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蘿莉PK正太，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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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綠眼魔女×保護誘受
該死，又遲到了！
眼看著書塾的大門要被關上，我當機立斷把背包往前一甩，準確無誤卡住大門，成功看到看門老頭剛才還金燦燦的菊花臉變成鐵青青的苦瓜臉。
“嘿，謝啦！”沖他一笑，瀟灑把背包往肩上一挎，回頭一看，果然，老頭的假牙又掉了。靠，這麽一把年紀了，膽子還是沒有發育，再說本姑娘有這麽可怕嗎？
“對不起……老師……我遲到了……”
剛一踏進書塾，前一秒還整齊響亮的讀書聲硬生生卡在“曰”字動彈不得，所有人一臉見鬼的表情，除了唯一能說上話的林若。
“繼續，繼續，”走到老頭子面前，我笑容可掬的問，“老師……，我可以回到我的座位嗎？”
“可——以——”老頭艱難吐出兩個字，花白的胡子抖了兩下，帶著哭腔問，“可你不是請假了嗎？”
“是這樣的，老師，娘說，生病是小事，學業是大事，我不能因為小事而耽誤大事。所以，老師，我可是帶病上課哦。”
“那真辛苦你了，快回到你的坐位吧。”
“謝謝老師，不過老師您怎麽額頭全是汗……？”
“熱，太熱了……”
才三月天您用得著熱得滿頭大汗嗎？
“我們繼續，”老頭顫著音念道，“子曰……”
我幾乎可以聽到他內心的悲嚎——偶滴神呀，這綠眼魔女怎麽又來了？
把書包塞到抽屜裏，勾住林若肩膀，笑嘻嘻的問：“木木，這麽多天沒見，有沒有想我？”
“想。”身邊傳來林若比蚊子還低的聲音，翁翁的還真聽不清楚。
轉頭看，林若把書高高舉起，整個臉貼在書上，一幅見不得人的樣子。
林若是我在人間唯一能夠說得上話的朋友，典型的小正太，長得細皮嫩肉，唇紅齒白，還愛害羞，臉紅的時候比女孩子還漂亮。
膽子小，說話也細聲細氣，總是低著頭，平時總是林丫頭長林丫頭短的被使喚。反正就是長著一張媳婦臉，十足誘受樣，天生被壓的體質。
不過就是這麽個木木傻傻的人，卻是全村唯一敢和我交朋友，說話聊天的孩子。他不怕我，就這一點，我挺他，我們是背靠背的兄弟。
“幹嘛呀你？”我推了推他，他還是把臉藏在書下面，躲躲閃閃的。
“沒事。”
我有點疑惑，林若這明顯是躲我。難不成他也怕我，怕我這個大家口中的綠眼魔女？
“又被當成小姑娘調戲了……？”我嘿嘿笑道，平時只要這樣一激他，這悶葫蘆就會蹦出來。
“才沒有。”林若果然著道，擡起頭來粗著嗓子爭辯道。
這一分心，林若手上緊緊抓著的書，也被我抽走了。看清他的臉，我的笑掛不住了，手不由自握緊，一團火竄了起來。
“別看！”林若手捂著臉，卻一不小心碰到傷，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他們又欺負你了？”咬牙切齒。
“沒事，沒事。”林若訕訕擺手，又是那幅和事佬的表情。
我討厭這樣的表情，憑什麽被欺負了，我們要忍氣吞聲？
我抓開他的手，認真看他的臉。林若有著比女孩子還精致的五官，他的臉蛋粉嫩嫩很漂亮，可是現在卻青紅藍紫，五顏六色——確實很漂亮，就像一個被隨便塗鴉的，然後又被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幾腳的包子！
“小夭，你別生氣。”
見我不再說話，林若眨著大眼睛，低聲道，仿佛受傷的不是他，而是我。
“誰做的？”我直直盯著他的眼睛，低聲問，臉上一絲波瀾都沒有。
林若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大眼睛水氣蕩漾，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_<|||瞧你那誘受樣……，難怪被欺負！
“沒用的，我生氣了，”我把他按回座位去，警告道，“從現在開始，你給我坐在這裏別動，不準求情，不準說話，要是你多嘴一句，我就多下一分力氣。”
完了！林若的臉上就寫著這兩個字。笨木木，該死的善良！
小夭很生氣，後果不嚴重，就是過程淒慘了點！
我緩緩站了起來，手中的書直直飛了出去，穩穩落在老頭的講桌上，不大不小的聲響，在場的正太們都震了一下，老頭捂著胸口，一臉世界末日般的看著我嘴角微揚，一步一步的走近。
“老師，不介意我幫你上完這一課吧？”
“可是－—”老頭顫著嘴唇，往後退了一步。
“老師……，就當幫幫忙嘛……，上次那條眼鏡王蛇還是我幫你趕走的呢……。”蜜糖般的語氣。
“你要上什麽課？”老頭神經質看了一下抽屜，又往後退了一步。上次這老頭把我得罪了，我隨便拿了條蛇放在那當擺設，從此老頭對抽屜就疑神疑鬼的。
“暴力美學！”我眉一挑，不動聲色看了下面一眼，這幫家夥，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綠眼的可怕！呵呵，私人恩怨，當然還是暴力解決……
老頭吱唔著還想說什麽，煩死了！我把他按到椅子上，輕輕一推道：“好啦，老師，要旁聽的話站那一邊，別耽誤我教學。”
“咚”的一聲，老頭頭一歪，暈了過去。
>_<|||，這老頭，裝得還蠻像的嘛！
找了把椅子，隨便一坐，手中教鞭晃呀晃，我很淡定的問：“說吧，誰做的？機會只有一次噢！”
鴉雀無聲，整個書塾靜得只有心臟跳動的聲音。
“沒人說，就是默認了，全部都是了。”
二十幾個毛孩臉色青了青，你看我，我看你，膽子小的孩子甚至快哭的樣子。這些就是我的同學，最大的才十五歲，有的還紮著沖天辨，還沒束發，眼睛黑白分明，看起來粉天真粉可愛的樣子，可是沒有誰比我更知道他們可惡起來有多可惡。
拿石頭扔我，在背後追趕我，搶了我的書包，撕掉我的課本，排斥討厭害怕我，只因為我有一雙綠色的眼睛。人類就是這麽討厭，看到不一樣的生物，首先想的是控制，控制不了就是毀掉。
如果只是爭對我也就算了，就因為木木和我關系比較好，趁我不在時，把林若打成這樣。如果我不出手，那我就不是小夭，就不配擁有妖王之血。
如果我不打得你們這幫包子通通變成大餅……，那我就不就是我……，綠眼魔女——桃夭。
02 群毆正太×暴力解決你
我記得一句話是這樣說的，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但是卻解決你。
就像眼前的這幫家夥，暴力不能解決我們之間的矛盾，卻能使他們閉嘴。
“既然大家這麽團結，那從哪一位開始？”
我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慢悠悠在書屋裏逛了一圈，看著他們剛才還挺鎮定的神情隱隱露出幾分恐懼。經過木木的位置，這木頭抓著我的衣袖，正要說話，不用想也知道，又要為他們求情。
“閉嘴！”給了他個狠狠的眼神，把他拍回坐位。對付這幫人，你越善良就越被會欺負。
“說吧，哪一位？”晃回講桌，教鞭輕輕繞過前桌一個人的脖子，淡淡笑道，“你會說嗎？同學？”
前桌兩眼一黑，直接暈死過去。很好，算你走運！我還笑著，可看下面的眼光已經沒有溫度。自從我五歲進入書塾，到現在有八年了吧。我何償不想當個老師眼中粉天真粉聰明的小學童，和他們一塊背背四書五經，偶爾玩得忘了功課。
撕了我的書不要緊，拿石頭扔我也沒事，我從小耐打擊，可是所有孩子對著我吐口水，罵著，滾吧，你這個綠眼妖怪！
而我把眼光望向老師時，他轉過身裝作什麽也不知道，我永遠都不會忘，那是他在笑，就像別人為他做一件他很想做的事那樣的笑。
從五歲那年起，我就比誰都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就會有改變，就像綠眼妖狐和黑眼人類，只能對立。朋友？別笑死人了。
如果我們之間還有什麽所謂的交流，那就——打吧！
最後看誰把誰踩在腳下！
“綠眼的，別以為我們會怕你！”
終於有人打破了這片寂靜，那是林成業，是猴子派的大馬猴，沒本事，愛喧鬧。
很好，那你明白什麽叫槍打出頭鳥。手中的教鞭疾疾飛了出去，我整個人也躍起，輕輕落在他面前，問：“為什麽打林若？”
“我打林丫頭關你什麽事？”林成業從書包裏掏出一塊磚塊，示威性的舉起來，“我就打他，你管得著嗎？”
“是呀，我們就樂意打他們，關你屁事？”
“綠眼的，你這一個人，難不成我們怕你不成？”
有人站了起來，書塾的一些人也操著家夥，站了起來，圍住我。
果然是靠著人多，膽子都極速膨脹了。
“小夭，我們走吧。”林若不知什麽時候上來，死命拉著我的手，帶著哭腔求我。我知道，他是怕我受傷。
我把林若抓過來，推到大家面前，一字一頓道：“你們這幫混蛋給我聽清楚，林若是我的人，除了我，誰也不準欺負他。”
哄堂大笑，下面的人鬧哄哄道：“切，她以為她是誰呀？”
“小夭——”
林若還要說什麽，我把他推到外面去，輕聲道：“在外面等我。”
好孩子是不應當見到太多暴力，不顧林若的反抗，我關上門，對著一班的同學，淺淺一笑。
好戲現在才開始！看我不通通把你們河蟹掉！
半個時辰之後……
我用教鞭拍拍老頭的臉：“老師，老師，醒醒，下課了！”
老頭一幅睡眼矇眬的樣子，看了下面一眼，烏雲密布，正要開口：“桃夭，你也太過——”
我笑得更甜，遞過教鞭：“老師，這是您的教鞭。”
老頭圓滾的身子抖了一下，撫著花白的胡子嘆道：“唉，這幫孩子，太不懂事，又得罪了誰。”
“老師，是個小太妹。”
“我知道了，你先回家吧。這裏交給我。”
“那我就放心了，老師，再見！”
我轉身離開，後面傳來老頭的悲嚎，偶滴神呀，你哪是太妹，你分明是流氓。
開了門，林若就撲了上來，上上下下看著我，大眼睛腫得像青蛙一樣，見我沒事，才破涕而笑，拉著我的手：“小夭——”
我甩開他的手，把他的書包扔給他，挎著自己的包，向前走，不理他。任他在後面怎麽叫喚，都是走得飛快。
和我一樣，林若今年也十三歲了，卻長得十分瘦小，甚至比我還矮上幾分。平時穿著他那酒鬼老爹隨便扔給他的衣衫，寬寬松松，走在路上，就像一個移動的布袋。
“小夭，你等等我……”
“小夭，你是不是生氣了？怎麽打完架你還生氣？”
我走得飛快，林若追不上我，在後面叫著，聲音斷斷續續的，很快就模糊了。走進娘種的桃花林，他已經連個小黑點都看不到了。
已經是三月，正是桃花爛漫的時候，一陣清風吹過，桃花紛飛而下，柔柔軟軟落在臉上，淡淡的清香，吸進肺裏，卻是似有若無的苦澀。這大概是思念的味道吧！
黃昏了，太陽的餘暉灑滿天際，最後的瑰麗，極度眩麗中卻有種安祥的感覺。桃花也渡上落日的金光，一半緋紅，一半陰暗。
我丟了書包，閉上眼，手輕輕撫過一棵棵桃花樹，粗糙得讓人很深刻。一百二十棵，十年，一個女人十年所有的寂寞和等待。
我靠著桃樹，呼吸著桃花林特有的空氣，十年了，我也十三歲了……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再睜眼是林若的笑，笑得很醜，卻很燦爛。他拉著我的手，搖晃著：“小夭，你不要生氣了。”
我擡頭閉上眼睛不理他。
見我沒反應，他跑到一棵桃花樹下，使勁的搖晃，叫著：“下雨了，下雨了……”
桃花翩翩而落，一場桃花雨，就像無數粉蝶紛飛，在陽光下美到了極致。我站在桃花雨下，被這眩目的美麗包圍著。一切都很好，除了木木那張笑得很傻很醜的包子臉。
“小夭，你還生氣嗎？”林若邊搖晃，邊大聲問。
玩累了，我和林若背靠著桃樹坐在一起。林若把一個小木盒遞給我，沒說話，臉紅紅的，眼睛卻亮晶晶的。
“是什麽？”
“你。”
果然是我，一個精致的小木偶，和我一模一樣，只是沒了那份痞氣，梳著頭發，穿著粉紅的紗裙，恬靜溫柔的對著我笑著。我沖她笑了，她還是那麽恬靜溫柔的笑著。
林若的臉更紅了，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的表情。
我總是罵林若笨，可是林若卻有比女孩子還巧的手，他喜歡雕東西，什麽東西，只要他看一眼，就能雕出來，而且栩栩如生，以假亂真。
木偶桃夭很漂亮，還穿著和桃花一樣顏色的紗裙，比小夭可愛多了。
“難怪他們都叫你林丫頭，”我調笑著，把木偶遞給林若，“木木，我不要。”
“為什麽？”林若的表情很委屈，眼睛水氣快速凝聚。
“粉紅，桃花的顏色，太柔弱，”我站了起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喜歡綠色，木木，你知道嗎？綠色，在我的地方，代表最強。綠色，生命和力量，這才是的我的顏色。”
是的，在娘口中的妖境，那才是我的地方。
而在那裏，綠色，是王的顏色！
03 綠色誓言×暗箭
林若訕訕拿回木偶，沒說什麽，低著頭擺弄木偶，臉上的表情很委屈。
這是木木第一次送東西給我，還是親手雕的，看他的手指都是些細小的刀痕，可見有多麽用心。
被我拒絕了，也不會說什麽。這就是林若，永遠木木的，受了委屈也只會往心裏吞。
“死木木，你怎麽這麽可愛呢，”我忍不住拍拍他的頭，刮刮他的鼻子，“媳婦臉！”
林若的臉果然又紅了，抽了抽鼻子，小聲問：“如果我換個顏色，你喜不喜歡？”
“喜歡，”我笑著反問，“木木，你一定會做給我，對吧？
“嗯。”林若用力點點頭，低著頭傻笑，突然又想到什麽，問，“小夭，你剛才說，在你的地方，綠色代表最強，那是什麽意思？”
天已經有些暗下來了，可木木的眼睛黑得發亮，一閃一閃的像清晨的露珠，水一樣的清澈，透過他的眼，可以看到我的綠眼在黑暗中亮得詭異，綠熒熒的，顏色深得有點可怕，散發著野獸般的氣息。
這就是我的眼睛，有時半夜驚險，看到鏡中的自己，我自己都會嚇一跳，那裏面流動的是我不熟悉的欲望，一種嗜血悲憤的欲望。
我不會任何法術，但隨著年齡的增長，我也可以感覺到自己和人類的差別。我的體內叫囂著一股力量，一股隱藏在情緒中，我自己無法控制的力量。
“哇，這麽晚了，娘等我吃飯了。木木，我要回家了。”
我撿起剛才丟地上的書包，小跑幾步，回頭說：“木木，你也快點回家呀！”
模糊中，我看到木木受傷的眼神，小媳婦一樣的臉上寫滿不解。
笨木木，你問我什麽意思，我要怎麽告訴你，說我不是人，其實我是只綠眼狐貍，說我無時沒有想著離開這裏，回到真正屬於我的地方嗎？
這麽多年，我們都是彼此唯一的朋友，如果我告訴你，總有一天我要走，依你那愛擔心的毛病，你還能這麽快樂嗎？
所以，木木，就當我只是小夭，一個愛打架的野丫頭，這樣就好。
小跑了一會兒，躲在桃花樹下，看著林若背著包慢吞吞下了山坡回家，我才出來，躺在桃花樹下，入目的是緋紅的一片，雲彩般浮著，美幻得不像人間。
以前打完架，出了一口惡氣，心情都很舒暢，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打完架，心情反而更沈重了。全身總有股力量，比鉛還重，一直壓著我，讓我透不過氣。
隨手拿了本書，扔到枝條上，又是一陣桃花雨。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桃夭，娘便是在桃花艷麗時，為我取了這個名字。
遺傳娘姣好的面容還有狐族天生的嬌媚，我也算不負桃夭這個名字。只是娘期待的恬靜秀雅，宜其室家，和我一點邊都搭不上。
我不喜歡粉紅色，不穿裙子，所有的衣服全都是綠色簡單的衣衫。我不喜歡頭上盤滿珠花，不長的頭發隨隨便便束著，我不愛讀書，上了學，也是和那幫家夥打架……
“可是小夭就是小夭。”娘總是抱著我，笑得很溫柔。
娘說，我就是我，不需要為任何人改變。
娘是個恬靜的女子，不施粉黛，卻自傾城。她輕輕一笑，滿林桃花盡失顏色。有些人的美麗是不動聲色，扣人心弦的，娘的美麗就是這樣，靜得能讓你聽到花的聲音。
可就是這麽美好的女子，卻在這小山坡住了十年。十年，一個女人所有的美麗和青春，只為了等一個不知會不會實現的諾言。
“為什麽要等？”
“因為我愛他，小夭。”
我嫉妒娘日日夜夜念的那個男人，是我的爹，他的一句話，卻讓娘這麽美好的人，這十年來，沒有一個笑容不是帶著憂愁的。
娘種下桃花，澆下的卻是思念。所有的思念化成這片桃花。
“愛是什麽？”
“愛是舍不得，放不下，會快樂，也會痛。”
娘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望向遠方，或許她在想，哪天，她夢中的那個人，會出現在小山坡的地平線。
小小的我擡頭望向遠方，告訴自己，我不要愛，因為愛太軟弱。
我不要軟弱，我要保護娘，不要讓她帶著憂愁的笑，我還要為木木打架，讓他不受別人欺負。
還有那個男人，妖境的王者，抱歉，我不能叫你父親，因為和你生活的那三年，我沒有任何印象。
我三歲以後的時光，是那個叫仙兒的女子和我一起渡過的。
你對我來說，就像所有黑眼睛的人一樣陌生，也許我們有一樣的綠眼，那也只能說明，我們身上流動著一樣的血，卻跳動不一樣的心。
因為我恨你，恨你讓娘，笑得比哭還令人傷心。
天漸漸暗了，再不回家，娘要擔心了。站起來，一路上散落的桃花讓我有些不舍。
閉上眼，什麽也不想，向前沖。
出了桃花林，回頭看，落日把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或許是心情的緣故，那片華麗緋紅的桃花也生出了幾分寂寞。
娘和他是在春天認識的，那時桃花飛舞，他從天而降……
到底是什麽讓娘這麽執著，他英俊瀟灑？飛揚飄逸？還是溫柔如水？
桃花果然是煽情的植物。我甩甩頭，不想這些。再美好的感情又怎麽樣，就像桃花謝了，就只剩下毫無美感的枝條了。
頭也不回跑回家，心裏卻一個聲音響起。
你回來吧，別再讓她笑得那麽疼。
我跑得飛快，風在耳邊呼呼的響。我喜歡極速的感覺，快得讓我心靜，讓我什麽都不會想。
正跑著，突然聽到一個細微的破風聲，很小，但是可以確定有什麽朝我飛過來了。
不對！我停住腳步，憑著直覺，側身一轉，一把箭貼著我前胸射到地上，插入土裏。
好險，只要我慢一點，這箭就不是在土裏，而是對著我的心臟。
我把包一扔，向後退了幾步，握緊拳頭，耳朵豎起來，仔細聽四周的動靜。
是誰？看這箭打造得很精細，箭身上還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而且這射箭的手法幹凈利落，絕對不是村子裏的和我打架的那幫人。
奇怪，難道他們找了外援？
正想著，就聽到一個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聲音。
“你逃不了，綠眼狐貍！”
04 道士×正太×耍流氓
說話的是個小正太，穿著青色長衫，上面繡著一些莫明其妙的符號，看起來和我一般大小，不過頭發卻已經像大人一樣束起來了，更搞笑的是手上拿著一個比自己還大的弓箭。
若在平時，我早樂了，不過我現在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因為尖尖的箭頭對著我，箭頭不知塗了什麽，鮮紅得有些詭異。
“你是誰？是林成業叫你過來的嗎？”
小男孩疑惑眨眨眼，又靠近了幾步說：“什麽林成來我不認識，不過可以確定的是老天叫我來收你的，綠眼狐貍。”
說完這句話，估計他還挺得意的，咧著嘴笑，露出一排白得發亮的牙齒，連眼睛都彎成月牙形。
>_<|||威脅性的攻擊和兒童天真的笑，他這個表情還和他所做的真是萬分不搭！一陣黑線，這到底是哪家的孩子。
“你到底要做什麽？為什麽攻擊我？”
“收妖！”說到這兩個字他臉上又回覆剛才那種大義凜然的表情。
“我不是妖，你認錯了。即使我是妖，你為什麽要收我？”我試著放輕松，笑道。
他大概沒有想到這個問題，歪著頭想了許久，才粗聲粗氣的說：“ 你身上有妖氣，我看得出來。況且是妖都要收，免得為害人間，師父說的準沒錯。”
聽聽，這什麽洗腦教育呀，我一陣火大，也顧不得安全，靠上去，問：“你說我為害人間，看到我害了哪個人嗎？誰說妖怪就是壞的？”
他反而嚇了一跳，把箭頭指著我，說：“別靠過來，讓我想想。”
說著皺著眉頭，認真思考的樣子，許久才又冒出一句：“你真的沒害人？”
“沒有。”切，人不來招我就行了，哪輪到我去害他們，我頂多和他們練練身手。
“唉，不一樣呀！”他眉皺得更深，嘴上一直念叨著不一樣，可是握箭的姿勢還是很端正，沒有一絲放松。
我也不敢亂動，我不懷疑，只要我有一分動靜，這個看似無害的束冠小兒會馬上給我一箭。
“什麽不一樣？”
“和書上寫的不一樣。”
>_<|||都說應試教育不好了，你們不信，看，又教出一個呆子吧。我一陣悲鳴，天，這什麽世道，難道除妖也有專門授課，這難道不是道士的壟斷行業嗎？
道士？難道這小孩子是道士？可聽人講，道士都拿劍的，哪有拿箭的？我擡頭仔細看他的衣著，青色衣衫一塵不染，上面的符號完全看不懂。臉上的表情時而嚴肅，偶爾又會閃現幾分孩子的天真，除了很標準的握箭姿勢，怎麽看都是個裝腔作勢的小毛孩。
“你想好了沒有，我要回家吃飯了。”被人拿箭指著也很不舒服，我暗自握緊拳頭，尋思著把他忽悠過去。
“對嘍，我也還沒吃飯呢。”
小男孩露出很委屈的表情，可憐兮兮的有點像木木的媳婦臉，不過我看在眼裏，卻是十分十分——欠扁！
>_<|||你沒關吃飯關我什麽事，聽話要聽重點，我要說的不是吃飯，而是快放我走！！！要不是該死的那箭頭，我早就暴走了。
“要不，先到我家吃飯，然後那時你再決定收不收我？”
摸著肚子，他估計對這個提議還挺有興趣，放下弓箭，一口答應：“好呀！告訴你，我都好幾天沒吃飯了，整天吃幹糧，我都快成幹糧了。你看我，是不是整個人都皺巴巴的。”
粉嫩白皙的臉還湊了過來！
你還真不客氣。我一陣惡寒，這家夥神經到底怎麽長的，完全沒有邏輯感。找回背包，我慢吞吞向前走，想著怎麽甩開他。
他把那個大得可笑的弓箭背在身上，一臉興奮的說：“你家離這遠不遠呀？”
“不遠。”我有氣無力回答。
“你是不是想著怎麽甩開我呀，告訴你，別想了，你逃不掉的。”
“為什麽？”
“因為你太弱了，奇怪，你明明是綠眼狐貍，怎麽弱成這樣呢？”他湊過來，眼睛閃呀閃，用一種你很弱，很沒威脅的眼神很天真的看著你。
就算弱，也可以打到你。心一動，我頭往前狠狠一頂，直砸他的腦袋，手肘一彎，對準他的肚子。
這些動作我可是積蓄全身的力量，發揮到最快的速度，可是沒想到，剛才一直笑嘻嘻的小男孩，只是頭一側，身一閃，就躲過我所有的攻擊，臉上還是那種無害天真的表情。
>_<|||挫敗！想我橫行小村莊十年，響當當的綠眼魔女，格鬥天後，結果竟連一個小男孩的衣袖都碰不到。
“你真小氣，不就吃一頓飯嗎？不願意你就說嘛，用得著偷襲我嗎？”他氣呼呼的說。
>_<|||我不想理他，這家夥是典型的扮豬吃老虎，看似很傻很天真，我是別想占到他一分便宜，我真是笨死了，被抓了，還要請人家吃飯，想到這，我忍不住罵道：“你這頭豬！”
“等會兒吃豬肉嘍，哇，太好了，好久沒吃過豬肉了，不過這千萬別讓師父知道了，會影響修行的。”
他小聲嘀咕著，又是閃亮亮的星星眼……
“死包子！”我好想把你踩成包子臉，再把你打成大餅……
“有沒有包香菇，我最喜歡香菇。”
誰管你喜不喜歡，最好把你打成黑乎乎的，像香菇一樣黑。
“綠眼狐貍，你家快到了嗎？我好像沒見過狐貍的家，你是不是住洞裏，會不會太小，我這麽大，會不會進不去？”
這家夥問題還真多，我忍無可忍：“你吵死了！還有不要一直狐貍狐貍的叫，這很沒禮貌，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家教？”
小男孩很興奮跳了起來，星星眼光芒萬丈：“哇，你好兇呀，除了師父，你是第一個敢罵我的，哇，好開心，好開心……”
>_<|||這是哪來的怪物，請問他講的是哪國語言……
我一陣無力，小男孩突然停住腳步，臉色一變，又回覆最初的嚴肅，看了一下四周，下一秒竟然直接來扯我的衣衫，找到綁衣服的帶子，正要解開——
“你幹嗎？”
“脫衣服！”他回答得臉不紅，心不跳，理所當然，手中的動作還在繼續。
“下流！”不用思考，我一個巴掌直直朝他臉上招呼過去。
第 2 章
5 抽風的眼神×風中淩亂的狐貍
“你為什麽打我？”這次他沒有防備，臉上登時五個鮮紅的手指，一臉委屈，可還是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快點，會來不及了。”
“無恥！”我抓緊領子，又要給他一巴掌。
這回他有所警覺，抓著我的手，說：“不就脫衣服嘛，有什麽大不了的？你還真不是一般的小氣。”
說著低聲念了個咒語，我就保持高舉著手的姿勢動彈不得，看著他飛快解開我的外衫帶子，脫掉外衫，急得有點想哭。是狐貍又怎麽樣，我只不過喜歡打架，從來沒有傷害過人，為什麽這樣對我？這死包子，爛豬頭沒事脫我衣服做什麽？
我滿腦子不河蟹的想法在風中淩亂……
正要解我裏衫的時候，他的手忽然停下來，觸電似的跳開了，一臉的匪夷所思，背著我，過了一會兒問：“你是女的？”
>_<|||我眉角抽動！！！你是女的？
搞了半天，原來他一直以為我是男的，不知道為什麽，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松，剛才積蓄在眼中的眼淚掉了下來。他解開我的咒，我癱軟在地上，只是喘氣。
這家夥，眼神真抽風！我承認，我不穿裙子，頭發上也沒有任何裝飾，舉止也不優雅柔媚，但是怎麽也不會把我看成男孩子吧？
擡頭見他正在脫自己的衣服，我向後退了幾步。這種無力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穿上！”他把那件畫滿符號衣衫脫下扔給我，“這暫時能掩住你的妖氣，師父快要過來了！”
“為什麽？你不是要收我嗎？”半信半疑中，我還是把他的衣服套上。
“你快走吧，如果讓師父發現你，那就慘了。”他沒回答，仍是背著我，撿起我的衣服。
“你到底要我衣服做什麽”
他低著頭沒回答，只是擺弄著什麽，在我的衣衫上畫了一些符號，背著我，看也不看我，悶悶開口：“放一滴血下去。”
“為什麽？”我雙手抱胸，沒有動作。
“不要問為什麽了，快點，要不然就晚了。”
他急著喊，也擡起頭，我也看清他的表情。臉比桃花還紅，特別是那個手印，更是紅得滴血，他看了我一眼，又馬上轉開。現在仔細一看，他其實長得和木木不相上下，眉清目秀，只是多了幾分英氣，認真嚴肅的時候像換了一個人，和剛才的星星眼差很多。
“來不及了！”說著，他抓起我的手指，指尖一動，一個細小的白刃輕輕貼過我的皮膚，沒有一絲疼痛，血滴落在衣衫上，神奇的是，衣衫竟變成一只雪白的狐貍，毛絨絨的很可愛，站在他腳邊。
“去！”他手一揮，狐貍向我相反的方向跑去，舒了一口氣，“希望能瞞過師父。”
“你走吧!”他背著我小聲說，“我要走了。”
就是再不明白，也知道他這是要救我。我忍不住問：“為什麽？”
“你太弱了，以後別再亂跑了。”
“為什麽救我？我不要欠人人情。”
“就當是還你要請我吃飯的。”
“不是還沒吃到嗎？”
“你這只狐貍很奇怪，還不快走，小心我改變主意收了你，”他轉過頭來，呲牙咧嘴做了個很兇狠的表情，“我很兇的。”
我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說過不要叫我狐貍了，你這個沒家教的臭道士，我叫桃夭。”
他背起弓箭，朝剛才狐貍跑的方向走過去，頭也不回，喊著。
“桃夭小狐貍，你欠我一頓飯。”
“為什麽不收我？”我扯著嗓子問。
“會請我吃飯的妖怪不會是壞人。”
“還有我叫道天，如果哪天你害了人，我一定會抓住你的。”
直到他那可笑的弓箭也看不到了。我才轉身回家，道天，真是個奇怪的家夥！
哼，裝腔作勢！
道天背著弓箭，一陣小跑，路過桃花林的時候，看著這片緋紅的雲彩，嘴角勾起一個笑。桃夭，桃之夭夭，果然很貼切。又狠狠打了一下自己的頭，苦著臉，怎麽回事，怎麽會這麽丟人，如果讓師弟們知道，他們的大師兄分清男女，還脫人家衣服，耍流氓……
我的一世英明呀……桃花林一陣顫動！！！
不過還真是奇怪，明明是綠眼，妖境王者的顏色，為什麽那麽弱？還有，哪有一只狐貍，不，一個女孩，一點打扮都沒有。穿成那樣，動不動就亂出拳頭，分明是個小男生，誰會想到會是個小女孩。
連哭的時候都沒有聲音，那麽可憐，哼，狐貍就是狐貍，讓自己心跳得那麽快!
為什麽是狐貍，如果是我的小師妹，那該多好！
腳下的步伐沒有停下，背著比自己身體還大的巨弓，道天卻走得很輕松，很快就看到了剛才跑開的白狐貍，眼一瞇，搭弓射箭，箭直直飛過去，把白狐貍的尾巴生生射斷了。
“回來！”輕聲一喝，斷了的尾巴如有意識似的飛到道天手中，化回一滴血，把血放瓶子，放在自己貼身之處。
做好這一些，道天嚴肅的表情有些放松，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正要給臉塗點顏色，可一碰到臉，便疼得嘴角抽動。
“不用打得這麽狠吧！”道天小聲抱怨，手上凝起一個光球，又紅又腫的臉在柔和的白光下，漸漸恢覆正常的膚色。
耳邊豎起，腳步聲在靠近，道天胡亂往自己臉上塗了一些土，向聲音處走去。
來是也是青衫道士，看起來三四十歲的光景，後背長劍，身材修長清瘦，表情凝重，濃眉皺成川字型，若有所思。
“徒兒無能，讓妖怪跑了，請師父責怪。”道天跪了下來，一臉沈痛，內疚交雜在一起，實在無法同剛才那個要蹭飯的小屁孩聯系起來。
道士搖頭，扶起道天，反問：“沒事，這種小妖精成不了氣候。不過道天，你有沒有覺得那片桃花林不大對勁？”
“師父，你是說妖？”
“不是妖，也不是修道中人，這地方有古怪，怕是……”
“怕是什麽？”見師父許久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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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又遲到了！
眼看著書塾的大門要被關上，我當機立斷把背包往前一甩，準確無誤卡住大門，成功看到看門老頭剛才還金燦燦的菊花臉變成鐵青青的苦瓜臉。
“嘿，謝啦！”沖他一笑，瀟灑把背包往肩上一挎，回頭一看，果然，老頭的假牙又掉了。靠，這麽一把年紀了，膽子還是沒有發育，再說本姑娘有這麽可怕嗎？
“對不起……老師……我遲到了……”
剛一踏進書塾，前一秒還整齊響亮的讀書聲硬生生卡在“曰”字動彈不得，所有人一臉見鬼的表情，除了唯一能說上話的林若。
“繼續，繼續，”走到老頭子面前，我笑容可掬的問，“老師……，我可以回到我的座位嗎？”
“可——以——”老頭艱難吐出兩個字，花白的胡子抖了兩下，帶著哭腔問，“可你不是請假了嗎？”
“是這樣的，老師，娘說，生病是小事，學業是大事，我不能因為小事而耽誤大事。所以，老師，我可是帶病上課哦。”
“那真辛苦你了，快回到你的坐位吧。”
“謝謝老師，不過老師您怎麽額頭全是汗……？”
“熱，太熱了……”
才三月天您用得著熱得滿頭大汗嗎？
“我們繼續，”老頭顫著音念道，“子曰……”
我幾乎可以聽到他內心的悲嚎——偶滴神呀，這綠眼魔女怎麽又來了？
把書包塞到抽屜裏，勾住林若肩膀，笑嘻嘻的問：“木木，這麽多天沒見，有沒有想我？”
“想。”身邊傳來林若比蚊子還低的聲音，翁翁的還真聽不清楚。
轉頭看，林若把書高高舉起，整個臉貼在書上，一幅見不得人的樣子。
林若是我在人間唯一能夠說得上話的朋友，典型的小正太，長得細皮嫩肉，唇紅齒白，還愛害羞，臉紅的時候比女孩子還漂亮。
膽子小，說話也細聲細氣，總是低著頭，平時總是林丫頭長林丫頭短的被使喚。反正就是長著一張媳婦臉，十足誘受樣，天生被壓的體質。
不過就是這麽個木木傻傻的人，卻是全村唯一敢和我交朋友，說話聊天的孩子。他不怕我，就這一點，我挺他，我們是背靠背的兄弟。
“幹嘛呀你？”我推了推他，他還是把臉藏在書下面，躲躲閃閃的。
“沒事。”
我有點疑惑，林若這明顯是躲我。難不成他也怕我，怕我這個大家口中的綠眼魔女？
“又被當成小姑娘調戲了……？”我嘿嘿笑道，平時只要這樣一激他，這悶葫蘆就會蹦出來。
“才沒有。”林若果然著道，擡起頭來粗著嗓子爭辯道。
這一分心，林若手上緊緊抓著的書，也被我抽走了。看清他的臉，我的笑掛不住了，手不由自握緊，一團火竄了起來。
“別看！”林若手捂著臉，卻一不小心碰到傷，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他們又欺負你了？”咬牙切齒。
“沒事，沒事。”林若訕訕擺手，又是那幅和事佬的表情。
我討厭這樣的表情，憑什麽被欺負了，我們要忍氣吞聲？
我抓開他的手，認真看他的臉。林若有著比女孩子還精致的五官，他的臉蛋粉嫩嫩很漂亮，可是現在卻青紅藍紫，五顏六色——確實很漂亮，就像一個被隨便塗鴉的，然後又被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幾腳的包子！
“小夭，你別生氣。”
見我不再說話，林若眨著大眼睛，低聲道，仿佛受傷的不是他，而是我。
“誰做的？”我直直盯著他的眼睛，低聲問，臉上一絲波瀾都沒有。
林若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大眼睛水氣蕩漾，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_<|||瞧你那誘受樣……，難怪被欺負！
“沒用的，我生氣了，”我把他按回座位去，警告道，“從現在開始，你給我坐在這裏別動，不準求情，不準說話，要是你多嘴一句，我就多下一分力氣。”
完了！林若的臉上就寫著這兩個字。笨木木，該死的善良！
小夭很生氣，後果不嚴重，就是過程淒慘了點！
我緩緩站了起來，手中的書直直飛了出去，穩穩落在老頭的講桌上，不大不小的聲響，在場的正太們都震了一下，老頭捂著胸口，一臉世界末日般的看著我嘴角微揚，一步一步的走近。
“老師，不介意我幫你上完這一課吧？”
“可是－—”老頭顫著嘴唇，往後退了一步。
“老師……，就當幫幫忙嘛……，上次那條眼鏡王蛇還是我幫你趕走的呢……。”蜜糖般的語氣。
“你要上什麽課？”老頭神經質看了一下抽屜，又往後退了一步。上次這老頭把我得罪了，我隨便拿了條蛇放在那當擺設，從此老頭對抽屜就疑神疑鬼的。
“暴力美學！”我眉一挑，不動聲色看了下面一眼，這幫家夥，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綠眼的可怕！呵呵，私人恩怨，當然還是暴力解決……
老頭吱唔著還想說什麽，煩死了！我把他按到椅子上，輕輕一推道：“好啦，老師，要旁聽的話站那一邊，別耽誤我教學。”
“咚”的一聲，老頭頭一歪，暈了過去。
>_<|||，這老頭，裝得還蠻像的嘛！
找了把椅子，隨便一坐，手中教鞭晃呀晃，我很淡定的問：“說吧，誰做的？機會只有一次噢！”
鴉雀無聲，整個書塾靜得只有心臟跳動的聲音。
“沒人說，就是默認了，全部都是了。”
二十幾個毛孩臉色青了青，你看我，我看你，膽子小的孩子甚至快哭的樣子。這些就是我的同學，最大的才十五歲，有的還紮著沖天辨，還沒束發，眼睛黑白分明，看起來粉天真粉可愛的樣子，可是沒有誰比我更知道他們可惡起來有多可惡。
拿石頭扔我，在背後追趕我，搶了我的書包，撕掉我的課本，排斥討厭害怕我，只因為我有一雙綠色的眼睛。人類就是這麽討厭，看到不一樣的生物，首先想的是控制，控制不了就是毀掉。
如果只是爭對我也就算了，就因為木木和我關系比較好，趁我不在時，把林若打成這樣。如果我不出手，那我就不是小夭，就不配擁有妖王之血。
如果我不打得你們這幫包子通通變成大餅……，那我就不就是我……，綠眼魔女——桃夭。
02 群毆正太×暴力解決你
我記得一句話是這樣說的，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但是卻解決你。
就像眼前的這幫家夥，暴力不能解決我們之間的矛盾，卻能使他們閉嘴。
“既然大家這麽團結，那從哪一位開始？”
我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慢悠悠在書屋裏逛了一圈，看著他們剛才還挺鎮定的神情隱隱露出幾分恐懼。經過木木的位置，這木頭抓著我的衣袖，正要說話，不用想也知道，又要為他們求情。
“閉嘴！”給了他個狠狠的眼神，把他拍回坐位。對付這幫人，你越善良就越被會欺負。
“說吧，哪一位？”晃回講桌，教鞭輕輕繞過前桌一個人的脖子，淡淡笑道，“你會說嗎？同學？”
前桌兩眼一黑，直接暈死過去。很好，算你走運！我還笑著，可看下面的眼光已經沒有溫度。自從我五歲進入書塾，到現在有八年了吧。我何償不想當個老師眼中粉天真粉聰明的小學童，和他們一塊背背四書五經，偶爾玩得忘了功課。
撕了我的書不要緊，拿石頭扔我也沒事，我從小耐打擊，可是所有孩子對著我吐口水，罵著，滾吧，你這個綠眼妖怪！
而我把眼光望向老師時，他轉過身裝作什麽也不知道，我永遠都不會忘，那是他在笑，就像別人為他做一件他很想做的事那樣的笑。
從五歲那年起，我就比誰都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就會有改變，就像綠眼妖狐和黑眼人類，只能對立。朋友？別笑死人了。
如果我們之間還有什麽所謂的交流，那就——打吧！
最後看誰把誰踩在腳下！
“綠眼的，別以為我們會怕你！”
終於有人打破了這片寂靜，那是林成業，是猴子派的大馬猴，沒本事，愛喧鬧。
很好，那你明白什麽叫槍打出頭鳥。手中的教鞭疾疾飛了出去，我整個人也躍起，輕輕落在他面前，問：“為什麽打林若？”
“我打林丫頭關你什麽事？”林成業從書包裏掏出一塊磚塊，示威性的舉起來，“我就打他，你管得著嗎？”
“是呀，我們就樂意打他們，關你屁事？”
“綠眼的，你這一個人，難不成我們怕你不成？”
有人站了起來，書塾的一些人也操著家夥，站了起來，圍住我。
果然是靠著人多，膽子都極速膨脹了。
“小夭，我們走吧。”林若不知什麽時候上來，死命拉著我的手，帶著哭腔求我。我知道，他是怕我受傷。
我把林若抓過來，推到大家面前，一字一頓道：“你們這幫混蛋給我聽清楚，林若是我的人，除了我，誰也不準欺負他。”
哄堂大笑，下面的人鬧哄哄道：“切，她以為她是誰呀？”
“小夭——”
林若還要說什麽，我把他推到外面去，輕聲道：“在外面等我。”
好孩子是不應當見到太多暴力，不顧林若的反抗，我關上門，對著一班的同學，淺淺一笑。
好戲現在才開始！看我不通通把你們河蟹掉！
半個時辰之後……
我用教鞭拍拍老頭的臉：“老師，老師，醒醒，下課了！”
老頭一幅睡眼矇眬的樣子，看了下面一眼，烏雲密布，正要開口：“桃夭，你也太過——”
我笑得更甜，遞過教鞭：“老師，這是您的教鞭。”
老頭圓滾的身子抖了一下，撫著花白的胡子嘆道：“唉，這幫孩子，太不懂事，又得罪了誰。”
“老師，是個小太妹。”
“我知道了，你先回家吧。這裏交給我。”
“那我就放心了，老師，再見！”
我轉身離開，後面傳來老頭的悲嚎，偶滴神呀，你哪是太妹，你分明是流氓。
開了門，林若就撲了上來，上上下下看著我，大眼睛腫得像青蛙一樣，見我沒事，才破涕而笑，拉著我的手：“小夭——”
我甩開他的手，把他的書包扔給他，挎著自己的包，向前走，不理他。任他在後面怎麽叫喚，都是走得飛快。
和我一樣，林若今年也十三歲了，卻長得十分瘦小，甚至比我還矮上幾分。平時穿著他那酒鬼老爹隨便扔給他的衣衫，寬寬松松，走在路上，就像一個移動的布袋。
“小夭，你等等我……”
“小夭，你是不是生氣了？怎麽打完架你還生氣？”
我走得飛快，林若追不上我，在後面叫著，聲音斷斷續續的，很快就模糊了。走進娘種的桃花林，他已經連個小黑點都看不到了。
已經是三月，正是桃花爛漫的時候，一陣清風吹過，桃花紛飛而下，柔柔軟軟落在臉上，淡淡的清香，吸進肺裏，卻是似有若無的苦澀。這大概是思念的味道吧！
黃昏了，太陽的餘暉灑滿天際，最後的瑰麗，極度眩麗中卻有種安祥的感覺。桃花也渡上落日的金光，一半緋紅，一半陰暗。
我丟了書包，閉上眼，手輕輕撫過一棵棵桃花樹，粗糙得讓人很深刻。一百二十棵，十年，一個女人十年所有的寂寞和等待。
我靠著桃樹，呼吸著桃花林特有的空氣，十年了，我也十三歲了……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再睜眼是林若的笑，笑得很醜，卻很燦爛。他拉著我的手，搖晃著：“小夭，你不要生氣了。”
我擡頭閉上眼睛不理他。
見我沒反應，他跑到一棵桃花樹下，使勁的搖晃，叫著：“下雨了，下雨了……”
桃花翩翩而落，一場桃花雨，就像無數粉蝶紛飛，在陽光下美到了極致。我站在桃花雨下，被這眩目的美麗包圍著。一切都很好，除了木木那張笑得很傻很醜的包子臉。
“小夭，你還生氣嗎？”林若邊搖晃，邊大聲問。
玩累了，我和林若背靠著桃樹坐在一起。林若把一個小木盒遞給我，沒說話，臉紅紅的，眼睛卻亮晶晶的。
“是什麽？”
“你。”
果然是我，一個精致的小木偶，和我一模一樣，只是沒了那份痞氣，梳著頭發，穿著粉紅的紗裙，恬靜溫柔的對著我笑著。我沖她笑了，她還是那麽恬靜溫柔的笑著。
林若的臉更紅了，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的表情。
我總是罵林若笨，可是林若卻有比女孩子還巧的手，他喜歡雕東西，什麽東西，只要他看一眼，就能雕出來，而且栩栩如生，以假亂真。
木偶桃夭很漂亮，還穿著和桃花一樣顏色的紗裙，比小夭可愛多了。
“難怪他們都叫你林丫頭，”我調笑著，把木偶遞給林若，“木木，我不要。”
“為什麽？”林若的表情很委屈，眼睛水氣快速凝聚。
“粉紅，桃花的顏色，太柔弱，”我站了起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喜歡綠色，木木，你知道嗎？綠色，在我的地方，代表最強。綠色，生命和力量，這才是的我的顏色。”
是的，在娘口中的妖境，那才是我的地方。
而在那裏，綠色，是王的顏色！
03 綠色誓言×暗箭
林若訕訕拿回木偶，沒說什麽，低著頭擺弄木偶，臉上的表情很委屈。
這是木木第一次送東西給我，還是親手雕的，看他的手指都是些細小的刀痕，可見有多麽用心。
被我拒絕了，也不會說什麽。這就是林若，永遠木木的，受了委屈也只會往心裏吞。
“死木木，你怎麽這麽可愛呢，”我忍不住拍拍他的頭，刮刮他的鼻子，“媳婦臉！”
林若的臉果然又紅了，抽了抽鼻子，小聲問：“如果我換個顏色，你喜不喜歡？”
“喜歡，”我笑著反問，“木木，你一定會做給我，對吧？
“嗯。”林若用力點點頭，低著頭傻笑，突然又想到什麽，問，“小夭，你剛才說，在你的地方，綠色代表最強，那是什麽意思？”
天已經有些暗下來了，可木木的眼睛黑得發亮，一閃一閃的像清晨的露珠，水一樣的清澈，透過他的眼，可以看到我的綠眼在黑暗中亮得詭異，綠熒熒的，顏色深得有點可怕，散發著野獸般的氣息。
這就是我的眼睛，有時半夜驚險，看到鏡中的自己，我自己都會嚇一跳，那裏面流動的是我不熟悉的欲望，一種嗜血悲憤的欲望。
我不會任何法術，但隨著年齡的增長，我也可以感覺到自己和人類的差別。我的體內叫囂著一股力量，一股隱藏在情緒中，我自己無法控制的力量。
“哇，這麽晚了，娘等我吃飯了。木木，我要回家了。”
我撿起剛才丟地上的書包，小跑幾步，回頭說：“木木，你也快點回家呀！”
模糊中，我看到木木受傷的眼神，小媳婦一樣的臉上寫滿不解。
笨木木，你問我什麽意思，我要怎麽告訴你，說我不是人，其實我是只綠眼狐貍，說我無時沒有想著離開這裏，回到真正屬於我的地方嗎？
這麽多年，我們都是彼此唯一的朋友，如果我告訴你，總有一天我要走，依你那愛擔心的毛病，你還能這麽快樂嗎？
所以，木木，就當我只是小夭，一個愛打架的野丫頭，這樣就好。
小跑了一會兒，躲在桃花樹下，看著林若背著包慢吞吞下了山坡回家，我才出來，躺在桃花樹下，入目的是緋紅的一片，雲彩般浮著，美幻得不像人間。
以前打完架，出了一口惡氣，心情都很舒暢，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打完架，心情反而更沈重了。全身總有股力量，比鉛還重，一直壓著我，讓我透不過氣。
隨手拿了本書，扔到枝條上，又是一陣桃花雨。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桃夭，娘便是在桃花艷麗時，為我取了這個名字。
遺傳娘姣好的面容還有狐族天生的嬌媚，我也算不負桃夭這個名字。只是娘期待的恬靜秀雅，宜其室家，和我一點邊都搭不上。
我不喜歡粉紅色，不穿裙子，所有的衣服全都是綠色簡單的衣衫。我不喜歡頭上盤滿珠花，不長的頭發隨隨便便束著，我不愛讀書，上了學，也是和那幫家夥打架……
“可是小夭就是小夭。”娘總是抱著我，笑得很溫柔。
娘說，我就是我，不需要為任何人改變。
娘是個恬靜的女子，不施粉黛，卻自傾城。她輕輕一笑，滿林桃花盡失顏色。有些人的美麗是不動聲色，扣人心弦的，娘的美麗就是這樣，靜得能讓你聽到花的聲音。
可就是這麽美好的女子，卻在這小山坡住了十年。十年，一個女人所有的美麗和青春，只為了等一個不知會不會實現的諾言。
“為什麽要等？”
“因為我愛他，小夭。”
我嫉妒娘日日夜夜念的那個男人，是我的爹，他的一句話，卻讓娘這麽美好的人，這十年來，沒有一個笑容不是帶著憂愁的。
娘種下桃花，澆下的卻是思念。所有的思念化成這片桃花。
“愛是什麽？”
“愛是舍不得，放不下，會快樂，也會痛。”
娘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望向遠方，或許她在想，哪天，她夢中的那個人，會出現在小山坡的地平線。
小小的我擡頭望向遠方，告訴自己，我不要愛，因為愛太軟弱。
我不要軟弱，我要保護娘，不要讓她帶著憂愁的笑，我還要為木木打架，讓他不受別人欺負。
還有那個男人，妖境的王者，抱歉，我不能叫你父親，因為和你生活的那三年，我沒有任何印象。
我三歲以後的時光，是那個叫仙兒的女子和我一起渡過的。
你對我來說，就像所有黑眼睛的人一樣陌生，也許我們有一樣的綠眼，那也只能說明，我們身上流動著一樣的血，卻跳動不一樣的心。
因為我恨你，恨你讓娘，笑得比哭還令人傷心。
天漸漸暗了，再不回家，娘要擔心了。站起來，一路上散落的桃花讓我有些不舍。
閉上眼，什麽也不想，向前沖。
出了桃花林，回頭看，落日把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或許是心情的緣故，那片華麗緋紅的桃花也生出了幾分寂寞。
娘和他是在春天認識的，那時桃花飛舞，他從天而降……
到底是什麽讓娘這麽執著，他英俊瀟灑？飛揚飄逸？還是溫柔如水？
桃花果然是煽情的植物。我甩甩頭，不想這些。再美好的感情又怎麽樣，就像桃花謝了，就只剩下毫無美感的枝條了。
頭也不回跑回家，心裏卻一個聲音響起。
你回來吧，別再讓她笑得那麽疼。
我跑得飛快，風在耳邊呼呼的響。我喜歡極速的感覺，快得讓我心靜，讓我什麽都不會想。
正跑著，突然聽到一個細微的破風聲，很小，但是可以確定有什麽朝我飛過來了。
不對！我停住腳步，憑著直覺，側身一轉，一把箭貼著我前胸射到地上，插入土裏。
好險，只要我慢一點，這箭就不是在土裏，而是對著我的心臟。
我把包一扔，向後退了幾步，握緊拳頭，耳朵豎起來，仔細聽四周的動靜。
是誰？看這箭打造得很精細，箭身上還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而且這射箭的手法幹凈利落，絕對不是村子裏的和我打架的那幫人。
奇怪，難道他們找了外援？
正想著，就聽到一個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聲音。
“你逃不了，綠眼狐貍！”
04 道士×正太×耍流氓
說話的是個小正太，穿著青色長衫，上面繡著一些莫明其妙的符號，看起來和我一般大小，不過頭發卻已經像大人一樣束起來了，更搞笑的是手上拿著一個比自己還大的弓箭。
若在平時，我早樂了，不過我現在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因為尖尖的箭頭對著我，箭頭不知塗了什麽，鮮紅得有些詭異。
“你是誰？是林成業叫你過來的嗎？”
小男孩疑惑眨眨眼，又靠近了幾步說：“什麽林成來我不認識，不過可以確定的是老天叫我來收你的，綠眼狐貍。”
說完這句話，估計他還挺得意的，咧著嘴笑，露出一排白得發亮的牙齒，連眼睛都彎成月牙形。
>_<|||威脅性的攻擊和兒童天真的笑，他這個表情還和他所做的真是萬分不搭！一陣黑線，這到底是哪家的孩子。
“你到底要做什麽？為什麽攻擊我？”
“收妖！”說到這兩個字他臉上又回覆剛才那種大義凜然的表情。
“我不是妖，你認錯了。即使我是妖，你為什麽要收我？”我試著放輕松，笑道。
他大概沒有想到這個問題，歪著頭想了許久，才粗聲粗氣的說：“ 你身上有妖氣，我看得出來。況且是妖都要收，免得為害人間，師父說的準沒錯。”
聽聽，這什麽洗腦教育呀，我一陣火大，也顧不得安全，靠上去，問：“你說我為害人間，看到我害了哪個人嗎？誰說妖怪就是壞的？”
他反而嚇了一跳，把箭頭指著我，說：“別靠過來，讓我想想。”
說著皺著眉頭，認真思考的樣子，許久才又冒出一句：“你真的沒害人？”
“沒有。”切，人不來招我就行了，哪輪到我去害他們，我頂多和他們練練身手。
“唉，不一樣呀！”他眉皺得更深，嘴上一直念叨著不一樣，可是握箭的姿勢還是很端正，沒有一絲放松。
我也不敢亂動，我不懷疑，只要我有一分動靜，這個看似無害的束冠小兒會馬上給我一箭。
“什麽不一樣？”
“和書上寫的不一樣。”
>_<|||都說應試教育不好了，你們不信，看，又教出一個呆子吧。我一陣悲鳴，天，這什麽世道，難道除妖也有專門授課，這難道不是道士的壟斷行業嗎？
道士？難道這小孩子是道士？可聽人講，道士都拿劍的，哪有拿箭的？我擡頭仔細看他的衣著，青色衣衫一塵不染，上面的符號完全看不懂。臉上的表情時而嚴肅，偶爾又會閃現幾分孩子的天真，除了很標準的握箭姿勢，怎麽看都是個裝腔作勢的小毛孩。
“你想好了沒有，我要回家吃飯了。”被人拿箭指著也很不舒服，我暗自握緊拳頭，尋思著把他忽悠過去。
“對嘍，我也還沒吃飯呢。”
小男孩露出很委屈的表情，可憐兮兮的有點像木木的媳婦臉，不過我看在眼裏，卻是十分十分——欠扁！
>_<|||你沒關吃飯關我什麽事，聽話要聽重點，我要說的不是吃飯，而是快放我走！！！要不是該死的那箭頭，我早就暴走了。
“要不，先到我家吃飯，然後那時你再決定收不收我？”
摸著肚子，他估計對這個提議還挺有興趣，放下弓箭，一口答應：“好呀！告訴你，我都好幾天沒吃飯了，整天吃幹糧，我都快成幹糧了。你看我，是不是整個人都皺巴巴的。”
粉嫩白皙的臉還湊了過來！
你還真不客氣。我一陣惡寒，這家夥神經到底怎麽長的，完全沒有邏輯感。找回背包，我慢吞吞向前走，想著怎麽甩開他。
他把那個大得可笑的弓箭背在身上，一臉興奮的說：“你家離這遠不遠呀？”
“不遠。”我有氣無力回答。
“你是不是想著怎麽甩開我呀，告訴你，別想了，你逃不掉的。”
“為什麽？”
“因為你太弱了，奇怪，你明明是綠眼狐貍，怎麽弱成這樣呢？”他湊過來，眼睛閃呀閃，用一種你很弱，很沒威脅的眼神很天真的看著你。
就算弱，也可以打到你。心一動，我頭往前狠狠一頂，直砸他的腦袋，手肘一彎，對準他的肚子。
這些動作我可是積蓄全身的力量，發揮到最快的速度，可是沒想到，剛才一直笑嘻嘻的小男孩，只是頭一側，身一閃，就躲過我所有的攻擊，臉上還是那種無害天真的表情。
>_<|||挫敗！想我橫行小村莊十年，響當當的綠眼魔女，格鬥天後，結果竟連一個小男孩的衣袖都碰不到。
“你真小氣，不就吃一頓飯嗎？不願意你就說嘛，用得著偷襲我嗎？”他氣呼呼的說。
>_<|||我不想理他，這家夥是典型的扮豬吃老虎，看似很傻很天真，我是別想占到他一分便宜，我真是笨死了，被抓了，還要請人家吃飯，想到這，我忍不住罵道：“你這頭豬！”
“等會兒吃豬肉嘍，哇，太好了，好久沒吃過豬肉了，不過這千萬別讓師父知道了，會影響修行的。”
他小聲嘀咕著，又是閃亮亮的星星眼……
“死包子！”我好想把你踩成包子臉，再把你打成大餅……
“有沒有包香菇，我最喜歡香菇。”
誰管你喜不喜歡，最好把你打成黑乎乎的，像香菇一樣黑。
“綠眼狐貍，你家快到了嗎？我好像沒見過狐貍的家，你是不是住洞裏，會不會太小，我這麽大，會不會進不去？”
這家夥問題還真多，我忍無可忍：“你吵死了！還有不要一直狐貍狐貍的叫，這很沒禮貌，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家教？”
小男孩很興奮跳了起來，星星眼光芒萬丈：“哇，你好兇呀，除了師父，你是第一個敢罵我的，哇，好開心，好開心……”
>_<|||這是哪來的怪物，請問他講的是哪國語言……
我一陣無力，小男孩突然停住腳步，臉色一變，又回覆最初的嚴肅，看了一下四周，下一秒竟然直接來扯我的衣衫，找到綁衣服的帶子，正要解開——
“你幹嗎？”
“脫衣服！”他回答得臉不紅，心不跳，理所當然，手中的動作還在繼續。
“下流！”不用思考，我一個巴掌直直朝他臉上招呼過去。
第 2 章
5 抽風的眼神×風中淩亂的狐貍
“你為什麽打我？”這次他沒有防備，臉上登時五個鮮紅的手指，一臉委屈，可還是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快點，會來不及了。”
“無恥！”我抓緊領子，又要給他一巴掌。
這回他有所警覺，抓著我的手，說：“不就脫衣服嘛，有什麽大不了的？你還真不是一般的小氣。”
說著低聲念了個咒語，我就保持高舉著手的姿勢動彈不得，看著他飛快解開我的外衫帶子，脫掉外衫，急得有點想哭。是狐貍又怎麽樣，我只不過喜歡打架，從來沒有傷害過人，為什麽這樣對我？這死包子，爛豬頭沒事脫我衣服做什麽？
我滿腦子不河蟹的想法在風中淩亂……
正要解我裏衫的時候，他的手忽然停下來，觸電似的跳開了，一臉的匪夷所思，背著我，過了一會兒問：“你是女的？”
>_<|||我眉角抽動！！！你是女的？
搞了半天，原來他一直以為我是男的，不知道為什麽，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松，剛才積蓄在眼中的眼淚掉了下來。他解開我的咒，我癱軟在地上，只是喘氣。
這家夥，眼神真抽風！我承認，我不穿裙子，頭發上也沒有任何裝飾，舉止也不優雅柔媚，但是怎麽也不會把我看成男孩子吧？
擡頭見他正在脫自己的衣服，我向後退了幾步。這種無力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穿上！”他把那件畫滿符號衣衫脫下扔給我，“這暫時能掩住你的妖氣，師父快要過來了！”
“為什麽？你不是要收我嗎？”半信半疑中，我還是把他的衣服套上。
“你快走吧，如果讓師父發現你，那就慘了。”他沒回答，仍是背著我，撿起我的衣服。
“你到底要我衣服做什麽”
他低著頭沒回答，只是擺弄著什麽，在我的衣衫上畫了一些符號，背著我，看也不看我，悶悶開口：“放一滴血下去。”
“為什麽？”我雙手抱胸，沒有動作。
“不要問為什麽了，快點，要不然就晚了。”
他急著喊，也擡起頭，我也看清他的表情。臉比桃花還紅，特別是那個手印，更是紅得滴血，他看了我一眼，又馬上轉開。現在仔細一看，他其實長得和木木不相上下，眉清目秀，只是多了幾分英氣，認真嚴肅的時候像換了一個人，和剛才的星星眼差很多。
“來不及了！”說著，他抓起我的手指，指尖一動，一個細小的白刃輕輕貼過我的皮膚，沒有一絲疼痛，血滴落在衣衫上，神奇的是，衣衫竟變成一只雪白的狐貍，毛絨絨的很可愛，站在他腳邊。
“去！”他手一揮，狐貍向我相反的方向跑去，舒了一口氣，“希望能瞞過師父。”
“你走吧!”他背著我小聲說，“我要走了。”
就是再不明白，也知道他這是要救我。我忍不住問：“為什麽？”
“你太弱了，以後別再亂跑了。”
“為什麽救我？我不要欠人人情。”
“就當是還你要請我吃飯的。”
“不是還沒吃到嗎？”
“你這只狐貍很奇怪，還不快走，小心我改變主意收了你，”他轉過頭來，呲牙咧嘴做了個很兇狠的表情，“我很兇的。”
我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說過不要叫我狐貍了，你這個沒家教的臭道士，我叫桃夭。”
他背起弓箭，朝剛才狐貍跑的方向走過去，頭也不回，喊著。
“桃夭小狐貍，你欠我一頓飯。”
“為什麽不收我？”我扯著嗓子問。
“會請我吃飯的妖怪不會是壞人。”
“還有我叫道天，如果哪天你害了人，我一定會抓住你的。”
直到他那可笑的弓箭也看不到了。我才轉身回家，道天，真是個奇怪的家夥！
哼，裝腔作勢！
道天背著弓箭，一陣小跑，路過桃花林的時候，看著這片緋紅的雲彩，嘴角勾起一個笑。桃夭，桃之夭夭，果然很貼切。又狠狠打了一下自己的頭，苦著臉，怎麽回事，怎麽會這麽丟人，如果讓師弟們知道，他們的大師兄分清男女，還脫人家衣服，耍流氓……
我的一世英明呀……桃花林一陣顫動！！！
不過還真是奇怪，明明是綠眼，妖境王者的顏色，為什麽那麽弱？還有，哪有一只狐貍，不，一個女孩，一點打扮都沒有。穿成那樣，動不動就亂出拳頭，分明是個小男生，誰會想到會是個小女孩。
連哭的時候都沒有聲音，那麽可憐，哼，狐貍就是狐貍，讓自己心跳得那麽快!
為什麽是狐貍，如果是我的小師妹，那該多好！
腳下的步伐沒有停下，背著比自己身體還大的巨弓，道天卻走得很輕松，很快就看到了剛才跑開的白狐貍，眼一瞇，搭弓射箭，箭直直飛過去，把白狐貍的尾巴生生射斷了。
“回來！”輕聲一喝，斷了的尾巴如有意識似的飛到道天手中，化回一滴血，把血放瓶子，放在自己貼身之處。
做好這一些，道天嚴肅的表情有些放松，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正要給臉塗點顏色，可一碰到臉，便疼得嘴角抽動。
“不用打得這麽狠吧！”道天小聲抱怨，手上凝起一個光球，又紅又腫的臉在柔和的白光下，漸漸恢覆正常的膚色。
耳邊豎起，腳步聲在靠近，道天胡亂往自己臉上塗了一些土，向聲音處走去。
來是也是青衫道士，看起來三四十歲的光景，後背長劍，身材修長清瘦，表情凝重，濃眉皺成川字型，若有所思。
“徒兒無能，讓妖怪跑了，請師父責怪。”道天跪了下來，一臉沈痛，內疚交雜在一起，實在無法同剛才那個要蹭飯的小屁孩聯系起來。
道士搖頭，扶起道天，反問：“沒事，這種小妖精成不了氣候。不過道天，你有沒有覺得那片桃花林不大對勁？”
“師父，你是說妖？”
“不是妖，也不是修道中人，這地方有古怪，怕是……”
“怕是什麽？”見師父許久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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