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面試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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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醫院大門一股陰寒之氣襲來,不禁讓站在大堂裏的幾人都打了個寒顫。

這座醫院應該屬於比較古老的建築了,坐落在這條街道可謂有些格格不入,醫院內部比較寬敞,但是也更為破敗,借著清亮的月光還可以看清右邊的樓梯上已經爬滿了蔓藤和青苔,因為常年的漏雨和潮濕墻壁上已經爬滿了一條條斑駁漆黑的痕跡,在陰森幽暗的角落裏,就像是一條條吐著紅信子的蛇,似要張開血盆大口,將一切吞噬殆盡。

“我覺得,我們大家還是呆在一起比較安全吧?”暴露女吞了口唾沫,捏緊了手中的包包。

“嗯,說得沒錯,先不說這醫院幹不幹凈,就算真有不幹凈的東西大家聚集在一起陽氣也比較重,相信也安全些,再者就算沒什麽臟東西這座醫院已經這麽年久了,也難免會有蟲蛇鼠獸的,要是一不小心被咬傷了也好有個照應。”眼鏡男推了把厚瓶底,掃了一眼周圍的路線。

“不就是一棟破醫院而已嘛,有什麽可怕的,比這陰森的山墳我都去過,切~這世上哪來的鬼,就算有,也是你們這一群膽小鬼。”開什麽玩笑,說好了這次只能選一人通過,都呆在一起豈不是作弊了嗎,一群白癡的膽小鬼,殺馬特暗罵,撇撇嘴率先走上了樓梯。

身後的中年男人和短發女生跟了上去,顯然他們並不畏懼,沒錯,或許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就算有,也都是活在人的心裏。

可即便是這樣想,這裏的寒氣還是讓顧夕花起了雞皮疙瘩。

硬著頭皮跟著上了二樓,站在二樓就基本已經看清這個醫院的建造格局了,樓梯口前面就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左邊是一排窗戶,右邊就是一排排的病房,而樓梯的左邊也是一條走道,只是通往另一棟樓,這醫院圍起來就像是一個中等的四合院,四面相通,院子的中間是一棵茂密的參天大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吸收這裏沈重的陰氣,長得尤為茂盛。這樓層統共三層,從裏面看構造似乎比較簡單,但是一眼望去,卻是看不到盡頭。

“大家各自找個地方過夜吧,喜歡探險的話可就別錯過了這大好時機了,大家都自求多福吧。”殺馬特說完就徑直上了三樓,那中年男人也是不發一言上了三樓,短發妹子帶著耳麥徑直走向前面的走廊。

“我走這邊,你們呢?”眼鏡男指了指通往另一棟樓的走廊,鏡片閃了閃。

“帥哥,我怕黑,還是跟你一道吧,妹子,你呢?”暴露女看了顧夕花一眼,往眼鏡男身後站了站。

“我……我還是走這邊吧。”顧夕花壯了壯膽子,看了眼前面的走廊,安慰自己反正前面已經有人開路了,也沒什麽可怕的了。

“好吧,我們走吧。”眼鏡男聳了聳肩,轉身帶著暴露女走了。

天邊有流雲劃過,遮擋了月光,醫院忽然就暗沈了下來,等到流雲散去,已經看不到人影了,站在樓梯口的顧夕花這才慌亂地掏出山寨機亮著屏幕當手電,往走廊深處走去。

微薄的月光穿過窗戶投射在走廊地板上,顧夕花依稀能看清走廊兩邊蔓延的藤條,幽暗的走廊就像是一張黑洞洞的血口,將顧夕花一點點地吞噬掉。

顧夕花小心翼翼地前行著,眼睛不時往走廊一邊的房間瞄上一眼,深怕會竄出什麽怪物一樣。

雖說心裏一直奉行的是唯物主義,可是畢竟也看了不少恐怖小說啊,月黑風高夜,鬼魂出沒時,都說恐怖小說荼毒了一代無辜少年,果真是沒錯啊!

可是不對啊,我可是個無神論者,看個小說就能把自己嚇到了這二十多年書豈不是白讀了?

嗯,沒錯,擺正姿態,回歸現實,我只是怕黑罷了。

顧夕花挺直了腰桿,壯了壯膽,大步往前走去。

推門進了一間房間,撲簌簌地落了一層灰,顧夕花鄒著鼻子揮了一把空氣,依稀看清了裏面的光景,這裏好在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雖然爬山虎將外面的月光擋了不少,但是整個房間的光線看起來還是有些清晰的,依稀還能看清裏面的擺設,房間靠窗旁邊擺著破舊的桌椅,桌椅後面靠墻位置擺著陳舊不堪的沙發還有一些擺設品,顧夕花走了進去,竟發覺這房間裏面還有一個小樓梯,只不過這小樓梯上閣樓是木制的,經過了年月的雕琢侵蝕,已經變得破舊不堪。不過既然有閣樓,顯然這房間並不像是一般的病房,看這擺設,這個房間應該是某個比較有身份的人的休息室,樓上估計就是睡覺的地方。

顧夕花也沒興趣探究樓上是不是睡覺的地方,只想找個清凈舒服的地方呆上一晚,看了看周圍,徑直走到窗邊靠著窗戶坐了下來,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剛好十一點,離早上太陽出來還早著呢,索性就抱著雙腿埋著腦袋閉眼休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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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另一頭,短發妹子推開了一扇門,一陣灰塵忽然飄落下來,妹子睨眼揮散了眼前的塵埃,房間不大,裏面擺放著兩張病床,看起來像是一間病房,除了兩張破舊的床鋪就沒有多餘的東西了。

短發妹子帶著耳麥取下背包在床鋪的旁邊坐了下來,取出手機認真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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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女抱緊了眼鏡男的手,眼睛還不時往四處觀察著,生怕眼前忽然竄出個黑影來。

“我們還是找個地方休息下吧,等到天亮就好了。”眼鏡男推開了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面擺著一張病床,病床上還遺留著以前臟亂的被褥,眼鏡男拿手機電筒照了照,那被褥上還留著一沓沓的黑色汙跡,就像血跡幹涸了一般。

暴露女往眼鏡男旁邊躲了躲。

“應該就是普通的病房,沒什麽可怕的。”眼鏡男轉身,卻看見房內旁邊還有一扇鐵門,用手推了推沒有推開,索性就不管了。

“有沒有帶紙巾之類的東西,清掃下休息吧。”

暴露女急忙從包包裏掏出來一包紙巾,眼鏡男拿出紙巾鋪在角落的地方,兩人緊挨著坐了下來。

“你之前說的那些……不會都是真的吧?”暴露女眸色顯然充滿了不安。

“我也是在問路的時候聽老一輩人說的,也不知道真假。”

“不過這醫院陰森森的,光看著就已經很嚇人了,要真的是冤死了那麽多人在這裏,那這裏可真的就是一座地獄了。”暴露女抱了抱身子,房間裏的陰寒讓她手腳發冷。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鬼魂,即便是真的存在,那也是虛無的存在,怨念都是活在人的心裏的,人一旦有了怨念和恐懼,那就是地獄。”

“既然帥哥不害怕,那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帥哥可要保護我喲。”暴露女直往眼鏡男身上撲,胸脯上的肉往他身上使勁蹭了蹭。

眼鏡男‘騰’地一下臉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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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的布置跟二樓大同小異,中年男人拿著手電筒翻看著遺留在辦公桌上的手劄,泛黃的手劄已經破損了不少,但是依稀還能辨認著裏面的字跡。

手劄上的年份已經磨損得看不清了,只記載著日期。

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6月7號,還有半頁紙的正文:

‘我被關在這裏已經三個月了,這三個月來,我的手上已經沾染無數人的鮮血,每天的研究和實驗,讓我看了太多的恐怖慘現,我每一天都在失眠,我竟然不知道我也有一天會成為一個屠夫和魔鬼,看著那些每天死在我研究藥物下的人,心中充滿了罪惡,我究竟在幹什麽啊?幫著鬼子殘害自己的同胞,如果有地獄,哪怕我下十八層地獄也不能贖罪吧?可是我一家老小的命都捏在他們的手裏,自私也好貪生怕死也罷,我也只能窩囊懦弱地活著,唯有這樣,我才能看見他們有報應的一天。’

手劄上寫著鬼子,那也就是說那個帶眼鏡的男生說的可能是真的。

中年男人鄒起了眉頭,迫不及待地翻開了第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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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的樓道裏隱約傳來輕快的口哨聲,借著清淡的月光看清樓梯上漸漸倒映出來的暗影,隨即一頭五顏六色的腦袋顯了出來,殺馬特吹著口哨雙手插兜裏搖頭晃腦上了樓梯,轉了一層三樓,連個鬼影都沒發現,真沒意思,只能上樓頂看看了。

通往樓頂上面有一扇門,似乎已經被關緊了,任他怎麽使勁就是打不開,一氣之下猛人踹了一腳,‘砰’的一聲響在寂靜的樓道裏回響,空曠而詭秘。

片刻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夜,似乎靜得有些深沈雲詭,聽不見一絲蟲鳴鳥叫的聲音。

月移中天,天邊流雲悄悄劃過,漆黑的幕色下忽然籠罩了一股詭異的色彩,暗夜的走廊裏毫無征兆地就起了薄薄的一層霧,悄無聲息淡然地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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