坐在副駕駛座上。我一上車,齊俊林就霸道的給我鎖好車門,系上安全帶。他這自然流暢的動作,讓我瞬時想起爸爸。那種關愛和體貼,是發自心底、渾然天成的。

在那一刻,我確信齊俊林是喜歡我的,在他潛意識深處他想取代爸爸在我心中的位置,他想代替爸爸來照顧我。那我是否願意接受呢?

我有絲迷惑,按了按包裏的相機。我想待會多拍點照片,傳給爸爸看。讓他知道我在聖彼得堡生活得很幸福、很幸福。

☆、“夢之翼”樂隊

? 聖彼得堡是俄羅斯最富盛名的旅游城市,河流湖泊眾多、風景優美、環境清新。當地的冬宮是歷代沙皇的皇宮。建築風格為巴洛克式,共3層,有大小殿堂和房間1000多間,內外裝飾極為奢華。俄國十月革命以後,冬宮被改變成博物館,收藏各種古董和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珍品近300萬件,按照史前文化、希臘羅馬文化、東方文化和俄羅斯文化幾大專題陳列,是目前世界上規模最大、藏品最多的博物館之一。

齊俊林開車帶著我們來到了冬宮。這是我第一次欣賞歐洲的建築,走進威嚴堂皇的冬宮,看著金碧輝煌、熠熠生輝的宮殿。我在駐足欣賞的同時,也滿心遺憾:想念是會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感到失落、孤獨。看到美景、吃到美食,就會沒來由的想起爸爸。就會暗暗地想,如果此時此刻是爸爸陪在我身邊,我還會感到不滿足嗎?爸爸是最優秀的建築師。如果他能來到冬宮,看到跟我們中國迥然不同的巴洛克式西洋宮殿,他一定會是最好的導游,一定會最專業的給我介紹冬宮的一切。

我潛藏的心事,齊俊林並不知曉。他只是很熱心地拽著我的手,和我一起欣賞冬宮的景致,全然不顧阿廖沙和烏蘭諾娃在後面掩口偷笑。我們在冬宮照了很多照片。但不知為什麽都是我和齊俊林的合影。每到一處景點,齊俊林都會招呼阿廖沙或者烏蘭諾娃給我和他拍照。齊俊林不是把手放在我的肩頭,就是把手摟在我的腰間,和我貼著頭一起照。他的笑容很燦爛,我卻有些不自然。我想單獨照幾張照片,給爸爸在□□上傳過去。可是齊俊林這樣粘著我,讓我心裏很別扭。當著阿廖沙和烏蘭諾娃的面,我又不好把話說的太直。只得委婉地對齊俊林說:“俊林,我想單獨照幾張。你給我照,好嗎?”

“好吧。你是想把自己的照片傳給你爸爸,讓他知道你在聖彼得堡生活的很好,讓他放心吧?”齊俊林笑著說。很顯然他一開始就知道我心中所想。

我默認了,他給我在冬宮門口照了幾張相。我努力裝作興高采烈的樣子,笑容很燦爛、很開心。但我知道我內心的苦澀與失落,這是無法對人言講的。

那天我們還去了聖彼得堡幾處有名的旅游勝地:夏園、彼得宮、黃村、、、

中午在一處俄式餐館用過飯。烏蘭諾娃神秘地說:“雨晴,接下來我們帶你去一個秘密基地。”“奧?什麽秘密基地?在哪兒呢?”我好奇地問道。

“待會兒你就知道啦。契訶夫,let’s go。”烏蘭諾娃一甩脖子,示意齊俊林快點行動。齊俊林心領神會,拉著我的手跑出餐館。

他開著車,行駛了好久。終於來到郊外一處很偏僻的地方,從外觀來看好像是一個廢棄的倉庫。等進去一看別有洞天,裏面是一個裝潢很潮、很另類的咖啡館。但是這個咖啡館很特別,是自助式的咖啡館,是讓顧客自己煮咖啡的。咖啡館裏沒有侍應生,只有老板一個人。老板是個二十二三歲的青年男人,也是俄羅斯人。長得又高又壯、虎背熊腰。金黃的卷發、天藍的眼珠兒,一看見齊俊林

阿廖沙他們,立刻走上前來個熊抱:“傻弟弟們,你們可來了。想死你們了。”他也說的是漢語,看起來跟阿廖沙、齊俊林是老相識。

齊俊林給我介紹道:“雨晴,這是烏蘭諾娃的哥哥普希金。也是我們的好哥們兒、好學長。他也是聖彼得堡大學畢業的,學的也是漢語。而且他是我們樂隊的靈魂人物,是我們樂隊最好的吉他手。你們認識下。”

我有些害羞的說:“哥哥好,我是契訶夫的朋友程雨晴。”“哈哈,是女朋友吧。長得真漂亮,怪不得齊俊林不喜歡我妹妹。你就是比我妹妹漂亮啊。”“老哥,你怎麽一見漂亮女孩兒就沒脈啦。見色忘義,鄙視你。”烏蘭諾娃故意撅著嘴,假裝生氣。看著他們兄妹拌嘴,我們逗得哈哈大笑。

齊俊林從高中的時候,就組建自己的樂隊了。在他們這支樂隊裏,齊俊林是主唱、阿廖沙是貝斯手、烏蘭諾娃打架子鼓、普希金是吉他手。他們樂隊的名字叫“夢之翼”,是普希金起的,意思就是音樂給他們插上夢想的翅膀。

盡管他們都是漢語專業的學生,但他們樂隊在“聖彼得堡大學生音樂節”已經蟬聯過三次冠軍了。普希金比齊俊林他們大四歲,他大學畢業後開著這家咖啡館。齊俊林和阿廖沙、烏蘭諾娃常來這裏駐唱,掙點零花錢。

烏蘭諾娃笑著說:“契訶夫,現在是你展現男人魅力的時候了。當著雨晴的面兒,把你的絕活拿出來。”

“好嘞。雨晴,接下來我會讓你欣賞一場世界上最精彩的演唱會。哥兒幾個,走著。“齊俊林說完,一躍步蹦上咖啡館中間的舞臺。阿廖沙、烏蘭諾娃、普希金也相繼蹦上去,他們要帶給我最震撼的視聽盛宴。

☆、戀愛ING

? 烏蘭諾娃要讓齊俊林給我亮手絕活兒,齊俊林沒有推辭直接跳到臺子上。接著烏蘭諾娃、普希金和阿廖沙都跳到舞臺上面,然後他們來到各自的樂器面前。看過他們以前表演的顧客,都瘋狂的吹起了口哨,鼓著掌,掌聲雷動。

齊俊林得意地向我勾了一下兒下巴,我有些害羞的低下頭。齊俊林伸出雙臂,示意臺下噤聲:“各位,臺下這個漂亮的東方女孩兒就是我的女朋友程雨晴。她剛從上海來到聖彼得堡,我很喜歡她。我想當著你們大家,給她唱一首五月天的《戀愛ING》。希望你們喜歡,更希望她喜歡。”齊俊林說完,輕輕一鞠躬。

接著爆烈強勁的電吉他發出第一聲聲響,架子鼓、貝斯配合的天衣無縫:“陪你熬夜聊天到爆肝也沒關系,陪你逛街逛成扁平足也沒關系.超感謝你讓我重生整個o r z,讓我重新認識love…(l o v e! l o v e!)戀愛i n g ,happy i n g。心情就像是坐上一臺噴射機。戀愛i n g ,改變 i n g,改變了黃昏、黎明,有你都心跳到不行、、、”

齊俊林一只手拿著話筒,一邊又唱又跳。他盡情揮舞著手臂,後面居然邊唱邊跳起了街舞。他的快歌唱的極好,氣息把握超精準,一點都沒有氣喘籲籲。而且底下的觀眾和他互動超默契,他唱歌的時候,底下的聽眾都跟著唱起來。沒想到,俄羅斯人也會唱五月天的歌,這是讓我超訝異的。後來我才知道,他們都是齊俊林的歌迷。齊俊林愛唱五月天的歌,他們也就愛屋及烏會唱了。

看著舞臺上張揚恣肆的齊俊林,我深深感受到他身上充滿了青春的活力和男人的陽剛之美。他和爸爸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男人。爸爸溫潤內斂,氣質雍容,風姿翩翩。而齊俊林霸氣張揚,縱情恣肆,年輕帥氣。不可否認,爸爸比齊俊林大二十七歲,齊俊林在年齡和體力上比起爸爸有絕對的優勢。爸爸無論再年輕,保養再好,他畢竟四十七歲了。他已經走入脆弱的中年,他不可能再像齊俊林這樣年輕四射、充滿活力的在臺上又唱又跳,向我表達愛意。

盡管他是這個世上最愛我的男人。但他對我的愛仍舊是暗夜裏閃爍的流光暧昧不明,畏畏縮縮。他身上背負了太多需要承載的責任和道義,倫理身份的束縛也不允許他有絲毫逾矩。所以看到臺上燦若朝陽的齊俊林,我的心有瞬間的松動。其實無論從年齡、外貌、家庭背景各方面,我們可以說是一對璧人,十分般配。只需我放下對爸爸的妄執,接受齊俊林的愛。一切難題和困惑都會迎刃而解。

我正胡思亂想著,齊俊林跳下舞臺,不由分說來到我面前,打橫抱起了我。在眾目睽睽下,霸道地把滾燙的雙唇印在我的唇上。我一驚,剛要反抗。他已經扣住我的後腦,不由分說地把親吻加深變成舌吻。我能感到那個吻的熾烈狂野,就好像有一條滾燙的火蛇在我嘴裏游走。我喘息困難,無力反抗。只能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的面孔在我眼前放大、放大。

過了許久,好像一個世紀那般漫長。他才停下動作,但仍舊把我抱在懷裏。我大口喘息著,剛才缺氧的感覺讓我很是恐懼。齊俊林抱著我,面對著黑壓壓的人群,大聲說出愛的宣言:“我齊俊林喜歡程雨晴,只喜歡她。我一定要娶了她,這個女人我要定了。”

周圍的口哨聲、歡呼聲此起彼伏。在他奪目的氣勢下,我有片刻的暈眩。第一次被男人在大庭廣眾下抱著,聽他說出對我的愛。這種感覺很覆雜、很玄妙、很美好。只是當時的我,並沒有認真審視內心。在我潛意識深處,我更希望或者說只希望這個霸道地抱著我、大聲說出愛情宣言的男人是爸爸。

☆、深夜長嘆

? 齊俊林在酒吧裏打橫抱起了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講出了愛情宣言。在那一刻,我有片刻的暈眩。我不自覺地被他的霸氣和張揚、果敢與自信所深深吸引。這種充滿魅力的雄性氣息,是爸爸和阿賓都不具備的。爸爸性格太過內斂,阿賓又過分敏感自卑。他們都不像齊俊林敢說敢幹、率真霸氣。優越的家境和良好的個人條件,促成了齊俊林這種張揚跋扈、爽直熱烈的性格。只是我後來和他結婚以後,才發現他這種性格是把雙刃劍。他的驕傲與自尊,也就是“大男子主義”的另一種表現。他不允許我心裏深藏著另一個男人,哪怕深埋於心,他也不允許。正因為他的專橫與霸道,我們才爆發了激烈的沖突。才使事情難以逆轉,我們離婚。我懷著身孕,爸爸把我接回上海。人沒有預測未來的能力,如果有這個能力,我或許會在咖啡館齊俊林抱著我向我表白的這一刻就果斷幹脆地拒絕他。

齊俊林抱著我,坦誠直視著我的眼睛。他的目光熱烈真誠,讓我難以回避。烏蘭諾娃走到我們面前,撅著嘴故意裝著不開心的說:“契訶夫,知道你喜歡雨晴。但你們也別在我的面前秀恩愛啊。你讓我這個暗戀你的女人多傷心啊。”說完,低下頭假裝啜泣。我很緊張,我怕烏蘭諾娃真的不開心。我掙紮著從齊俊林身上下來:”對不起,烏蘭諾娃。我沒想過,他會這麽做。你別傷心了。”“哈哈,騙你的。”烏蘭諾娃朝我做了個鬼臉,歪著頭頑皮的說:“我就是想考驗你們是不是重色輕友?還不錯,我挺滿意的,雨晴你還是很善良的。契訶夫選了你,你可得對他好點兒。要不我可不答應。”

我一臉紅,不知說什麽。齊俊林摟著我的肩膀,開心笑道:“烏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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