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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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館房間內,陳暉拿著個小型望遠鏡盯著宿舍樓裏的動靜,只看見其中一間宿舍有人進進出出的,這是要幹什麽?那家夥是要去打群架的嗎?

“警官,有發現嗎?”李月龍放下水杯走了過來。

兜裏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陳暉把手中的小型望遠鏡遞給了李月龍,掏出電話一邊接聽一邊抽出一支煙,往衛生間走去。

“陳警官,西環路菜鳥市場的小巷子裏又發生了命案,手法跟之前的一模一樣,您趕緊過來看看吧……”

“MD!”陳暉氣得一把甩了手上的煙,撐著桌子看著鏡子裏有些憔悴的臉,這個是熬了多少夜的一張臉,可是換來的還是什麽都做不了,眼睜睜地看著事情再次發生。

開了水龍頭,掏起一把水花狠狠拍了拍臉,已經快麻木的臉稍稍有了點感覺,轉身出了門,對著李月龍道,“走。”

“發什麽事了警官,我們不監視他們了嗎?”身後的李月龍急急跟上。

“人都死了,監視還有什麽用?”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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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算寬敞的宿舍一下子被人堵了個結實,頓時覺得這狹窄的空間有些壓抑。

“大姐,你還是有兩下子的嘛,看來是遇上同行了。”短發的女生拎著搖鈴挑眉道。

顧夕花還沒辦法從大媽的級別跳轉到了大姐的行列裏反應過來,叔叔阿姨什麽的稱呼就不能靠邊站嗎?大姐嬸嬸什麽的都不能別沾邊嗎?她年紀大了點是事實,可問題是她還是個處啊,還沒有男票啊,還沒牽過男人的手啊,初吻都沒獻出去啊,竟然把她跟大媽大姐放一起,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你以為是大媽大姐三缺一啊,打麻將啊,還是鬥地主啊!!!

顧夕花垂著腦袋,漸漸攥緊了拳頭。

“要是你現在出去,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不然……”短發女生搖了搖手中的銅鈴,身後幾個女生麻木著身體上前了一步。

“仗勢欺人什麽的,最討厭了!”顧夕花緩緩地擡起頭,雙眼冒火,一臉殺氣,“吾行一令,諸神有請,急急如律令!”

刺眼的光線頓時令宿舍亮如白晝,散發開去的金光將門口的一夥人都掃了出去,東倒西歪地癱在了走廊上。

“豈有此理!”短發女生吃痛地爬起來,搖起了手中的銅鈴。

“要不算了吧,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一旁的長發女生上前拉住她的手,卻被短發女生一把甩了出去。

“走開,你這個膽小鬼,現在人家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了,難道要我們跪地求饒嗎?別忘了,這一開始可是你的主意,現在後悔,來不及了。”短發女生咬牙切齒地搖著銅鈴,癱在走廊上的女生像沒有知覺一樣站了起來,向顧夕花圍攏了過來。

顧夕花靠著廊檐,看著兩邊就要撲過來的人群,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操縱她們的是她們身上的蛆,用驅鬼咒打不散,她們又都是學生,也不能搞出人命來。

顧夕花看了眼拿銅鈴的女生,閉眼默念了一句,正要甩手出去,卻不想被撲上來的人一把扼住了手腕,符紙暴露在雨水下,頓時失去了靈性,變成了一張沒用的廢紙。

比蠻力,她比不過啊,比人數,這是群毆啊!

尼瑪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這個死老頭,趕緊來救她啊!

全身上下被人扼住,尼瑪失去了靈符她真是一無是處啊!

等等,不是說道行高的人不需要靈符也可以隔空召喚神靈麽,不管了,顧夕花閉眼一跺腳,大喝一聲。

“哇,死老頭救命啊——”

聲音的穿透力絕對可以讓停在校園外老爺車裏的人聽得清清楚楚,車裏的男人微微蹙了下眉頭,卻並沒有下車的意思。

等等,口號是不是喊錯了?!

尼瑪,她在召喚那個黑心肝的嗎?

果然是急得腦子都抽了,這不是作死嗎?

空中一道閃電轟然劈落,直中顧夕花的身板,一陣電流劃過全身,頓時身體一陣酥麻,靠近她的人群霎時都被彈了出去。

尼瑪,晴天霹靂啊!

她這輩子是招誰惹誰了?好端端下個雨你打什麽雷,打了就打了,你劈人幹什麽?!

顧夕花踉蹌著腳步,一陣頭昏腦漲。

校園外的老爺車裏,男人收起了靈符,靠著座椅穩穩地閉目休息。

顧夕花一個腳步踉蹌,身子忽然一倒,沿著廊檐就直直墜了下去。

哪裏來的這麽多星星?

不是在下雨嗎?

水珠清晰地滴落在臉龐上,傳來一陣微涼,渾濁的眼珠霎時清晰過來。

“哇——”

坐在轎車裏的男人似乎忽然嗅到了一抹異樣的氣息,睜開了眼睛,微微凝眉。

顧夕花一把哭了出來,身下卻忽然多了一股輕飄飄的感覺,擡眼一眼,卻見一張溫暖和煦的臉映入眼瞼,修長的眉眼,俊逸的五官,讓人有說不出的舒服感。

顧夕花靠在他的懷裏,雖然感覺不到他的呼吸聲,但是第一次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

每每關鍵時候她都能把身體裏的靈魂忘掉,但是卻又是每每在關鍵時候,都是他出現在她的身邊。

顧夕花保持這個姿勢僵硬了好久,以至於落地了也不知道。

走廊上的兩個女生早已是楞在了原地,手中的銅鈴哐當落地,她們差一點就殺了人,但是比起這個更刺激的是,那個從她身體裏出來的又是什麽東西?

啪嗒,一滴雨水清晰地落在了顧夕花的眼睛上,身體忽然抖了一下,腦子頓時清醒了,她剛剛在想什麽,是在花癡嗎?

她對著她身體裏的靈魂花癡啊?!說出去人家會不會覺得她是在自戀?

顧夕花甩了一把腦袋,甩掉了多餘的想法,看了眼八樓上的寂靜的人群,轉身朝一旁影護衛道,“送我上去。”

那白色的影子靜默了一下,身影一閃,摟著她直接送上了八樓。

顧夕花拍拍手,順了一把被劈亂的頭發,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兩個女生道,“還打嗎?”

現在她有王牌,人多是吧,人家一個小手指就能把你們分分鐘秒掉。

兩個女生驚恐地看著她身旁的白色影子,搖了搖頭。

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顧夕花掏出一看,來電顯示是‘一坨狗屎’。

顧夕花接起來還沒開口那頭就先出了聲,“問問她們,她們的這點小道行是誰教她們的?”

“餵,我boss要我問問你們,你們這點壞招數是誰教你們的?”顧夕花對著角落裏的兩個女生就吼道。

“是……是一個老頭……”

“什麽老頭?”顧夕花繼續恐嚇。

“一個毀了半邊臉的老頭……”

老爺車裏的男人沈寂了一下,掛了電話,目光深邃。

“餵,聽到沒有?”顧夕花對著電話裏吼了一句,“我kao,居然掛我電話!”

顧夕花看了一眼狼狽的一地人群,轉身要下樓。

“自己搞的爛攤子自己收拾。”

顧夕花下了樓道,癱在墻上的兩個女生終於松了一口氣。

“等等。”剛隱在了樓道口上的身影又幽幽現了出來,一張陰沈的臉十分可怖駭人。

“誰結賬?”

卷縮在角落裏的兩個女生抖了抖。

大搖大擺地出了校門,校衛亭裏的保安還在打著瞌睡,嘴巴的喇哈子都流到了桌子上。

顧夕花拉開車門就坐了上去,一臉的陰郁。

車裏的男人看著她這一身的狼狽睨了睨眼,被煙熏過一般的臉,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雞窩是要cos暴逃的家禽嗎?

“看什麽看,沒見過被雷劈啊!”顧夕花瞪了他一眼,看了一眼窗外,“明明好好的天,哪裏來的雷電?”

坐在一旁的男人身子抖了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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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從她們嘴裏吐出來的是什麽東西?還有你讓我問她們的那個老頭,又是什麽來頭?”顧夕花拿筆頭敲著轉著。

“噬靈蛆,有人專門飼養母蛆,將幼蛆散播出去,只要用銅鈴控制幼蛆,就可以控制人的意志。”男人抽下書架上的一本書,後背倚著書架,翻開了起來。

“那那個老頭又是誰?”

“道士。”男人今天穿了一間休閑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天窗上有陽光微微灑落,襯得他更加的俊逸出塵。

顧夕花抽回目光,用手枕著後腦勺靠在椅子上,嘆了一聲,“真是個老妖孽啊!”

這句話不知道她想指的是那道士,還是書架旁的男人。

“很閑?”埋在書海裏的男人擡頭看了她一眼。

“好忙啊好忙。”顧夕花抽回了手目光落在了電腦上,貌似在不停地運作著。

好吧,他說很閑的時候,對她來說總不會有好事。

打開網頁無聊地翻看著,鼠標卻停在了今日頭條的網頁上。

“昨晚又發生命案了。”顧夕花看著屏幕上的圖片,場面很是血腥,很多地方都打了馬賽克,可是看起來還是讓人非常的不舒服。

命案接二連三的發生,現在已經引起了很大的轟動,時間都過去半個月了,警方遲遲破不了案,不少民眾已經自發地組織□□堵在警局外,給他們施加壓力,以希望他們能盡快破案。

由於警方至今都還沒有線索,搞得全城已經是人心惶惶,孕婦們更是閉門不敢出,案情過於重大,省中央不得已直接派了一個偵查隊下來,由得力幹探親自負責偵查協助破案。

“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對不對?”顧夕花回頭看著低頭看書的男人,眉頭擰緊。

“查案不是你的工作。”

“但這也並不影響我的工作。”顧夕花執拗地反駁。

“那可不是你以前遇到的簡單人物,我勸你還是少管閑事的好。”男人頭也不擡道。

“你知道是誰?”

“不知道,但是我能嗅到他的氣息不簡單。”

“這會和上次女生口中的老頭有關嗎?”

“我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別把什麽腦殘的問題都丟給我。”男人淡淡地翻開一頁書。

“切~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擺什麽譜。”顧夕花不屑地擺擺手。

……

“那兇手要殺那麽多孕婦做什麽?”

“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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