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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治愈恐怖癥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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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玲的寵溺欣賞。我看了他的神情很吃醋,不服氣地說:“什麽啊?爸,你該不會是喜歡上陳玉玲了吧?”“你這丫頭凈瞎說。”爸爸用手狠狠彈了我腦門兒一下:“人家才多大?還是個小姑娘呢。我一個老頭子,能動這念頭。你這孩子越說越離譜。”爸爸嗔怪著,可他的臉微微發紅,神色有些慌張。

我不開心了,撅著嘴說道:“誰瞎說了?陳玉玲看你的眼神兒火辣辣的。再說了,爸你老了?你剛四十,正是如日中天呢。再加上你平常保養得這麽好,看起來就像二十七八似的。你參加我的家長會,你知道同學怎麽說?他們都說你根本就不像我爸,倒像我哥。”

“胡說。你這孩子溜須拍馬真有一套,這話說得太假了。爸爸哪有那麽年輕?你忘了,前些日子是誰還非鬧著給我拔白頭發來著。爸爸都四十了,身體可不比從前了。有時候,都開始丟三落四忘東忘西的了。這還不叫老啊?”“你怎麽老說我不愛聽的?非得把你自己說的老邁不堪,你心裏就好受了?幹嗎總詆毀你在我心中的光輝形象啊?”我撅著嘴不高興地反駁著。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這孩子,爸爸說句話,你還不愛聽了。那爸爸不說了。”“不行,我得懲罰你。我得看看你,真的老沒老?”我狡黠的笑著。

“怎麽懲罰?這又不是海邊,沒沙子。”爸爸也笑了。“我罰你背著我回去。反正走了這一段,也快到酒店了。”我嬌憨的說道。

爸爸叫苦不疊,但還是蹲下了身子:“小公主,上來吧。老爸真是你的苦力。”我得意的趴上爸爸挺拔堅實的後背,伏在他的背上,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爸爸背著我一步一步向前走,他步履輕盈,只是喘息聲略微有些粗重。“爸爸,你才沒老呢。你看你背我多輕松。”“那是你還沒那麽重,你要是再重點,就把爸爸的腰累斷了。”爸爸寵愛溫和的笑道。

就這樣爸爸背我走了一段路,後來我心疼他,才又讓他放下我。

我和他回到酒店,許是今天太累了。我們洗漱完畢後,就躺在各自的床上。我和爸爸住的是套間,我聽到他發出均勻平穩的酣睡聲,也慢慢進入夢鄉。

第二天,我被爸爸設的鬧鐘驚醒。才七點半,這麽早?我想繼續睡會,聽到洗手間傳來流水聲。爸爸這麽早就醒了?

我揉揉眼睛,疑惑的來到洗手間門口。不多時,爸爸從裏面出來了。

在看到他的一剎,我羞紅了臉。爸爸也驚慌地尋找浴巾。原來爸爸全身只穿了一條三角泳褲。他性感修長白皙的身軀,被我一覽無餘。

我羞得低下頭,爸爸也驚慌地穿上沙灘褲。我們尷尬地沈默了十多分鐘,彼此都沒有開口。

☆、來到大東海

? 我就站在洗手間的外側,爸爸坐在床邊。或許因為他從未在我面前,穿著如此暴露過,這讓他十分尷尬。他快速地穿上白背心和沙灘褲,靜靜坐在床頭一角。

因為爸爸剛才暴露的穿著,給我的視覺沖擊過於巨大,讓我有一些害羞膽怯,不敢直視他。可是那個朦朧的畫面,卻如此清晰的刻在我的腦海中,久久揮之不去:他白皙健碩的胸肌、纖細精瘦的蜂腰、修長挺拔的雙腿、爸爸的腿上體毛並不多,顏色也很淡。加上爸爸平時非常註重保養,沐浴後總會細心地在周身塗擦乳液。所以爸爸的雙腿嫩滑白皙修長挺拔,沒有一絲贅肉,充滿著極致的魅惑。驚鴻一瞥下,爸爸的極致俊美和性感,在我腦中久久揮之不去。那種潛藏的愛欲,又在升騰。像一團火焰一樣,炙烤著我的心,讓我躁動不安。

我終於忍不住,朝爸爸坐的方向看去。爸爸的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白色緊身背心勾勒出他健美陽剛的身材,胸肌腹肌都恰到好處。既不壯碩的突兀,也不單薄的幹癟。這源於爸爸精於保養勤加鍛煉的緣故。

爸爸每天都積極健身,早晨洗漱完畢後,就會喝一杯蜂蜜檸檬水。他說這樣保肝護肝,有利排出毒素。然後他會穿著健身服在家裏的跑步機上慢跑四十分鐘,俯臥撐一百下。爸爸說男人最好的體育鍛煉,就是慢跑和俯臥撐。慢跑能提高你的心肺功能,而俯臥撐能讓你的臂肌、胸肌、腹肌更為發達健碩。所以鍛煉完以後,爸爸就會出一身熱汗。然後去浴室沖個澡,擦幹塗好身體乳。使得他看起來永遠精神飽滿、神采奕奕。這也是爸爸看起來顯得極為年輕俊美的原因。他對自己身體的保養呵護和重視,使得他比同齡男人年輕出色很多。現在的他,就像是最甘醇清甜的美酒,經過時間的發酵,散發著致命的魅惑和魔力。

我癡迷地偷看著爸爸,爸爸也感受到了我熱辣熾烈的目光。他轉過頭,正好與我的眼睛對上。我嚇得趕緊低下頭,心中一陣慌亂。

過了片刻,爸爸平覆了一下心情。他的語調平淡自然:“囡囡,今天不是約好陳老師一起去大東海沖浪嗎?所以我把鬧鐘調早了些,昨晚休息的好嗎?”“嗯,挺好的。爸,你都洗漱好了?”“嗯,我六點多就起來了。怕打擾你,所以在酒店外面健身器材那兒鍛煉了會兒。剛回浴室,沖了個澡。囡囡,你也快點洗臉刷牙去吧。咱們跟陳老師約好的是九點,咱們不能遲到啊。”

“知道了。”從爸爸口中,聽到“陳老師”這三個字,我心裏頓時湧起醋意,很不開心。但畢竟已經和陳玉玲約好,如果遲到就會顯的我們很沒禮貌。所以我沒說什麽,趕緊去洗手間洗漱幹凈,然後回到我的房間,換了一條白色的紗裙。這條紗裙是爸爸來三亞之前剛給我買的,白色的蓬蓬裙。裙邊點綴著粉色的水鉆,裙子的腰帶處系著淡藍色的蝴蝶結。很是清新雅致,特別漂亮。我跟爸爸逛浦東商場時,他一眼就看中了這條裙子,然後買給我。這是我第一次穿呢。

我穿好裙子來到爸爸面前,爸爸眼中滿是寵愛欣賞:“囡囡穿這件裙子,真像白雪公主。我女兒太漂亮可愛了。”

我高興地轉了個圈,裙子鼓起來,發出“嗚嗚”的風聲。我撒嬌地說:“爸爸,我才不要做白雪公主呢。她有什麽好?攤上個惡毒後媽,給她毒蘋果吃。”

爸爸聽了我的話,神情瞬間凝重,笑意頓消。他摟著我的肩膀,堅定地對我說:“爸爸不會給你找個惡毒後媽的。爸爸不會讓囡囡受一點委屈的。”

他的溫柔深情,像涓涓溪流又一次滋潤了我幼小的心田。我被他的寵溺俘獲,再一次陶醉在他給我的幸福中。

我們收拾好後,打車去了大東海。大東海位於三亞榆林港和鹿回頭之間。月牙形的海灣,遼闊的海面晶瑩如鏡。白沙融融,陽光、碧水、沙灘、綠樹構成了一幅美麗的熱帶風光圖畫。這裏水質極為清澈,碧波蕩漾,水暖沙白,四季如春,是國內最佳的度假勝地。這裏也是三亞最好的潛水和沖浪的地方。會有教練帶你下水,沒有游泳基礎也不用擔心,因為升降都是由教練控制的。

我們到達大東海時,剛八點四十,比和陳玉玲約定的時間早了二十分鐘。海邊已經有很多游客在戲水打鬧了,爸爸要去管理處租借沖浪板。他正四處找尋大東海管理處時,一個穿著比基尼帶著彩框墨鏡的女人出其不意的拍了他肩頭一下:“程啟航,你們來的夠早的。”

☆、穿泳裝的陳玉玲

? 那個穿著性感比基尼戴著彩框太陽鏡的女人,沖著爸爸莞爾一笑,隨後摘下了太陽鏡,撅著嘴撒嬌地說道:“程啟航,沒想到你們來的還挺早。我還怕你們會遲到呢?”

說話的女人正是陳玉玲,她今天穿著一件粉色泡泡紗的比基尼。緊致的比基尼勾勒出她年輕性感的好身材。她的身材性感火辣,飽滿圓潤。

她雖身材豐滿,珠圓玉潤。但小腹卻平坦光滑,沒有一絲贅肉。她的纖腰盈盈一握,柔美妖嬈。她的玉臀,圓滾挺拔。被比基尼的泳褲緊緊束縛,勾勒出完美無瑕的曲線。她的雙腿也是白皙修長的,挺拔健美。腳趾很漂亮,一顆顆腳趾纖小整齊,塗著玫瑰色的指甲油,閃著活潑靈動的光芒。

她穿著最少的衣服,展示著最曼妙迷人的身材。 即便對於同是女生的我來說,在我眼中陳玉玲也是一個嫵媚妖嬈風情萬種的小女人。盡管我敵視她,但不可否認,她是性感迷人的,閃著誘惑炫目的光芒。任何男人看到她,都會有生理反應,都會對她產生無盡的遐想。

爸爸也不例外,在看到陳玉玲摘下太陽鏡的一瞬,他有瞬間的恍惚癡迷。但很快,他低下了頭,迅速湮滅了眼中充滿欲望的火焰。語調盡量平淡自然:“早啊!陳老師,沒想到你來得比我和囡囡還早。”“我七點多就來了,在海裏游了會兒泳。一直等著你們呢。真怕你們不來。”陳玉玲撒嬌地說道。她身上有太多小女生的氣質,愛撒嬌愛撅嘴,愛甜甜地笑。可是爸爸卻很享受看到陳玉玲這種明媚嬌憨的模樣,他就像寵溺我一樣,縱容著陳玉玲。

爸爸笑著說:“怎麽會?答應陳老師的事情,我們一定會辦到啊。哪敢不來啊?”“怕不來,將來你女兒分到我的班,我給她穿小鞋?”陳玉玲歪著頭,閃動著靈動水潤的眼睛,促狹地說道。

“是啊!太怕啦!怕你將來為難我女兒,好了吧?”爸爸大笑道。我就這樣冷眼看著他們有說有笑,一問一答。我瞬間被忽略了,仿若空氣般。在陳玉玲出現的瞬間,她搶走了爸爸對我的全部關註與寵愛。而這些關註與寵愛,本來是全部屬於我的!一直屬於我的!

我忽然覺得,我一直以來在爸爸心中固若金湯的位置,被瞬間動搖了。從今以後,我的生命中會出現一個勁敵。她勇敢又無畏,執著又潑辣。陳玉玲絕對是卡在我喉嚨中的一根魚刺,吐不出咽不下,時時折磨著我,讓我痛苦不堪。

我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想到這兒,我不高興地說道:“還有完沒完啊?是來沖浪還是來聊天啊?不玩兒,我回酒店了。”說完,我轉頭就想走。

爸爸抓住了我的胳膊,有些歉意地說:“好了,囡囡,爸爸不聊了。咱們去租沖浪板吧!”

“嗯。”我高興地抓著爸爸的胳膊,跟他去租沖浪板。陳玉玲說道:“不用你們去了。我早已經給你們租好了。”她說完,跑著去了一架沙灘傘下。

☆、沖浪比賽

? 陳玉玲到太陽傘下,抱出了三個沖浪板。她沖著爸爸輕嗔薄怒道:“程啟航,楞著幹什麽?搭把手啊!沖浪板這麽沈,三個我可抱不動。”

爸爸應了一聲,趕緊跑過去幫她抱起三個沖浪板。我又跑過去,幫爸爸抱了一個。結果陳玉玲覺得自己空著手又有點不好意思,所以她又對爸爸說:“程啟航,我們一人抱一個吧。這樣最公平。”“沒關系,這個也不重。我和囡囡抱著就行了,陳老師你就不用費力了。”爸爸謙讓道。“那怎麽行?看著你們抱著,我空著手,好像我欺負你們父女似的。快給我一個。”

說著陳玉玲拽住了爸爸的胳膊,往外抽著沖浪板。爸爸沒辦法,只好松了松手。陳玉玲用手抽取沖浪板的時候,她的手不小心從爸爸的腋下穿過。碰到了爸爸的腋窩,爸爸白皙俊美的臉瞬間紅了,有些尷尬不自然。爸爸輕輕咬了一下下唇,身子一顫。可陳玉玲光顧抱著沖浪板往前走,沒察覺到爸爸的細微變化。這一切被我盡收眼底,我很是氣惱嫉妒。我覺得爸爸的身體,是除了媽媽和我以外,任何女人都不能碰觸的!況且那是爸爸的腋窩,那麽私密的地方,居然被陳玉玲毫不在意的接觸,這很讓我吃醋惱火。可我不能大聲聲張,畢竟陳玉玲是無意的。我如果對她不依不饒,那爸爸也會很難堪的。

想到這些,我只好強壓怒火,繼續往前走。

很快來到海邊,大東海沖浪的人很多,密密麻麻的一片。陳玉玲來到海邊,正好有停在岸邊的摩托艇。她選了一艘摩托艇,然後把沖浪板的安全腳繩在腳上緊緊系好。然後由摩托艇裏的工作人員把她的沖浪板牢牢系在艇的後面。一切準備就緒,陳玉玲沖我們嫣然一笑:“現在讓你們看看我的本事。”“陳老師,小心點兒。”爸爸關切地囑咐道。“沒關系,你們就看好吧。”陳玉玲自信地說。

摩托艇開動了。果然陳玉玲沖浪技巧十分高超。她在沖浪板上或跪或趴或站,身形靈巧的躲避著一個接一個向她迎面打來的浪頭。摩托艇開得很快,尾部有一條長長的白線。陳玉玲就像熟練的舵手一樣,拽著平衡桿兒,順著浪頭或跳躍或閃躲,像一條水中銀魚身姿靈動矯健。

終於摩托艇開回到岸邊,陳玉玲的“沖浪秀”表演完畢。確實很精彩,讓我看了也心癢難耐,躍躍欲試。

陳玉玲安全上岸後,沖著爸爸驕傲地一揚頭,就像期待家長表揚的小學生一樣,賣弄的說道:“怎麽樣?程啟航,我的沖浪水平不低吧?”“真的太棒了!”爸爸由衷地讚嘆“陳老師,你真的太多才多藝了。這麽危險的海上運動,你也能玩得這麽好。”爸爸眼中滿是對陳玉玲的敬佩欣賞。

我就看不得爸爸眼中對陳玉玲點燃的熊熊□□,爸爸的眼裏是不加掩飾的驚喜和讚賞。這讓我很是不悅,我粗暴地打斷他:“爸爸,我也要學沖浪。我跟你一起沖回浪吧。”

“囡囡,沖浪很危險。爸爸先好好教教你,沖浪的基本要領。我也不放心讓你一個人沖浪,咱們一起沖。”爸爸眼中滿是關心緊張。

“好啊。那爸爸你好好教教我,我還沒沖過浪呢。我又害怕我又想沖,待會我跟你一起沖。”我說完這句話,得意地斜視了陳玉玲一眼;爸爸是我的,你休想搶走他!

☆、父女沖浪

? 我挑釁似的看向陳玉玲,可陳玉玲絲毫不以為意。她還提建議地說道:“雨晴,沖浪是一項很危險的運動。下水前,你先做二十分鐘的暖身運動。來,我教你。”

說著,她開始活動起四肢來,抻抻胳膊壓壓腿。她是沖浪方面的高手,我雖然不喜歡她。可我是第一次沖浪,安全起見,我也得跟她好好做做熱身。

我和爸爸跟她好好做著熱身運動。做完熱身運動,陳玉玲又幫我們仔細的檢查裝備,打磨蠟塊,安全繩牢不牢固,又讓我們穿好救生衣。

一切準備就緒後,陳玉玲又擔憂的囑咐爸爸:“遇到大的浪頭時,你和雨晴一定要側面閃躲。不要迎頭去接,還有要是沖浪累了,一定趴在浪板上休息,不要過分透支體力。小心啊。”她殷殷的囑咐著,那種緊張擔憂的神情,就像送丈夫去戰場的妻子。我看得出來,陳玉玲對爸爸的熾烈愛意。可是我不能接受她。我知道她很優秀,可是即便她再優秀再漂亮。對於我來說,她也是一個入侵者,也是來搶奪爸爸對我的愛的。所以,我不能允許她進入我和爸爸的生活,一切可能都要扼殺在萌芽中。

我催促爸爸:“爸爸,一切都準備就緒了。你帶我沖浪去吧。”“好!囡囡,在海上你要緊緊拽好平衡桿兒。別緊張,爸爸會保護你的。”“嗯,知道了。爸爸,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爸爸的話給我最大的撫慰和溫暖。只要有他,我就沒有任何恐懼和不安。

我們把沖浪板系在摩托艇的後面。摩托艇開起來了,開始加快馬力,速度越來越快。浪頭開始大起來,一波接著一波。我和爸爸用的是槍板,又窄又長,最適合沖這種連續的大浪頭。我在前,爸爸在後。

盡管穿著救生衣,但面對接連不斷的浪頭。我還是嚇得哇哇大哭,沖浪遠比我想象的要難得多。浪頭打在頭上臉上,剛開始像火燒一樣疼,後來就漸漸麻木失去感覺。

爸爸在我後面不斷地鼓勵我:“囡囡,別怕。有爸爸呢。一定要牢牢抓住平衡桿。一會就好了。”

接連不斷的大浪頭迎面擊來,比剛才更為兇猛激烈。爸爸把我摁在沖浪板上,他緊緊用身體罩住我。浪頭和沖浪板的碰撞,擊出的強大水花都落在他身上。

在任何時候,爸爸都會用身體保護著我,不會讓我受到一絲傷害。此刻也是如此,沖浪再兇險,也有他來保護我。

驚險刺激的沖浪總算結束了。當摩托艇把我們載回岸邊時,我渾身酥軟,好像虛脫一般。爸爸看我蒼白毫無血色的臉,緊張萬分。他趕緊給我解下安全繩,把我放在他懷裏,輕輕摸著我的臉:“囡囡,怎麽了?你別嚇爸爸,到底哪裏不舒服?快告訴我。”

我一側身,在他旁邊狂吐起來。我的胳膊沒有絲毫力氣,只好無力地趴在沙灘上,翻江倒海的吐了一地。好像把膽汁都要吐出來一樣。爸爸擡起我的身子,輕拍我的後背,讓我更順利的嘔吐。

吐完後,我心慌頭暈,渾身沒有一點力氣。爸爸把我抱在懷裏,緊張萬分。他的頭緊緊地貼著我的臉頰:“囡囡,堅持住。爸爸帶你去醫院,你一定會沒事兒的。”

☆、沖浪後的不適

? 陳玉玲看著爸爸焦急緊張的樣子,安慰著爸爸:“啟航,你別太著急了。我看雨晴,只是因為初次沖浪不適應,所以才會嘔吐。就像坐雲霄飛車下來後,人們會嘔吐一樣。她吐完只是低血糖。海邊有救護站,去輸瓶葡萄糖就會好的。”

我也虛弱地說:“爸爸,我沒事兒,就是有點頭暈沒勁兒。讓我好好歇一會就行了。”

“囡囡,爸爸帶你去救護站。你一定會沒事兒的。”爸爸吻著我的額頭,把我抱了起來。

陳玉玲在前面引路,我們來到救護站。那裏的醫生一看情況,果然和陳玉玲說的一樣。護士給我輸上葡萄糖,爸爸就守在我的床邊。我的手背上紮著針頭,我頭腦昏沈,閉著眼睛想睡一會兒。爸爸給我蓋好毛巾被,輕輕拍著我,給我小聲唱著歌。

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那時,我總借口我的臥室太熱,然後賴皮的躺在爸爸媽媽的大床上。橫在他們倆中間,那時爸爸也總是無奈的縱容著我。他會給我搖著蒲扇,輕聲唱著兒歌。

太久遠的回憶了,有多久沒像此刻這樣溫馨了?如果我病著,虛弱無力,就能換來爸爸的溫柔關愛。那我情願一直這樣病著,一直得到他的呵護照顧。可爸爸不會厭煩嗎?他會一直對我這樣關心體貼嗎?他會的,因為他向我保證過。只要我倆的生活中,不出現別的女人。他的眼中就只會有我,只會對我一人好。

我閉著眼睛,聽著爸爸輕柔優美充滿磁性的歌聲,心裏暖融融的。而此刻,陳玉玲就站在爸爸身邊,冷靜洞察的看著爸爸對我所做的一切。她沒有說什麽,但我想她此刻心裏一定是百感交集。因為女人的嫉妒心是一樣的。不管是我還是陳玉玲,只要我們深愛著爸爸。那對我們來說,爸爸的愛就只能屬於我們其中的一人。所以當後來,爸爸再也無法平衡我和陳玉玲之間的關系時,爸爸感到心力交瘁。在那一刻,俊美出色的爸爸快速地衰老無力了。而陳玉玲終於再也不忍看到爸爸這樣疲憊蒼老的一面,她無奈決絕的退出了這場不見硝煙的戰爭。她終於明白,在任何時刻,在爸爸情感的天平上,爸爸始終會向我這一邊傾斜。哪怕這種傾斜只能以毫克計算,但終究在爸爸心中,我還是第一位的,最重要的。所以明白了這一切,她選擇了遠走。盡管心有不甘心有怨恨,但更多的是對爸爸深刻無私的愛,讓她決定放棄這場角逐,從而不再讓爸爸繼續為難心累。

有爸爸的陪伴,聽著他哼唱的歌兒,我的不適漸漸好轉。輸完一瓶葡萄糖後,我的臉色沒那麽蒼白了。身體也有了些力氣。醫生說只要我回酒店,好好歇一天就會好了。

爸爸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他小心地替我穿好鞋。把我背在背上,走出了救護站。我就這樣緊緊貼伏在爸爸的背上,他堅實挺拔的後背,是我最安全溫暖的依靠。我用胳膊摟著他的脖子,頭枕著他的肩膀。

陳玉玲幫我們打了一輛出租車,她想跟我們一起回酒店。我在爸爸背上虛弱地說:“爸,我好累。我想回去好好歇歇,不想被人打擾。”

爸爸有些尷尬,帶著歉意的看向陳玉玲:“不好意思,陳老師。囡囡還病著,她身體不舒服。我們先回去了,謝謝你今天的幫忙。”

“沒什麽,這是我應該做的。等一下,我給你寫下我的手機號。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說完,陳玉玲在自己的手提袋裏拿出紙和便箋,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爸爸接過來,放進褲兜裏。我看著暗暗地想:我一定得把這張便箋撕掉,不讓爸爸看見它。

或許陳玉玲料到我會這樣做,又問了一句:“你的手機是多少?”爸爸剛要說,我不耐煩了:“爸爸,我好難受,咱們快回去吧。”爸爸只好快速的說了自己的手機號。

我們進了出租車,陳玉玲看著我們離去。我回頭看她呆呆的站著,並沒有拿筆記下來。心中暗喜:爸爸說得快,她一定沒聽清。太好了,不能讓他們再有什麽聯系。

☆、你只屬於我一人

? 回到酒店,爸爸小心地把我放在躺椅上。然後摸著我的額頭,關切地說:“囡囡,你剛沖完浪,衣服都濕了。這樣睡覺會生病的,爸爸給你放好熱水。你好好在浴缸裏泡一下,把寒氣逼出來。再好好睡一覺,就會沒事兒了。”

我無力的點點頭,看著爸爸走向浴室。我心中暗暗盤算著:怎樣才能把陳玉玲寫給爸爸的紙條撕毀,讓他們再也聯系不上。

不多時,爸爸從浴室走出來,幫我去我的房間拿了換洗的衣服:”囡囡,快去浴室泡泡澡吧。水溫正好,別涼了。“我點點頭,拿著換洗的衣服有氣無力地走進浴室。

爸爸調的水溫正好,我舒服的泡在水裏,每個汗毛孔都快樂地舒展開了。由內到外,我感到一陣溫暖愜意。我閉著眼睛,享受著泡澡的舒適。頭腦中卻在不停地想著怎樣把陳玉玲給爸爸寫的聯系電話徹底銷毀,這樣他們就能斷了聯系了。此時的我,應該算是沙漠中的鴕鳥。面對如此的勁敵,我只能用最拙劣最幼稚的辦法招架她。以我此時的年齡心智,我還遠遠不是她的對手。況且我不敢確定,我將來會不會分到陳玉玲教的班。如果分到她的班,她成了我的班主任。她和爸爸之間的聯系,絕不會像現在這麽容易被我破壞。不管那麽多了,現在先讓他們斷了聯系再說。

我暗暗地想著,爸爸在外面關切地說:”囡囡,別泡得太久。水涼了就快點出來,小心感冒。“爸爸關心的話語打斷了我的遐思,我趕緊回了一句:”知道了,我洗好了。“

我擦拭身上的水,換上幹凈的衣服,走出了浴室。爸爸正站在門口,拿著一條厚厚的浴巾,緊緊把我包裹住。攬著我的肩頭,陪我走進臥室。

我坐在床上,爸爸小心地給我吹幹頭發。然後扶著我的肩膀,讓我躺下。給我仔細地蓋好毛巾被,怕我冷蓋了兩條毛巾被。

”爸爸,我沒事兒了。你也快去洗澡吧。”“好吧,那我去洗澡。囡囡你先好好睡一會兒吧。”“嗯。”我答應著,心裏盤算怎麽把那張便箋撕毀。

我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爸爸去了浴室,裏面傳來花灑噴水的聲音。我趕緊爬起來,來到爸爸的房間,去找陳玉玲寫給他的那張便箋。

那張便箋被爸爸好好放在寫字臺上,而且還用煙灰缸壓著。我恨恨的看著上面的手機號碼,陳玉玲的字很俏麗纖秀,像她本人一樣很是好看。

我拿起那只煙灰缸,把便箋拿在手裏,一點點撕毀。撕成了紙屑,再也無法拼湊。我把那些紙屑小心地攥在手裏,不敢遺落一片紙屑。我把紙屑全部扔進垃圾桶,看看沒有一絲破綻,才回到自己房間,安心地躺下。

不多時,爸爸洗完了澡。我聽見他用吹風機吹頭發的聲音,我小心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裏忐忑不安。我怕爸爸發現那張便箋不見了,來我的房間質問我。我正在心裏編著謊話,爸爸進來了。

他來到我床前,狹長俊美的丹鳳眼審視地看著我。在他熾烈探究的目光下,我再也無法裝睡,只好睜開了眼睛:“爸爸,有事兒嗎?你看的我都睡不著了”我假裝不知道的問。

“囡囡,陳老師給我寫的便箋,是你拿了嗎?”“什麽便箋啊?我哪知道?你不是把它放在褲兜裏了嗎?”我有些心慌地回答他。“囡囡,爸爸平常怎麽教育你的?我不喜歡我的女兒撒謊欺騙我。告訴爸爸實話,你拿了沒有?”爸爸的語氣很是嚴肅,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看著他冷峻的面容,我心裏的防線瞬間被他突破。我是無論如何都騙不了他的,一看到他的冷冽目光,我就無所遁形。我心一橫,承認了:“是我拿的,怎麽了?”“放在哪兒了,還給爸爸。”“我不!”我奮力的一拍床幫,坐了起來,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把它給撕了。我不喜歡陳玉玲,我不喜歡她總纏著你。爸爸你忘了,你以前對我說的話了嗎?你說過,你會只愛我一個人,你不會給我找後媽的。為什麽你看見陳玉玲,就那麽高興。你喜歡她嗎?你想跟她談戀愛嗎?”“胡說!”爸爸的臉紅了,眼神中有一閃而過的慌亂“她還是個孩子。在我眼裏,她只不過是個比你大十來歲的孩子。她將來或許會成為你的老師,我作為家長只是尊敬她。”

“孩子。”我冷笑道:“什麽時候你有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孩子?你跟誰生的?她還不是我老師呢。就算她是我老師,我也不喜歡你跟她走得太近。我不許你和她好!”說到後面,我歇斯底裏的喊起來,身子開始打顫,又有點頭暈了。

“住口!囡囡,這是你在對我說話嗎?你怎麽可以對我這麽沒有禮貌!我是你爸爸,我供你吃、供你穿,給你提供最好的生活,不是讓你來侮辱我的!”爸爸白皙俊美的臉氣得通紅,他不自覺地用牙齒咬著下唇,眼中滿是怒火。

“我就是不喜歡她,就是不喜歡她纏著你。你要跟她好,我就走,再也不回來了。”我說著,不管不顧地跳下了床,光著腳就要走出房間。大理石的地板傳來陣陣寒氣,我發洩過後體力不支。頭暈地依靠在門框上,喘著粗氣。

爸爸過來,不由分說地打橫抱起我。霸道地又把我放到床上,有些生硬的替我蓋好毛巾被:“不許胡鬧!你還病著,好好給我睡覺。”

我一陣委屈,眼淚流了下來,哽咽地說道:“我不要你對她好,我不要你喜歡她。爸爸,你說過,只愛我一個人的。你說話不算數,你都是騙我的。”我越說越委屈,哭得泣不成聲。

爸爸有些動容,聲音變得柔和:“傻孩子,凈想些沒用的。爸爸都是老頭子了,怎麽可能喜歡一個小丫頭呢。爸爸跟陳老師,真的沒什麽。你別瞎想了。”“真的?你不會喜歡上她?”我疑惑地問,緊緊盯著爸爸的眼睛。“不會。”爸爸咬著牙堅定地說,眼神中似乎有一絲痛苦哀傷。但他掩藏地很好,我幾乎沒察覺到。我終於長出一口氣:“太好了,那我放心了。爸,你才不老呢。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最年輕最帥的。”

“傻丫頭,就會騙我。”爸爸撫著我的頭發,眼中滿是溫柔慈愛。那種像陽光一樣溫暖和煦的目光又投射在我的身上,讓我遍體生暖無比舒暢。

我也對視著爸爸的目光。我們這樣深情凝視了對方很久很久。爸爸才開口:“囡囡,以後再也不許對我說出剛才那麽不尊重的話。看你病著,我就原諒你。不過下不為例,知道嗎?”他輕輕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也覺得剛才的話太過分了,充滿歉意地說道:“爸爸,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說那種話了,真的,再也不說了。”

“嗯,好吧。那這回我就原諒你。”我們父女說著體己話,忽然爸爸放在他寢室的手機傳來一陣陣鈴聲,有人給他打電話了。

難道是陳玉玲?我有些懷疑,看看爸爸跑出我的房間。

☆、天涯海角,有你相伴

? 爸爸去他的寢室接電話,他特意的壓低了聲音,但我還是聽見他說:“陳老師,你給我打電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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