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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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蕾說你睡了……”季青淩看著傅梓君那清亮的眼神,心虛地囁嚅著。

“實際上她說的也是事實,我的確是睡著了。”

季青淩恍然大悟,陳之蕾還真是心機深沈,就算有一天他們對質,也無法說她的不是,因為她說的的確是事實,至於季青淩吃飛醋,那只能說她心胸狹窄,喜歡胡思亂想了。

“呵呵,你這個女下屬還真有意思,她不是你的助理擅自動你的手機,還亂接電話亂掛電話,這幸好還是我的電話,如果是要緊的電話誤了你的事,或是洩露了商業機密怎麽辦?”想起當年陳之蕾耍的陰招,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她臉上的冷意更甚。

“你在吃醋?”他的臉上有了一絲明悟,更帶了些許了然的笑意。

她被他的話一噎,隨即理直氣壯地反擊,“難道不應該嗎?好歹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為你吃醋天經地義。”

他眼底的笑意更甚,“當然應該,你總算承認我們的婚姻了,我也終於可以不用當你名義上的丈夫了。”

季青淩一僵,想起她之前那些竭力撇清的冷言冷語,竟有點作繭自縛的感覺。

“我,我只是覺得沒面子,就算是名義上的婚姻,你們也要給我面子的啊,哪有這樣當面羞辱我的……”她漲紅了臉強自狡辯。

“好,面子裏子都給你,”他只當她是個任性發脾氣的小孩兒,好脾氣地包容著,倒是讓她一拳打到棉花上,愈加無力。“家裏有什麽吃的嗎?我一路緊趕慢趕回來,還沒來得及吃飯。”

他悠然自得的模樣顯然不把剛才的摩擦放在心上,還大喇喇地向她要吃的,明擺著把她當保姆了嘛,她越想越不忿,憑什麽她氣了幾天的事情對他來說卻沒有半點影響?

心裏雖然不爽,可還是打開冰箱一邊忙碌一邊嘟囔著。“沒時間熬粥。隨便煮一碗面算了。說的那麽可憐,來不及吃飯,飛機上不是有飛機餐?啊。對了,你向來是不吃飛機餐的。你這是什麽嘴巴這麽挑剔?飛機餐有那麽難吃嗎?少爺命就是好,天生奢侈浪費……”

傅梓君笑而不語,看著她的背影覺得心裏暖洋洋的。從什麽時候開始只要看著她就有一種安穩溫暖的感覺,記憶裏他的母親總是那麽優雅高貴。下廚房這種事情是堅決不幹的,因為油煙會侵蝕她的美貌,所以對於吃他一向都秉持無所謂的態度,不過是為了生存了必須吃進肚子裏的東西而已。他不覺得自己有季青淩所說的那麽挑嘴,她說的那些對於飲食的喜惡完全是他下意識的行為,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她又是怎麽知道的?他突然有些好奇。開始仔細回憶和她的每一次接觸,難道連他吃飯時對哪一種食物吃的多一些吃的少一些。她都看在眼裏?那些連他自己都不曾註意的小細節,竟然被她用心地牢牢記下,他的心裏都不知道是酸澀還是熨帖。

他正思量著,勾人的香味卻從廚房裏若有若無地飄了出來,讓因為疲憊而忘卻饑餓的他食指大動起來,廚房透明的玻璃門已經被蒙上了一層淺淺的水霧,她正在完成最後的程序,依稀可見她認真的側臉。

“喏,吃吧,家裏沒有烏冬面了,下午我搟的面條還剩一點兒,你將就著吃吧。”她將兩個冒著熱氣的大碗擱到他面前。

他本就饑腸轆轆,在餐廳裏被食物的香味更是勾得毫無形象,也不廢話直接捧著碗狼吞虎咽。

季青淩剛把廚房收拾好,就看到兩個大碗已經見了底,不禁嚇了一大跳,“這麽快?”

要知道傅梓君可是有著良好教養的謙謙君子,吃飯也是慢條斯理頗有風度,看來他真是餓慘了。

“很好吃。”他將那碗清湯一飲而盡,噴香爽口的蔥油雞絲面配上熱乎乎的清湯,從嘴裏一直熨帖到心口,“你還會搟面條?”

他們都是地道的南方人,很少吃面食,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到超市買現成的面條回家煮。

“自己搟的面條更筋道。”她伸手準備收拾碗筷,卻被他搶了先。

“我來洗。”他將碗筷端到洗碗池邊,“餓了一整天能夠吃上這麽一頓,真是值了。”

他這樣的不吝讚美倒是讓季青淩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自處,為他做飯本來只是舉手之勞,比起前世那些為他精心準備的飯菜,這一面一湯完全就是敷衍,卻換來他真心實意的讚美。

現在的他和記憶中的出入太大,讓她開始恍惚所謂的前世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了,他對她似乎一直都這麽有耐心,有的時候甚至可以說的體貼,可是那些讓人刻骨疼痛的回憶深刻得完全不像是一場夢境。

“發什麽呆?”他擦幹手,回頭看見她望著他,雙眼卻沒有焦距。

“沒什麽,”她回過神來將手中的杯子遞給他,“你一天沒吃東西,一下子吃了這麽多,還吃得這麽快,小心不消化。”

他接過杯子,焦香撲鼻,是幫助消化解油膩的大麥茶,被人這樣放在心上照料著,讓他的心頭又是一暖,她雖總是撇清他們的關系,可對他的關心卻是真心實意,體貼入微,甚至成為了她的本能。

他就算再駑鈍也明白,對一個人的關心成為本能,不是深愛又是什麽?

“你今天為什麽會願意對我解釋?”她的模樣還是有些失神。

“解釋?”他微微一怔,才明白她還在糾結之前的事情,“本來就是個誤會,難道不應該說清楚嗎?不說清楚放任的後果會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我應該還沒有傻到那種地步吧。”

“可是你不像是那種有耐性解釋這種事情的人。”她苦笑,他太高傲,她太一根筋,兩個本來就沒有感情基礎的人最後漸行漸遠的確不奇怪。

“在你眼裏我是這種人?對自己的妻子沒有耐性到連可以解釋的誤會也不願意解釋?”他蹙眉,他承認新婚之時他的確忙於工作疏忽了她,可也不至於混蛋到這個地步吧。

季青淩沒有回答,只是一臉疑惑地回望他,仿佛在說難道不是嗎?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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