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中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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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大包小包出來的時候天色都已經晚了,找到李月龍和小白的地方是在街道的一個花圃旁,李月龍聳拉著腦袋坐在花圃徑上,怔怔地看著地板,而一旁的小尾巴正坐在不遠處,吃完了一堆又一堆的零食,搖著尾巴不亦樂乎。

才送走了兩人這頭手機就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就翻了個白眼。

“幹嘛呢?”顧夕花沒好氣地道。

“我迷路了。”電話那頭淡淡開了口。

“嗯。”電話這頭也是淡淡的回應。

“我說,我迷路了。”還是淡淡的開口。

“我知道,不順路。”也是淡淡的回應。

兩頭都沈默了一下。

電話那頭再次響起了淡淡的聲音,“你是白癡嗎?”

“你這個路障,有資格說這話嗎?”顧夕花騰地一下火了。

“要是十分鐘你還沒有出現,車油的損失費就會算在你的工資裏。”電話那頭直接掛了電話。

尼瑪又來這招,她今天在放假啊,放假還不肯放過她,他的陰影真是無處不在啊!這也就算了,要去接人也得告訴她在哪裏吧,說不出哪裏也得告訴她個路標啊,這個白癡!

不得已回撥了過去,對著電話就是一陣怒吼,電話另一頭的男人稍稍放遠了手機,好意地提醒道,“已經過去一分鐘了。”

“尼瑪,你上輩子轉世投胎肯定是迷路了吧,不然好好一副身體怎麽會讓你糟蹋了,還是入輪回路的時候被掉下來的餡餅砸到腦袋了,上輩子肯定沒造什麽好孽……”

“一分20秒。”

“我勒個尼瑪,你在哪裏都是先告訴我啊,路標懂不懂,不懂的話有什麽建築物總該知道怎麽看吧……”

“白銜路,18路站牌。”電話那頭掛了電話。

顧夕花拖著一堆東西急急忙忙地攔了一輛計程車,一路狂奔而去。

走到老爺車旁的時候已經是累得兩腿發軟了,顧夕花一把拉開車門將東西拖了進去,剛要坐下一旁的男人就開了口。

“等等,不能帶寵物。”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就像對塵埃一樣過敏。

“是嗎,那坐在後面的又是什麽東西?”顧夕花陰著臉,指了指後座上那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喵~”黑貓舔著自己的抓,很適時地彰顯著自己不一樣的身份。

“它不是寵物。”男人輕漠地開口。

“是嗎,那我這個也不是寵物。”顧夕花抱著小白一屁股坐了下去,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擡手摸著小白就道,“對吧,孫子?”

一旁男人的臉瞬間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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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夕花翻遍了書架上的書,終於抽出了一本厚厚的積滿了灰塵的古老書籍,上面記載了一些關於取陰煉陽的道術。

就像那白老頭所說的,這種道術極為陰險。

除去正常的修道途徑,若是拿女子的靈魂來煉陽可以快速增加修道者的修為,女子的至陰至陽之體尤甚,不過這些在道術中可謂是旁門左道,若不是心生邪念的人絕不會走上這條道,因為都是損陰德的事情,即便修道的人得道之後,也會累及子孫。

至於從懷孕的女子身上取陰更是各種修道之路的最好捷徑,因為女子本是陰體,體內的嬰兒更是至陰之物,而女子因為慘死更是加重了怨氣,至陰至寒,所謂物極必反,陰極致陽,對於想要急於得道的人自然是最好的修陽聖物。

還有上次從那兩個女學生口中問出的老頭,會不會也跟這個案子有牽連呢?從教別人這種邪術也能看得出來那老頭應該也是個邪門歪道,若是說他修煉些陰險的偏門也不是不可能。

那白老頭既然知道那老頭兒是個道士,那說不定就有可能知道那老頭兒的身份,上次驅邪回來的時候本想從白老頭的嘴裏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不想他卻是三緘其口,擺出一副不入俗世氣定神閑的模樣,故作清高的姿態讓顧夕花極度懷疑這個男人其實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

“75E,80C,這可是絕世好胸器啊!”身後一句聲音突兀地冒了出來,顧夕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一個胡須發白的老頭正湊著一張臉直直盯著電腦屏幕,顧夕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因為在思考這個案子,所以認真就搜出了這個案子的資料,此事桌面上正好打開了兇案現場的圖片,這是顧夕花花費了不少精力找到的唯一一張沒有打馬賽克的死者照片。

“你知道這是什麽兇器造成的?”顧夕花眼睛閃了一下,卻沒發現那老頭的目光只是直直落在了死者的前半身上。

那老頭反應過來,直起了身子,臉色有些微微發紅,佯裝咳了兩聲。

“當然。”

“是什麽?你怎麽看出來的?兇手有什麽企圖?”顧夕花一著急開始炮語連珠。

“一把鋒銳的利刃,一刀開膛,幹凈利索,沒有絲毫猶豫。”那白胡子老頭拄著拐杖轉身走到沙發上顫巍巍地坐了下來。

“你怎麽知道?說得你好像見過兇手在現象作案一樣,還有你剛剛說的什麽75E80C這是兇器的尺寸嗎?”顧夕花撲閃著好奇的眼睛回頭看著他。

那白胡子老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她真的是個女人嗎?他那冷徒兒是怎麽跟她相處的?也或許正因為她不像個女人那徒兒才會想要留下她的吧,那小子一向不近女色,原本還奇怪怎麽就招了個女徒弟了,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啊!

“你想查這個案子?”那老頭答非所問。

“是啊。”顧夕花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你跟這個案子有關聯?”

“我見過那個兇手殘忍的作案手法,我只是單純的希望這個案子能早點破了而已,不要讓更多無辜的人受牽連。”

“嗯,不錯,難得你有這一份心,比起我那兩個臭小子可算好多了。”

“爺爺,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兇手用的什麽兇器的呢?”

“不知道啊,我亂猜的而已。”那老頭無辜地道。

顧夕花的臉瞬間就黑了,敢情這老頭說得這麽頭頭是道原來都是幌子啊,原本以為遇到世外高人了,卻不想是遇到了個倚老賣老的神幌子。

“餵,老頭,你哪位?不會是走錯門了吧?”顧夕花的口氣都變了。

“沒錯沒錯,老夫雖然老了,但是記憶力可是好著呢,你就是那小子新招的小員工了吧?”那老頭上下打量著她,“嗯,不錯,雖然腦袋不好使了點,其他的我看著還算滿意!”

顧夕花翻了個白眼,這老頭是誇人還是損人啊,這不饒人的舌頭怎麽感覺跟某些人挺像?

“喵~”腳下的黑貓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了那老頭兒的腳下,正黏糊地蹭著他的腳。

“小黑啊,可是很久沒見了啊,那小子沒欺負你吧?”老頭兒伸手下去,那黑貓似有靈性一樣順著他的手爬上了他的肩膀。

“你認識這只貓,老頭,你什麽來頭?”顧夕花開始認真打量起那老頭兒來,穿著普通,一臉花白的胡須,不過要是不開口也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

“這可不是一只普通的貓,它可是有靈性的,一般人都接近不了它,看得出來,你們相處得不是很融洽。”老頭兒伸手摸著它身上的絨毛。

“那有啥方子治它不?”顧夕花也來了興致,滑著椅子就湊了過去。

“只有讓它覺得你是它的主人,它才回乖乖聽你的話。”

顧夕花翻了個白眼,這話不是廢話嗎,那白老頭才是它的主人,難道它還能認第二個主人嗎?

她和它可是勢不兩立啊!

不過這老頭卻能讓它乖乖聽話,這又是怎麽回事?

顧夕花看了眼安靜趴在老頭兒肩上的黑貓,此刻正閉眼小憩著,這情景倒是跟那白老頭很像啊。

“你來做什麽?”樓梯上忽然傳下來一句不悅的聲響。

“臭小子,老夫來看看不行嗎?老夫還沒死呢,你們就巴不得不用再見到老夫了,老夫怎麽就收了你們這兩個不孝徒孫。”那老頭剁著拐杖,滿頭黑線。

“都一把老骨頭了,還四處出來折騰,也不怕小心閃了腰。”男人說話也絲毫不顧及,踱著優雅的步子走到書桌後,坐了下來。

那老頭的臉色頓時綠了。

顧夕花看了看白老頭,又看了眼白胡子老頭,這回算是搞清楚了,原來這倆較勁的老頭是師徒啊!

可是……

為什麽是師傅被徒弟壓,這老頭兒也太遜了吧!

“咳,那個……有話好好說嘛。”顧夕花終於忍不住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看來是我的員工太清閑了啊。”男人用手輕輕敲打著桌面,顧夕花頓時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哎呀,小白啊,你看你這臉黑的心黑的身子給黑的,來,我給你洗洗澡。”顧夕花抱起腳下的小黃毛就往衛生間裏去。

“等等,去把屋頂掉的瓦塊補了。”男人沈著臉開口。

顧夕花的腳步一滯,背影有些微微發顫。

“小徒孫,別聽他的,這小子脾氣就這麽臭,你當他放屁得了。”老頭兒經不住幫腔。

顧夕花無語望天,這話是該聽還是不該聽?一個是頂頭上司,一個是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啊。

“話我可不想說第二遍,你好自為之。”

“別聽他的狗屁,放心吧,有老夫給你撐腰呢,老夫是老了,可還不是軟骨頭。”

身後的火藥味很濃。

“那是我的員工,幾時成了你的徒孫?”

“老夫我看著她順眼,收她為徒孫老夫高興。”

“你是看著她那五短身材順眼,還是看她一張毫無食欲的臉順眼?”

顧夕花的背著身子,天花上有灰塵飄落。

“五短身材怎麽了?這又不是病,人家那張臉雖然好看不到哪裏去,可也比看著你順眼。”

顧夕花依然是背著身子,天花上已經有灰塵簌簌地飄落。

“順眼嗎?也對,對著這張沒什麽食欲的臉也總比對著一張滿臉皺紋的臉來得舒服。”

“臭小子,說話就不能委婉點嗎?傷了老頭子我沒關系,人家一個好好的姑娘被你損成這樣可怎麽活?”

顧夕花抱著小白盡量把自己身影縮到最小,可以讓人無視,轉身默默地回了房間,輕輕地扣上了門,靜靜地蹲在了墻角。

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她明明什麽都沒做,為什麽卻被別人當皮球一樣踢來踢去,硬是把她夾在了火山口上,燃成了炮灰。

這赤.裸.裸的人身攻擊,一定是打擊報覆,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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