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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錦兒,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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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張榮拖出去後,來臣又回了房間,他冷冷的掃了眼縮在墻角的林嬤嬤和丫鬟小葵,拱手看向蕭詢問道,“太子,這二人當如何處置?”

蕭詢沈吟了片刻,凜冽道,“沈氏瘋癲,此二人身為近仆,非但不良言勸說,反而助紂為虐,其罪該萬死,賜絞刑!”

“是,太子。”來臣應聲,拖起林嬤嬤和小葵就朝外走去。

林嬤嬤和小葵被剛才那一幕嚇的已經失神,二人好像不會說話了一般,只有裙角處有淡黃色的水漬淋漓落下,灑了一地,混著沈氏留下的血跡,腌臜極了。

蕭詢向來愛幹凈,他厭惡的挑了挑眉,亦朝外走去……

陸念錦再醒來的時候,已經不在摘星樓。

她睜開眼睛,迷迷茫茫的盯著床帳望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叫了聲,“有人嗎?”

須臾,厚重的帷帳被拉了開來,阿苑的臉出現在床邊,彎腰緊張道,“夫人您醒了,身上還疼不疼,用不用叫大夫進來?”

陸念錦輕輕的搖了搖頭,神情倦怠道,“這是什麽地方?”

阿苑彎了彎唇,道,“回夫人的話,這是大爺在無錫城的別莊,我們昨夜過來的,您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

“哦,”陸念錦嚶嚀了一聲,不好意思的摸著肚子呢喃,“那怪不得這麽餓。”

阿苑一聽夫人肚子餓了,立刻又道,“廚房裏吳嬸一直溫著粥水和軟糕呢,婢子這就給您取些過來。”她說著,又幫陸念錦掖了掖被角,然後才朝外走去。

陸念錦喝了一碗雞湯煨的粳米粥,又吃了好幾塊雞蛋軟糕,才像是重新活過來一般,問起孩子來。

阿苑一面收拾矮幾上的碗碟,一面道,“小公子有奶娘和蔡大哥看顧著,一切安好,您要是想看,婢子這就讓奶娘將小公子抱過來。”

陸念錦點了點頭。

沒多會兒,果然有一個白凈的女子抱著孩子過來了,她柳腰一扭,文弱的福身道,“妾身慧娘見過夫人。”

陸念錦看了她一眼,“你將極兒抱過來,給我瞧瞧,”她隱約記得,蕭詢給孩子取的是這個名字。

慧娘應了一聲,緩步將孩子抱到床前,遞給陸念錦。

孩子一入手,陸念錦只覺得輕極了,跟萬夫人家平平安安出生的時候差不了多少。

唯一讓她欣慰的大概就是,極兒比平平安安健康多了。

光看他那烏溜溜,發著光,到處亂轉的眼珠子,就知道這孩子有多活潑好動,以後長大了,肯定是個調皮搗蛋的主兒!

“極兒,娘的小寶貝——”她輕聲說著,忍不住在他額頭親了一下。

慧娘在旁邊看著母子兩個的互動,忽然,小心翼翼的插了一句,“夫人,小公子該吃奶了,妾身得帶他回去了。”

陸念錦心情本來很好的,但是聽了慧娘這話,她的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抱著極兒,朝她看去,淡淡的問了句,“是嗎?”

慧娘抿了抿唇,話都已經說出口了,自然只能應下來,“是!”頓頓,她又溫聲道,“夫人第一次做娘,可能不知道孩子多久要吃一次奶,您以後多跟小公子處處,慢慢的便知道了……”

“你先出去吧!”陸念錦懶得聽她再說下去,直接下了逐客令。

慧娘大驚,臉上浮起一抹委屈來,有些不滿的問,“夫人這是什麽意思,可是妾身做的有什麽不好?”

“你沒有什麽不好,我只是不喜歡在我跟孩子在一起的時候,身邊還有人對我指指點點。”

“夫人明鑒,妾身也是為了小公子好!”慧娘眼中已經有了點點淚漬,眼尾微紅,看著倒是有幾分風情。

陸念錦見她這副模樣,更沒有耐心了,說的好像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好一樣!

“你出去!”她冷冷的又逐了一句。

下一刻,房門被推了開來。

隨著蕭詢的走近,慧娘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嗓音綿柔,梨花帶雨的為自己辯解說情。

又是說自己一個婦道人家帶著女兒日子不好過,又是說她對小公子一片愛心天地可鑒,哀求陸念錦不要無理取鬧的驅逐她!

“這是怎麽回事?”蕭詢在床邊停了下來,看著一臉不悅的陸念錦問道。

“大爺,事情是……”慧娘不知蕭詢的心性,還以為男主子是在問她,立刻仰起面來,紅著眼角就要上前抱大腿解釋。

“你閉嘴!”蕭詢回過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沒問你!”

他的臉色太過冰冷,語氣太過犀利,慧娘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蕭詢見那個聒噪的女人不再開口,又轉回頭去,看向陸念錦道,“你說,到底怎麽回事?”

陸念錦一面哄著孩子,一面嘲諷的覷了他一眼,道,“這有什麽好說的,不就是有人想做極兒的後娘,連我陪極兒一時片刻都看不過去,哭哭啼啼的要帶極兒回房,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極兒是她肚子裏出來的。”

“我知道了!”蕭詢點了點頭,下一刻,便陰著臉朝外叫了聲,“蔡浥!”

蔡浥聽到聲音,立刻推門進來,隔著屏風拱手道,“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將慧氏送回去,再另選一個奶娘回來。”

蔡浥聽了這話,卻是一怔,“敢問主子,這慧氏可是有什麽不好?”畢竟,這人是他昨夜選回來的,要是有什麽不好,他也有錯處。

“越俎代庖,妄圖勾引主家。”蕭詢半分都不委婉的將慧氏的所作所為說了出來。

蔡浥一聽,當即黑了臉,再在不多說,越過屏風,頭也不擡,扯起慧氏就朝外拖去。

慧氏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般愛重嫡妻的男人,一時思緒萬千,竟還未開口求饒,就被蔡浥活生生的給拖了出去。

等她反應過來時,蔡浥已經將她帶出了主居,正吩咐底下侍衛將她送回去。

慧氏一瞧,這要是送回去了那還得了?她風評已壞,以後哪家夫人還敢請她去做奶娘,這家人是要活生生的斷了她的生路啊!

她想明白後,腰肢一軟,當機立斷的拜倒在地,抱著蔡浥的腿,淚眼濛濛的狡辯。

“這位哥哥明鑒,妾身真的沒有越俎代庖,妄圖勾引主家的意思,實在是尊夫人誤會了,妾身只是太過心疼小公子,怕小公子餓著了,才鬥膽做了夫人的主……還望哥哥信妾身這一次,替妾身跟大爺說項說項,原諒則個,莫如此興師動眾的將妾身送回去?”

慧娘生的白凈文弱,因是寡婦,又慣會裝相,哭起來那叫一個楚楚可憐,我見猶憐,要是旁人家的侍衛,說不定就心軟,自作主張了。

可偏偏她碰上的蔡浥不是普通的侍衛,聽了慧娘的辯解,他想都不想,就一腳踹開了她,冷著臉道,“我家夫人可不會平白無故的冤枉人,你就別白費這份心了!來人,將她送回牙行!”

“是!”旁邊的侍衛答應一聲,上前便要拖慧娘。

慧娘見狀,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她用力的一咬唇,只好使出自己的殺手鐧,膝行上前,更加發緊的抱著蔡浥的腿,神情迷蒙道,“哥哥,只要你能放過妾身這一次,你想對妾身做什麽都可以……”

她這話裏的意思太過直白,就是蔡浥這種傻子都聽懂了。

當即冷笑一聲,再一次踹開了面前的女人,“不知廉恥!你還敢說你沒有越俎代庖,勾引主家!給我帶走!”

這下,圍觀在旁的侍衛不敢多言,麻利的上前將慧氏拖了出去。

寢房中。

因為相隔並不遠,陸念錦也聽到了一些言語。

她抱著孩子,冷冷的看了一旁的蕭詢一眼,挑唇道,“太子爺可真是龍章鳳姿,王孫貴胄,行到哪裏,都不缺愛慕的人!”

“你這是醋了嗎?”蕭詢坐在床邊,任極兒握著他的一只手,眼底帶了些笑意,看著陸念錦說道。

陸念錦懶得理會她,低了頭繼續哄著極兒。

只是,極兒到底剛出生,又早產了將近一個月,正是能睡的時候,不一會兒,他就困了。

陸念錦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在床裏側,又幫他蓋了一層小被子。

“新的奶娘應該很快就會請回來。”看著極兒睡熟後,蕭詢壓低聲音說道。

有了奶娘,他就能跟陸念錦多相處一些時間了,有些事情總是要問清楚的。

陸念錦聽他提及奶娘,沈吟了片刻,卻道,“這次選奶娘,你讓吳嬸跟著蔡浥一起去罷,吳嬸經過的事情多些,看人也準一些!”

“好!”蕭詢點了點頭,他朝一旁的阿苑看去,吩咐道,“你出去跟蔡浥說上一聲。”

“是,大爺!”阿苑答應了一聲,轉身朝外走去。

外面,蔡浥還站在廊下,他看到阿苑出來,立刻迎上前問道,“阿苑,你怎麽出來了?可是主子又有吩咐?”

阿苑福了下身,柔軟的笑了笑,“是這樣的,夫人說吳嬸經過的人事多,識人的本事好些,讓蔡大哥你再去選奶娘的時候,將吳嬸帶上。”

“我知道了!”蔡浥笑著點了點頭,頓頓又道,“外面的天氣冷,你衣裳穿的單薄,還是快點回去吧。”

“嗯。”阿苑輕輕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屋子裏,陸念錦又跟蕭詢說了一會兒話,外面傳來吳嬸的腳步聲。

她從外面走了進來,先是向兩位主子行禮,行過禮後才道,“夫人,這是您吩咐奴婢煮的下奶的湯藥,奴婢煮好了。”

“端過來吧!”陸念錦不自在的看了蕭詢一眼,說道。

蕭詢卻沒什麽表情。

陸念錦接過湯藥,一口一口吹涼喝了,喝完,又將碗遞給吳嬸。

吳嬸接過碗,退了出去。

屋裏,蕭詢突然看向陸念錦問道,“那湯藥喝了就能下奶了嗎?”

陸念錦:“……”

她一臉生無可戀的說了聲是。

蕭詢停了片刻,又問,“那得多久。”

“天黑之前。”

“唔。”蕭詢點了點頭。

陸念錦見他閉嘴,心裏松了口氣,接著正要尋個借口,趕他出去。

誰知,下一刻,他又好奇的問道,“下奶疼嗎?”

陸念錦聽了這個問題,再也忍不住了,她眼一瞪,朝著他斥道,“滾滾滾,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蕭詢聽她發怒,卻擰了眉,臉色有些冰寒,不悅道,“半年不見,太子妃的膽子倒是大了不少!”

陸念錦聞言,抿了抿唇,然後像是才想起他的身份一般,僵硬的轉移話題道,“我累了,想休息了,就不送太子了!”話落,她往下一躺,轉過頭就不再看他。

蕭詢見她這般模樣,只覺得心裏悶得厲害。

剛生產完的她,在他眼中,又脆弱又惹人憐愛,簡直讓他滿肚子的火氣無處可發。

他目光沈沈的看著她的後腦勺,一直沈默了很久,才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陸念錦聽到蕭詢離開的聲音,心裏也是松了口氣。

雖然他們之間連孩子都有了,但她始終覺得,他們的距離還是很遠。

不說他以後會不會三妻四妾,三宮六院,光江家那一攤子事,就已經足夠她望而卻步了。

還有她這次逃離的事情,以後也會成為他們之間的一根刺。

床榻上,陸念錦咬著被角,長長的嘆了口氣。

看來,等出了月子後,她還是得跑啊!不過這一次,計劃要更周密一點,不但得防著蕭詢,還要防著孟清庭!

她這般想著,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是被胸口的脹痛給疼醒來的,她知道這是出奶了。

剛好,一旁的極兒也醒過來了,正眨著眼睛看著她,吃手手,似乎餓了的模樣。

陸念錦解開衣襟,將他抱起來,湊近自己。

極兒的確已經餓了,他咬住陸念錦就吸了起來。

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卻吸了半天都沒有吸出來。

最後餓的厲害了,竟哇哇的哭了起來。

吳嬸聽到小公子的哭聲,從外面走了進來。

陸念錦見吳嬸一臉疑問的看著她,只好將自己現在的麻煩,不好意思的說了一遍。

吳嬸聽完後,皺眉道,“許是小公子第一次吃的是奶娘的奶,不知道怎麽吃母乳,為今之計,只好讓大爺幫幫小公子了。”

陸念錦:“……”

吳嬸的話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吳嬸看出了她眼中的疑問,她朝她點了點頭,然後便朝外走去。

沒多久,蕭詢就被請了進來。

吳嬸看了陸念錦一眼,一臉鼓勵道,“夫人,大爺已經過來了,奴婢就先退下了,您跟大爺好好的說一說,大爺會幫您的。”

陸念錦:“……”

她還能說什麽,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吳嬸離開,順便還將阿苑給帶走了。

待屋中只有他們兩人,外加一個極兒時。

蕭詢走向她,在她身邊坐了下來,開口,淡淡的問,“太子妃叫本宮過來,有何事?”

陸念錦不敢跟他對視,她轉過頭去,紅著臉,小聲將事情說了一遍。

蕭詢聽完後,看著她布滿霞色的臉,一臉肅色道,“既然太子妃誠心相求,那本宮只能躬身效勞了。”

他說著,便朝她靠去。

陸念錦只覺得一股子淡淡的草木清香朝自己裹挾來,她難堪的閉上了眼睛。

……

這個過程如何旖旎漫長就不說了。

陸念錦只知道,經過這事,她下輩子都不想再看見蕭詢了。

為此,更是連給她出主意的吳嬸都怪上了,好一陣子都不讓吳嬸進屋裏伺候。

吳嬸是個過來人,如何不知道,夫人這是害羞上了。

她也不在意能不能進屋伺候,做人奴婢的,所求的不過就是主子順心合意,兩位主子能恩恩愛愛的,她也就滿足了。

這幾天,蔡浥也將新的奶娘請了回來,奶娘就住在主子正房的西廂,平日裏,她便跟在陸念錦的身邊伺候著,到了晚上,再將極兒帶回西廂,省的擾了陸念錦的睡眠,身子恢覆的不好。

極兒被奶娘帶去西廂的第一夜,蕭詢便住進了陸念錦的房中。

陸念錦內心是拒絕的,但是並沒有什麽用。

當天晚上,他將她壓在下面,嘆息的在她耳邊說道,“本宮明日就要走了。”

陸念錦心中一喜,都顧不得難堪了,只是道,“那妾身祝太子一路順風!”

“你似乎很高興本宮離開無錫?”他懲罰似的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

陸念錦幹笑,“怎麽會呢,妾身心中其實是很不舍得太子走的!”

“是嗎?”蕭詢問。

“自然是真的!”陸念錦強調。

“那明日你跟本宮一起回京?”

“這就不用了吧!”陸念錦下意識的拒絕,並給出兩條理由,“妾身還沒出月子呢,再說了,極兒還小,並不方便出門,要是路上有個什麽好歹,那會要了妾身的命的。”

“小騙子!”他又咬了她一下,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明日不跟本宮走也可以,但一個月後,三月春暖,必須立刻上路。”

“是是是!”陸念錦連聲答應。

至於到時候走不走,山高皇帝遠,他還能左右她不成?

“路上也不準再逃!”他貼在她耳邊又提了一個要求。

陸念錦聽了這個要求,微微僵了片刻,才答應道,“太子放心,妾身不逃,妾身絕對不逃!”

“哼!”蕭詢聽她這般說,冷冷的哼了一聲,第三次咬住她的耳垂,這一次咬得特別的重,直接將她咬出血來。

陸念錦悶哼一聲,疼極了,她想擡腳踹他,卻被他勁瘦有力的腿給鎮壓住了。

蕭詢就著口中的鐵銹味,看著她的眼冷笑,“陸念錦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只要一敷衍本宮,就會不自覺的自稱妾身。”

陸念錦:“……”

這個她還真不知道。難道露餡了?

蕭詢沒再繼續揭穿她,只是咬著她冷冷的威脅,“回京的路上你要是再敢跟本宮玩兒消失,本宮尋到你後,打斷你的兩條腿!”

陸念錦哆嗦。

耳垂還疼著。

她聽出來了,他是跟她來真的。

她要是再敢跑,被他找回來,一定會被打斷兩條腿的,畢竟下一次,她可沒有身孕做護身符了。

“我知道了。”很久後,她聞著他身上的草木清香,打著顫說道。

“但願你能做到!”蕭詢意味不明的說。

陸念錦沒有再言語,她現在腦子裏有萬千思緒,正亂著,根本無暇應付他。

讓她和蕭詢過一輩子,當然是不可能的!該跑還是要跑的,只是不能頂風作案!

要不就是將孟清庭這個不穩定因素除了再跑,要不就是和這次一樣,拿了“免死金牌”再跑!

她腦子靈活的轉動著,想著未來要走的路。

當然,這些蕭詢並不知道,他只當陸念錦是被嚇壞了。

再想到她前些日子拼了命生極兒的那一幕,他又有些心軟,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吻,安撫道,“錦兒,別怕,只要你不逃,乖乖的留在本宮身邊,本宮絕不傷你。”

……

“那你會納妾嗎?”

過了好一會兒,陸念錦嗓音縹緲,完全沒有預兆的問道,“假設,我是說假設,皇上以後傳位給你,你會三宮六院嗎?”

黑夜裏,她緊緊的盯著他幽邃的眼睛。

蕭詢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沈吟了片刻,才道,“會。”頓頓,他又補充,“但是無論是誰,都越不過你去。”

陸念錦聽他這般說,原本有些漂浮不定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下來。

這一刻,她完完全全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便是明知會被他打斷腿,她也要離開他!

“錦兒,本宮是太子,如無意外,以後會是一國之君。”

蕭詢怕陸念錦想不開,沈默了片刻後,他嘆息著又解釋了一句。

“我知道了!”陸念錦低低的應道。

“……睡吧!”他突然從她身上下來,平躺著說道。

陸念錦嗯了一聲。

可是閉上眼睛之後,卻怎麽也睡不著。

她的心裏好像憋著一口氣,很想找蕭詢吵一架,但是她又不知道從何吵起。

憋屈到最後,眼淚不知不覺的就從眼眶流了出來,沾濕了枕巾。

蕭詢耳力極好,他聽到有眼淚滴落在枕巾上的聲音,又聞到一股子淡淡的鹹味,心裏突然一震,“錦兒,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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