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群英戰×河蟹妖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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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咱有林若小媳婦,翼師弟,還有道天腹黑,就沒一個討喜的嗎?

難度……難道……筆頭太差……

我說有沒有人看,好歹留個言出來吭一聲……

22 被流氓鳥!×被調戲鳥?

我站在黑暗中,聽著老狐貍悲郁的歌聲,突然覺得很難過,很難過。

肩膀處忽然落下一件黑色披風,青年好聽的嗓音傳入耳中。

“師姐,我陪著你!”

很安穩的感覺!

……

也不知站了多久,冥冥之中,好像又睡著了。

還是那個夢,一百年來我反覆做著這個夢。

小山坡,藍天白雲,陽光明媚,百花遍布著碧綠的草地,彩蝶飛舞,耳邊傳來銀鈴般的笑聲。待到山花浪漫時,她在叢中笑,一個穿著淡綠色裙子的女孩在草地上奔跑著,裙帶飛揚,仿佛和自然融為一體。耳邊似乎有人在叫道“小仙女,小仙女”……

醒來的時候,面前是張放大的臉,青年帥氣的濃眉,長長的睫毛,再加上俊秀的鼻梁,怎麽說都是秀色可餐,只是——

師弟你這個大流氓,別一直往我頸窩裏鉆,你的毛雖然很軟,但很癢的。

動作利索,成功給他兩大巴掌直接扇醒,青年睜著迷蒙的眼睛,有些口齒不清的問:“師姐,你怎麽打我?”

“起來!”我尋思著要給他第三個巴掌,你那什麽眼神,很無辜嗎?

靠,我腰被你摟了,肩膀被枕了,人被壓得快半身不遂,說不定你還乘我睡覺之際,對我上下其手做些不河蟹的事,給你兩大巴掌,還是看你長得帥,又是我師弟!

不然——拉出去,跺跺跺!!!餵狗!

無視我威脅的眼神,師弟迅速獸化,忠犬似的繼續保持剛才那暧昧的睡姿,俊臉蹭蹭我的頸窩,帶著撒嬌的語氣說:“師姐,你起床氣好重……,知道嗎?接下來,我們要好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了,我舍不得你……”

毛骨悚然!!!

我掙紮著離這個智商嚴重退化到幼兒階段的師弟遠點,拜托,我名義上你師姐,但你一個活了不下一百年的老妖孽,別這麽裝嫩,好不?

不過就一夜,初見時又酷又帥又危險的師弟,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我使勁把他推開,訕笑道:“不送,走好!”

他眼睛一瞇,翻身把我壓在下面,黑亮的眼睛直直盯著我:“師姐,你就一點都不關心我去哪嗎?”

已經天亮了,陽光照在他那縷金發上,說不出的耀眼,連他的長睫毛也渡上一層金輝,陽光下,他的臉有些模糊,只有黑眼睛,黑如墨,卻又亮得嚇人。

我本能吸吸鼻子,嗯,這時候的師弟氣息有些危險。

“哦,那你要去哪裏?”

“哭泣之林。”

師弟似乎對我的配合不大滿意,微微皺眉,手卻不安分順著頭發撫上我的眉。

青年的手溫暖中帶著幾分粗糙的觸感,我身子一僵,任這溫暖在我臉上流連,只是看著這個自我破蛹而出一直跟著我的師弟。

這個人很陌生,卻讓我感到安心,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沒有像妖境的人那樣厭惡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麽一直在我身邊,他對我總是有幾分暧昧,卻就不上動情,但有點我是明白的,我感激他給矛我的陪伴,甚至對他的溫暖有幾分迷戀。

這個人是我師弟!他叫翼,是我的師弟。想到這,忍不住沖溫暖的源頭蹭了蹭,然後瞬間,黑亮的眼睛溫柔如水,我睜大眼看著翼的臉越靠越近,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小夭,閉上眼睛!”

青年的嗓音依然那麽好聽,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到,只覺得嘴唇被軟軟的東西輕輕碰了一下,很溫柔很溫暖的觸感。

有點甜!

一片空白!!!

黑暗中,有什麽甜甜的東西蕩來蕩去……

待我終於回覆清明,捂著有些發燙的臉頰,看著面前的青年笑得比我還像狐貍,黑亮的眼睛竟瞇成月牙形,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我明白了,被流氓鳥!

師弟,你又對師姐耍流氓了!不是早跟你說了,不能調戲師姐的,你竟——

不過我這次沒有義正言辭對師弟進行靈魂上的升華和肉體上的罰款,因為我很丟人的跑了,邊跑邊哀悼我那守了一百一十三年的初吻,沒鳥!

(某草:原諒如此不妖孽的落跑行為,畢竟人家心理年齡只有十三歲,況且不是早戀愛好者!)

“小夭,師姐……”

後來傳來翼明顯帶著笑意的叫喚,我跑得更快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最後竟來到了滿是紅葉的山上。

只見漫山紅葉,到處都是火紅的一片。這種紅,絢麗美艷,比血更讓人觸目驚心,更奪人心魄。走在紅葉林中,融入這紅色的世界,仿佛與它融為一體,一起燃燒,一起滅亡。

我看著這歇斯底裏的紅,亂七八糟的想法更是叫囂得厲害。

那是吻吧,眼睛被他的手遮住了,不過那觸感卻是十分真實。什麽感覺?心跳得很快,臉很熱,一片空白,可卻甜甜的。

可是師弟吻了我,為什麽?想不明白!!

為什麽?

我胡亂的走著,前面出現一個不大的湖泊,湖是耳朵的形狀。湖水清澈平靜,沒有一線波瀾,然而驚奇的是,湖水竟也有如漫山紅葉那樣,觸目驚心的紅,仿佛有火在水中燃燒。走近,輕輕地撈取一些水,卻是一般水的透明晶瑩。漫山的紅葉把水都給映紅了。

我坐在湖畔上,低頭看水中的自已,在妖境這到處都是妖孽的地方,只能說長得不差。

紅艷的湖面上倒映著十五六歲的少女,淺綠色的影子,有些單薄,長長的頭發隨便束在腦後,還是那樣,自認為的隨性瀟灑。

可是總覺得有些不一樣了,對,說不上來的不一樣,起碼……起碼,我的眼神不會這麽軟!

胡亂的絞著頭發,看著這一片紅色,腦中突然閃過青年好聽的嗓音。

“紅線相連,師姐,我們綁在一起了……”

“就是我們心連心,在一起!”

尾指的紅線早已隱去,是看不到了,擡起小指頭,那紅線連的另一端是師弟。他,是這個意思嗎?

正想得出神,湖面上卻多了個修長的身影,青衫烏發,眉眼帶笑,靜靜立著,水波不動,卻又有幾分飄逸。

他也盯著湖面,卻不知在看什麽,還是無害的笑,微彎的眼角,手中無劍,較小時多了分穩重,較那天相遇,多了分儒雅,那麽玉樹臨風的站著,但笑不語,倒也賞心悅目。

微風吹過,似染了胭脂的湖水終於微微一動,連那青衫綠影似乎也重疊在一塊,交融在一起。

我正尋思著他怎麽會在這,他卻靠了過來,挑起被我虐待的長發,輕輕道:“你的頭發長了很多……”

還是這麽自來熟,還是這麽愛套近乎,我正要扯回頭發,他卻挑起我的頭發,放在鼻尖處,陶醉般聞了一下,眉梢上挑,嘴角上揚,壓低聲音說:“很香!”

23哭泣之林×局

還是這麽自來熟,還是這麽愛套近乎,我正要扯回頭發,他卻挑起我的頭發,放在鼻尖處,陶醉般聞了一下,眼睛上挑,嘴角上揚,壓低聲音說:“很香!”

目瞪口呆,毛骨悚然!!!

我站在原地被雷得八分熟,七分糊塗,五分傻,顫著手,指著他俊挺的鼻子。

“道天,你這是在調戲我嗎?”

“你認為呢?”扯了個暧昧的笑,這斯變本加厲挑起我的下巴,享受般瞇起眼。

“啪!”我狠狠拍下他的手,力道百分百。

白皙的手瞬間紅紅的一片,道天捂著手,跳到一旁哀嚎,連噓噓道:“餵,你怎麽這麽小氣,大不了再讓你摸回去。”

我抱著胸,冷冷道:“在人間,我是綠眼魔女,在妖境,我上有變態玄女,左有惡犬師弟,右有女王師師,中間簇擁著無敵妖王,你一個人間小道士,也敢來調戲我?”

想想又不對,現在已經過了一百年了,又改口道:“你這個老不死,也想染指本狐仙?”

道天還捂著手在那哀嚎,嚷嚷著:“你比小時候更小氣了,那時候我脫你……”

“我殺了你,王八蛋!”

小流氓變老流氓,一點長進都沒有,我張牙舞爪撲過去,咬牙切齒:“你就不能忘掉這件事?”

女子撒潑十八式!!!咬撕抓……

半個時辰之後……

“已經忘了,已經忘了!”

抱頭亂竄的道天終於衣衫不整癱倒在地,有氣無力舉白旗,小聲嚷嚷著:“現在我終於深刻明白惟小人與女子難養是什麽意思了!”

踢了踢道天,這斯一副飽受侮辱的樣子,眼睛帶著幾分水氣看著我,可憐兮兮說:“我真的忘了,我失憶了,我腦殘,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再給他一腳。

“觀光呀,旅游呀!”他靈活躲了過去,索性枕著雙手,優閑愜意躺在一堆紅葉上,玩著紅葉,漫不經心答道,忽又反問,“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見我搖頭,搖頭晃腦解釋道:“這是紅葉山,妖境的愛情聖地。傳說這裏的樹以前也是綠色的,只是有兩個妖相愛卻不被接受,要逃妖境,逃到這裏,卻又不舍得離開妖境,最後雙雙自盡,血就把這裏的葉子給染紅了。”

“而這湖,”道天指著紅湖道,“這是諦洱湖,據說是那兩個妖所化的。他們是妖境的愛神,死後會守護真正相愛的妖。諦洱湖看起來像個耳朵,只要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到這裏來從地上拾一片紅葉,寫下自己的心願,投入諦洱湖。湖裏的愛神會聽到你的心願,幫你實現。”

我冷笑道:“想不到你人間一個道士,對妖境比我還了解。你不覺得你知道的太多了嗎?”

道天直接給我一個鄙視的眼神,跳了起來,用紅葉拍拍我的頭說:“這是常識,這是常識,你懂嗎?”

又沖我一笑,玩著手中的紅葉說:“怎麽說這也是蠻浪漫的地方,而你身邊的男人又怎這麽俊秀無雙,你就沒給旖旎的想法,比如許許願,寫上情比金堅之類的情話?”

遍地的紅葉,確實紅得如火,像極女人的愛,燃盡一切,卻終身不悔。可愛情,就像娘種下的桃花,太過軟弱了,現在的我,能擁有嗎?

我直視道天,正色道:“那天在黑市,我也算還了一百年前的人情,我們已經兩清了。妖境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有什麽事,直說!”

“你真是個不浪漫的妖,又現實又無情,”道天摸摸鼻頭,手中的紅葉輕輕掉入湖中,沖我一笑,已經收起剛才的玩味,有些肅穆道,“有些事。”

“跟我來!”

話音一落,拉著我的手,飛了上去。

飛到紅葉山的最高點,真是一覽眾山小。過了紅葉山就是寂亡平原,紅葉山再過去北部就是哭泣之林,離這不遠。從裏看過去,可以看到整個哭泣之林都罩在黑霧中,看不清是什麽樣子。但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哭泣之林與寂亡平原之間有一條界線,那個邊界寸草不生,唯有裸露的土地。

紅葉山的紅與哭泣之林的黑形成鮮明的對比,一個是許願,希望的開始,一個是極煞之地,千年的絕望與欺騙。兩個不相融的世界如此靠近,千年前的戰鬥帶來這個誰也跨不了的隔閡。一陣風吹來,帶來一陣聲音,仿佛無數亡靈在嗚咽,哭泣,絕望憤怒,還有濃濃的悲傷。

我不禁退了幾步,這種感覺很可怕,卻又有些熟悉,仿佛我也曾在那,我也是那地方的一份子。

道天在背後扶住我,道:“聽到了嗎?千年前的亡靈哭泣的聲音。”

“哭泣之林到底是什麽樣的地方?”

“絕望憤怒悲傷,千年的積怨。”

我看著遠方的那個黑暗森林,明明那麽遠,卻又覺得那麽近,灌入耳中的哭聲更是竭斯底裏,淒厲恐怖,心無端帶著幾分害怕,卻又有些莫名的興奮。

“你知道千年前的人妖大戰?”道天問道。

我點點頭,道天說:“千年來,全真教都流傳著這樣一句話,血月之夜,千年之戰,亡者重歸,滅世焚神。”

“什麽意思?”

“在血月那一夜,千年前的亡者會歸來重新延續這場戰爭,一場滅世之戰。”

“你相信?”我挑眉,一句話而已,千年前的人早就死光了。

道天眼中竟有些悲傷,望向遠方,長嘆道:“我不得不相信,小夭,你應當再回人間看一看。人間早就不太平了!”

“關我什麽事?”我冷笑道,是的,已經過了一百年,但不代表我就忘了曾經的仇恨,即便我對人間唯一的依戀,木木,桃花林,可能也早不在了……

“你身上同樣流著人的血液。”道天直直盯著我。

“那又怎樣?”我轉身要走。

道天的聲音在身後淡淡響起。

“桃夭小狐貍,難道你就不想再見到你娘?”

我硬生生止住了,我知道接下來的事,可能會是一個局,一個陷阱,可是我還是轉過身。

那個桃花樹下白衣勝雪的女子,那個我在夜裏無數呼喚的人,娘,我不信你真的走了……

24上流社會?×人間相會?

“桃夭小狐貍,難道你就不想再見到你娘?”

道天的聲音在身後淡淡響起,我轉過身,他似笑非笑看著我,仿佛早就料到我會停下。

“你什麽意思?”我向前走近一步,直視道。

他笑了笑,不急不緩,反問道:“難道你就從不懷疑,能讓妖境之王念念不忘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凡間女子?”

“桃夭小狐貍,這個世界永遠不像看起來這麽簡單。”

我暗自握緊拳頭,這句話多麽熟悉,一百年前我離開人間,娘不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嗎?人間,娘,以為已經忘掉的事,忽然之間又鮮活起來。

桃花林,小山坡,林若,娘,你到底在哪裏?

“你知道我娘在哪裏?”我忍不住上前,扯住道天胸部的衣襟,問道。

他卻低下頭,清亮的眼睛微瞇,笑意盈盈看著我,卻不說話。

我一陣火大,正要破口大罵:“你——”

下巴被輕浮挑起,臉差點碰到他的鼻梁,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你的眼神好兇呢……”

我的手剛揚起,他已經輕輕跳開,扔給我一個碧綠色的鏡子,笑道:“有人來了,桃夭小狐貍,我在人間等你!”

“餵,你還沒說我娘在哪裏?”

話間剛落,他已經向後急退,青色的身影在火紅色的樹林裏跳躍著,很快就消失不見。

把手中的玉鏡向他的方向扔去,想想還是算了,我這鬥的是哪門子氣。鏡子碧綠可愛,拿在手裏,有些冰涼,卻也舒適,上面隱隱刻著一些亂七八糟的符號,透著幾分古怪。

剛把玉鏡收好,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小徒弟,你可讓為師好找喲……”

回頭,玄女和師師站在樹上,兩人眼神有意無意看著道天消失的方向。

我隨手撿了幾片紅葉,淡淡道:“師父,找我何事?”

玄女把眼神收回來,一臉玩味看著我:“紅葉山,這可是妖境的愛情聖地,活活活,小徒弟,你私會的是哪個情郎呢?帶過來讓為師看看,為師幫你把把關……男人嘛,還是要多□□才行……”

“師父,徒兒還未成年!!!”

我話音剛落,玄女大變態便在樹枝上笑得花枝招展,那滿樹紅葉更是顫抖得簌簌直掉,一旁的師師也掩唇輕笑,眼神促狹。

靠,你們那什麽表情,人家才十三歲!!!

“活活活……瞧那小身板,確實未成年呢……”

玄女笑呵呵又加了一句,我當場洩氣,找個小角落,撿樹葉去。對上變態,早就明白,要學著看開。

“喲,小徒弟,你這是幹啥?”

“許願……”我拖長聲音答道。

“切,起來,沒出息,盡做這些丟臉的事。”

火紅色的鞭子輕輕一勾,便纏上我的腰,把我拉上樹枝,眼睛上下亂瞟,最後扶著額頭,嘆道:“長得這麽差,真是拿不出手呢……”

“算了,算了,師師,我實在是丟不起這臉,蒼狼族的傳承大會,就你們倆代我去了。”

說著腰間一松,玄女已經輕輕一躍,飛了出去,空氣傳來她的聲音。

“師師,給她整整。我先走了,這裏空氣不大好呢……有討厭的味道……”

“莫明其妙!”我心一驚,嘟嚷著,坐樹枝上,看這漫山紅葉,想到剛才道天的話,一片混亂,“啪”突的頭一痛,擡頭,師師合上扇子,扇子輕輕拍打著掌心。

“幹嗎敲我?”

“蒼狼族傳承大會,到時各族的族王公子都會去,你這樣子,實在很丟人呢!”

“那我不去了!”我接著摘葉子。

這個傳承大會,我也是有聽說過的,無非是上一代中央集權傳到下一代,到時候免不了吃吃喝喝,然後彼此吹噓一番。說白了,就是上流上社的交際手段,咱雖頂著妖王族公主的帽子,可這是風吹就倒的事實,誰都沒放在心上,何必去找煩惱。

“真是沒出息!可玄女懶得去,你就得去,”師師笑盈盈道,挑眉,“難道,你怕了,見不得大場面?”

我一聽火就上竄:“不就個走過場的東西,去就去!”

說著便跳下樹,正要往蒼狼族的地盤朝天巖沖上去,師師的藍色絹扇擋在面前,笑問:“你就這樣子去?”

“不然呢~?”

師師輕輕搖著扇子,冰藍色的眼睛有些危險睜開。

我低下頭,認真思考,恍然大悟:“噢,對喲,得帶禮物,狼喜歡吃羊,要不,我去獵只羊?”

“你可真是相當的有出息……”師師拖長尾音,“要知道,你代表的可是妖王族的形象?你這樣子去?”

我看了下自己,綠色長衫,腰束藍帶,長發輕揚,也是衣袂飄飄一美女,重重點頭:“挺好的嘛!”

“是嗎?”

下一秒,淡淡的清香,藍色的影子撲了過來,我左膝一軟,肩膀一定,就被狠狠摔了出去,飛舞在鬥空中,我不忘感嘆“好一個標準的過肩摔”,接著四肢大開掉到諦洱湖。

“連掉下去姿勢都這麽不雅。”

師師女王坐在湖邊,不知道哪裏找來一個搖椅,坐在上面晃悠晃悠,輕輕搖著藍絹扇,慢悠悠道:“先好好洗洗,瞧你那窮酸樣,既然你答應要代玄女去,就要有妖王族公主的樣子,切不可丟了妖王族的臉。”

“一個不代表全部,不要以點代面,犯了意識性錯誤……”

我爭道,師師右指一點,一道藍光襲來,我便口不能言。

“就算你剛才被我摔下湖裏,但也要有妖王族的風範,要有弱柳扶風般的美感,又要有搖搖欲墜的無奈,像你剛才四肢大開,毫無美感可言,記住,摔,也要摔得漂亮。”

靠,我在湖裏冷得打顫,心裏詛咒她一百遍又一百遍,她又不知道哪裏摸出個小暖爐,捂在懷裏取暖,一邊津津有味教訓我。

“小夭,你這樣子,真的讓為姐很不放心。你似乎一點不明白為妖之道?妖為妖,要妖嬈,要風情,要美人。”

我剛要沖出水面,師師的扇子不偏不倚飛了過來,輕輕一點,我便動彈不得,見她拿出一本書,笑呤呤道:“為姐今天就教教你,什麽叫美人,什麽叫大家閨秀,什麽叫上流社會。”

“所謂美人者,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柳為態,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為詩詞為心……

“美人之勝於花者,解語者也;花之勝於美人者也,生香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香而解語者也!”

“知書達理,喜行不言色!”

……

我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丫的,早聽說上流社會變態多,果然是真的!

25 蒼狼天問×震驚

朝天巖。

妖境蒼狼族領地,在妖境海拔不是很高。從遠處看,朝天巖就像一把鋒利的劍,劍指蒼天,銳不可擋。朝天巖多石頭,走在山上,不時會冒出各種各樣的石頭,這些石頭千奇百怪,各式各樣。

經過師師女王一整夜的洗腦,咱現在也是一名流千金,此時坐在蒼狼窟裏的大殿上,表面是十分優雅的飲著茶,盈盈輕笑,不時沖著一大堆不認識的人笑呀笑,實際上是萬分痛苦,試想,你頭頂著幾斤重的金釵翡翠,全身上下又被包得珠光寶氣,花紅柳綠,而且臉上只能保持一個表情。

“笑,笑不露齒!”師師女王飲了口茶,也是笑意盈盈,眼神卻□□裸的威脅。

這樣子,你能開心得起來嗎?

去你丫的大家閨秀,去你的丫的雍容華貴,去你丫的王族風範,上流社會?切,我本來就只是個鄉野小丫頭,心裏雖然這樣想著,說出的話卻是:“您老也來了,風采依舊吶……”

鬼知道他是誰!大家做做表面功夫而已!

不過來的妖確實挺多的,打扮得是相當的隆重,可就是禮物有點上不了臺面,無一例外的酒一壺。妖境到底是個窮山惡水的地方呢……

這樣想著,忍不住小聲問一旁的師師:“好歹是個傳承大會,送禮只送酒,怎麽連只烤全羊都沒有,太寒酸了吧?”

我清楚的看到師師眉毛抽動了幾下,表情極度忍耐道:“狼王傳承,幾百年一次的大事,在妖境也是一大盛事,狼王相承,妖境共賀,但這中間還有兩件事。一是‘天問’,這個等會兒你就知道了,還有就是鬥酒。鬥酒不僅是拼酒,還是品酒。妖境眾妖各族釀出來的酒各有不同,難得一次拼酒大會,大家都會搬出自己的寶貝,好好的鬥一鬥。對蒼狼族來說,在傳承大會上,大家能帶來自家釀的酒,這對新的狼王就是最好的祝福和禮物。”

末了,還惡狠狠加了句“不懂就少說話,多笑,別丟人!”。

“師師,你懂得好多呢……”咱一臉諂媚。

“是你知道得太少了!!!”

真是軟硬不吃,這女王還真是難伺候……,咱接著笑。

“桃夭公主也來了?”

“狼王傳承這種大場合哪輪到小輩出來,只是家師身有不適……”

“戒律司有無大礙?”

“放心,沒事,就是更年期到了。”

……>_<|||……

“狼王到!

老狼王蒼伯穿著黑色的衣服,胸前繡著一只活靈活現朝天嚎叫的蒼狼。狼王坐在椅子上,捋著灰白色的長胡子,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俯視下方,真是不怒自威,老當益壯。小狼王站在旁邊,他今天也是身著黑衣,威武不凡,嚴肅莊嚴。

這老狼王曾見過,那時新年拜神時,咱也把妖境的幾個大頭給過了一遍,幾個中年大叔幾個老頭,也算是風韻猶存,不過都比上老狐貍。

卻說老狐貍的《狐傷》唱得也不錯,還有那晚師弟一直陪著我,還有那個吻……

臉有點燙,甩頭,想什麽呢,公眾場合!!!走神這會兒,老狼王已經進入正題。

“今天是我們蒼狼族的傳承大會,看到咱們妖境的各族兄弟齊聚一堂,給老夫一個薄面,在此謝過各位了。我兒蒼仲年少輕狂,修為不深,本不應這麽早將統領全族的大任交給他,只是無奈我已經年老體弱,以後蒼仲行事若有什麽行事不當,還望各族兄弟體諒他年少輕狂。”

眾妖笑道:“老狼王過謙了。蒼仲才華橫溢,雄才壯志,將來定有一番作為。”

老狼王哈哈一笑,道:“多謝各族兄弟。”

“蒼狼傳承!”一旁的司儀喊道,聲音嘹亮悠長,十分震撼人心。傳承終於要開始了。

“蒼天所賜,狼族永傳。今我蒼伯,傳子蒼仲。蒼狼牙棒,驚天動地。領我狼族,生生不息。”

老狼王聲音雄厚有力,抑揚頓挫,仿佛穿透雲宵。蒼仲屈膝脆在地上,昂著頭,平舉起雙手。

老狼王把象征著狼王權力的狼牙棒放在蒼仲手中,語重心長地說:“仲兒,以後你就是狼王,無論做什麽事首先想到的是我們蒼狼族。”

蒼仲鄭重地說:“仲兒必不負父王之命。”

老狼王欣然一笑,蒼仲高高舉手中的狼牙棒,高聲喊道:“蒼狼天問!”

只見朝天巖的所有蒼狼妖都化為原形,高昂著頭,抖擻豎起全身的毛發,朝天嚎叫。他們的眼睛清亮專註,閃著幽幽的綠光,寒光煞人,直視蒼天。

“嗚……”

“嗚……嗚……”

“嗚……嗚……嗚……”

聲音撕裂人心,滄桑悠長,響遍妖境,直透雲宵。

一只狼的嚎叫,是對同伴的孤獨的召喚。

一群狼的嚎叫,是同隊間的心領神會,是凝聚的力量。

那麽一個蒼狼族的嚎叫,是對自然的吼叫,是對天地的回應,是傾訴,亦是同鳴。

成百上千的蒼狼,千百年來,他們生活在這片土地,又經過千百年的修煉才有自己的智慧,這中間又經歷了多少事,又有多少想法,全都傾註在這嚎叫中。他們欲問天,天卻無語,唯有嚎叫!

何為天,何為地,天長地久乎?

何為陰,何為陽,陰陽不息乎?

何為生,何為死,生死循環乎?

何為時,何為空,時空不絕乎?

何為恒,何為瞬,恒瞬有界乎?

何為美,何為醜,美醜相生乎?

何為人,何為妖,人妖相克乎?

……

我忍不住向前進了幾步,原來這就是蒼狼天問!

天問?天問!

原來他們有那麽多疑問,那麽多不解。

蒼狼天問,聲聲扣心,句句引人發思,除了蒼天,誰又能給一個確切的答案。面對成百上千只蒼狼撕心裂腑的嚎叫,蒼天又會給我們一個怎樣的答案。

震耳欲聾的撕叫,我在心中默默地問自己。

桃夭,你到底為什麽來到妖境?

你到底是人還是妖?還是要這麽繼續半妖半人的尷尬下去?

人間和妖境,到底有沒有屬於你的地方?

……你的路到底在哪裏?

26 鬥酒!×奸情?

……你的路到底在哪裏?

我低著頭,看著手心,那些交錯紋路,錯綜覆雜,卻什麽也沒告訴我。

周圍一片喧嘩,酒很快上來。朝天巖彌漫著濃濃的酒香,聞一聞似乎都會醉。絲毫不遜於妖境的過年,到處都是妖,不管認識或是不認識,話投不投機的,先幹為敬。

糊裏糊塗也被灌了幾杯,看著四周,鬥酒大多是少年,年輕氣盛,酒壺一抱,拉著人便不放。師師被圍在人群中,一時竟脫不身。

春風少年,把酒言歡,何等愜意。

酒在杯中,色如琥珀,澄黃透明,喝下去更覺得味比瓊漿,醇厚甘鮮,正是滴滴入口,唇齒留香。酒不醉,人自醉。

幾杯黃酒下肚,我剛才生出來的人生思考又短路。東風吹,戰鼓擂,今天喝酒誰怕誰?

狠狠飲了一口,把酒杯擲到一旁,挽起袖子,把滿頭的金釵珠翠全都扔掉,又踩了幾腳,罵道:“去你丫的!”

老娘憋得慌,老娘受得氣夠多了,在妖境,老娘就一縮頭烏龜,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丫的天天遇變態,這鬼日子,還名流風範,去你丫的!

老娘就被牽著線走,受夠了!

抱著一壺酒,咱上了!

“哇,好酒量,又一個敗下來,今天這是第三十個了。”

“連蒼狼族號稱千杯不醉的酒王都輸給他了。”

正尋找鬥酒對象,見前方圍著一大堆的妖,吵吵嚷嚷的不時發出驚嘆聲,我也擠了上去。一塊巨石,上面擺滿了酒壇子,旁邊站著兩個妖,看來是正在鬥酒。其中一個把喝完的酒壇子往外扔,腳步已經有些踉蹌,看來是要敗下陣來。

另外一個,倒顯得雲淡風清,氣定閑情,白衣勝雪。外面還披著一件白披風,毛茸茸,也是一塵不染。衣白,不過他的臉更白,晶瑩剔透的白。全身上下,唯有他的眼睛泛著淡淡的藍光。他玩著一把似紫玉的蕭,臉上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有些輕視的著著正和他鬥酒的妖。在這麽多貌美如花的妖中他也顯得玉樹臨風,俊逸非凡,讓人過目不忘。

兩妖又喝了幾個回合,方才那妖臉已泛紅,看來是撐不住了,說了句“小弟服了”,便跌跌撞撞地跑出去,看來是要大吐一場。

白臉妖,雙手抱拳,說:“承讓了。”便自個倒了杯酒,不緊不慢的喝起來。

光彩耀人的白,舉手投足間流露著富家子弟的慵懶和隨意。好一個美男獨酌圖!

一看就知道是個自戀狂,我想也沒想走了上去,說:“如此良辰美景,獨酌豈不太寂寞。我來陪你喝幾杯。”

他淡淡掃了我一眼,風度十足:“請。”

我挑釁十足地橫了他一眼,便抓一壇子,倒嘴裏倒。他也不甘落後。

我們倆你來我往,一時之間都不分勝負,周圍是一片叫好聲。當下我更覺得豪氣萬千,有種“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的情懷。

幾個回合下來,我已經有些暈了。而他始終保持著那個謙謙君子的笑,面色不改。

有點詭異!!!好像有點不對勁,我的酒量不差,不過這人,難道是千杯不醉?周邊傳來一個讚嘆聲。

“好酒量!”

師師搖著扇子,輕輕坐到我身旁,玩著酒杯,笑道:“公子不介意我代王妹喝幾杯吧?”

“原來是藍師公主……”那白妖精光一露,直直盯著師師,“若是師師公主,在下甘拜下風。公主善飲之名,可是極北之地,眾所皆知。”

“甚好,那可算公子自願認輸?”

“在下心服口服。”白妖說完,又深深看了一眼師師,便起身走了。

我目瞪口呆看著掩唇輕笑的師師,這斯什麽是怪物,什麽都沒做,人家就這樣子走了,難道這就是女王的淫威嗎?

好可怕,好可怕……

“時候也不走了,師師就辭拜別。”

迷糊之中,被師師拖著去向新狼王蒼仲辭職。我搖晃著腦袋,抱著酒壺,被拖著向前走,嚷嚷著:“為什麽你一來,他就走了?”

師師拿出一把皺巴巴的草在我面前晃了一下說:“這是洗解草,是極北之地雪狐族特有的草,長在深海寒水之中。它有一個功能,尋常中了毒,它大都能化解,當能也能化解酒中的酒性。喝酒之前吃了它,喝酒就喝水一樣。”

“人家是雪狐族大公子,喝酒哪不會用這個。就你這個笨蛋,還跑去跟人家拼酒。”

我捂著被拍疼的腦袋,看著師師那永遠水波不興的臉,不服道:“你怎麽知道?”

“很簡單,因為——”

“表妹!”一個慵懶的聲音傳入耳中,正是那白袍公子,慢慢走過來,笑呤呤作了個揖,“白影見過桃夭公主。”

“表妹?”我酒醒了一半,看著一塵不染的白影,又瞄了瞄面無表情的師師,鼻間是濃濃的酒香,一個目光如炬,燃燒著熊熊的火焰,一個水波不興,眼眸是千年不化的冰山,怎麽感覺,怎麽感覺……有奸情?

“表妹,許久不見,你還是聰慧過人,一眼就看出我用了洗解草。”

“這種伎倆……你還是沒多少長進。”

奸情,絕對有奸情。師師雖說不上熱情,但鮮少有對人這麽冷淡。而表妹表哥,這不是最容易發生暧昧發生奸情的身份嗎?不過貌似兩人有點小問題。

放心,本妖出場,準讓你們奸情變愛情。我挽袖子,活活活上場了……

“感情深,一口悶,感情淺,舔一舔……什麽都別說,喝!”

“感情厚,喝不夠…… 再來!”

“感情薄,喝不著…… 感情鐵,喝出血……來,不醉不休!”

“一兩二兩漱漱口,三兩四兩不算酒,五兩六兩扶墻走,七兩八兩還在吼……這點酒算什麽!”

“師師,幹!”

“白影,喝!”

……>_<|||……

師師刷的打開扇子,居高臨下道:“行,你倒是鬧起酒瘋了……”還是很淡定的樣子,不過多了分柔媚。

“哎呀,師師有點醉了,就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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