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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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慕容恪不是一個人在府裏,太子李煦安也正好在他府上作客,所以公主漏夜相約的消息,李煦安自然也知道了,他十分的高興,一再地吩咐慕容恪要好好把握。慕容恪看著太子那張殷切的臉,心中縱然是萬般的不情願,可是,還得高高興興地換了衣裳進宮去。

皇宮內到了晚上,守備越發的森嚴,可是慕容恪因為有了李長安派來的宮人帶路,徑直便入了月華宮。

月華宮內竟然漆黑一片,屋宇內無燈無火,平日不入夜便會亮起的紅燈籠也沒有點亮,只是從宮門起,點了一路的紅蠟燭,像是路引一般,蜿蜒在腳下。

小宮女將慕容恪送到宮門前便不再往內走了,只是說公主吩咐,只要沿著這紅燭鋪的小路往前走,自然就對了。

慕容恪心中暗暗知道有些不妙,可是,人都已經來了,無論會發生什麽事,都只有往前走,一切等見到了公主再說。

慕容恪被一路指引著,來到月華宮的花園裏,那裏有一片小小的人工湖,緊臨著長廊,廊下有一座小小的木亭,此時的木亭裏,燭光一片,李長安正在那闌珊的燭光裏翩然起舞。

慕容恪定睛一見,心中暗暗一驚。

已經快要入冬了,可是,她竟然穿著薄薄的一身紗裙,縱然這一身紗裙重重疊疊,設計得十分繁覆美麗,可是,該遮的地方卻沒有遮住,纖細的腰身就這樣大喇喇地露在寒風中,她的手腕、腳腕上,都戴了串著銀鈴的鐲子,隨著她的每一個動作,那些銀鈴“叮叮當當”地響起來,成了最好的伴奏。

李長安遠遠地便看到了慕容恪緩緩向她走來,於是舞步跳得更加賣力,她舉起手,“叮鈴鈴”一陣清脆的響聲,腰肢款擺,眼波如水魅惑如絲,朝他在的方向拋過去。然後轉動著靈巧的腰身,一邊轉,一邊從那身金色的舞衣旋轉的縫隙中,偷偷地打量著慕容恪的臉色。

可是,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高大的身子就停在不遠又不近的距離上,讓李長安的心七上八下的。她渴慕地看著他,卻發現四目相接之下,慕容恪有些僵硬地別開了臉去。

一曲終了,李長安有些喘息著停下來,仔細地看著慕容恪的反應。可是,看了半天,才懊惱地發現,他真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兩人相看無言。

李長安覺得自己有些欲哭無淚的感覺,按照寧意安的說法,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熱情如火地朝自己撲過來了嗎?可是,想了一千遍一萬遍,就是沒有想到慕容恪會是這種反應。李長安有些懊惱地擡足,有些遲疑地向慕容恪走去。

慕容恪看著一臉盛妝的李長安,知道她是跳給自己看的,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如此香艷的舞蹈,充滿了誘惑,他卻一點感覺也沒有,李長安又走得近了些,慕容恪這才察覺這樣有些不妥,連忙脫下了肩上的厚重披風,一把將李長安裹得緊緊的。

“天氣這麽涼,就是想要跳舞,也要愛惜自己的身子,怎麽穿得這麽少呢?”慕容恪努力地擠出笑容,輕輕地攬住李長安。

他心裏知道,這一顆棋子,對自己有多麽的重要,縱然心裏有一個聲音在不時地告誡著自己,可是,戲不得不演,他低頭為李長安系緊了披風的繩結:“風大,進屋去吧!”

原本一顆心已經墜入谷底的李長安見他對自己如此的體貼,不由地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她仰起頭,看著慕容夜色下英俊的面容,輕聲問:“我跳得不好嗎?”

“好,你跳得很好看。”慕容恪回答。

李長安心裏甜蜜:“那你喜歡嗎?”

“嗯。”慕容恪輕輕地點頭:“只是公主,夜裏很涼,您實在不應該為了我做這些事情的。”

“我願意。”李長安大著膽子迎向他:“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我想做你喜歡的事情,你若是喜歡,我可以天天跳給你看。”

“不用了。”慕容恪想也不想地拒絕,而後,又放緩了語氣:“您是千金貴體,今日這樣一凍,也不知道明日會不會得風寒。”

李長安聽他這樣一說,心裏更加像是喝了蜜糖一般,就算是真的得了風寒,也覺得值得了,可是,她剛想開口說話,便冷不丁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我說會得風寒吧?”慕容恪不由分說地拉起她,往寢宮內走,匆匆地將李長安送了進去:“公主您還是早些休息吧,沒有其它的事,我便告辭了。”

“可是,我還有很多話兒要對你說。”李長安雙手拉著他的披風,自己的身子靠在門廊上,可是,慕容恪卻打斷了她不讓她再說下去:“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好嗎?我可不想你受了涼,明日我會再來找公主殿下。”

李長安見他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自然也不好強求什麽,他說了明天會來,那麽,一切就等明天再說好了。

慕容恪匆匆地告別了長安公主,離開皇宮。月已西移,他一個人默默地牽著馬兒,走在大街上,忽然,他覺得很想念寧意安,不知不覺地,已經走到了郡主府的門前。

門房的燈還亮著,可是朱門已經緊閉,想必已經不再歡迎客人的到訪。慕容恪猶豫了半天,沒有上前去敲門,可是,他又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思念,於是將馬兒拴在暗處,自己則繞到墻下,提身飛縱,跳過那一丈餘高的圍墻,今夜,他真的十分想見寧意安。

寧意安剛剛沐浴完畢,屏退了下人們,準備上床就寢,這幾日被長安公主總是叫去聊天,鋪子裏的很多事情又需要她親自打理,忙完帳目,再沐浴過,就已經覺得有些筋疲力盡了,第一件事就是爬到床上,睡它個天昏地暗。

可是,寧意安剛關上門,轉身回內室,卻發現慕容恪像是鬼魅一般直直地立在那裏,嚇了她一跳。

“你怎麽會跑到我屋裏來?”寧意安捂著胸口,沒好氣地看著他:“你沒有通過門房通報,不會是翻墻爬洞進來的吧?”

慕容恪見她如此調侃,眉毛一揚:“翻墻就可以了,怎麽可以說我是爬洞進來的?我有那麽沒用嗎?”

寧意安撫摸著還半濕的長發,瞥著他:“翻人墻幃,乃是肖小之輩所為,怎麽,慕容少爺,您這麽大費周章地進來,所為何事啊?”

誰料慕容恪幾步上前便一把抱住了寧意安,他略略冰冷的身子和寧意安剛剛沐浴過後的溫熱馥郁一相擁,引來她的一陣輕顫。

“我想你了……”慕容恪在她的耳邊輕輕呢喃:“讓門房這麽晚了還來通傳是失禮,翻墻進來找你也是失禮,那麽不如翻墻進來,看看你,以慰我的一片相思。”

一席話讓寧意安頓時臉紅到了耳根,她想推開慕容恪,卻不想被他更緊地擁在懷裏,只是擁抱著,倒是沒有進一步的行為,寧意安便也不反抗,兩人一起享受著這難得溫暖又靜謐的時光。

“采意,我知道你對我不是全無感情的,對嗎?”她願意讓自己這樣抱著,安心地窩在自己的胸膛裏,慕容恪忽然覺得好幸福好滿足。

“自大狂,誰對你有感情?”寧意安雖然嘴上不承認,可是,嬌小的身子卻放得更軟,幾乎整個身子都想要鉆入他的懷抱裏去。

“可是,如果有一天,我做錯了事情,但我是不得已的,你會原諒我嗎?”慕容恪微微地閉起眼睛,收緊了雙臂,將她摟得更緊。

“哦?”寧意安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那要看做錯的是什麽樣的事情,值不值得讓我原諒。”

“那,在你的心裏,什麽事情是絕對不能原諒的呢?”其實在慕容恪的心裏,已經暗暗地意識到寧意安接下來要說的話了,可是,他還是不死心地問出來。

“如果是愛人之間,背叛就是絕對不能被原諒的錯誤。”寧意安輕輕地從他的懷裏站直了身子,莫名地,這個話題又讓她想起了在二十一世紀的那些遭遇,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愛人和最好的朋友睡在一起,那種錐心的疼,她至今仍然記得。

認真地看著慕容恪,寧意安用一種幾乎是慎重的語氣告訴他:“如何你做不到這一點,就不要說愛我,我不希望自己再遇到一個會騙我的愛人,我不想那種心痛的感覺再次出現,我也不想再死一次。”

慕容恪看著寧意安異常堅決的小臉,他的心兀地清醒了過來,是啊,她曾經為了宇文昊傷心死心過一次了,自己若是再欺騙她,無疑是將她再一次推入萬劫不覆的深淵裏。

慕容恪環抱住寧意安,吻上她的額角:“不會的,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寧意安眼睫輕輕地眨動,不安地推著他越靠越近的身子,可是,全身竟然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著,他的吻,讓自己無所適從,不知道應該接受還是拒絕。慕容恪固執地吻著她,將細密灼熱的吻一路而下,侵占過她嬌艷的唇、雪白的頸項,繼而拉低她的領口,向她的那片豐盈襲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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