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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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覺得很驚訝嗎?”李長安微微擡著下巴,倨傲地看著她:“不錯,我也重生到這個時代裏來了,而且,我比你更加幸運,我一醒來便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的人生不需要像你這樣努力,你羨慕嗎?”

寧意安的驚訝遠遠大於她所想像的羨慕,她坐在椅子上,有些呆。

“其實我早就認出來你了,從你離開寧府,開了慈善□□之後,我便知道了。不過,我不想說破這一切,我只想過自己的人生,而你,我沒有興趣也不想理會。”李長安緩緩地說道:“後來,在宮裏遇到你,讓我又想起那些年我們做好朋友的時光,有些感念,那個時候,其實我在想,或者我們是可以做朋友的,你不知道我是誰,但我卻知道你是誰,這樣多好。只可惜,你為什麽總是要和我搶同一個男人,你知道我的,怎麽可以原諒這樣的事情?”

“不能原諒的人應該是我吧?”寧意安已經緩過神來了,冷笑著搖了搖頭:“應該我問你才是,為什麽總是要搶別人的東西?”

“你以為這些都應該是你的嗎?我不信。”李長安不屑地搖了搖頭:“命運自然會有它的安排,前一世就是這樣,宇威廉你還記得嗎?可是後來又怎樣了呢?我得不到的男人,一樣不會讓你得到的。”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嗎?”寧意安皺著眉,一陣眩暈的感覺猛地湧了上來,她要用力地抓住椅背才能讓自己再清醒一些,意識到自己剛剛喝的酒裏可能會有問題,寧意安掙紮著問:“你給我喝了什麽?”

李長安無辜地聳了聳肩:“沒有什麽,只是怕你不聽話,要酒裏下了一些讓你全身酥軟的藥罷了。”

“你給我下了藥?”寧意安想要反抗,可是,全身已經軟綿綿的一絲力氣也沒有了,連意識也有些渙散,像上上喝醉了酒一般,看什麽變得有些不真切了,她惱怒地問:“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想要做什麽?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樣輕易死去的。”李長安笑著,用手捏住她的下巴,笑意盈盈地說:“慕容恪那樣不留情面地拒絕了我,可是,我也想看看你被他拒絕時,是什麽樣子的,是不是也會和我一樣的傷心、沒面子。”

“你――”寧意安皺著眉,可是,卻發現自己手腳癱軟,漸漸地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的好,一會兒可是會有一場好戲在等著你呢,你可要好好地給我表現!”李長安冷冷地笑著:“我倒要看看,慕容恪知道他喜歡的女人其實只是個被人玩弄的殘花敗柳,會是什麽樣的表情,這個時代的男人不是最看重女人貞潔的嗎?”

寧意安看著她因為譏諷的笑意而有些扭曲的面容,正一點點地逼近自己,她努力咬著牙,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想叫救命,可是,心裏卻知道這一次只怕真的沒有人來救她了,怪只怪她太掉以輕心了,竟然會相信這樣的騙局。此時,門被推開了,翠雯走了進來,和李長安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虛軟的身子,便往內室裏拖去。

內室被一幅厚重的幔帳遮得嚴嚴實實的,裏面沒有太多多餘的布置,只有一張大床鋪著厚厚的被褥。李長安和翠雯將寧意安推搡在大床之上,寧意安這才發現,原來床上躺著一個半裸的男人。

那個男人她見過,正是年後便要奉旨和長安公主大婚的左相之子孟之沛,他雖然睡著,可是,卻似乎隨時都會醒來的樣子。

“公主,孟之沛的藥性快要過了,他很快就會醒了。”翠雯有些緊張地說。

李長安卻是十分鎮定,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包藥粉:“去將這個給他餵下去,這可是性子最烈的媚藥,我就不信,他若醒來,會抵受得住這樣的煎熬。”

翠雯接下了那包藥,取來一只小碗拿水和了,便爬上床去餵給孟之沛,寧意安這才明白李長安要做些什麽,可是,全身一絲的力氣也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翠雯將那包藥一點也不剩地灌進了孟之沛的嘴巴裏。然後轉過身將自己的衣裳都脫了扔在地上,用棉被將他們蓋在一起。

寧意安雖然身子不能動彈,話也說不出來,可是,意識還是清醒的,若是一會兒孟之沛醒來,還沒有人來救她,那麽後果將不可設想,她寧意安雖然從小生活在開放的美國,可是,也絕對不會白白地將身子便宜給一個陌生的男人,可是,此時,又能有什麽別的辦法,她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只好狠狠地瞪著李長安,急得眼淚都流下來了。

“怎麽?有話要對我說嗎?”李長安做完這一切,心情大好,低下頭看著寧意安著急痛苦的樣子,心裏卻覺得無比的解恨:“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可是,一切已經晚了。不過你放心,我倒是覺得這個孟之沛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說不定事後他願意為你負責呢?何況,就算他不願意負責任,這生米已經做成的熟飯,我想父皇也會為你做主,將你許配給他的,這樣,下個月的婚禮,就是你嫁給他,而不是我了。”

寧意安閉上了眼睛,不想再看到她這樣一副嘴臉,心裏卻急得如同一把火在燒,憑著感覺,她似乎意識到躺在自己身邊的孟之沛就要醒過來了,不由地嚇得臉色都白了。可是,耳畔卻傳來李長安清晰的嘲弄聲:“你現在知道怕了嗎?”

翠雯見孟之沛已經有了動作,他不安地掙紮著身體,腦袋上滲出了顆顆熱汗,想必是媚藥在他的體力起了作用。

“公主,我們快些走吧,孟之沛好像要醒了呢!”

李長安很滿意地看著孟之沛正搖擺著自己有些肥胖的身體,笑道:“我們當然要走了,難道還要留下來看一場活春宮不成?采意,你放心,一會兒我會將門外上鎖,你只等著明日一早便好,定是會有人來替我捉奸的,哎,未婚夫與一個名聲浪蕩的女人睡到了一起,我可是大楚國最可憐的一位公主了呢!”

說罷,她忍不住大笑了幾聲,這才滿意地帶著翠雯轉身離開。

李長安帶著翠雯剛剛掀開厚重的紅色帳幔,就看到一個人影閃了進來,李長安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吃驚地道:“你是誰?”

寧意安躺在床上,微微地側過臉,屋子裏只點了一盞小小的燭燈,那個人身材纖長,氣質溫文,一雙秀美的眼兒正關切地向自己看過來。

“南宮?”寧意安的腦海裏想過千百種可能,甚至想到了慕容恪會不會突然出現來救她,可是,卻萬萬沒有想到南宮絕會出現在這裏,他是怎麽進宮來的?又是如何知曉她在這裏遇險?一時間,寧意安思緒萬千,在南宮絕溫柔投註的視線之下,又驚覺到自己身上還是光裸著的,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肚兜,她下意識地往棉被裏縮了縮腦袋,被他瞧見自己這樣狼狽的樣子,真恨不得能有一個地洞好讓她鉆下去,再也不要出來見人了。

李長安似乎並不認得南宮絕,她在短暫的詫異之後,不由地怒火中燒,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小子竟然敢壞她的好事,如何不讓她覺得生氣,當下便怒聲斥道:“你是什麽人?竟然敢夜闖行宮?不知道這是死罪嗎?”

看他的樣子,穿著侍衛的服制,也不像是內侍太監,竟然這樣大喇喇地出現在後宮裏,看樣子十有八九是偷溜進來的。

南宮絕卻連看都沒有看李長安一眼,只是隨手從腰間取下一塊色澤瑩潤的白玉來,在李長安的面前亮了一亮,李長安還不明就裏地想要伸手去拿過來探看,可是,她身邊的翠雯卻當下變了臉色,拉著李長安的衣袖,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隨即,跪下身去。李長安當下一臉狐疑的表情,看了看他手裏的那塊白玉,好半晌才將驚疑不定的目光從那塊玉上面挪向仍無力地躺在床上一臉羞憤的寧意安。

“沒有想到,你竟然認識他?”李長安有些不甘心,可是,眼下卻由不得她不甘心,看到南宮絕已經脫下了身上的大氅,大步上前去一把包住了寧意安。

寧意安只覺得身上一涼,還沒有等她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南宮絕一把包住抱在了懷裏,密不透風,一絲春光都沒有洩去。而孟之沛此時已經醒來,可是,強烈的藥性讓他對周遭的一切毫無知覺,只是熾熱難當,一臉痛苦的表情。

直到這時,寧意安心裏的那塊石頭才算是落了地,她的清白終於是保住了,盡管自己現在還是全身乏力,動彈不得,可是,這樣被南宮絕護在懷裏,心裏卻覺得異常的安全與溫暖。她擡起頭來,看著南宮絕的側臉。燭光裏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表情,一貫的冷漠疏離,可是臉上的線條又是那樣的溫柔,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和感覺糅合在他的身上,竟然是那樣的相得益彰,為他平添了幾許神秘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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