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天宗地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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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暖冬過後,迎來了寒冬的第一場的雨,帶著潮濕的冷氣,透過寬大的落地窗,蕭索地灌進來。

定坐在禪臺上的老者胡須發白,拄著拐杖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奄奄欲息的神情看起來就像是行將就木之人。

“老頭,你把我們都叫來是有什麽遺言要交代嗎?你名下的資產我可都基本清算清楚了,還有你的□□密碼,上次你醉酒之後我也套出來了,哎,其實算算,你也就這房子是有點價值了,雖然老了點舊了點,但是我也能勉強接收了。”杜風掰著手指打量著這百年的老房子。

“你個臭小子,別的本事沒有,就知道吃喝玩樂,我怎麽就收了你這個敗家的徒弟?”老者本來懨懨要合上的眼倏然瞪得圓亮,一個拐杖掃了過去。

杜風一擡腳轉進了書桌後,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對著桌子就是一陣翻找,“以前你老不讓人進你的禪房,不會私藏了什麽好東西吧?”

“有什麽話趕緊說,我沒那麽多閑情來陪你。”秋白抄手靠在書架旁,淡漠地開口。

“你們這兩個小子,非得氣死老夫才甘心嗎?老夫如今已經大限將近,你們就這麽巴不得這麽快送老夫去見閻王爺嗎?真是白養活你們了!”老者蹬著拐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靠在書架上的男人卻是毫無動容,依然在翻箱倒櫃的杜風微微鄒起好看的眉眼,嫌棄地說了一句,“你這窮老頭,怎麽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老者看著不爭氣的兩人,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也不再糾結了。

“自從天宗地脈有了裂縫,這天下就大亂了,妖邪作祟,必有人會趁機作亂,道宗一脈已經所剩無幾,而你們兩個,也算是道宗之後的佼佼者,老夫就是希望走以後你們能出來主持公道,這是老夫在世唯一也是最後的要求。”老者語重心長地開口,似是要求又似是請求,從懷裏摸出一張老舊的牛皮紙,“這是老夫最後的保留,這上面記載了道宗的禁術道法,因為太過強大,怕落入有心人的手裏,以此興風作浪,所以當年這份牛皮紙被一分為二,我負責保存這其中的半份,而另一份,則保留在深山古剎的道友手上,但是老夫感受得到他的命象已經消失了,只怕已經先我一步鶴駕西去了,你們需要找到那半份術籍,但是切記,不到萬不得已的關鍵時刻,千萬不可使用,切記切記。”

“你們只需要向西行,去到名為八卦陣的村落裏,找到那千年古剎,自然就能找到那半份術籍,不過老夫也算到那天宗地脈的裂縫之處正是位於西方,恰巧落在八卦村一隅,所以你們此行,只怕會險阻重重,不過以你們的能力,老夫相信,這並不能成為你們的阻礙。”老者挑了挑厚重的眼皮,眼看著要合上倏然又睜開,“告訴那丫頭,保管好老夫送她的東西,那可是無價之寶。”定坐在禪臺上的老者輕放在膝蓋上的手倏然滑落,雙眼睜圓,心口驟然停止了跳動。

“丫頭,哪個丫頭?這老頭什麽時候養了小蜜,居然還送了個無價之寶,也太偏心了。”杜風轉身出了桌子,拿手在在老頭那雙圓睜的眼面前揮了揮,那雙失去了神色的眼眸絲毫不為所動,杜風幽幽嘆了口氣,擡手覆上那雙眼,替老者合上了眼瞼。

“唉,怎麽說也算師徒一場,居然留下這麽一堆麻煩事,自己卻拍拍屁股走了,也不告訴我寶貝都藏哪了,上次翻出來的美女精華本我都還沒看夠呢!”

老者閉上的雙眼倏然又睜開,抄起拐杖就給杜風的小腿來了一棍,“你這臭小子,老夫還沒死呢,你就這麽急著送我入陰曹地府啊!”

杜風抱著小腿痛得直跳腳,指著老者就罵道,“你個死老頭,沒死幹嘛瞪著眼睛不說話啊?裝死好玩啊?”

那老者擡起拐杖又是一棍,“你個臭小子,老夫什麽時候走還得告訴你們不成?老夫走後,那本二十四圖冊精華本記得燒給老夫,你若是敢私吞了,老夫就算是變成鬼也要找上你!”

“你這色老頭,敢情是惦記著你的精華本不肯走哇……”杜風的話戈然而止,抱腿定了身子看著禪臺上雙眼緊閉的老者,伸手到他的眼前揮了揮,“餵,你不會又是耍我們的吧?”

過了良久,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灌進的冷風吹得落地窗上的紗簾起起落落。

老者微垂著臉,手中的拐杖忽然‘啪嗒’一下掉落在地,在安靜的房子裏響得異常清脆。

“唉——”杜風有些沈重地嘆了一口氣,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臉,空氣中似乎有一股難言的傷感湧了上來,雖然這個色老頭表面上總是對他們各種不滿意,但是畢竟還是縱容了他們一百多年,小的時候還對他各種捉弄,長大了對他也是目無尊長,上百年過去,打打鬧鬧也就習慣了,如今這一走,倒像是空落落的一般。

人生啊,自此就要少掉很多樂趣了。

杜風撿起地上的拐杖,安穩地撰在了老者的掌心,“你這色老頭,用了這麽多年的拐杖,要是黃泉路上沒有這根拐杖豈不是要耽誤了輪回投胎路了。”

靠在書架上的男人掃了那老者一眼,確定沒有氣息之後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頓了下來,然後轉身,拿起老者放在禪臺上的半份牛皮紙,再次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老頭的後事就交給你了。”男人淡淡地留下一句話。

“那既然這樣,降妖除魔的大任就交給你了啊!”杜風沖著那道筆直的背影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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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夕花將傻妞收拾幹凈,穿上了自己合身的衣服,這一看,要是腦子不傻倒也是個看得過去的妞啊!

“花姐,你不是要帶我去天堂嗎?我們現在穿新衣服就是要去天堂嗎?”傻妞嘴裏舔著棒棒糖,扯著顧夕花的衣角扭來扭去。

“真是傻妞,這裏就已經是天堂了啊!”顧夕花拍拍她的腦袋,笑了笑。

“這裏就是天堂?”傻妞環顧了一圈房子,“那怎麽沒有看到阿娘和奶奶,花姐一定是在騙人,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天堂……”傻妞鬧著小孩子脾氣,糊了顧夕花一臉的口水。

“呵呵,天使就住在這裏,難道這裏不是天堂?”顧夕花抹了一臉口水,皮笑肉不笑。

傻妞舔了把棒棒糖,看著坐在房外沙發上的男人,若有所思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那為什麽沒有看到阿娘和奶奶,我要見阿娘和奶奶……”傻妞又耍起了小孩子脾氣。

顧夕花陰郁地捂了一把臉,“為什麽?因為你不乖啊!”

“傻妞不乖嗎?那是不是傻妞以後乖乖聽話就能看到阿娘和奶奶了?傻妞好想她們,傻妞有好多話要跟她們說……”傻妞哭喪著臉,無精打采地低垂著頭。

“花姐也很想她們,傻妞想對她們說的話也可以對花姐說哦。”顧夕花難得溫柔地揉了揉傻妞的頭發。

“傻妞才不要跟花姐說,花姐是個大笨蛋,白癡,還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傻妞沖她扮了個鬼臉,頑皮地吐了吐舌頭。

顧夕花擡手就是一錘子,頓時從女人的形象跌落回了女漢子的本性,“臭傻妞,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頭。”

提什麽不好,非得專戳她的痛處,專踩她的地雷區,好好一個女人的氣質就因為她的一句話給塑造失敗了,顧夕花深吸一口氣,罪過!

“花姐是壞人,傻妞再也不跟花姐好了,嗚嗚——”傻妞轉身跑出了房門,顧夕花自覺似乎是有些過分了,剛想追出去口袋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餵,有事說事沒事掛機,姐忙著呢。”顧夕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好氣地開口。

“小花啊,哥最近真是倒黴透了,你不是會風水麽,要不來給哥瞧瞧,給哥改改運。”電話那頭的陳暉聲音顯得很滄桑,不認真聽還以為是哪個老頭子在說話呢。

“發生什麽事了?不過才半個月不見,你這聲音怎麽一下子從哥晉級成叔了?”

“哎,一言難盡,咳咳——”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憔悴的咳嗽聲,接著傳來了一聲低矮的女聲,‘2號床,換藥水了。’

顧夕花心裏咯噔了一下,“叔,你進醫院了啊?”

“咳咳,是啊,最近哥的運氣背得很啊……”

“行了,醫院在哪?”

“和平路三十八號……”

顧夕花匆匆掛了電話,出門就看到跟小白蹲在地上的傻妞,一人一狗蹲坐在男人的不遠處虎視眈眈,男人肩上的黑貓晶亮的黑眸淡淡地掃了一眼,小白頓時犬著腦袋沒出息地趴了下來,傻妞一見狀也跟著趴了下來。

顧夕花猶豫地看了傻妞一眼,還是穿上外套走了出去,“餵,白老頭,我要出去一下,你幫照看下這兩貨。”

男人還沒來得及擡眸那一抹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外,一雙俊冷的眉眼掃了不遠處一眼,又落在了書本上。

醫院裏,坐在床腳的陳暉猛然咳嗽了幾聲,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叱喝,“病房裏不許抽煙,要抽出去抽!”

“是是是。”陳暉一把掐滅了煙頭,揮了把眼前的煙霧,這煙,太嗆人了。

那護士好不客氣地一把翻過病床上的男人,試了一把針孔。

“護士姐姐,能不能不要打屁股啊?”趴在床上的李月龍捂住屁股委屈地道。

“放心吧,不會痛的,一個大男生還害什麽羞,姐我又不是沒見過。”那護士一把掰開他的手,拿棉花擦了擦那細皮嫩肉的P股。

“那您一定要輕點。”李月龍哭喪著臉,辦案都能把自己給辦進醫院了,他也真是夠糗大的了,長這麽大還沒被人家看過P股,現在還得讓人家摸不算還要拿針紮,真是好丟臉啊。

“好小子,有這麽好看的護士姐姐給你打針你還挑什麽?這是你的福氣。”陳暉拍了一把李月龍白花花的P股,痛得他嗷嗷叫,“陳隊,輕點。”

“哎,護士姐姐,要不你也幫我看看,咳咳。”陳暉清了把嗓音,“你看我這嗓子,是不是糊壞了?”陳暉隔著病床探過頭去,張著嘴巴湊上前。

“啊——”病床上的李月龍抓著床桿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低吼,護士面無表情地收起針筒,整理著桌上的藥物。

“你要是想看病,請先到大堂裏掛號交費,到時候自然會有人給你安排醫生。”護士眼皮也不擡一下走了出去。

“哎,護士姐姐,別這樣嘛,既然來了就順便給我看看唄。”陳暉眼睜睜地看著那護士消失在門外,只能收回目光狠摁了李月龍的頭上一把,“沒事你叫那麽大聲幹嘛,你看把人家護士姐姐嚇走了吧?”

“陳隊,你的年紀好像比她大吧?” 就知道欺負他是個新人,明明是被他那聲‘姐姐’給氣走的,以他剛剛的形象,分明就是一個猥瑣大叔吧。

“你這臭小子……”

話還沒落病房的門就被人‘砰’的一聲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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