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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初展風華、滅絕軍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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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北方局勢大變。巫靈調兵遣將,牛刀小試,以數百傷亡眾,對裝甲機械後勤重鎮的毒木崖上的七八團造成重創,又使得六九師全軍覆滅,陽關道失守。這個消息傳到清源臺地上的巫族軍‘滅絕軍團’指揮總部,大大撼動巫族軍的軍心士氣。

時未天明,‘滅絕軍團’指揮官巫東來召喚軍團所有四等將在總部開緊急軍事會議。打敗仗的毒木崖七八團四等將巫任也被召回與會。

巫東來會議上怒道:“陽關道四等將巫離輕敵擅入,但他以身殉戰,這事算了。”語頓,嚴厲神色看著坐在會議桌上正前方的巫任,續道:“巫靈叛變消息已經事先知道,命令你要守住團部基地,以優勢火力殲敵即可,你為何沒有聽從命令,輕擅帶軍出擊?”

巫任向來心急,挺身辯解,道:“當時小星派叛眾以輕蔑姿態惹得全團上下激憤難忍,屬下在眾軍官請戰下,才帶軍出擊,想將他們盡數殲滅。

巫東來氣急運勁拍擊會議桌,會議桌如豆腐般被他拍碎一大塊。會議上眾人嚇了一跳。巫東來接罵道:“你居然聽屬下之命出擊?這樣也算理由?”巫任著急說明,道:“當時情勢,若是不出擊,豈不是讓人笑話。”

巫東來不再理會,逕看會議室門口,喝道:“來人。”四名衛士進來,躬身道:“指揮官有何指示?”巫東來兇眼道:“將四等將巫任除下軍階,關入軍牢候訊。”巫任起身驚道:“為了這件事關我,我不服……”四名衛士不管一切,激電棒插入巫任腰眼,巫任登時軟癱身子,說不出話來,被這四名衛士拖了出去。

巫東來橫掃會議眾人,道:“你們這些人給我聽清楚,兩軍交戰,勝負一線,戰場上,務必審慎衡量清楚後,才能下決定。我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也不是非拿掉他的軍階關他不可,但是今日我們的對手是巫靈,又是第一次有人敢正面挑戰‘巫主’治權,如果再吃敗戰,我們怎麽對得起‘巫主’?誰要是再犯這種不可原諒的大錯,一律這種方式處置。”

會議桌上‘滅絕軍團’其他八名四等將神情凝肅。

巫東來下達最後命令道:“命巫進帶兵深入出征銅鑼灣,另外巫鹹帶兵十萬先抵陽關道下備戰。”語頓,提醒道:“巫鹹你要註意,陽關道地形險惡,又有叛軍精銳據險防守,不可強攻,必須等到巫進的十萬軍由毒木崖直抵唄銅道時,才可以攻擊。”

巫族軍四等將巫進率領巫族大軍有十萬人眾,行軍速緩,經過二日才來到毒木崖。這十萬大軍在毒木崖再次集結整備後,前軍三萬人布成緊密三角錐陣勢先行,中軍五萬人布成梅花五瓣陣勢浩大展開隨後出發,後軍兩萬人布成下弧形陣勢緊跟在後。

先鋒前軍三萬人所部出的緊密三角錐陣勢,逢陣利破,勢不可擋。三萬中軍主陣的五瓣梅花陣,陣內相互協防,又可支援前後軍,讓敵無機可趁。兩萬後軍的下弧形陣勢,防勢寬廣,敵人想從後方偷襲,幾無潛所。

十萬大軍前後相接,威容浩大,離開毒木崖後,一路開拔數十裏,耗費大半日時間。時見遠山半遮斜陽,眼看夜幕將垂,大軍又逢來到寬廣處,巫進於是下令紮營休息。十萬大軍就原陣勢隊形,忙碌紮營,起炊做飯。大軍之中有工兵夥夫,各有所司,陣勢絲毫不亂。

巫族軍搭建在高處的臨時指揮所裏面,五等將參謀巫百利建議道:“這裏離唄銅道還有三百多裏,我軍十萬人以這樣的陣勢行軍,速度實在太慢,五天後才能到達唄銅關,將軍是否可以考慮改變行軍陣勢,不然恐怕得利用夜間行軍,才有辦法早點抵達攻擊目的地。”

巫進心有所思,沒有立即開口回答。他逕自走出臨時指揮部,巫百利等六名參謀官忙跟隨其身後走出。臨時指揮部外面衛士見指揮官巫進走出,紛紛行禮。巫進還禮後,走到高處,定身審度遠方。眾參謀知道巫進在想軍情大事,安靜等候,不敢插口打擾。

如此過了一會,巫進仰望天色後,沈穩道:“我將十萬人結出的三種陣勢行軍,有我特殊的考量。強軍深入敵勢強攻,就怕敵人弱軍化整合一齊攻,要是我們的陣勢太松散,被敵人分而圍之的話,後果難逆。說到夜行軍,這事絕對萬萬不可,敵暗我明,夜襲難防,巫靈奇兵神出鬼沒,緩慢行軍比較安全。更何況我方以強軍攻敵,緩慢行軍,正可制造敵人壓力。敵人現在說不定急著想要一戰,壓力在敵彼方,我軍沒有必要為了搶時間而急行軍,招惹那萬一可能的危險。”

眾參謀官聽到這裏,皆知有理,紛紛點頭稱是。提出建議的首席參謀巫百利訕訕道:“將軍智慮深遠,原諒剛剛末將胡言。”巫進沒有責怪眼神看他一眼,審慎道:“我的想法未必就對,但是巫靈用兵如神,凡事還是小心的好。”

幸雅潛伏在巫族大軍附近,暗中觀察巫族軍陣勢,打算知己知彼後,才決定攻擊方針。幸雅在看到十萬大軍紮營的進退序措,不禁對巫族軍和帶隊將軍巫進起佩服之心,真正了解,初交鋒時陽關道和毒木崖兩處戰事得利,並非巫族軍無能。

這十萬巫族大軍帶著裝甲、武器、械具、錙重、後勤補給,橫擺開來,連綿近裏,卻找不到絲毫可趁之機。如今他們紮營部署,其間內外,三人一伍巡邏來去,伍伍相接無缺,五步一哨,哨哨相銜,不容敵之空隙,且看全軍戰士個個精神飽滿,鬥志昂揚。

幸雅想到自己的四萬老弱殘兵,若是與之正面交戰,無異以卵擊石,不禁搖頭感嘆。幸雅又想到在未起事前,巫靈主張龜縮北方不出,靜候敵之來攻,確實有其深意,又在現今未戰之前,就已經幫自己定下游擊戰擾敵戰略,實有未蔔先知之明。

幸雅忍不住暗嘆道:“自己光會紙上談兵,真正接觸戰事,才知帶兵進退為難。巫族軍行軍陣勢無隙可趁,如今想利用夜間偷襲也難。”留在暗處繼續觀望,苦頓措思良策。如此想了一會,幸雅終於起身,暗道:“知其不可而為之,敵人既然以厚實戰略推進,虛而實之,實而虛之,我以弱眾游擊戰術不斷驚擾欺淩敵軍強眾,等其興起不耐之心,或會露出破綻,屆時我方就有可趁之機。”幸雅思及至此,搖身一動,幻術變起,人已幻化為風勢無形,往己方秘密前進指揮所飄去。

幸雅現在幻術功夫可追超頂級功力拔尖人物,詭異莫測,她的身影沈在暮色掩護下,竟是無人覺察。不一會時間,幸雅回到臨時前進指揮所,緩下身形飄落。

這個臨時前進指揮所其實只是一顆大樹下的空地,幸雅所帶部眾中的高階人士早在那裏等她吩咐調度。眾人見她美妙姿影空中悠然飄下,皆起賞心悅目快感,但是沒有人能起輕玩狎慢之心,紛紛起身致意。幸雅曼妙身軀,莊重走到主位,躬身回禮後,招呼眾人落座。

她見眾人坐定後,先將所見到的巫族軍一切告知座上眾人。眾人專註凝神傾聽後,知道巫族軍陣勢部署士氣種種,無不氣奪擔憂。

有人言道:“按照幻聖女所說,我們根本不是巫族軍對手。”

幸雅笑道:“誰說的,祖師爺前兩仗信手拈來,雲淡風清,瞬間強擄灰飛湮滅,現在由我指揮,難道大家對我沒有信心嗎?”

她的笑容中給人一股無形的安定感,眾人憂心稍減。那人隨即改口道:“不知幻聖女有何良策對付來襲的十萬巫軍?”

幸雅依然嬌美神色說道:“敵軍厚實陣勢慢慢推進,我等趁勢日夜驚擾其軍心,慢慢瓦解敵軍厚勢,兼以消挫敵人淩厲戰意。”

座上眾人聞言不解其意,紛紛交頭接耳討論,這人不解續問:“還請幻聖女明白指示,我等才知如何去做。”

幸雅隨即詳細對眾人派出命令指示,及至眾人了解軍情相應辦法後,幸雅美目妙張,微笑道:“現在大家都聽清楚了,對這一戰有信心嗎?”

眾人齊聲佩服道:“若依幻聖女所說,我方應有絕對勝算。”

幸雅道:“既然這樣,大家快回駐地依命調度管帶人馬,等候夜幕來臨時依言出擊。”

眾人紛紛告辭散去。

這時幸雅見四下無人,對空嗟嘯一聲,呼喚貼身女衛‘十飛燕’到來。

巫靈昔日二度扮身世界各地雲游時,曾經傳授幻術功夫給一些居住在各地故舊的女兒,這些當初十多歲的稚齡女子,如今都已長成,巫靈決定起事時,通知這些故舊,若有意願者,可將女兒送來團塊大陸相伴在幻聖女身邊。這些依言前來的女子,都有相當本事,其中最厲害宇雙兒,竟有頂級以上的戰力功夫。她們與幸雅相處融洽,名義上是幸雅的貼身衛士,但毋寧說她們是是幸雅的姊妹伴。由於她們人數剛好是十名,加上個個輕身功夫超異過人,於是幸雅親自幫這十人取了個‘十飛燕’的匿稱。

幸雅嗟聲呼喚不久,‘十飛燕’中的林羽率先來到,其後宇雙兒、李萍、趙薇亦不分先後趕至。‘十飛燕’中其他六人另有要務在身,幸雅知道該來的都已到齊。

戰事未起前,‘十飛燕’間經常嬉戲玩鬧,幸雅偶爾也會跟她們玩在一起。如今眾人置身戰場上,不敢像以前那般隨便。

宇雙兒先道:“聖女找我們來,有何事交代。”

趙薇年紀小幸雅一歲,接口道:“雅姊,你快說啊。”

年紀最大的林羽瞪了趙薇一眼,道:“小孩子不要隨便插嘴,乖乖聽聖女說話。”

趙薇撅嘴反駁道:“幸雅才大我一歲,你也只大我三歲,幹嘛老是叫我小孩子。”

幸雅微笑道:“好啦,到底讓不讓我說話。”笑容中自有威儀,趙薇不敢頂嘴,其她三人亦靜下傾聽。

幸雅道:“我已經要人在‘挫龍谷’埋下大量地雷炸藥,但施計引爆地雷的過程要有人協助,因此找你們來。”

趙薇歡喜道:“引爆地雷跟放鞭炮一樣,這個好玩。”

林羽插道:“小孩子只知道玩,這可是打仗,不是游戲。”

趙薇扮了個鬼臉,道:“雅姊又沒罵我,輪得到你多話。”

幸雅臉一扳,道:“趙薇,你再這樣,我叫人把你送回去,戰場上處處兇險,你這個樣子,遲早要出意外。”

趙薇聽到要將她送回家,咋舌道:“好啦,我不敢了。”轉頭對林羽扮了個鬼臉。

幸雅忍住好笑,道:“你不要這樣,其實林羽對你最好,她跟我說過,你很像她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趙薇不領情道:“這種啰唆的姊姊不要也罷。”

林羽不以為忤,思念暗道:“連說這句話都像失散多年的妹妹。”

幸雅無心再管這事,對眾人道:“你們現在好好聽我說……”

終於來到午夜時分,此時夜紗層層,視線障敝,難以視物。幸雅所命五組千人部隊,分成五路向巫族軍掩近。盡管其行跡隱密,但是五路人馬還是都被巫族軍暗哨發現。只聞巫族軍陣地裏傳出一聲炮響,大軍防禦機制已然啟動,立時有數路軍士開出迎戰。誰知這五路夜襲人馬在炮聲後立即落荒而逃。巫族軍發現敵人竟然戰也不戰立即逃命,上下不禁無奈好笑。巫族軍至今不知,幸雅將所帶部眾分成六部,定出輪番出擊擾敵的戰策。

但見剛剛前部千人偷襲人馬走後,巫族軍上下才剛上床就寢,幸雅的第二部千人偷襲人馬再次掩向巫族軍陣地。這部人馬依然難逃巫族軍夜防機制,但是他們的手法和前一部均同,虛晃一招後,逃竄而去。六部人馬交相擾敵,一夜下來,巫族軍不勝其擾,個個難眠,又沒真正與敵人交戰,無不氣急敗壞。

隔日巫族十萬大軍開拔前進,精神顯不若第一日飽滿士氣。大軍來到一處山谷,為怕敵人利用地形設伏,巫離先遣飛行戰車在高空巡防戒備,又命前軍先入谷掃蕩,意欲充分掌控山谷各處無虞後,再全軍通行。

此時前軍三萬人分據谷中各處津要戒備,連出谷後的通路都有巫族軍緊密嚴控,確認敵人無法來襲後,中軍與後軍才魚貫進入山谷。

因為分兵防守及地形關系,原本前、中、後三軍陣勢自然變動。五萬中軍全體才剛進入山谷,山壁各處轟隆聲突然不斷響起。地雷碎裂山壁,大小碎石滾滾滑落。巫族軍行軍嚴謹,不慌不亂,這些碎石紛遭光炮與結陣氣勁攔截。巫族軍滅盡碎石後,再又戒備一陣。各處尖哨傳來情報,說是附近沒有發現敵蹤。巫進確認沒有問題,下令全軍再次開拔前進。

五萬中軍才剛集結完畢,正要開拔出發,地雷爆裂聲再起。巫族軍立時再次結陣防禦。誰知這次引爆的地雷只有少少三發。三發地雷對巫族十萬大軍來說,跟小孩放鞭炮一樣,可是卻逼得巫族軍全體手忙腳亂。等巫族軍知道這次竟然只有三發地雷爆開時,個個咒罵出聲。顯然這三發地雷收到剛剛數十發地雷同樣的效果。

但見幸雅布下的擾人地雷沒完沒了,一爆再爆,再響又響。第六次地雷被引爆響過後,巫族軍不再理會,除分出人力警戒外,其餘大軍在地雷響爆時照樣通行出谷。誰知五萬中軍才剛全數離開山谷,地雷爆響聲第十一度傳來。初起時,巫族軍的戒備人員以為又是擾敵性質的攻擊,誰知三響過後,接二連三帶起驚天動地的劇烈爆響。

霎時之間,天搖地動,轟隆聲沖霄不斷,連綿不絕於耳。兩側山壁被震垮的碎石如洩沙滾滾流下,山谷出口承受不住爆裂撞擊,坍毀下來,擋斷後軍出谷的路。巫族軍訓練有素,逢亂不亂,陣勢中的光炮陣立即啟動,作戰人員亦紛紛結陣發出氣勁,消滅上方落石,如此巨大的地變損壞,僅對巫族軍造成輕害幹擾而已。

此時山谷高處飛行戰車緊密戒備,險據要津,亦有人防守,根本無法機會攻擊巫族軍。巫族軍優勢火力打通山谷不難,不久後連後軍也全數離開山谷,只是這樣折騰下來,浪費時間無數。巫進眼見時間已近黃昏,這一日十萬大軍竟只行三十餘裏,全軍已無暇趕到另一處空曠處紮營,只好無奈下令大軍依傍山谷紮營。

幸雅在隱處看到這裏,知道‘十飛燕’成功完成擾敵目的,雖未能對巫族軍產生傷害,但是成功對巫族軍種下可收戰果的不確定因素,他日發酵,或可因此得利。林羽、趙薇、李萍和宇雙兒先後來到她身邊。趙薇興奮高叫:“好好玩喔。”林羽照舊又想罵她。誰知趙薇小嘴苦求續道:“這麽好玩的事都不讓我說,太不像人家的姊姊了。”如此一來,林羽責備的話自然說不出口。幸雅看著她們兩人微笑道:“好啦,我們回去睡覺休息吧,晚上再讓六部突襲隊輪番虛實驚擾這些巫族軍,睡飽後,明日一早再來玩。”

巫族軍今夜與昨夜一般,又遭六部突擊隊騷擾一夜,個個氣得齜牙咧嘴,張目橫牙。有數名帶隊軍官忍不住聯手來找巫進溝通,希望巫進準他們率兵飆陣,尋找這些老是藏在暗處騷擾的敵人。但是巫進堅持不允,這些人只好怏怏離去。當然,巫進對這種情形也是無奈,除非他改變這種厚實推進的行軍策略,否則根本沒有辦法。

十萬大軍厭厭行軍到一條二裏許長的大河,這條河是團塊大陸北方主要河川之一,這個季節少雨,河水流速穩定,參謀巫百利建議道:“我們兩日行軍才走八十多裏,建議將軍先將陣勢解開,全體擴大橫面過河,這樣可以節省過河時間。”

巫進四方觀察後,暗忖:“此處地形開闊,敵人沒有機會利用大軍渡河來襲。”這時前方尖哨回報道:“河裏掃出不少水雷,防禦監視哨衛設立完成,大軍可以過河。”巫進迫於時間壓力,答應道:“通令大軍散開橫面,快速過河。”

遠方暗處的幸雅和宇雙兒看到巫族軍陣勢打開時,幸雅嬌笑道:“你可以通知趙薇她們開始玩水了。”宇雙兒笑道:“聖女,怎麽你講話變得跟趙薇一模一樣。”幸雅笑道:“流血流汗拼死打來勝仗,那種喜悅的代價有著無盡的痛苦,像這樣將十萬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我才覺得有點意思。”宇雙兒不大理解幸雅話中含意,無所謂聳肩離去辦事。

原來幸雅算準巫族軍會爭取時間快速過河,已經先在這條河的上游築起一道攔水堤壩,又準備大量水雷,就等巫族軍全體橫面過河時,放開水壩,讓水雷挾在水中順流而下攻擊。宇雙兒她現在就是去通知趙薇、林羽和李萍三人掘堤放水。

那邊巫族軍錙重藉浮球片板裝載,由人力拉線前進,人員或乘皮筏小舟,絕大多數潛泳渡河,全軍橫面拉長數裏。眾等渡河來到三分之一處時,上游防禦哨衛發出警訊,道:“上游河水沖刷過來,水勢不大,不影響大軍渡河,但是水面上混帶無數水雷,立即啟動防衛機制,各軍小心。”巫進聞訊,苦思暗道:“大水沖不垮人,水雷還沒接近就會攔水雷網攔下,或是被事先引爆,根本不構成威脅……但是事情不會那麽單純,其中必有玄機。”百思不解幸雅計策關鍵處,他只能徒呼負負。

巫族軍防衛機制啟動,立時在水面上拉起無數層的攔水雷網,浮在水面上水雷紛紛遭網攔下。沖刷過來的水勢不大,除了部分怕水的錙重糧秣暫停下來,大軍依然繼續渡河。大軍來到水面中央,河中突然陸續傳出轟轟爆裂聲。

爆炸威力重創渡河中的巫族軍眾,河面登時大亂。載著錙重的浮球片板和皮筏被爆炸威力掀翻七八成,損失不殆,無數巫族軍猝不及防,因爆炸傷亡,等大軍反應過來,結陣構築防衛氣圈時,河水已經紅潮一片,不少錙重也因搶救不及損失。

原來幸雅交代北方軍在水雷下方懸掛鹽包,使其沈至水底。鹽包裏面的鹽遇水融化,重量減輕,自然又浮到水面上,成功重創巫族十萬大軍。

爆炸沒有持續多久,就已結束。巫進經由屬下報告知曉原因後,只能徒呼負負。

十萬巫族大軍狼狽登岸,十萬人死傷過萬。

巫族軍遭受重大傷亡損失,巫進在第一時間將此事報告‘滅絕軍團’總指揮巫東來。但事實上,巫東來已從巫滿滿傳過來的機密文件中知道這件事,聽完後。略帶責難道:“我當你是我的接班人,才將如此重要大任交給你,誰知你也不行。”巫進承受道:“大均受損無功,任憑總指揮處置。”巫東來嘆聲道:“你是我的心腹,我怎麽忍心苛責。我也知道此行兇險,問題重重,任何人帶兵,難免遭遇挫折。”巫進感恩道:“感謝總指揮體恤厚愛。”

巫東來問道:“你可知是誰造成你受到這樣的挫敗?”巫進訝道:“不就是巫靈嗎?”巫東來道:“不是巫靈,你是敗在幻聖女的手中。”巫東來感嘆道。巫進驚呼道:“您是說那個才十八歲的幸雅!這怎麽可能……”

巫東來謹慎提醒道:“不要直呼聖女名諱。”巫進連忙詢問:“請總指揮明示。”

“這事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巫東來道:“巫主這一陣子都沒有露面,連發生巫靈叛變這樣重大的事,他也沒有親自下達指示,是因為巫主正閉關修練至高無上的幻術功夫。”

“這跟……幻聖女……有何相幹?”巫進差點改不過稱呼語氣。

“滿滿長老剛剛傳來指示。”巫東來嚴肅道:“巫主出關後,將和聖女結合,如此一來,巫主功夫世上無人能敵。”

“這是因為傳聞中聖女身上的合體氣勁的緣故嗎?”巫進多口問。

“這不是我們該問的事。”巫東來不悅道:“你要註意,不管如何,聖女都不能受到絲毫損傷,要是出了差錯,挫骨揚灰的苦刑難逃。”

巫進差點想接口問,要是全軍即將敗亡的話,該以孰者為重,但他隨即想到,這話出口必然惹來嚴厲責難,遂忍氣吞聲。

“有件事你要聽清楚。”巫東來語氣一轉道。

“不知總指揮有何指示。”巫進聽出有重大事交代。

“我從側面消息聽到。”巫東來嚴肅道:“滿滿長老來過這裏查看巫靈叛變情形。要不是因為滿滿長老得協助巫主閉關修練,他會親自指揮大軍征討巫靈。總部有人偷偷告訴我,因為巫靈叛變一事,各地野心份子蠢蠢欲動,說不定會引此全面性的騷動,滿滿長老對我們無法在最短的時間內消滅叛變非常不滿。”

“總指揮您的意思是……”巫進確認問道。

“我們得在最短的時間內彌平叛亂。”巫東來正色道。

幸雅在挫龍河用計重創巫族十萬大軍的消息迅速傳開,北方各地幫派再獲鼓舞,又有不少小幫派主動加入起事陣營,使得巫靈北方軍增加到十三萬眾。巫靈傳訊線上與幸雅聯絡時,樂道:“你這次可大露臉,居然有人嘲笑我老頭子,叫我可以打包退休。”

幸雅打趣道:“要不是眾後輩小子無能,祖師爺早該退休享清福。”

巫靈咦的一聲,故作不悅道:“連你也開始逼退我老頭子了嗎?”

幸雅甜甜道:“哪是逼退,我是怕您太辛苦。”巫靈呵呵笑過後,道:“不說這些,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幸雅道:“什麽好消息,看您高興成這樣。”

巫靈道:“黑暗王國的左將軍黑殺神要來幫我們,現在他人已經快要通過黑水溝海峽,不僅如此,黑暗王國還派出海軍艦隊守在黑水溝海峽外側,牽制聯邦政權的動向。”

幸雅道:“這樣一來,我們就不用擔心聯邦政權提供人力武器協助巫法無天。”一頓,轉口問道:“但是,黑暗王國為什麽要幫我們?還要那個左將軍黑殺神親自出馬。”

巫靈解釋道:“巫法無天明顯與聯邦政權通好,黑暗王國已經知道,如今我們起事要推翻巫法無天,基於政治利益,黑暗王國當然站在我們這邊。還有,黑殺神這人愛打架甚於帶兵打仗,有這種機會,他怎麽會不來。”

幸雅忽然問道:“黑暗王國都來了,天地王國沒有人來嗎?”

巫靈佩服笑意中,道:“西望畢竟是西望,他永遠知道在什麽樣的時間該做什麽事。”

幸雅急促道:“難道我母親也沒來嗎?”

巫靈顧左右言他道:“天地王國甫建,太多事要做,那能分神管到我們團塊大陸,西望要是真派人過來,徒讓蕭萬裏找到出兵的理由,他當然不會這樣做。”

幸雅不滿道:“現在我母親知道我在這裏,居然沒來幫忙;西望知道程舞被聯邦殺害的消息,也沒有任何行動,這實在……”越說越氣憤,後面的話說不下去。

巫靈教誨道:“你是團塊大陸未來的領導人,不應該這樣。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換成我是西望,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到團塊大陸來。”

幸雅不服氣道:“為什麽?”

巫靈委婉說明道:“上位者,一人所為,影響擴及下面所有人,他日你若是背負數千萬人的責任,絕對不可以像現在這樣感情用事。”

幸雅聞言,敬領神會,道:“感謝師傅教誨,幸雅知道錯了。”

巫靈笑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更何況你也沒錯,想我十八歲時也沒有你厲害。”

幸雅微笑不語。

語頓忽晌,巫靈不解說道:“說也奇怪,程舞他在西洋大陸上被冠上‘天地王·舞’的尊稱,也是天地王國的領導人,西望對他的死,沒有任何動作,不知他如何跟西洋大陸上的人交代?只可惜我們團塊大陸有霧蒙凝結天幕障礙遮蔽,難以直接與外界傳訊聯絡,到底這件事的背後有何難言之隱,真實情況究竟如何,恐怕要等黑殺神來,才會知道。”

幸雅附聲道:“就等看到黑殺神,再來問啰。”

巫靈語氣一轉,得意道:“天下人都知道程舞與西望的關系,有人傳言程舞這個天下英雄是西望調教出來的……我現在已經把你智挫巫族十萬軍的消息放出去讓天下人知道,我倒要看看,是西望的程舞厲害,還是我的幸雅厲害。”巫靈威力征討統一全團塊大陸成名在先,西望發展天地會默取西洋大陸在後,長期以來,兩人都是世界上為人瑜亮相較的英雄人物,巫靈私心難免有較勁的念頭。

幸雅扮個鬼臉,道:“我跟程舞厲不厲害,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巫靈神色先是一愕,隨即故作傷感語氣道:“你居然過河拆橋。”

幸雅陪笑道:“好啦,我知道錯了。”

巫靈哈哈笑過後,道:“童言無忌,不跟你這個小孩子計較,再說正經事吧。現在團塊大陸已成全世界的焦點,各大陸勢力介入後,隨時有可能引發全面性的沖突,這實在不是當初我願意樂見。現在只能祈禱,在不要引起全世界的震蕩下,順利推翻巫法無天。”

幸雅自信道:“當初我們隱在暗處討論時,我就充滿信心,如今打了幾場勝仗,開始有人陸續加入反抗巫法無天的行列,前景未來,全面看好。如今黑暗王國介入,與聯邦政權對峙於黑水溝海峽外,雙方應該不會輕啟戰事,您擔心的事,不會發生才對。”

巫靈笑過後,道:“但願如此才好。對了,滿滿還沒有出現,要是能夠重挫滿滿,才可以說是跨出成功的第一步。”

幸雅堅毅神定道:“沒錯,但是當下最重要的,是打敗巫進帶領的巫族十萬大軍。”

巫靈激賞神情,笑說道:“接下來你自己可要千萬小心,你把巫進打得這麽難看,巫東來必然會加緊進攻的腳步,陽關道這邊有硬仗要打,滅龍潭會戰你要頂住。”

幸雅道:“兵貴神奇,有我和嚴破的兩萬軍,已經綽綽有餘。”

“好!”巫靈喝采聲後,忽轉感傷語氣說道:“我無拘無束雲游世界各地的那十年,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等幫你幹掉巫法無天,老頭子一定不再管世上這些鳥事。”

幸雅撒嬌道:“您不管我,誰來管我。”巫靈回覆心情道:“等程舞醒來,就有人管你,到時候你不要一腳把我踢開就好。”幸雅急道:“師傅……”巫靈打斷道:“好啦,我們認真討論如何對付巫族十萬軍……”兩人又再交談討論好一陣後,才道別收線。

此時此刻四下無人,幸雅激情與巫靈談過後,忽感落寞。她從背上好生取下從不離身的黑檀木箱,置在身前,戚戚埋首其上,柔情輕撫檀木。如此過了一會,幸雅終於忍不住將黑檀木箱打開,看著容貌已非故舊的程舞,忽然一陣心酸湧上,悲從中來道:

“舞啊舞……你說隨時會回來,為什麽到現在還不醒過來看我……師傅說是要把團塊大陸交給我,可是我覺得好累,你怎麽不趕快醒來陪我……”

幸雅真心全意,可感天聽。程舞現在正奮力突破‘魂、靈、體’三界命門的困囿,也感知到這番話。但是程舞無力分神與幸雅對話,任讓幸雅擔憂相思。

此時程舞意識既遭啟動,原本有機會快速醒來,奈何程舞身體的異變,以及潛意識在‘無我境’感應的玄化蛻變過程不完全,以致他的意識陷留在‘魂、靈、體’三界命門中,無法出來。這結果歸因於程舞當初潛意識拒絕進入‘無我境’感應其中神妙力量,以致人體潛能開發無法達到‘無我境’的‘全化’作用,落得現在這種‘半化’的結果。

人體潛能開發進入第四階段在‘無我境’的‘全化’過程,是跨入‘終極之無’重要的關鍵,感應‘全化’後,意識必然會停頓在‘魂、靈、體’三界命門中,只有取得人體潛能開發第四階段的‘無我’力量,才有辦法沖出三界命門,讓意識回到真實人間。

昔日二xyz年代的終極英雄程飛,在取得無我力量後,又有老子指引相助,他的意識只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回到真實人間。當初程飛有提醒過程舞,誰知程舞執意不願聽從,以致他現在意識困在三界命門中,力量不足以沖破三界命門,落得今日田地。

話說程舞現今想突破三界命門遭遇的問題,和當初他的氣勁難以進入鯤鴻有影無形潛質體中,有著同類似的困難。簡單的說,都是一種‘無力’的感覺。

人類‘魂、靈、體’三界命門存在於‘無以名’的幽境。老子道德經上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這種‘無以名’的境界,就是這種‘非常名’的境界,也是一種‘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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