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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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從來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不一會兒,也便放開了,摘下了一直頂在頭上的厚實氈帽,四下裏張望著,順勢還用胳膊肘捅了捅寧意安,放低了聲音,在她的耳邊說道:

“小姐,你看看,上面還有一層呢,不知道坐的是什麽人。”

寧意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見到二樓被隔成一間間小小的雅室,沒有門,可是,隱蔽性卻很好,樓下的人看不清,就連隔壁,也互相看不見,只是坐在裏面的人視野卻非常好,能看清下面所有的人以及舞臺上的表演。

寧意安靠近煙雨:“你不知道,真正的金主都坐在上面,和我們在一起的不過都是些湊熱門的閑客罷了。”

這個道理不難理解,那些自詡有些身份的客人哪裏會在一樓大廳裏擠著呢?

煙雨點了點頭,看到樓上有漂亮的婢女穿梭來去,想必已經是坐滿了人的。不由欽佩地轉過臉來看著寧意安:“小姐,你說你也是第一次來,煙雨都不太相信呢!”

寧意安立即拋了個白眼給她,這也算是誇人的話嗎?

大廳裏的人都七七八八地坐好了,花魁大賽也正式開始了,那些參選的姑娘們都使出了渾身解數,將自己的才藝一一展現出來,有人撫琴、有人唱歌、有人作畫,寧意安看大家一個個都看得津津有味,自己倒是覺得越看越沒有意思,這些古人,難道會的都只是這些東西嗎?沒有新意。

二十一世紀的選美,可是有比基尼有晚禮服,還有機智問答,寧意安想起曾經看過的那些表演,再看一看臺上這些,不由自嘲地笑了,難道指望一群古人們穿著比基尼走貓步嗎?

笑過之後,寧意安突然腦子裏靈光一現,為什麽不能呢?雖然不能穿比基尼,可是,走貓步還是不成問題的,問題是這個花魁大賽能不能將她心裏所籌劃的慈善演出劃上等號?如果能,那麽她一直苦惱的慈善演出究竟要表演什麽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了。

這樣的計劃在她的心裏剛剛萌芽,便再也沒有了心思看表演下去了,站起身來。

“小姐,你怎麽了?”煙雨正站在她的身邊看得津津有味,沒有到寧意安卻是坐立難安的樣子,不由好奇地問:“這麽好看的表演你不看,你想去哪裏啊?”

寧意安正打量著有沒有後臺,好找個人來問問花滿樓的老板在哪裏,她現在急需要與他談一談。

“煙雨,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我去去就來。”寧意安遠遠地看到有扇後門,連忙走了過去。

推開了後門,沒有想到這裏卻不是她想像中的後臺,而是一條通往後面的小花園的路,因為大多數的人都在大廳裏看表演,所以這個小小的花園看上去很冷清,只有三三兩兩準備上臺的女孩子們穿著單薄的衣裳,匆匆地往大廳裏去。

寧意安一邊給她們讓路,一邊往花園深處走去,遠遠的,她看到花園裏的一小塊空地上,有一個淡黃色的身影在月亮下跳舞。

那位跳舞的姑娘身材纖長,長得算不上十分的漂亮,清秀而已,可是,大大的眼睛有著一股不屬於風塵女子的清純。她跳完一曲,似乎對自己十分的不滿意,有些無力地垮下了肩,嘟起小嘴,旁邊有小丫鬟忙不疊地為她披上一件厚實的披風,生怕夜晚的寒風會凍壞了她。

“纖纖小姐,都已經跳過好多遍了,我們還是休息一會兒吧!”

“小春,我剛剛讓你幫我看著,你說我跳得好不好?”被喚著纖纖的姑娘很不自信地拉住丫鬟的手:“說實話。”

小春拼命地點著頭,似乎是極力地想要讓她相信一般:“當然好了,為了這一次的花魁大賽,您已經準備這麽久了,怎麽會不好。”

“就是因為準備得太早了,所以現在一點信心都沒有。”纖纖索性不練了,一屁股坐到花圃邊:“我剛剛去看了她們的表演,都好精彩啊,百合姐姐還跳了一段西域的舞蹈,真是好撩人,我看了都是要動心的,我想今年的花魁一定又是她了呢!”

小春見她心情如此的低落,不由地安慰著:“纖纖小姐,你也別太妄自菲薄了,現在的客人都喜歡含蓄一點的姑娘了呢,您這個樣子,剛剛好。”

“可是,我的舞蹈被排在後面,等到我去表演的時候,估計客人們也都看累了,他們還會喜歡嗎?”

寧意安終於忍不住地站出來,輕搖著手中的扇子,刻意將嗓門放得粗嘎:“的確不會有人喜歡。”

纖纖正好和小春說著話,沒有想到會有一個“男人”就這麽大喇喇地從花叢後面鉆了出來,嚇了她們一跳,纖纖連忙站起身來,輕輕一福,沒有說話。倒是小春將她當成了上前來搭訕的尋常嫖客:“這位公子,若要找姑娘請到大廳去吧,我家纖纖小姐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寧意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樣子,雖然說天色暗了點,可是,她這身打扮怎麽的也是清秀儒雅的公子哥形象,怎麽就被這個小丫頭看成是會肆意去輕薄姑娘的登徒浪子呢?

“纖纖姑娘誤會了。”寧意安輕輕地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收了扇子:“在下剛剛在前廳正覺得有些悶,所以到後院來透透氣,沒有想到正好遇到纖纖姑娘花園裏練舞,一時好奇,所以貪看了幾眼,還希望二位原諒。”

寧意安說得極是誠懇,讓小春一時間無話可說,往旁邊站了站,纖纖連忙有禮貌地笑了笑,再度鞠躬:“纖纖舞技疏松,倒真是讓公子見笑了。”

寧意安勾起唇角:“纖纖姑娘的舞蹈美則美矣,可是的確也是一般,畢竟也是花魁大賽,這樣平淡的舞蹈,是會讓看客們失望的。”

她說得這樣直接,若是換上其它人,早已經拂袖而去了,可是,纖纖的性子好,也不生氣,只是淡笑了一下,豁達地聳了聳肩:“看來,我真的是要退出比賽了,也以免讓人笑話了去。”

寧意安順手折了枝頭上一簇紫色丁香,放在鼻子下面輕嗅:“如此就輕易放棄了,豈不是更加讓人笑話?”

纖纖擡起頭來:“那――到底要怎麽樣做呢?”

寧意安將丁香花送到她的面前:“纖纖姑娘的舞蹈,少了一點――新意。”

這樣一說,纖纖更加氣餒了:“這支舞是早兩個月就排練好的,現在再換已經是不不及了。”

“誰說來不及?”寧意安心血來潮:“我教你一招,絕對會讓你掙足眼球。”

“真的嗎?”纖纖的眼睛亮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寧意安伸舒展自己漂亮修長的雙手,輕輕一搖,那簇丁香花便不見了,她笑著,攤開手掌,再往小春的脖子後面隨意地一抓,便從她的身後變出了那簇花兒,送到纖纖的面前,獻給她。

纖纖和小春張大了嘴巴,看著她將花兒變來變去,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好神奇!”小春不由地拍掌笑起來:“公子,你是怎麽做到的?”

寧意安隨手將那簇紫色的丁香插在纖纖的發間,看著她們笑咪咪的。沒有想到,在大楚國,魔術這種糊弄人的小玩藝兒還真是很受歡迎,她曾經在家裏給煙雨表演過幾次,害得煙雨一直纏著她,問她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教你,纖纖姑娘容貌出眾,只要有我的幫助,想要奪得花魁,並不難。”寧意安賣了個關子:“如果我今天晚上助你入決賽,你也要幫我一個忙,如何?”

她是生意人,一時興起助人為樂只是偶爾為之,可是,若是不開出點條件來,總覺得自己虧了似的。

纖纖聽了,似有些為難:“我雖然在這花滿樓裏呆了三年了,可是,卻並不知道這花滿樓的老板是誰,他從來不露面,就算露過面我們也不認識,樓裏的事也都是交給老鴇去打理的。”

寧意安摸了摸下巴,沒有想到花滿樓的老板竟然一直是在幕後操縱,可是,若是見不到老板,不知道她的計劃還能不能順利的進行下去,可是,看樣子纖纖說的也是實話,寧意安也不想為難她:“沒關系,你帶我去見你們老鴇也是一樣的,請問她叫什麽名字?”

纖纖松了一口氣,笑咪咪地道:“她叫尤傾城。”

已近午夜時分,花滿樓裏的客人卻是熱情不減,姑娘們精彩的表演,帶來一陣陣熱烈的掌聲,不斷地有人將玫瑰花與珍寶首飾砸向自己喜歡的姑娘。

寧意安回來的時候,煙雨正坐在位子上,邊吃邊看,手舞足蹈地隨著眾人起哄鼓掌,已經完全將她這個主子忘到九霄雲外了。

“哼,是誰說一定不來的,現在玩得這樣開心。”寧意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舞臺上有位穿著一身大紅勁裝的姑娘正在舞劍,她穿得薄透清涼,纖瘦的蠻腰在淡淡的輕紗遮掩下越發地撩人心魄,每一次下腰、轉身,都帶起一陣熱烈的掌聲,連寧意安都不得不承認,她是嫵媚的、漂亮的、吸引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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