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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那就讓她嘔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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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湖陽公主被送回了玉湖殿,陸貴妃看著女兒煞白的臉,沖著玉娘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你是怎麽伺候公主的,怎麽才出去這一會兒,公主就暈了?”

玉娘紅了眼眶,跪在陸貴妃腳下,哆嗦著將乾元殿露臺上發生的異象和後續說了一遍。

陸貴妃聽完後,臉色頓時鐵青起來,咬著牙叱罵,“豎子!這個齷齪骯臟的豎子!本宮的陽兒也是他可以肖想的!”

玉娘聽著陸貴妃的咒罵,頭垂得更低。

恰在這時,湖陽公主幽幽醒了過來,她一睜開眼,在乾元殿前的記憶就洶湧而來,登時紅透了眼眶,望向陸貴妃委屈道,“母妃,我不要嫁給那個矮子熊精,死都不要!”

“好陽兒!”陸貴妃被湖陽公主哭的心都要碎了,她輕輕的將她攬進懷中,拍著她的脊背道,“你放心,母妃不會讓你嫁給你不喜歡的人的。快別哭了,看你哭成這樣,母妃的心都要碎了。”

湖陽公主被陸貴妃勸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眼淚。

“對了,那些彩蝶繞著你飛舞是怎麽一回事?”勸好了女兒,陸貴妃這才問起整件事情的引子,她挑著眉頭,狐疑道,“現在可不是蝴蝶出沒的季節。”

湖陽公主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它們是突然飛過來的……怎麽了,母妃,難道這些蝴蝶有問題?”

“先讓太醫看看吧,”陸貴妃說著,蹙著眉吩咐玉娘,“讓人去請鄭醫正來。”

鄭醫正是陸家的人。

玉娘答應一聲,退了下去。

湖陽公主緊張的朝陸貴妃看去,“母妃是懷疑,那些蝴蝶是人為引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墨明仁那個矮子熊精驚艷、嘆服,好激他不擇手段也要將我娶回去?”提到墨明仁時,她臉上是濃濃的厭惡。

陸貴妃嗯了一聲,頓頓,又沈聲反問,“你還記得的去年禦花園裏你被馬蜂蟄那件事嗎?”

這件事是湖陽跋扈上京多年,第一次吃癟,她怎麽會不記得?

陸貴妃看了她一眼,接著又道,“陸念錦連馬蜂都能控制,蝴蝶又有何難!”

“這個賤人!”湖陽公主一聽事情跟陸念錦有關,搥床就是一陣大怒,眼裏閃著憤怒的火焰,咬牙切齒道,“早知道會有今日,我當初就應該讓老虎咬死她!”

陸貴妃何嘗不這麽想。

她輕輕地拍了拍湖陽的手,道,“現在說這些已經遲了,眼下那個小賤人倒不是最要緊的,如今最要緊的,是將墨明仁這事消了。”

一提到墨明仁,湖陽公主又生氣起來,她瞪著眼睛道,“那個矮子熊精又死心眼,又齷齪,他肯定不會退讓的。”

“那也得試試,”陸貴妃安撫著女兒,摸著她的臉道,“聽母妃的話,你這幾日就好好在玉湖殿裏休養,墨明仁那邊,母妃和你外祖父會盡力為你周旋的。”

“嗯,那我就聽母妃的。”湖陽公一臉不甘心的說道。

陸貴妃點了點頭,跟著,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是玉娘帶著鄭醫正進來了。

“微臣見過貴妃娘娘,見過公主,給兩位主子請安。”鄭醫正上前行禮。

陸貴妃擺了擺手,她徑直將湖陽公主吸引彩蝶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完又道,“你且上前替公主看看,那異象究竟是上天降福,還是人為的。”

“是,娘娘。”鄭醫正走上前來,他先是替湖陽公主把了下脈,跟著,又將湖陽公主穿過的衣裳檢查了一遍,最後搖頭道,“回娘娘的話,微臣並未檢查出人為的痕跡。”

陸貴妃聽了鄭醫正的話,臉上閃過一抹失望,擺了擺手,道,“下去吧!”

“是,娘娘!”鄭醫正答應一聲,退了下去。

陸貴妃面色覆雜的又看了湖陽公主一眼,道,“陽兒,你放心,不管那異象是人為還是天意,母妃都不會讓你嫁給墨明仁的。你好好歇著,母妃先回去了。”

湖陽公主聞言,看向玉娘,輕聲道,“你替我送送母妃!”

玉娘福身應了一聲,跟著陸貴妃朝外走去。

陸貴妃一回漪瀾宮,就寫了一封手書,交給清嬈道,“讓人將這封信送至大大統領府,告訴父親,不管付出多大代價,一定要讓墨明仁放棄和親!”

“是,娘娘。”清嬈答應了一聲,接過手書,退了下去。

手書輾轉一周,在一個時辰後到了陸赫的手中。

陸赫看完後,當即令人伺候自己換了一身便服,帶人去了國賓館。

國賓館中,墨明仁也是剛回房,清姚溫柔小意的服侍他換了藥,兩人眉來眼去,眼看著衣服都要脫了,外面忽的響起一陣煞風景的敲門聲。

“寶貝兒”墨明仁握住清姚的手親了一下,眼神繾綣道,“先去開門,晚點兒再給你獎賞。”

清姚風情萬種的一笑,從他懷中退開,扭腰走了幾步,將房門打了開來。

“大大統領?”看到來人是陸赫,她臉上浮起一抹震驚,下意識的跪倒在了地上。

“我有話要跟王子說,你先下去!”陸赫冷冷的看了地上的清姚一眼,吩咐道。

清姚忙退了下去。

房門重新被關上,墨明仁站起身來,拱手向陸赫行了一禮,蹩腳道,“孫女婿見過外祖父!”

陸赫聽到這個稱呼,臉一下子黑了個徹底,他用力的一甩袖子,怒聲道,“誰是你外祖父,本大統領可沒王子這麽大的外孫子!”

墨明仁憨厚的笑了笑,“本王與皇上的掌上明珠有了婚約,可不就是要隨湖陽公主喚您一聲外祖父!”

陸赫聽他這般自來熟,臉更黑了,他一撩袍擺,在主位上坐了下來,“明人不說暗話,本大統領願用美婢二十人,美玉十璧,各色綢緞一千匹,糧草三萬石,換王子放過公主。”

墨明仁挑了挑眉,眼底有精光一閃而過,“外祖父,本王是真的傾慕公主……只要公主肯嫁給本王,本王一定……”

“紅袖!”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陸赫給打斷了,只見他朝外面叫了一聲,下一刻,房門打開,一個容色絕艷,身段窈窕的女子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墨明仁一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陸赫瞧著,冷笑道,“只要王子同意放過公主,包括紅袖在內二十名美婢,從今日起便是王子的人了。”

墨明仁眼睛都快長到紅袖身上了,但嘴上卻執拗道,“本王聽說雲朝有一句話,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本王對公主便是如此,縱然這世界上有萬千妖嬈女子,本王卻獨愛公主的傾城風采。”

陸赫:“……”

他強忍著怒氣道,“王子就真的一點都不考慮本大統領的提議嗎?”

墨明仁聽他這麽說,終於肯將落在紅袖身上眼珠子收回來,施施然望向他,身子往後抻了抻,靠著椅背道,“不如,本王給大統領珍珠萬斛,鮫綃白匹,天蠶絲軟甲一套,十連弓弩一架,大統領將公主嫁給本王?”

陸赫根本沒想到墨明仁會說出這麽一番話話來。

偏偏,珍珠萬斛,鮫綃白匹,天蠶絲軟甲,十連弓弩又無一不是讓他心動的東西。

尤其是天蠶絲軟甲,十連弓弩,那在戰場上可是保命的東西!

墨明仁將陸赫眼底的貪婪和猶豫看在眼中,他嘴角的弧度翹的越發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最後,陸赫到底還是妥協了。他看著墨明仁,不自在道,“湖陽能嫁給王子,是她的福氣。”

“外祖父此言差矣,能娶到您的外孫女,是本王的福氣才是!”墨明仁一本正經的恭維,說著,話鋒陡然一轉,又道,“不過,櫻花國到底是小了一些,環境也差了一些,若是外祖父和父皇肯收留,本王倒是很願意為了公主留在雲朝。”

“王子此話當真?”陸赫驚聲問道,心裏想著,若是他肯留在上京,那他也對少微和湖陽有個交代。

墨明仁微微頷首,“本王是很願意留在雲朝,學習中原文化的。就是不知道外祖父和父皇嫌不嫌棄本王!”

“不嫌棄,不嫌棄!”陸赫連聲說著。

等他再離開國賓館時,臉上是志得意滿的笑容。

次日大朝會上,皇上怎麽也沒想到,湖陽的外祖父,鎮國大大統領陸赫竟然會主動帶頭,請求他降下聖旨,為湖陽和墨明仁賜婚。

皇上不想同意,可偏偏墨明仁也在大殿上,他就那樣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勢在必得,好像他敢拒絕,他就敢將湖陽大腿根生了太胎記的事情說出來。

沒有辦法,他只能在墨明仁期待的目光中,下了賜婚的聖旨。

墨明仁一聽自己終於得償所願,當即跪了下去,用蹩腳的官話揚聲道,“謝父皇,小王日後一定會好好對待湖陽公主的。”

陸赫在旁附和,“啟稟皇上,王子昨日與臣提起,若是皇上允可,他願意為了公主一輩子留在上京,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皇上倒是沒想到這件事還有峰回路轉的餘地,當即道,“我雲朝泱泱大國,自然容得下王子一片愛妻之心,日後,王子就留在雲朝陪伴公主,朕會再擇吉日,為你們賜下府邸,舉行婚宴。”

“小王謝過父皇!”墨明仁拜謝,一口一個父皇,叫的那叫一個流利。

百官首位,蕭軻看著這一幕,不動聲色的跟蕭詢對了個眼神。

蕭詢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心裏卻出了口氣。能有這樣的結果,他總算沒有白白籌謀這一場,為錦兒出了口氣。

大朝會散去,皇上賜婚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般,飛快的傳到了漪瀾宮。

陸貴妃大怒之下,足足摔了半屋子的擺件,發洩過後,她冷冷的朝清嬈看去,“你昨日到底有沒有將信送到大統領府!”

清嬈顧不得地上有沒有瓷器渣子,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道,“青天可鑒,娘娘,奴婢特意問過采青,得了她是親手將信交給的大大統領,才敢跟娘娘回話的!”

“那這是為什麽!為什麽父親會站在墨明仁那邊,為什麽皇上會下旨賜婚?”陸貴妃瘋狂的咆哮著,眼淚從通紅的眼眶裏流了出來。

“娘娘,大大統領在外求見!”一個小宮女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跪地,膽戰心驚的通稟。

陸貴妃聽到父親求見,她用力的一抹眼淚,道,“帶大大統領去正殿,本宮隨後就到。”

“是,娘娘!”宮女領命退了下去。

陸貴妃深吸一口氣,涼涼的看了地上的清嬈一眼,“你起來吧,服侍本宮更衣。”

一刻鐘後,她獨自一人去了正殿。

漪瀾宮正殿,陸赫已經等了有一陣子,看到陸貴妃進來,他面上浮起一抹赧然,頓了片刻,才拱手叫了聲“貴妃娘娘”。

陸貴妃冷冷的看著這個做了她三十六年父親的人,哽了聲音,一字一字的問,“為什麽?”

“父親為什麽要這樣對湖陽?”

“她是你的親外孫女啊!你、你怎麽狠得下心來。”

陸赫深吸了一口氣,他自然不可能承認自己是為了珍珠萬斛,鮫綃白匹,天蠶絲軟甲,十連弓弩什麽的,當下只道,“貴妃娘娘讓臣去求王子,臣的確去求了,可王子葷素不忌,軟硬不吃,他就是發了狠的要娶湖陽,臣又有什麽辦法,何況……”

陸赫停了一下,接著又道,“何況他連湖陽身上有幾顆痣,長在哪裏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臣根本沒有辦法跟他談!”

“那你不會殺了他嗎?!”陸貴妃大聲嘶吼,“你是雲朝的肱股之臣,是鎮國大大統領,權勢滔天,地位顯赫,就算你殺了墨明仁,皇上也不會拿你怎麽樣的!”

陸赫深吸了一口氣,苦笑,“是,貴妃娘娘說的是,皇上是不會拿臣怎麽樣,可太子呢?娘娘這是要拿臣的命來心疼公主嗎?”

說到最後一句,陸赫的聲音低沈起來,臉色也灰敗起來,他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暗啞道,“若娘娘當真這般想,那臣便如您所願,這就去斬殺了墨明仁!”說著,他轉身就要離開。

可陸貴妃怎麽能夠,一個是她的骨肉,一個人是她的親生父親。

滾燙的眼淚從眼眶中滑落,她用力的拉扯住陸赫,悲戚道,“父親不要!是女兒的錯,是少微的錯……我不該與父親置氣。”

陸赫慢慢的回轉過頭來,在陸貴妃肩頭拍了拍,長聲安慰她道,“這都是沒辦法的事,你回頭也好好的勸勸湖陽,王子肯為她留在上京,也算是一片真心了。至於清姚和江家的兩個姑娘,等她嫁了王子,還不是隨她這個正室打發,再加上有我們和皇上在,諒王子也不敢再拈花惹草。”

陸貴妃悲涼的哭著,她還能說什麽,聖旨已經下了,她不接受也得接受。

送走陸赫後,她又重新梳了妝,想好跟湖陽怎麽說,才去了玉湖殿。

玉湖殿中,湖陽公主無事可做,正在紮小人,小人身上的八字自然是陸念錦的。

看到陸貴妃進來,她撇了撇嘴,將手中的布娃娃扔給玉娘,起身問道,“母妃,你怎麽過來了,可是事情有轉機了?”

陸貴妃聽女兒這麽一問,登時又紅了眼眶,她上前握住湖陽的手,哽咽道,“母妃有話要跟你說。”

湖陽公主聽著母妃的語氣,心裏浮起一絲不好的預感來,“母妃,你想說什麽?”

“是母妃無用!”陸貴妃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眼淚就淌了下來,她緊緊的握住湖陽的手,將大朝會上皇上的決定說了一遍。

湖陽公主聽完,登時就瘋了,她甩開陸貴妃的手,淚如雨下,怒聲吼道,“你答應過的,你答應過我不會讓我嫁給那個矮子熊精的,為什麽你做不到!我恨你!我恨你!”她說著,就要往外跑,她要求父皇收回成命。

可陸貴妃卻攔住了她,她死死的握著她的手腕,道,“君無戲言,就算你去求你父皇,他也不會收回成命的!”

“我不信!”湖陽公主瘋了一般的大喊。

陸貴妃強忍著心碎欲絕,道,“事到如今,你和王子的婚事,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母妃現在只問你一句,你想不想報仇,想不想看著陸念錦不得好死?”

“我當然想,可你、可我們鬥得過她和太子嗎?”

“當然能!”陸貴妃一瞬不瞬的看著湖陽公主,咬牙道,“她還有一個致命的把柄握在景妃的手中,只要你乖乖聽話,先與王子過上幾年,幾年後,等他死了,母妃就重新為你再擇一個駙馬。至於陸念錦,她的下場,你會看到的!”

……

湖陽公主被陸貴妃安撫著,終於冷靜下來。

慢慢的,也接受了眼下的結局。

國師府,陸念錦也得知了湖陽公主和墨明仁的婚事。

她泛白的菱唇勾起一絲暖笑,吩咐身邊的蕓姜,“我記得,前陣子父皇讓宮人送了一雙玉璧給我,你去找找,收拾出來,改日我好給公主添妝,剛好取珠聯璧合的意思。”

蕓姜抿嘴笑著應了一聲,“奴婢知道了,回頭就去收拾,絕不會誤了姑娘的事。”說著,她又道,“姑娘在外面坐了有一會兒了,該回去敷藥了。”

陸念錦點了點頭。

陸貴妃讓人餵給她的烈酒後來雖然吐了出來,可到底還是傷了她的五臟六腑,要不是她身子底子好,腹中這個孩子估計早就不存在了。

想到這裏,她就控制不住對陸貴妃的恨意。

湖陽公主的事情只是個開始,後面她會一點一點的剜了陸貴妃的心,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姑娘,藥煎好了,”她回到洛神苑,剛在羅漢床上坐下,阿苑就端了安胎藥進來。

陸念錦接過藥碗,稍微吹了吹,皺著眉頭一飲而盡。

“我想睡會兒,你去鋪床罷,”喝完藥,她吃了幾顆蜜餞,有些無力的沖著蕓姜吩咐道。

蕓姜答應一聲,往床邊走去。

陸念錦這一睡,就到了午後。

她一陣開眼,就看到眉心若蹙,一副心事重重模樣的蕭詢。

“太子怎麽了?可是遇著什麽為難的事情了?”她擡起手,撫上他皺起的眉心,含笑問道。

蕭詢握住她的手,道,“看你這樣辛苦,本宮很難過。”

陸念錦不想再聽他說什麽愧疚的話,她撐著他的手,慢慢的坐起來,問起今日大朝會上的事,“我聽說,是陸赫主動為蕭湖陽保媒的,這是怎麽回事?”

蕭詢坐在床邊,將她抱在懷裏,嘴角勾著一抹嘲諷,輕聲道,“墨明仁許了他珍珠萬斛,鮫綃白匹,天蠶絲軟甲一套,十連弓弩一架,他就將蕭湖陽賣了。”

陸念錦倒是沒想到是這麽緣故,她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說,陸貴妃要是知道她的掌上明珠價值如此,會不會笑出聲來?”

“她只怕會嘔死。”

“那就讓她嘔死好了。”

“好。”

兩人正說著話,蕓姜從外面走了進來,福身道,“啟稟太子妃,萬夫人帶著萬家小小姐和小少爺來看您了,您要見見她嗎?”

陸念錦估摸著張氏是來說紫藤府的事,輕輕點了點頭,“我累得很,不便出去,你直接將她帶進來吧。”

蕭詢挑眉,捏了捏她柔軟的手心,“你身子正弱著,這些勞心費力的事,要不還是先放放。”

“無妨,”陸念錦搖了搖頭,“只是說幾句話罷了,我也想見見平兒和安兒。”

蕭詢嘆了口氣,只能由著她去了,他站起身,去了西次間看極兒。

張氏很快被帶了進來,看到陸念錦時,她表情微微變了變,行過禮,落座後,忍不住急聲關心道,“這才幾日不見,太子妃的氣色怎麽這麽差?”

陸念錦嘆息道,“前幾日出了點小意外,已經過去了,就不提了。夫人今日來是?”

“回太子妃的話,是這樣的,這幾日我已經將紫藤府的開張事宜安排好了,若是您沒有旁的吩咐,那就三日後開張。”

“我相信夫人做事的能力,”陸念錦道,“那就三日後開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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