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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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寧意安覺得有些累,可是,慕容恪已經在等著她了。

“怎麽了?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慕容恪一見到她,便拉過她的手,天冷,寧意安的手有些涼,他心疼地握住了,放在嘴邊輕輕地呵著氣。

“沒有,只是見到皇上的樣子,覺得有些心疼。”寧意安嘆著氣:“不知道他的病什麽時候能好。”

慕容恪笑了笑:“不要想那麽多了,宮裏有禦醫在,如果他們都束手無策的話,你也是無能為力的。”

“是啊!”可惜自己在二十一世紀不是學醫的,對他的病癥不敢妄下論斷,否則,也不會覺得這樣的無能為力:“你不用每天都來看我,到了年下了,鋪子裏的事情也越來越多了,你安心地去做你的事情就好了。”

“那些事情自然會有人打理,如果什麽事都親力親為,那我豈不是會累死?”

寧意安笑著說:“那倒是,您慕容家家大業大,可比不得我這小生意,什麽事都要自己親自過問才行。”

“你這是在笑我嗎?”慕容恪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鼻尖:“不過,明天我真的要離開幾天,紅葉鎮有件事情需要我親自去定奪,我可能有一段時間不給陪在你的身邊了。”

他似乎的些歉疚的模樣,寧意安心中有些疑惑:“什麽事情,需要你親自去?”

慕容恪笑著捏住她的臉,故作生氣地道:“你看看你的語氣,活生生地像是一個盤問相公的妻子。”

“說什麽呢!”寧意安羞怯地拉下他的手,可是,心裏的疑惑卻更加大了,慕容恪是一個十分會掩飾的人,但是寧意安卻知道,每當他心虛的時候,總是這個樣子,用開玩笑來掩飾他的不自然。這一次也不例外,寧意安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多了一個心眼兒。

或者,他是有什麽動作了,不想讓自己知道而已。

“你在想什麽?”她只要稍稍地一楞神,慕容恪也便生出了疑問,寧意安連忙收回心神,笑咪咪地看著他:“沒什麽,只是真的覺得有些累了,你明日不是還要去紅葉鎮嗎?不如也早些回去吧?”

慕容恪雖然舍不得走,可是,見寧意安疲累的樣子,又十分的心疼,只好叮囑了幾句,便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寧意安將他送出門外,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

明日,或者她就會證實自己的心中所想了,寧意安並不想這樣懷疑慕容恪,可是,在真心接納他之前,有些事,她不弄清楚是不會安心的。她打定了主意,若是明天慕容恪真的只是去了紅葉鎮,那麽,她一定會向他坦白自己這些天來的一切猜想。

第二天一早,太陽才剛剛升起來,一輛青色的馬車便悄悄地出了城。

馬車裏,坐著煙雨和寧意安,寧意安早已經安排人悄悄地跟上了慕容恪,並且在沿途留下了記號,所以,她才會不慌不忙地沿著這些記號一路追了過去。馬車一路顛簸著出了城,卻沒有向紅葉鎮的方向而去,反倒是往相反的方向駛了過去,走得越遠,寧意安的心便越沈重,慕容恪的謊言即將被她拆穿,她的心裏覺得異常地難受。

約摸過了半天的功夫,馬車越走越偏僻,寧意安已經不知道自己通住哪裏,兩岸都是青山巍峨,只有一條小路通往深山裏。

“小姐,你說慕容少爺跑到這荒山野嶺的地方來做什麽?”煙雨掀開簾子,看著外面的景色,不解地問。

寧意安沒有答話,只是看著眼前陌生的風景,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個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車夫將車簾掀開,示意寧意安可以下來了,她和煙雨走下了馬車,看到她早上派出去的那個家丁正牽著馬兒站在路邊。

“怎麽了?”寧意安打量了一下四周,路已經幾乎走到了盡頭,再往前便是連綿的青山,只有一條小路能通往茂密的樹林深處,那路十分的狹窄,只可供兩個人並肩而行,除此之外,再沒有其它的路可走了。

家丁已經跟慕容恪走了一路,面上帶著幾分疲憊,恭敬地回答道:“郡主,我跟著慕容少爺走到這裏,見他進了這條小路,便下馬跟了進去,結果發現――”

“發現什麽?”寧意安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連忙問道。

家丁有些猶豫地說:“郡主,您自己進去看看便知道了。”

寧意安決定親自進去看看究竟:“慕容恪知道你跟蹤他嗎?”

“我一路十分的小心,並沒有被他發現。”

“我知道了。”寧意安吩咐道:“你們帶著馬車退到轉角的另一邊去等我,我進去看看便出來。”

煙雨有些不放心:“小姐,還是讓奴婢陪您一起進去吧,誰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呢?”

“沒有關系,慕容恪在裏面,我不會有危險的,何況,我只是看看就走。”寧意安想也不想地拒絕了煙雨,自己一個人走上了那條狹窄幽暗的小路。

原本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是,一走進這片小樹林裏,失去了陽光的照射,身上覺得涼颼颼的,所幸這條路雖然窄,可是,卻非常的平整好走,想必是剛剛修過的,有被人經常踩踏的痕跡。

寧意安走了約摸一盞茶的功夫,隱約地聽到了前方有人的喧嘩聲,聲音很是整齊,像是有很多人的齊聲呼喝才能發出來的有節奏的聲音。寧意安順著那聲音的方向,終於走到了林子的邊緣。

眼前豁然開朗,竟然是一大片的空地,空地上,站滿了正在操練的士兵,他們或舉著矛,或舉著盾,每一隊都有將領在旁邊指導動作,隨著來回練習廝殺,發出驚天動地的喝喊聲。而遠遠的,能看見一排排新造好的營房,整齊有秩地排列著。

這一發現非同小可,讓寧意安驚得楞在了當場,沒有想到,慕容恪竟然會在這裏組建了這樣龐大的一支軍隊,還是這樣的訓練有素,他想做什麽?難道在造反不成?

寧意安站在林子的邊緣看著那些還在訓練的士兵們,久久不能動彈,林間的冷風吹來,讓她遍身地起了寒意,好半天,才回味過來,想到此地不宜久留,轉身便想要離開。

可是,她剛剛轉過身子,還沒來得及離開,遠遠地聽到一聲暴喝:“什麽人?竟然敢私闖禁地?”

寧意安回頭一看,只見一小隊身穿盔甲的士兵已經小跑著步子追了上來,一把將她摁在了地上,領頭的那個人好奇地打量著她,語氣十分的嚴苛:“你是什麽人,可知道這裏是不能擅自闖入的?”

盡管寧意安穿的是一身輕便的女裝,可是,她這個樣子跑進來,實在不知道有什麽謊言可以助她脫身,實際上,她的話也沒有人會聽。那幾個人將她一把押住了,便往來時的路上拖去:“走,跟我去見太子。”

寧意安心裏有些慌,如果讓她見到了太子,只怕她未必能夠活著回去了,被她發現了自己這樣大的一個秘密,太子豈能饒她?

“我是來找人的。”寧意安不得不說出實情:“我要找慕容恪!”

寧意安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壓力小了一些,押住她的人放松了一些力氣,身後傳來兩個人的對話聲:

“她是來找慕容少爺的,快去稟報。”

“是。”

寧意安掙紮了一下:“你們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不可以。”得到的是斬釘截鐵的回答:“你現在跟我去營房見慕容少爺,如果知道你在向我們說謊,那麽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寧意安沒有辦法,被他們押住了胳膊,一路拖拽著下了小山城,穿過半個空地,將她帶進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大的營房裏。

房間裏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中間的位置上放了一張案幾,上面擺了文房四寶,還有一張用獸皮畫的地圖被繃在架子上,上面畫著寧意安看不懂的圖。除此之外,便好像沒有什麽別的東西了。

寧意安默默地打量著這一切,不多時,去報信的士兵便領著慕容恪進來了。

寧意安與他的視線在空中接駁,寧意安目光灼灼地望著他,而慕容恪被這樣的一種目光看得有些難受,連忙吩咐在場的人都出去,屋子裏只剩下了自己與寧意安。

沒有想到兩個人分別才不到一天的時間,竟然就用這樣的一種方式相遇了,慕容恪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去:“你怎麽來了?”

“你不是告訴我要去紅葉鎮嗎?”寧意安的聲音異常的平靜,甚至有幾分輕柔,這讓慕容恪聽起來十分地不安。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不能再瞞你。”慕容恪的聲音有些凝重:“我是在替太子做事。”

寧意安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可是,她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太子的幕僚,那樣的一個人,無能、自私,她都看不上,為什麽聰明如慕容恪,會如此心甘情願地冒著這麽大的危險,極力地想要輔助太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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