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黑市×女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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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弱弱的樣子有點迷糊，嗯，這樣子才可愛嘛，我決定給她點甜頭。
她被仙姝園驚嚇得不輕，看著一山谷的怪物，乖乖坐在我肩膀上。我找來找去沒找到適合她的，那個蘿莉腔又吵個不停，我一個不爽，直接把它燒了。真是的，那是什麽語氣？半妖？很嫌棄嗎？要嫌棄也輪不到你！
“師父，這是什麽地方？”她的神情看起來有點害怕，爪子抓著我的衣服，有點依賴我的樣子。
師父？噢，原來被人叫師父是這種感覺，難怪那麽多人喜歡收徒弟。
聽了幾次，心情舒爽的我找到了我要的東西，火果。
我抓著那個火果逼她吃下去，她果然害怕了，綠眼睛流露出恐怖，竟然有點撒嬌的說：“師父，你好惡心！”（某草：那根本不是撒嬌，好不好？）
可惜這個游戲被呤韻給破壞了，她一直盯著呤韻，眼睛流露出一點點感傷，但很快坐在我肩膀上，歡快的啃果子，偶爾還會用毛絨絨的爪子搶我的瓜子吃。（某夭：我沒搶，那是你扔給我的!）
然後不出所料的掉下去了，我以為只是普通的不適應，沒想到她竟然一睡不醒，任我們怎麽擺弄都沒有反應，持續的高溫，熱得像剛炒出來的瓜子一樣。
（某草：你這沒文化的妖精，用的是什麽爛比喻？某女：活活活……沒文化還不是你沒文化？）
20 番外之變態養成計劃2（玄女）
相沖！人血妖血相沖，而且情況還不只這麽簡單。
面對人血妖血相沖，就算是近乎無敵的梟一也沒有任何辦法，最後還是呤韻救了她，她中合了兩血，沖突暫時壓制了，卻告訴我們，這只狐貍，身體除了人血妖血，還有一股沒法認清的力量，三者之間在體內現在還能維持平衡，但是如果再修煉下去，妖血大漲，恐怕只會自暴而亡。
“血變！”呤韻說出這兩個字時，梟一墨綠色的眼睛一沈，那是殺氣。
血變是禁術，妖境最為殘忍最為變態的修煉方法，多少妖為了追求極致的力量而因為血變而瘋掉，這麽多年，修煉血變的妖，活下去的，少之又少。
這麽弱的身體，用血變，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
“要明白這裏是妖境，這是唯一的希望。”
面對梟一的殺氣，呤韻還是很平靜陳述事實。這個淡雅如蓮的女子好像永遠這樣，站在面前，卻隔得很遠。
她很低調，在妖後過世之後，她按照規定，嫁給了梟一。這麽多年，經歷那麽多事，只有她好像永遠這樣，沒有波瀾。即使現在面對夫君的殺氣，她也只是簡單的陳述。
體溫已經正常了，她還昏迷著。三個人靜靜的站著，誰也沒有說話。時間一點點過去了，月上西樓的時候，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顫抖。
“梟一，你出去！”
我看到那個紅衣綠發的男人高大神武的背影微微顫了下，他的拳頭緊緊握著，卻還是邁出腳步。
“梟一，你可以不同意。”
“如果連自己都不能戰勝，那她也不配擁有妖王之血。她既然已經拜你為師，該怎麽做是你當師父的事。”
冷冷的聲音，是他的答覆，還是那麽愛逞強。這就是妖王嗎？咬著牙混著血吞下去，卻還要維持王者的風度嗎？
我們都明白接下來要做什麽，可是不一樣，她對我來說，不過是剛認識幾天的小徒弟，算起來還在試用期，可是她對梟一，卻是血肉相連。
他從不求人，卻還是求我收她為徒。他為了她，一次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則。
一顆九色玄珠飄了出來，緩緩飄到小夭身體的上空，順著她蒼白的唇，進入她的身體。那是九尾天狐，一生力量的凝聚。每個妖精都只有一顆，那顆是生命，也是力量。
他拉開了門，走了出去，空氣中只留下他冷冷的聲音。
“該怎麽做，就怎麽做，交給你了，玄女！”
天都知道，沒有九色玄珠的妖王是多麽危險。我望著躺在床上沒有血色的小夭，盯著還是那麽淡雅的呤韻，一字一頓：“如果讓我聽到關於這件事的任何風聲，我就殺了你！”
她慘淡一笑：“你以為只有你在乎他嗎？”
“哼哼，最好是這樣！”
我冷哼了幾聲，看著床上半死不活的小夭，哼，果然和你娘一樣，都是妖孽的體質，一到妖境，就賭上了你老爹所有的一切。
九色玄珠，眉毛都不眨，就直接給你了！還真是護短！
可惜我不是你老爹，我是你師父，我叫玄女，不是梟一。
二百零六塊骨頭，我眉都不眨，一塊一塊都捏得粉碎，任是她不斷慘叫，最後都嘶啞無力，任是她哭得眼淚一顆都掉不下來了。
我只知道那個男人就在外面，聽著她的女兒一點點被捏碎。而呤韻，她轉過頭，一襲白衣卻被濺得一身血星。
這是第一次我捏碎她全身骨頭的時候，第二次我捏碎她骨頭時，她仍是哧噗哧吐出鮮紅的液體，問：“為什麽？”
“我要把你的身體打造成全妖境最華麗最風騷的S型……。”
說完我捏碎她的牙齒，混著血吞下去。
痛，我知道她很痛，很難過，一個人面對所有的黑暗絕望，這都是我們無法想象的，可是這裏是妖境，容不得弱者，相沖再加上那股力量，不采用這樣的極端，總有一天，她體內的三股力量失去平衡，到時也是死。
一次次我把血淋淋的人蛹，投入神木泉，有了九色玄珠，還有神木湖得天獨厚的靈氣，希望破蛹的那天，不會讓大家失望。
我看著神木湖倒映下的自己，臉上盡是的紅色星星點點，忽然想起神木的一句話。
眾生皆苦……
一百年的時間，我不知道自己捏碎了她多少次，後來她大概絕望了，不再問什麽，只是每次都被我捏碎骨頭都是那句。
“玄女，我靠你這個大變態@#&～#%￥@&*……”
變態？是的，我會把你打造成妖境最大的變態，讓你成為最妖孽的存在。
一百年後，我算準時間，她破蛹了，讓翼去接她。
不過情況似乎有一點點誤差，就像是最完美的事情總會有點不圓滿，她出來了，可是似乎在人蛹裏發育得不太好，仍是平胸，仍是沒有任何曲線可言，而且變了，變得愛咬了人……
我看著梟一被她啃得血肉模糊，看著那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被咬得眉眼帶笑，突然覺得有些難過，這就是感情嗎？
一百年的暗無天日，積累了太多的黑暗情緒。神木說她雖然不曾怨恨過我，但是對梟一始終無法原諒。
然後看著她騎在天赤的肩上，笑得那麽瘋狂，真是個小肚雞腸，都一百年了，還記恨！可我和梟一都沒有動手，呵呵，就讓她任性一次吧！
因為接下來迎接她的仍是黑暗，血腥。
黑市，二百層，一層比一層更厲害可怕的怪物，不一樣的妖怪，不一樣的手法，在黑暗中互相絞殺，鼻間是野獸血腥的氣息，活活活，相當讓人回味的地方。
有一個完美的身體，當然也少了戰鬥技巧。
我嗑著瓜子，對翼說：“把你師姐扔下去。”
“不讓她多休息一下嗎？”
我擺手：“危險生物還是扔到黑市，比較安全。”
翼猶豫了一會兒，便點頭。我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這個來歷不明的狼妖，將來也會是個相當可怕的存在。
我還記得把翼仍下黑市，七天後，他全身是血爬了出來，說的話竟是。
“玄女，你這個變態，扔下去時，好歹讓我吃頓飽餐，萬一我掛在裏面，怎麽辦？”
七天，七天挑戰二百層，真是相當的變態。這就是年輕一代的實力嗎？
嗑著瓜子，新一期的《妖境流行發志》剛出來，唉，扶額，關於那只小狐貍的變態養成計劃就交給她師弟了，我還是比較適合時尚……
只是，這次，這個剛出爐的變態，會給我多少驚喜？
……活活活……
第 5 章
21再遇道天×被劫持鳥
十天了！
站在第一百九十九層，早在兩天前就明白要打破師弟的記錄這次已經不可能了。可惡！估計這家夥要冷嘲熱諷一番了吧！算了，就趁著這一鼓力氣沖上去，打到二百層。那個黑市女王藍師也在那裏吧！
“我是藍師，這個世界的王。”
終於到了可以驗證她這句話的時候了！
朝第二百層走去，現在渾身濕漉漉，粘粘的，說不出的難受，那是血，有的我，也有他們的，這十天我遇到的真是比我這一百多年經歷得還要多，丫的，一句話，妖境果然是個盛產妖孽的地方。要不是我有經歷過那變態血變，早在這被絞殺掉一百次又一百次。
不過收獲也不少，躲避攻擊，技巧上的東西也學了不少。
小拇指微微一動，紅線隱現，傳來翼的聲音。
“師姐，你在第幾層？”聲音竟然有些不安的感覺。
“正要去二百層。”
“先別去了，師姐，有些意外。”
聽這聲音有些急迫，可是好不容易才到這裏，怎麽可以不下去，一腳踢開二百層的大門，我笑道：“師弟，我到了。”
“師姐，你——”
耳邊傳來翼有些憤怒的聲音，眼中所見的，我有些明白，為什麽他不讓我下來。
一片寂靜，只有一藍一青的影子飛快邊飛邊打。藍色的身影自然是藍師，確實有為王的驕傲，動作行雲流水，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卻招直擊敵人的漏洞，嘿嘿，她的兵器竟然不是鞭子，而是一把藍色的折扇，時而張開，時而合起，攻守皆宜。
而那青色的，卻是個男子，動作太快，看不清相貌，不過把一身普通青衫穿得瀟灑出塵，別有一番飄逸美感，應當也不差。他拿著一把青色鐵劍，劍尚未出鞘。
雙方還在互相試探階段，都沒有出大招，只是速度卻異常的快，若沒仔細看，只不過兩個影子飛來飛去。
我抱著胸，靠著墻壁，瞇著眼，看高手過招。這高手過招，美則美矣，不過總覺得少點什麽，唉，對了，玄女的瓜子。
唉，卻說玄女的瓜子真是消乏解困居家旅游的好東西，我怎麽不會像她那樣隨時帶著一把，想嗑就嗑，真是笨呢！
正想著，一個黑色身影火燒火燎沖了過來，環繞了四周，看到我，叫道：“師姐!”
我說，這般俊秀的身手，不是師弟還有誰？我歡快沖了上去：“師弟，你是特意來來給我送瓜子的嗎？瓜子呢？瓜子呢？”
>_<|||……翼臉上的焦急全化成冷汗，連在空中飛來鬥地的兩人身影都有些不隱。
“師弟，師弟，瓜子呢？”我跳躍著，我現在好想瓜子，想死了。
“師姐，來得匆忙，忘了帶了。”他一臉慚愧的樣子。
“切，那你來幹嘛？”我郁悶繼續抱著胸，找了個角落，縮著身子看那兩人表演，唉，不知道是不是那兩人也打累了，速度有些慢了。
“你到底是誰？”是師師的聲音。
我擡頭看那青色身影，這會兒能看清他的相貌，果然不差，眉眼竟有幾分熟悉。那人也不回答，仍只是接招，突然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好像還沖我笑一下，白得發亮的牙齒似曾相識。
“小狐貍，想不想吃瓜子？”他邊打邊笑問。
我剛想點頭，師弟就狠狠瞪了我一眼，拉起我，把我護在身後，低聲說：“師姐，這人來歷不明，好像是全真教的人，小心點！”
全真教，桃花林，小山坡……還有道天，我睜大眼睛，果然，難怪覺得眼熟，這斯和小時候的道天，倒長得十分相似，特別是笑起來，那一口大白牙，晃眼。
只是現在已經過了一百年，估計道天也死翹翹了吧，這人估計是道天……他兒子？孫子？太孫子？
說來，這道天還算是放過我一次，想到這，我剛要站出去，又被翼扯到他背後，如此幾次後，我吹胡子瞪眼睛也沒有用，只好露出一個腦袋問：“餵，你是道天他兒子？孫子？太孫子？”
然後我看到那人在空中顫抖了幾下，有些驚險躲過藍師的扇子，還算飄逸的落下地，朝藍師做了個暫停的動作，然後很沒形象的叉著腰，對我吼道：“你這只死狐貍，你哪只眼睛覺得我像是有兒子，孫子，太孫子的人？”
“我又沒有說你像有兒子，孫子，太孫子的人，我是問你是不是道天的兒子？孫子？太孫子？”
“我哪點像是有兒子，孫子，太孫子的人？”青衣人更氣了，白皙的臉漲得通紅。
“靠，我又沒有說你像有兒子，孫子，太孫子的人，我是問你是不是道天的兒子？孫子？太孫子？”我火了，要不是翼抓著，早沖過去抓花他的臉，只能恨恨加一句，“你真是的很難溝通！”
“我是道天！”青衣人更加憤怒，對著我的鼻孔罵，“你這只胸大無腦小狐貍，靠，你連胸都沒有……”
“什麽？你竟是道天？”
我正要仔細打量他的相貌，一聽到後面那句，想起一百年前那場脫衣事件，大腦沖血，再也忍不住，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出去，指著他的鼻孔罵道：“你竟然沒死，你這個眼神抽風的老不死。”
“師姐！”
“小心！”
伴隨著兩聲驚呼，我有些搞不清狀況的被道天拉進懷裏，青色鐵劍已經對著我的脖子，他對著翼和師師輕輕一笑：“別動！”
我眼睛往下瞟，沒錯，青色鐵劍，眼睛往上瞟，沒錯，酷似道天的臉，眉眼含笑，只是褪去了稚嫩，剛硬了曲線，多了分男子的俊逸雅致。
他也眼睛下瞟，眼神還帶著笑意，帶著一股他鄉遇故知的熱乎勁。
“桃夭小狐貍，想不到我們隔了一百年還能再見？我沒死，你也沒死，是不是很有緣分？”
這斯還是老樣子，表情永遠和動作不搭邊，你有見過這麽一邊劫持人質，一邊和人質拉家常的嗎？還有我跟你很熟，別一開口一百年，緣分什麽的。
“你沒什麽變呢，個子也沒長高，還是小小的。”
他接著拉家常，順便摸摸我的頭發，可是……可是我看到，他剛才分明眼神往下瞟了，還有，還有，你他媽的那是什麽表情？眼睛□□裸的寫著兩個字——平胸！
我怒了，我真的怒了，我眉毛抽動，嘴角抽搐，我忍無可忍：“師弟，給我砍死這老不死！”
“都別動！”
他倆很配合的站在原地。
“我是全真教的道天，我沒有惡意，來這裏純粹是想見識下妖境的黑市，就跟普通觀光客一樣無害。放我走，這件事誰也別傳出去。”
“好！只要你放了我師姐！我保證今天誰也不知道你來過。”
道天指了指藍師，她冰藍色的眼睛一沈，很簡單給出四個字。
“好。我保證！”
餵，道天，麻煩你說話的時候，不要裝做很熟似的摸我頭發？還有你們兩個人，那是什麽眼神？就算是高手，偶爾也有失手的時候，何況我只是個半吊子？
“現在，閉上眼睛，我數三聲後就放人。”
“桃夭小狐貍，我們還會再見的！”
耳邊溫熱的氣息直撲過來，我背後一空，翼沖了過來，臉色稱不上好，檢查我的脖子，見沒事，就把我扔到一邊，問：“他怎麽溜進來的？”
“混進來的吧！”
被人無聲無息溜進自己的地盤，然後又大搖大擺的走了，估計是誰也不大舒爽。藍師眼光掃向我：“很快就是妖境祭神儀式了，這件事，咱們都別傳出去。”
“哼，你還真是守信，”翼冷哼一聲，拉過我，“師姐，我們走。”
“我還沒過二百層呢……”我小聲喊道。
“我不會和你過招的，這麽輕易被人劫持的人，不值得我動手。”她酷酷的答道，突然沖我詭異一笑，“這幾天，估計我們都得在一起，因為身為你姐姐，我負責教你舞蹈，放心，為姐為好好□□你的。”
驚恐！我驚恐萬狀！
22當妖也要學交際舞×朋友
“放心，為姐為好好□□你的……”
藍師說完這一句話，然後我就親眼看到，我師弟被扇了出去，只留下這個黑市女王，對我笑得甚是詭異。
“現在是□□時間……”
黑暗中，我看到她沖我邪媚一笑，似魔似幻……
然後……
“眼神再媚一點，笑，記得笑！”
“啪！”
“不是這麽笑的，露出兩排大白牙，嚇人，縮回去！”
“啪！”
“動作幅度大點，扭扭捏捏，一百十幾歲的老妖怪，裝什麽小姑娘！”
“啪！”
“真是一點美感都沒有，這個動作給我做一百遍！”
“啪！”
“你這個笨蛋!是不是睡了一百年，腦袋都睡傻了？”
“啪！”
“表情不好，眼神不對，不夠挑逗，不夠煽情！”
“啪！”
“妖精你不懂嗎？妖精就是手指頭一勾，眼波兒一送，男人就過來送死，你懂不？”
“啪！”
“來，學著點，看我這銷魂的眼神！”
>_<|||……
我捂著被扇子敲得腫滿肉包的腦袋四處逃竄，吐血，淚奔，藍師，你他媽的果然是女王！他媽的果然是風化絕代的S。
老娘受教了，學個跳舞，你都把聖母的體質□□成妖孽的氣質，靠，什麽叫挑戰人體的極限，人體是沒有極限！
“啪！”
“給我回來好好練！”
幾天後，走出黑市，妖境已經銀裝素裹，一片銀白。
下雪了，我張開雙臂，落在脖子上的雪花有點涼，我縮了縮脖子，有點驚喜的看著這世界。這麽純凈，銀白的一片，美得讓人暈炫。
出了黑市，藍師換個套裝束，挽起了長發，戴上了珠花，仍是一襲藍衣，只是袖領處繡著別致的花紋，手裏拿著一把水藍色的絹扇，偶爾捂唇輕笑，露出一雙水靈的大眼睛，也是笑意盈盈，眼神如波，好一個雍容華貴的嬌滴滴的小姐。
這樣裝扮的她一點都不像那個在黑暗中睜著冰藍色眼睛的王者，也不像那個拿扇子死命敲人的女王。
“出了黑市，我就是妖境的四公主師師。”她用扇遮臉，笑道。
“你真的是那老狐貍的私生女？”我脫口而出。
“老狐貍？呵呵，你可真大膽。不過我爹爹只有一個，你也認識，玉扇君玉靈。”
“很多年前，從千羽手中救走我和娘的那個扇子先生？”雖然只有一面之緣，那但扇子先生確實氣度過人，瀟灑不凡，很難忘記。我看了前面的藍師，嗯，血緣真是個奇怪的東西……
“是的，爹爹走後，妖王叔叔看我孤單一個人，便把我接到青丘山，封我為四公主。過幾天就要舉行妖境的祭神儀式，那時我們妖王族要領百獸群舞，身為姐姐，教你舞蹈，也是我的責任。”
她淡淡說著，可我還是可以感受到她的悲傷，忍不住問：“扇子先生哪裏去了？”
“爹爹走了，沒有知道他去哪裏。”
師師似乎不想多說什麽，只向前走去，說：“跟我走。”
我望著那水藍色的背影，想到黑暗中那冰藍色的王者，原來，一個人有這麽多面，誰又真正了解誰。
“到了，這是舞池，在這好好練練。切記不可丟為姐的臉！”
師師扔是用扇遮臉輕笑，冰藍色的眼睛卻閃過一絲威脅，我縮脖子，靠，這女王！
來到一個空曠的平地，只見奇花異草開滿大地，圍著一個圓圓地類似銅境的地方。走進去，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已的倒影，仿佛在水上泛舟。裏面都是翩翩起舞的女孩子，彩帶飄飄，袖影重重，煞是好看。
“在妖境，舞在妖境是所意中人是表示愛意的方式，每一個種族都有屬於自己的舞蹈。妖境有四大奪魂舞，嫵媚感傷的狐傷舞，空靈飄逸的鳥之靈，輕盈動人的蝶化仙，狂傲野性的狼嚎舞。”
“其中以狐傷舞最為美艷勾魂。在妖王族，能夠出色的演繹狐的嫵媚悲傷，是身分的認可。當初妖後就是憑一曲狐傷，而技壓群芳，振驚百獸，被選為妖後。天狐族有這樣一種說法，狐媚狐傷，不可相忘。妖境到了新年，就會舉行祭神儀式。那時我們妖王族要領百獸舞。這不僅是感謝自然之神的方式，也是吸引異性的方式。”師師娓娓道來。
是的，我這幾天都在學交際舞……被拿著扇子敲腦袋的學跳交際舞……
這期間也間接學會師師女王的銷魂的眼神，絕代的S型，魅惑的一笑，溫柔的三刀之類如何讓男人河蟹的死去等強大的妖孽技能！
真好玩，我轉了幾圈，擡頭看到一個人正站在不遠處。我熱血上湧，眼神就粘上她了。
月牙色的輕綢，外面罩著件淡雅的青紗，簡約卻光彩照人。看著舞池的少女，面無表情！千羽，妖王族的聖女！
“她的狐傷跳得很好，妖境，沒有人比得上她，輕盈嫵媚又多情，”師師不知何時走到我身旁，見我一臉不屑， “你不信？”
“那樣冷冰冰的人……”
“冷冰冰？”師師張開扇子，緩緩道，“她也曾是妖境最動人的女子，我爹爹很愛她。他們曾是妖境最讓人羨慕的一對，可惜卻落得這樣一個結局，一個遠走高飛，一個做了聖女。”
“我知道，你很討厭她，因為她要殺你娘，我以為我也會討厭她的，可是看到她現在這樣子，我只有難過……”
那麽平淡的語氣，我看著師師，她冰藍色的眼睛沒有看我，也沒有看千羽，只是望著遠方，淡淡的陳述，好像在講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
原來這黑市的女王，這個有漂亮冰藍色眼睛的女孩也會有這種表情，她不需要有人附和，也不需要有人真正懂她，現在的她只需要一個人，陪著她，聽她講故事，就這樣而已。
就像想說話時有人願意聽，就這麽簡單。
可是心裏卻泛起苦澀，莫名的難過。我拉起她的手，飛快跑了出去。
“去哪裏？”
“我也不知道，隨便吧！”
真的是隨便，我們只是跑，我拉著她的手，她任我拉著，到處跑。風揚起我們的頭，卻也傳去我們的笑聲。
我不知道，那天我為什麽那麽做，為什麽拉著她一直跑？跑到最後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
但許多年後，無論我做什麽，身邊總有一抹水藍色的身影在一旁，用扇遮臉只露出冰藍色的眼睛，捂唇輕笑。
或許是一瞬的相知，然後成了永生的知己吧！
23新年祭神×狐傷
很快就到了新年祭神的時候了，天還沒亮，我們就前往妖界的聖地塗山。
塗山是妖境的最高山，山頂冰雪長年不融，這裏存放著妖境的聖物“夜之翠”，平時連妖王族的妖進入塗山都要經過妖王的批準。一年也就這麽一天才向眾妖開放。
千羽住在塗山，她是守護“夜之翠”的聖女，如果沒有什麽特殊的原因，也是不能離開塗山。
來到塗山，看到平時白雪晶瑩的一片，現在是色彩斑斕，姹紫嫣紅一片。
眾妖都盛裝打扮，充滿著節目的喜慶和快樂。第一次看到這麽多妖聚集在一起，才發現在妖也是長得千奇百怪，各有風情。
老狐貍和千羽站在最高處，等待著新年的第一道光照耀妖境。
老狐貍依然是紅衣綠發，披風飛揚，更顯得氣度不凡，渾身上下充滿了君王霸氣。
千羽穿著白色的綢裙，手裏捧著傳說中的攝魂瓶“夜之翠”。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著，一種前未有過的神聖感由然而生。
整個妖境一片寂靜，所有的妖都好像都摒著呼吸，等待這神聖的一刻。他們臉上都是對自然的崇敬，對生命的尊敬。
我的心莫名的跳得很快，原來這就是妖，自然是他們的信仰，他們用自己的生命愛著自然，愛著自然給予他們的一切。
太陽終於升起來，金色的陽光照耀著整個妖境……
妖王率先脆下來，他舉起雙手，高聲地喊到：“自然之神，願你神聖的光芒照耀著這片土地。以翠黛娘娘的名義，我們將用生命來守護妖境。”
千羽舉起“夜之翠”，翠綠色的瓶子在金色的陽光下，形成一個綠色的光圈，光圈越來越大，把整個妖境都包住了，妖境變成綠色的海洋。
千羽清亮的聲音響起：“自然的光永遠照耀妖境，我們將在綠色的海洋重獲新生。妖境的子民，不能忘記遠方的紅，黑夜的綠光永遠不會消失，還會照亮一切。綠光照耀的地方，就是我們的家鄉。”
全部的妖都跪了下來，他們也舉起雙手，罩在這綠光中，輕輕地呤道：“自然之神，願你神聖的光芒照耀著這片土地。以翠黛娘娘的名義，我們將用生命來守護妖境。自然的光永遠照耀妖境，我們將在綠色的海洋重獲新生。妖境的子民，不能忘記遠方的紅，黑夜的綠光永遠不會消失，還會照亮一切。綠光照耀的地方，就是我們的家鄉。”
他們的眼睛清亮堅定，他們的聲音清晰凝重。
我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卻也感到他們的仇恨，悲傷，還有深深的信心。
不要忘記遠方的紅，指的就是不能忘記離妖境不遠哭泣之林（第二次人妖大戰的談判之地），那片被血染的土地，這個洗不掉的仇恨。黑夜的綠光指的是“夜之翠”的力量，說的是總有一天，他們會帶著攝魂瓶，奪回自己的家鄉，“夜之翠”照到的地方，就是妖的家鄉。
人和妖的之間果然不是只能靠一千年就可以淡忘的。在每年的開始，他們就告訴自己不可以忘記仇恨。這個世間還有什麽比仇恨更持久的東西？
我擡頭看那紅衣綠發的男子，站在高處，眼神清冷平淡，永遠的難以猜測。這就是妖王，我的父親，可是我們之間永遠那麽遠……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眼光掃了一下這裏，朗聲道：“祭舞開始！”
……
“想什麽呢，跳舞去！”師師拉著我投入這片歡樂的海洋。
妖境沒有往常的寧靜，而是燈火通明，到處都是歡聲笑語，連樹也都裝飾著各種彩燈。大家都衣著羅綺錦繡，頭飾金銀珠翠，在燈樹下盡情歌舞。
師師和我進入了一個手拉手的圈裏，一陣跟著眾妖的節奏，師師對我說：“這是踏歌。”
踏歌踏歌，手袖相連，踏地而節。只見一群少女碾步輕輕地移動，似荷花在微波中蕩漾，緩緩地走上中間的圈子。
她們身著藍色衣裙，雙手持白色折扇，時而將扇貼於背後，時而雙扇遮面，時而打開，時而摺合，將少女的羞澀嫵媚多情表現的淋漓盡致。微笑，顧盼的眼神，讓人不知不覺沈醉。
少女剛退下來，一個女孩也飛上去，她手拿蓮花，豐滿麗質，體態婀娜多姿，飄帶上下流轉飄舞，流暢滑翔的騰躍，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拉住她，怕她會乘風而去。
正是“素手把芙蓉，虛步躡太虛。霓裳曳廣帶，飄指升天行”。
“我們也上去。”師師沒等我飛便帶著我飛了上去，幾個轉身，師師丟給我一根紅綢。
紅綢時而輕盈向上，時而左肩花，長綢飛舞，仿佛無數的團團火焰在雲宵在放射。
我和師師相視一笑，只見幾個女孩也拿著紅綢飛身過來，和我們飛舞。紅舞變幻莫測，在一朵又一朵的紅花中，我仿佛看到娘站在桃花林下……
我憑著感覺飛舞，靈魂完全支配著身體動作，我感覺自己變成一個發光的流體，一朵流動的雲。
這一秒，我也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吧……
飛舞中，我看到老狐貍，似乎一閃而過，便轉身走了，想也沒想，我便跟了上去。
仍是高處，他遠遠的背著我，坐在石頭上，一個人飲著酒，紅發綠衣，張揚而寂寞。我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的背影，和我初次見到他時，一樣的高大挺拔，可還是那麽落寞。
突然悲郁的聲音低低傳來……
狐兮狐兮，胡不歸？
君隱於山，悠悠我思。
木兮石兮，不知我心。
狐兮狐兮，胡不歸？
既見君子，我心寫兮。
木兮石兮，何以告知？
狐兮狐兮，胡不歸？
彼君子兮，畏人言語。
木兮石兮，不可相知。
是《狐傷》，天狐族的曲子，講的是一只天狐少女碰到一個少年，愛上他，日日夜夜在山頭等他，兩人相戀，可是那個少年因為畏懼人言，最終離開她。少女怨恨但癡心不改，卻終日在山頭等待，留下一句‘不可相知’就離世了。
我站在黑暗中，聽著老狐貍悲郁的歌聲，突然覺得很難過，很難過。
肩膀處忽然落下一件黑色披風，青年好聽的嗓音傳入耳中。
“師姐，我陪著你！”
24 番外之殺死狐貍1（藍師）
聽說妖王叔叔把那只狐貍帶回妖境時，湧入腦中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殺死她！
這算遷怒嗎？
算吧，我討厭妖王族的一切，更何況是直接導致爹爹離開的她？
我的爹爹，玉扇君玉靈，雪狐族的王者，萬人敬仰，風華絕代。還記得他離開極北之地，來到妖境，對我說：“師師，爹爹要把妖王踩在腳下。”
眼神是一貫的隨性無謂，漫不經心。
可是他沒有，那天千羽的一曲《狐傷》舞，他的眼神就變了，直接把我拋上臺，笑著對千羽說：“我女兒師師，還有我，雪狐族玉靈，不過還少一個當娘的。”
當場調戲妖王族大公主，回答他的當然是一個大耳刮子，不過他們在一起了，吵吵鬧鬧，爹爹粘性十足把她煩得點頭了。
“爹爹，你很喜歡千羽嗎？”
“是的，千羽是師師以後要稱作娘親的人。”
爹爹看起來對什麽都不在乎，可是一旦認真起來，我知道，誰也無法阻攔。
他真的很愛她，風風火火跑到極北之地，說了一句“小的們，我不做你們的王了”，就這樣拋棄了雪狐族的王者之位。
“普天之下，只有你嫁人嫁得這麽積極的！”玄女這樣諷刺他。
他卻毫不在意：“別說是嫁人，倒貼我都準備好了！”
爹爹就是這樣的人……
他不但忘了把妖王踩在腳下，還很快和他稱兄道弟。並在妖境交了一堆朋友。很快，玄女，梟一，玉靈，千羽成了四個什麽時候都必須粘在一起的名字，妖境四禍，聽到這個稱呼，爹爹卻笑得很開心。
他們最喜歡去的一個地方就是狩獵場，叫黑市，一個以格鬥和狩獵為主的地方，把那裏鬧得雞飛狗跳是他們最大的樂趣。
可是一切都變了，妖王叔叔和人間女子相戀，竟然連妖境都不回。千羽很生氣，用計騙他回來。沒有人知道歸來那晚到底發生，但是妖王叔叔被囚禁了。
然後爭吵，話題無非就是圍繞著人妖，妖王的責任之類的，還記得有一次千羽說了一句“從來出生在妖王族，我就沒有選擇”，爹爹一個人坐了一晚上。
失去自由的妖王叔叔叫爹爹幫忙給人間的女子送信，千羽從爹爹從口中得知地址後，趕到人間要殺了她們，以絕後患，爹爹趕到之後，他們第一次動手。
我不知道這麽愛千羽的爹爹對她動手是什麽感覺。
千羽回到妖境時，只說了一句“師師，你玉靈爹爹走了……”，然後便當了塗山的聖女。塗山聖女，妖境規定，永世保持聖潔之身。
“為什麽？”還記得那晚我沖進去問她，明明是那麽相愛的人，明明……明明我都準備好叫她娘親了。
“從來出生在妖王族，我就沒有選擇。”
什麽答案，這算什麽答案？妖王族，又怎麽樣？所以我討厭妖王族，討厭妖王族的一切。
可妖王叔叔封我為妖王族四公主的時候，我沒有拒絕。
我怎麽也沒想到那個背著我，總愛揪我頭發，一臉壞笑說 “師師，師師，快點長大，好給天赤當媳婦”的妖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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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仙姝園驚嚇得不輕，看著一山谷的怪物，乖乖坐在我肩膀上。我找來找去沒找到適合她的，那個蘿莉腔又吵個不停，我一個不爽，直接把它燒了。真是的，那是什麽語氣？半妖？很嫌棄嗎？要嫌棄也輪不到你！
“師父，這是什麽地方？”她的神情看起來有點害怕，爪子抓著我的衣服，有點依賴我的樣子。
師父？噢，原來被人叫師父是這種感覺，難怪那麽多人喜歡收徒弟。
聽了幾次，心情舒爽的我找到了我要的東西，火果。
我抓著那個火果逼她吃下去，她果然害怕了，綠眼睛流露出恐怖，竟然有點撒嬌的說：“師父，你好惡心！”（某草：那根本不是撒嬌，好不好？）
可惜這個游戲被呤韻給破壞了，她一直盯著呤韻，眼睛流露出一點點感傷，但很快坐在我肩膀上，歡快的啃果子，偶爾還會用毛絨絨的爪子搶我的瓜子吃。（某夭：我沒搶，那是你扔給我的!）
然後不出所料的掉下去了，我以為只是普通的不適應，沒想到她竟然一睡不醒，任我們怎麽擺弄都沒有反應，持續的高溫，熱得像剛炒出來的瓜子一樣。
（某草：你這沒文化的妖精，用的是什麽爛比喻？某女：活活活……沒文化還不是你沒文化？）
20 番外之變態養成計劃2（玄女）
相沖！人血妖血相沖，而且情況還不只這麽簡單。
面對人血妖血相沖，就算是近乎無敵的梟一也沒有任何辦法，最後還是呤韻救了她，她中合了兩血，沖突暫時壓制了，卻告訴我們，這只狐貍，身體除了人血妖血，還有一股沒法認清的力量，三者之間在體內現在還能維持平衡，但是如果再修煉下去，妖血大漲，恐怕只會自暴而亡。
“血變！”呤韻說出這兩個字時，梟一墨綠色的眼睛一沈，那是殺氣。
血變是禁術，妖境最為殘忍最為變態的修煉方法，多少妖為了追求極致的力量而因為血變而瘋掉，這麽多年，修煉血變的妖，活下去的，少之又少。
這麽弱的身體，用血變，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
“要明白這裏是妖境，這是唯一的希望。”
面對梟一的殺氣，呤韻還是很平靜陳述事實。這個淡雅如蓮的女子好像永遠這樣，站在面前，卻隔得很遠。
她很低調，在妖後過世之後，她按照規定，嫁給了梟一。這麽多年，經歷那麽多事，只有她好像永遠這樣，沒有波瀾。即使現在面對夫君的殺氣，她也只是簡單的陳述。
體溫已經正常了，她還昏迷著。三個人靜靜的站著，誰也沒有說話。時間一點點過去了，月上西樓的時候，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顫抖。
“梟一，你出去！”
我看到那個紅衣綠發的男人高大神武的背影微微顫了下，他的拳頭緊緊握著，卻還是邁出腳步。
“梟一，你可以不同意。”
“如果連自己都不能戰勝，那她也不配擁有妖王之血。她既然已經拜你為師，該怎麽做是你當師父的事。”
冷冷的聲音，是他的答覆，還是那麽愛逞強。這就是妖王嗎？咬著牙混著血吞下去，卻還要維持王者的風度嗎？
我們都明白接下來要做什麽，可是不一樣，她對我來說，不過是剛認識幾天的小徒弟，算起來還在試用期，可是她對梟一，卻是血肉相連。
他從不求人，卻還是求我收她為徒。他為了她，一次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則。
一顆九色玄珠飄了出來，緩緩飄到小夭身體的上空，順著她蒼白的唇，進入她的身體。那是九尾天狐，一生力量的凝聚。每個妖精都只有一顆，那顆是生命，也是力量。
他拉開了門，走了出去，空氣中只留下他冷冷的聲音。
“該怎麽做，就怎麽做，交給你了，玄女！”
天都知道，沒有九色玄珠的妖王是多麽危險。我望著躺在床上沒有血色的小夭，盯著還是那麽淡雅的呤韻，一字一頓：“如果讓我聽到關於這件事的任何風聲，我就殺了你！”
她慘淡一笑：“你以為只有你在乎他嗎？”
“哼哼，最好是這樣！”
我冷哼了幾聲，看著床上半死不活的小夭，哼，果然和你娘一樣，都是妖孽的體質，一到妖境，就賭上了你老爹所有的一切。
九色玄珠，眉毛都不眨，就直接給你了！還真是護短！
可惜我不是你老爹，我是你師父，我叫玄女，不是梟一。
二百零六塊骨頭，我眉都不眨，一塊一塊都捏得粉碎，任是她不斷慘叫，最後都嘶啞無力，任是她哭得眼淚一顆都掉不下來了。
我只知道那個男人就在外面，聽著她的女兒一點點被捏碎。而呤韻，她轉過頭，一襲白衣卻被濺得一身血星。
這是第一次我捏碎她全身骨頭的時候，第二次我捏碎她骨頭時，她仍是哧噗哧吐出鮮紅的液體，問：“為什麽？”
“我要把你的身體打造成全妖境最華麗最風騷的S型……。”
說完我捏碎她的牙齒，混著血吞下去。
痛，我知道她很痛，很難過，一個人面對所有的黑暗絕望，這都是我們無法想象的，可是這裏是妖境，容不得弱者，相沖再加上那股力量，不采用這樣的極端，總有一天，她體內的三股力量失去平衡，到時也是死。
一次次我把血淋淋的人蛹，投入神木泉，有了九色玄珠，還有神木湖得天獨厚的靈氣，希望破蛹的那天，不會讓大家失望。
我看著神木湖倒映下的自己，臉上盡是的紅色星星點點，忽然想起神木的一句話。
眾生皆苦……
一百年的時間，我不知道自己捏碎了她多少次，後來她大概絕望了，不再問什麽，只是每次都被我捏碎骨頭都是那句。
“玄女，我靠你這個大變態@#&～#%￥@&*……”
變態？是的，我會把你打造成妖境最大的變態，讓你成為最妖孽的存在。
一百年後，我算準時間，她破蛹了，讓翼去接她。
不過情況似乎有一點點誤差，就像是最完美的事情總會有點不圓滿，她出來了，可是似乎在人蛹裏發育得不太好，仍是平胸，仍是沒有任何曲線可言，而且變了，變得愛咬了人……
我看著梟一被她啃得血肉模糊，看著那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被咬得眉眼帶笑，突然覺得有些難過，這就是感情嗎？
一百年的暗無天日，積累了太多的黑暗情緒。神木說她雖然不曾怨恨過我，但是對梟一始終無法原諒。
然後看著她騎在天赤的肩上，笑得那麽瘋狂，真是個小肚雞腸，都一百年了，還記恨！可我和梟一都沒有動手，呵呵，就讓她任性一次吧！
因為接下來迎接她的仍是黑暗，血腥。
黑市，二百層，一層比一層更厲害可怕的怪物，不一樣的妖怪，不一樣的手法，在黑暗中互相絞殺，鼻間是野獸血腥的氣息，活活活，相當讓人回味的地方。
有一個完美的身體，當然也少了戰鬥技巧。
我嗑著瓜子，對翼說：“把你師姐扔下去。”
“不讓她多休息一下嗎？”
我擺手：“危險生物還是扔到黑市，比較安全。”
翼猶豫了一會兒，便點頭。我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這個來歷不明的狼妖，將來也會是個相當可怕的存在。
我還記得把翼仍下黑市，七天後，他全身是血爬了出來，說的話竟是。
“玄女，你這個變態，扔下去時，好歹讓我吃頓飽餐，萬一我掛在裏面，怎麽辦？”
七天，七天挑戰二百層，真是相當的變態。這就是年輕一代的實力嗎？
嗑著瓜子，新一期的《妖境流行發志》剛出來，唉，扶額，關於那只小狐貍的變態養成計劃就交給她師弟了，我還是比較適合時尚……
只是，這次，這個剛出爐的變態，會給我多少驚喜？
……活活活……
第 5 章
21再遇道天×被劫持鳥
十天了！
站在第一百九十九層，早在兩天前就明白要打破師弟的記錄這次已經不可能了。可惡！估計這家夥要冷嘲熱諷一番了吧！算了，就趁著這一鼓力氣沖上去，打到二百層。那個黑市女王藍師也在那裏吧！
“我是藍師，這個世界的王。”
終於到了可以驗證她這句話的時候了！
朝第二百層走去，現在渾身濕漉漉，粘粘的，說不出的難受，那是血，有的我，也有他們的，這十天我遇到的真是比我這一百多年經歷得還要多，丫的，一句話，妖境果然是個盛產妖孽的地方。要不是我有經歷過那變態血變，早在這被絞殺掉一百次又一百次。
不過收獲也不少，躲避攻擊，技巧上的東西也學了不少。
小拇指微微一動，紅線隱現，傳來翼的聲音。
“師姐，你在第幾層？”聲音竟然有些不安的感覺。
“正要去二百層。”
“先別去了，師姐，有些意外。”
聽這聲音有些急迫，可是好不容易才到這裏，怎麽可以不下去，一腳踢開二百層的大門，我笑道：“師弟，我到了。”
“師姐，你——”
耳邊傳來翼有些憤怒的聲音，眼中所見的，我有些明白，為什麽他不讓我下來。
一片寂靜，只有一藍一青的影子飛快邊飛邊打。藍色的身影自然是藍師，確實有為王的驕傲，動作行雲流水，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卻招直擊敵人的漏洞，嘿嘿，她的兵器竟然不是鞭子，而是一把藍色的折扇，時而張開，時而合起，攻守皆宜。
而那青色的，卻是個男子，動作太快，看不清相貌，不過把一身普通青衫穿得瀟灑出塵，別有一番飄逸美感，應當也不差。他拿著一把青色鐵劍，劍尚未出鞘。
雙方還在互相試探階段，都沒有出大招，只是速度卻異常的快，若沒仔細看，只不過兩個影子飛來飛去。
我抱著胸，靠著墻壁，瞇著眼，看高手過招。這高手過招，美則美矣，不過總覺得少點什麽，唉，對了，玄女的瓜子。
唉，卻說玄女的瓜子真是消乏解困居家旅游的好東西，我怎麽不會像她那樣隨時帶著一把，想嗑就嗑，真是笨呢！
正想著，一個黑色身影火燒火燎沖了過來，環繞了四周，看到我，叫道：“師姐!”
我說，這般俊秀的身手，不是師弟還有誰？我歡快沖了上去：“師弟，你是特意來來給我送瓜子的嗎？瓜子呢？瓜子呢？”
>_<|||……翼臉上的焦急全化成冷汗，連在空中飛來鬥地的兩人身影都有些不隱。
“師弟，師弟，瓜子呢？”我跳躍著，我現在好想瓜子，想死了。
“師姐，來得匆忙，忘了帶了。”他一臉慚愧的樣子。
“切，那你來幹嘛？”我郁悶繼續抱著胸，找了個角落，縮著身子看那兩人表演，唉，不知道是不是那兩人也打累了，速度有些慢了。
“你到底是誰？”是師師的聲音。
我擡頭看那青色身影，這會兒能看清他的相貌，果然不差，眉眼竟有幾分熟悉。那人也不回答，仍只是接招，突然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好像還沖我笑一下，白得發亮的牙齒似曾相識。
“小狐貍，想不想吃瓜子？”他邊打邊笑問。
我剛想點頭，師弟就狠狠瞪了我一眼，拉起我，把我護在身後，低聲說：“師姐，這人來歷不明，好像是全真教的人，小心點！”
全真教，桃花林，小山坡……還有道天，我睜大眼睛，果然，難怪覺得眼熟，這斯和小時候的道天，倒長得十分相似，特別是笑起來，那一口大白牙，晃眼。
只是現在已經過了一百年，估計道天也死翹翹了吧，這人估計是道天……他兒子？孫子？太孫子？
說來，這道天還算是放過我一次，想到這，我剛要站出去，又被翼扯到他背後，如此幾次後，我吹胡子瞪眼睛也沒有用，只好露出一個腦袋問：“餵，你是道天他兒子？孫子？太孫子？”
然後我看到那人在空中顫抖了幾下，有些驚險躲過藍師的扇子，還算飄逸的落下地，朝藍師做了個暫停的動作，然後很沒形象的叉著腰，對我吼道：“你這只死狐貍，你哪只眼睛覺得我像是有兒子，孫子，太孫子的人？”
“我又沒有說你像有兒子，孫子，太孫子的人，我是問你是不是道天的兒子？孫子？太孫子？”
“我哪點像是有兒子，孫子，太孫子的人？”青衣人更氣了，白皙的臉漲得通紅。
“靠，我又沒有說你像有兒子，孫子，太孫子的人，我是問你是不是道天的兒子？孫子？太孫子？”我火了，要不是翼抓著，早沖過去抓花他的臉，只能恨恨加一句，“你真是的很難溝通！”
“我是道天！”青衣人更加憤怒，對著我的鼻孔罵，“你這只胸大無腦小狐貍，靠，你連胸都沒有……”
“什麽？你竟是道天？”
我正要仔細打量他的相貌，一聽到後面那句，想起一百年前那場脫衣事件，大腦沖血，再也忍不住，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出去，指著他的鼻孔罵道：“你竟然沒死，你這個眼神抽風的老不死。”
“師姐！”
“小心！”
伴隨著兩聲驚呼，我有些搞不清狀況的被道天拉進懷裏，青色鐵劍已經對著我的脖子，他對著翼和師師輕輕一笑：“別動！”
我眼睛往下瞟，沒錯，青色鐵劍，眼睛往上瞟，沒錯，酷似道天的臉，眉眼含笑，只是褪去了稚嫩，剛硬了曲線，多了分男子的俊逸雅致。
他也眼睛下瞟，眼神還帶著笑意，帶著一股他鄉遇故知的熱乎勁。
“桃夭小狐貍，想不到我們隔了一百年還能再見？我沒死，你也沒死，是不是很有緣分？”
這斯還是老樣子，表情永遠和動作不搭邊，你有見過這麽一邊劫持人質，一邊和人質拉家常的嗎？還有我跟你很熟，別一開口一百年，緣分什麽的。
“你沒什麽變呢，個子也沒長高，還是小小的。”
他接著拉家常，順便摸摸我的頭發，可是……可是我看到，他剛才分明眼神往下瞟了，還有，還有，你他媽的那是什麽表情？眼睛□□裸的寫著兩個字——平胸！
我怒了，我真的怒了，我眉毛抽動，嘴角抽搐，我忍無可忍：“師弟，給我砍死這老不死！”
“都別動！”
他倆很配合的站在原地。
“我是全真教的道天，我沒有惡意，來這裏純粹是想見識下妖境的黑市，就跟普通觀光客一樣無害。放我走，這件事誰也別傳出去。”
“好！只要你放了我師姐！我保證今天誰也不知道你來過。”
道天指了指藍師，她冰藍色的眼睛一沈，很簡單給出四個字。
“好。我保證！”
餵，道天，麻煩你說話的時候，不要裝做很熟似的摸我頭發？還有你們兩個人，那是什麽眼神？就算是高手，偶爾也有失手的時候，何況我只是個半吊子？
“現在，閉上眼睛，我數三聲後就放人。”
“桃夭小狐貍，我們還會再見的！”
耳邊溫熱的氣息直撲過來，我背後一空，翼沖了過來，臉色稱不上好，檢查我的脖子，見沒事，就把我扔到一邊，問：“他怎麽溜進來的？”
“混進來的吧！”
被人無聲無息溜進自己的地盤，然後又大搖大擺的走了，估計是誰也不大舒爽。藍師眼光掃向我：“很快就是妖境祭神儀式了，這件事，咱們都別傳出去。”
“哼，你還真是守信，”翼冷哼一聲，拉過我，“師姐，我們走。”
“我還沒過二百層呢……”我小聲喊道。
“我不會和你過招的，這麽輕易被人劫持的人，不值得我動手。”她酷酷的答道，突然沖我詭異一笑，“這幾天，估計我們都得在一起，因為身為你姐姐，我負責教你舞蹈，放心，為姐為好好□□你的。”
驚恐！我驚恐萬狀！
22當妖也要學交際舞×朋友
“放心，為姐為好好□□你的……”
藍師說完這一句話，然後我就親眼看到，我師弟被扇了出去，只留下這個黑市女王，對我笑得甚是詭異。
“現在是□□時間……”
黑暗中，我看到她沖我邪媚一笑，似魔似幻……
然後……
“眼神再媚一點，笑，記得笑！”
“啪！”
“不是這麽笑的，露出兩排大白牙，嚇人，縮回去！”
“啪！”
“動作幅度大點，扭扭捏捏，一百十幾歲的老妖怪，裝什麽小姑娘！”
“啪！”
“真是一點美感都沒有，這個動作給我做一百遍！”
“啪！”
“你這個笨蛋!是不是睡了一百年，腦袋都睡傻了？”
“啪！”
“表情不好，眼神不對，不夠挑逗，不夠煽情！”
“啪！”
“妖精你不懂嗎？妖精就是手指頭一勾，眼波兒一送，男人就過來送死，你懂不？”
“啪！”
“來，學著點，看我這銷魂的眼神！”
>_<|||……
我捂著被扇子敲得腫滿肉包的腦袋四處逃竄，吐血，淚奔，藍師，你他媽的果然是女王！他媽的果然是風化絕代的S。
老娘受教了，學個跳舞，你都把聖母的體質□□成妖孽的氣質，靠，什麽叫挑戰人體的極限，人體是沒有極限！
“啪！”
“給我回來好好練！”
幾天後，走出黑市，妖境已經銀裝素裹，一片銀白。
下雪了，我張開雙臂，落在脖子上的雪花有點涼，我縮了縮脖子，有點驚喜的看著這世界。這麽純凈，銀白的一片，美得讓人暈炫。
出了黑市，藍師換個套裝束，挽起了長發，戴上了珠花，仍是一襲藍衣，只是袖領處繡著別致的花紋，手裏拿著一把水藍色的絹扇，偶爾捂唇輕笑，露出一雙水靈的大眼睛，也是笑意盈盈，眼神如波，好一個雍容華貴的嬌滴滴的小姐。
這樣裝扮的她一點都不像那個在黑暗中睜著冰藍色眼睛的王者，也不像那個拿扇子死命敲人的女王。
“出了黑市，我就是妖境的四公主師師。”她用扇遮臉，笑道。
“你真的是那老狐貍的私生女？”我脫口而出。
“老狐貍？呵呵，你可真大膽。不過我爹爹只有一個，你也認識，玉扇君玉靈。”
“很多年前，從千羽手中救走我和娘的那個扇子先生？”雖然只有一面之緣，那但扇子先生確實氣度過人，瀟灑不凡，很難忘記。我看了前面的藍師，嗯，血緣真是個奇怪的東西……
“是的，爹爹走後，妖王叔叔看我孤單一個人，便把我接到青丘山，封我為四公主。過幾天就要舉行妖境的祭神儀式，那時我們妖王族要領百獸群舞，身為姐姐，教你舞蹈，也是我的責任。”
她淡淡說著，可我還是可以感受到她的悲傷，忍不住問：“扇子先生哪裏去了？”
“爹爹走了，沒有知道他去哪裏。”
師師似乎不想多說什麽，只向前走去，說：“跟我走。”
我望著那水藍色的背影，想到黑暗中那冰藍色的王者，原來，一個人有這麽多面，誰又真正了解誰。
“到了，這是舞池，在這好好練練。切記不可丟為姐的臉！”
師師扔是用扇遮臉輕笑，冰藍色的眼睛卻閃過一絲威脅，我縮脖子，靠，這女王！
來到一個空曠的平地，只見奇花異草開滿大地，圍著一個圓圓地類似銅境的地方。走進去，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已的倒影，仿佛在水上泛舟。裏面都是翩翩起舞的女孩子，彩帶飄飄，袖影重重，煞是好看。
“在妖境，舞在妖境是所意中人是表示愛意的方式，每一個種族都有屬於自己的舞蹈。妖境有四大奪魂舞，嫵媚感傷的狐傷舞，空靈飄逸的鳥之靈，輕盈動人的蝶化仙，狂傲野性的狼嚎舞。”
“其中以狐傷舞最為美艷勾魂。在妖王族，能夠出色的演繹狐的嫵媚悲傷，是身分的認可。當初妖後就是憑一曲狐傷，而技壓群芳，振驚百獸，被選為妖後。天狐族有這樣一種說法，狐媚狐傷，不可相忘。妖境到了新年，就會舉行祭神儀式。那時我們妖王族要領百獸舞。這不僅是感謝自然之神的方式，也是吸引異性的方式。”師師娓娓道來。
是的，我這幾天都在學交際舞……被拿著扇子敲腦袋的學跳交際舞……
這期間也間接學會師師女王的銷魂的眼神，絕代的S型，魅惑的一笑，溫柔的三刀之類如何讓男人河蟹的死去等強大的妖孽技能！
真好玩，我轉了幾圈，擡頭看到一個人正站在不遠處。我熱血上湧，眼神就粘上她了。
月牙色的輕綢，外面罩著件淡雅的青紗，簡約卻光彩照人。看著舞池的少女，面無表情！千羽，妖王族的聖女！
“她的狐傷跳得很好，妖境，沒有人比得上她，輕盈嫵媚又多情，”師師不知何時走到我身旁，見我一臉不屑， “你不信？”
“那樣冷冰冰的人……”
“冷冰冰？”師師張開扇子，緩緩道，“她也曾是妖境最動人的女子，我爹爹很愛她。他們曾是妖境最讓人羨慕的一對，可惜卻落得這樣一個結局，一個遠走高飛，一個做了聖女。”
“我知道，你很討厭她，因為她要殺你娘，我以為我也會討厭她的，可是看到她現在這樣子，我只有難過……”
那麽平淡的語氣，我看著師師，她冰藍色的眼睛沒有看我，也沒有看千羽，只是望著遠方，淡淡的陳述，好像在講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
原來這黑市的女王，這個有漂亮冰藍色眼睛的女孩也會有這種表情，她不需要有人附和，也不需要有人真正懂她，現在的她只需要一個人，陪著她，聽她講故事，就這樣而已。
就像想說話時有人願意聽，就這麽簡單。
可是心裏卻泛起苦澀，莫名的難過。我拉起她的手，飛快跑了出去。
“去哪裏？”
“我也不知道，隨便吧！”
真的是隨便，我們只是跑，我拉著她的手，她任我拉著，到處跑。風揚起我們的頭，卻也傳去我們的笑聲。
我不知道，那天我為什麽那麽做，為什麽拉著她一直跑？跑到最後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
但許多年後，無論我做什麽，身邊總有一抹水藍色的身影在一旁，用扇遮臉只露出冰藍色的眼睛，捂唇輕笑。
或許是一瞬的相知，然後成了永生的知己吧！
23新年祭神×狐傷
很快就到了新年祭神的時候了，天還沒亮，我們就前往妖界的聖地塗山。
塗山是妖境的最高山，山頂冰雪長年不融，這裏存放著妖境的聖物“夜之翠”，平時連妖王族的妖進入塗山都要經過妖王的批準。一年也就這麽一天才向眾妖開放。
千羽住在塗山，她是守護“夜之翠”的聖女，如果沒有什麽特殊的原因，也是不能離開塗山。
來到塗山，看到平時白雪晶瑩的一片，現在是色彩斑斕，姹紫嫣紅一片。
眾妖都盛裝打扮，充滿著節目的喜慶和快樂。第一次看到這麽多妖聚集在一起，才發現在妖也是長得千奇百怪，各有風情。
老狐貍和千羽站在最高處，等待著新年的第一道光照耀妖境。
老狐貍依然是紅衣綠發，披風飛揚，更顯得氣度不凡，渾身上下充滿了君王霸氣。
千羽穿著白色的綢裙，手裏捧著傳說中的攝魂瓶“夜之翠”。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著，一種前未有過的神聖感由然而生。
整個妖境一片寂靜，所有的妖都好像都摒著呼吸，等待這神聖的一刻。他們臉上都是對自然的崇敬，對生命的尊敬。
我的心莫名的跳得很快，原來這就是妖，自然是他們的信仰，他們用自己的生命愛著自然，愛著自然給予他們的一切。
太陽終於升起來，金色的陽光照耀著整個妖境……
妖王率先脆下來，他舉起雙手，高聲地喊到：“自然之神，願你神聖的光芒照耀著這片土地。以翠黛娘娘的名義，我們將用生命來守護妖境。”
千羽舉起“夜之翠”，翠綠色的瓶子在金色的陽光下，形成一個綠色的光圈，光圈越來越大，把整個妖境都包住了，妖境變成綠色的海洋。
千羽清亮的聲音響起：“自然的光永遠照耀妖境，我們將在綠色的海洋重獲新生。妖境的子民，不能忘記遠方的紅，黑夜的綠光永遠不會消失，還會照亮一切。綠光照耀的地方，就是我們的家鄉。”
全部的妖都跪了下來，他們也舉起雙手，罩在這綠光中，輕輕地呤道：“自然之神，願你神聖的光芒照耀著這片土地。以翠黛娘娘的名義，我們將用生命來守護妖境。自然的光永遠照耀妖境，我們將在綠色的海洋重獲新生。妖境的子民，不能忘記遠方的紅，黑夜的綠光永遠不會消失，還會照亮一切。綠光照耀的地方，就是我們的家鄉。”
他們的眼睛清亮堅定，他們的聲音清晰凝重。
我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卻也感到他們的仇恨，悲傷，還有深深的信心。
不要忘記遠方的紅，指的就是不能忘記離妖境不遠哭泣之林（第二次人妖大戰的談判之地），那片被血染的土地，這個洗不掉的仇恨。黑夜的綠光指的是“夜之翠”的力量，說的是總有一天，他們會帶著攝魂瓶，奪回自己的家鄉，“夜之翠”照到的地方，就是妖的家鄉。
人和妖的之間果然不是只能靠一千年就可以淡忘的。在每年的開始，他們就告訴自己不可以忘記仇恨。這個世間還有什麽比仇恨更持久的東西？
我擡頭看那紅衣綠發的男子，站在高處，眼神清冷平淡，永遠的難以猜測。這就是妖王，我的父親，可是我們之間永遠那麽遠……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眼光掃了一下這裏，朗聲道：“祭舞開始！”
……
“想什麽呢，跳舞去！”師師拉著我投入這片歡樂的海洋。
妖境沒有往常的寧靜，而是燈火通明，到處都是歡聲笑語，連樹也都裝飾著各種彩燈。大家都衣著羅綺錦繡，頭飾金銀珠翠，在燈樹下盡情歌舞。
師師和我進入了一個手拉手的圈裏，一陣跟著眾妖的節奏，師師對我說：“這是踏歌。”
踏歌踏歌，手袖相連，踏地而節。只見一群少女碾步輕輕地移動，似荷花在微波中蕩漾，緩緩地走上中間的圈子。
她們身著藍色衣裙，雙手持白色折扇，時而將扇貼於背後，時而雙扇遮面，時而打開，時而摺合，將少女的羞澀嫵媚多情表現的淋漓盡致。微笑，顧盼的眼神，讓人不知不覺沈醉。
少女剛退下來，一個女孩也飛上去，她手拿蓮花，豐滿麗質，體態婀娜多姿，飄帶上下流轉飄舞，流暢滑翔的騰躍，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拉住她，怕她會乘風而去。
正是“素手把芙蓉，虛步躡太虛。霓裳曳廣帶，飄指升天行”。
“我們也上去。”師師沒等我飛便帶著我飛了上去，幾個轉身，師師丟給我一根紅綢。
紅綢時而輕盈向上，時而左肩花，長綢飛舞，仿佛無數的團團火焰在雲宵在放射。
我和師師相視一笑，只見幾個女孩也拿著紅綢飛身過來，和我們飛舞。紅舞變幻莫測，在一朵又一朵的紅花中，我仿佛看到娘站在桃花林下……
我憑著感覺飛舞，靈魂完全支配著身體動作，我感覺自己變成一個發光的流體，一朵流動的雲。
這一秒，我也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吧……
飛舞中，我看到老狐貍，似乎一閃而過，便轉身走了，想也沒想，我便跟了上去。
仍是高處，他遠遠的背著我，坐在石頭上，一個人飲著酒，紅發綠衣，張揚而寂寞。我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的背影，和我初次見到他時，一樣的高大挺拔，可還是那麽落寞。
突然悲郁的聲音低低傳來……
狐兮狐兮，胡不歸？
君隱於山，悠悠我思。
木兮石兮，不知我心。
狐兮狐兮，胡不歸？
既見君子，我心寫兮。
木兮石兮，何以告知？
狐兮狐兮，胡不歸？
彼君子兮，畏人言語。
木兮石兮，不可相知。
是《狐傷》，天狐族的曲子，講的是一只天狐少女碰到一個少年，愛上他，日日夜夜在山頭等他，兩人相戀，可是那個少年因為畏懼人言，最終離開她。少女怨恨但癡心不改，卻終日在山頭等待，留下一句‘不可相知’就離世了。
我站在黑暗中，聽著老狐貍悲郁的歌聲，突然覺得很難過，很難過。
肩膀處忽然落下一件黑色披風，青年好聽的嗓音傳入耳中。
“師姐，我陪著你！”
24 番外之殺死狐貍1（藍師）
聽說妖王叔叔把那只狐貍帶回妖境時，湧入腦中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殺死她！
這算遷怒嗎？
算吧，我討厭妖王族的一切，更何況是直接導致爹爹離開的她？
我的爹爹，玉扇君玉靈，雪狐族的王者，萬人敬仰，風華絕代。還記得他離開極北之地，來到妖境，對我說：“師師，爹爹要把妖王踩在腳下。”
眼神是一貫的隨性無謂，漫不經心。
可是他沒有，那天千羽的一曲《狐傷》舞，他的眼神就變了，直接把我拋上臺，笑著對千羽說：“我女兒師師，還有我，雪狐族玉靈，不過還少一個當娘的。”
當場調戲妖王族大公主，回答他的當然是一個大耳刮子，不過他們在一起了，吵吵鬧鬧，爹爹粘性十足把她煩得點頭了。
“爹爹，你很喜歡千羽嗎？”
“是的，千羽是師師以後要稱作娘親的人。”
爹爹看起來對什麽都不在乎，可是一旦認真起來，我知道，誰也無法阻攔。
他真的很愛她，風風火火跑到極北之地，說了一句“小的們，我不做你們的王了”，就這樣拋棄了雪狐族的王者之位。
“普天之下，只有你嫁人嫁得這麽積極的！”玄女這樣諷刺他。
他卻毫不在意：“別說是嫁人，倒貼我都準備好了！”
爹爹就是這樣的人……
他不但忘了把妖王踩在腳下，還很快和他稱兄道弟。並在妖境交了一堆朋友。很快，玄女，梟一，玉靈，千羽成了四個什麽時候都必須粘在一起的名字，妖境四禍，聽到這個稱呼，爹爹卻笑得很開心。
他們最喜歡去的一個地方就是狩獵場，叫黑市，一個以格鬥和狩獵為主的地方，把那裏鬧得雞飛狗跳是他們最大的樂趣。
可是一切都變了，妖王叔叔和人間女子相戀，竟然連妖境都不回。千羽很生氣，用計騙他回來。沒有人知道歸來那晚到底發生，但是妖王叔叔被囚禁了。
然後爭吵，話題無非就是圍繞著人妖，妖王的責任之類的，還記得有一次千羽說了一句“從來出生在妖王族，我就沒有選擇”，爹爹一個人坐了一晚上。
失去自由的妖王叔叔叫爹爹幫忙給人間的女子送信，千羽從爹爹從口中得知地址後，趕到人間要殺了她們，以絕後患，爹爹趕到之後，他們第一次動手。
我不知道這麽愛千羽的爹爹對她動手是什麽感覺。
千羽回到妖境時，只說了一句“師師，你玉靈爹爹走了……”，然後便當了塗山的聖女。塗山聖女，妖境規定，永世保持聖潔之身。
“為什麽？”還記得那晚我沖進去問她，明明是那麽相愛的人，明明……明明我都準備好叫她娘親了。
“從來出生在妖王族，我就沒有選擇。”
什麽答案，這算什麽答案？妖王族，又怎麽樣？所以我討厭妖王族，討厭妖王族的一切。
可妖王叔叔封我為妖王族四公主的時候，我沒有拒絕。
我怎麽也沒想到那個背著我，總愛揪我頭發，一臉壞笑說 “師師，師師，快點長大，好給天赤當媳婦”的妖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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