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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太子妃英明,你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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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錦見皇後朝她看來,先是怔了一下,待反應過來後,她笑了笑,大大方方道,“母後,說起來,錦兒也有段時間不曾見過景妃了,不如便請她進來?”

皇後瞧著陸念錦坦坦蕩蕩,完全沒有什麽異常反應,點了點頭,沖著傳話的宮女道,“那就讓景妃進來罷!”

“是,皇後娘娘。”宮女領命退下。

沒多久,景妃扶著宮女的手走了進來,上前後,福身行禮道,“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稍頓,又看向陸念錦,目光依舊柔婉,道,“見過太子妃。”

“免禮。”皇後淡淡叫了聲起,跟著又賜了座,才笑著問,“景妃今兒個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本宮請安了?”

景妃身著團領艾綠襦裙,梳著平髻,只簪了幾根雕成玉蘭花樣的玉簪,瞧著十分素凈溫婉,聽皇後詢問,她側過身柔順道,“臣妾知道皇後喜靜,平日自是不敢隨意來叨擾,今日登門,除了給您請安,實則還有一件要事想懇求您幫忙。”

“是什麽事?”皇後看著景妃,輕聲疑道,“若是本宮幫得上,本宮定然盡力而為。”

景妃聽皇後這般說,若有似無地掃了眼陸念錦,然後才道,“臣妾是想求皇後為澤兒賜婚。”

“為四皇子賜婚?”

皇後眼角微微一跳,臉上笑容滯了滯,停了片刻才道,“那不知景妃你是看中了上京哪家的貴女?”

景妃掀唇,莞爾一笑,不疾不徐道,“回皇後娘娘的話,臣妾不才,看中的是光祿寺卿孟大人家的嫡長女,那孩子閨名喚作清庭。”

“本宮恍惚記得,那位孟大小姐可是個才女,與江南大鴻儒敬臨先生家的嫡長孫女齊名。”

景妃容色淡淡的,“才名不才名,其實倒是其次,只是兩個孩子有緣得很,前幾日澤兒往鴉青江那邊行獵,正好天降雷雨,他原是打算往山中茅屋避雨的,多虧上山采藥的孟大小姐瞧出不對,及時攔住了他。後來,那茅屋果然因未安置防雷針,被天雷給劈了,若非當時雨大,說不得整座山都要燒起來。”

皇後一驚,“竟有這麽一回事?實在是險極了!四皇子現在沒事吧?”

景妃搖了搖頭,“托孟大小姐的福,澤兒只是濕了衣袍,連風寒都未染。”

“那就好。”皇後回以淡笑,頓頓,又道,“給四皇子賜婚,是件大事,本宮隨後會與皇上商量一番,若無意外,過幾日再給你答覆。”

景妃點了點頭,說完正事,便識趣的提出了告辭。

皇後也未挽留,她側頭看了宋迎一眼,笑著道,“你替本宮送送景妃。”

“是,娘娘。”宋迎答應了一聲,便朝外走去。

將景妃送出了大殿,她才回來。

顧及陸念錦和景妃母子的暧昧過往,景妃走後,皇後和江溶月便默契都沒再提這個名字。

反而是陸念錦,內心驚訝不已,蕭澤和孟清庭竟然走到了一起,也不知道是孟清庭算計了蕭澤,還是兩人原就臭味相投。

不過,這兩個配在一起也好,省得禍害了別人。

這般想著,她嘴角竟勾起一絲笑弧。

皇後見了,心裏原本糾著的一點小疙瘩頃刻散了,轉而與她說起別的事,“你上次給母後的那幾張方子,母後讓宋迎全調制出來了,效果確實不錯,你瞧母後這眼尾紋是不是真的淡了許多?”

陸念錦聽皇後這般說著,擡起頭仔細地看了她一會兒,笑著道,“還真是,怪不得方才入殿時,我瞧著母後像是年輕了幾歲,原來竟是我的功勞。”

“可不就是你的功勞。”皇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眼底一片溫柔笑意,“還有你送的那個安神丸也是極不錯的,你父皇在母後這裏服過一次,覺得甚好,後來竟厚著臉皮全討了去。”

“那我回頭再為母後調制上幾瓶。”陸念錦說著,又像想起什麽一般,朝向楚拂道,“姑姑,煩勞你把我給母後調制的香球拿過來。”

楚拂聞言,從袖中取出一只錦盒,上前呈給皇後。

皇後打開一看,只見被分成十二個格子的錦盒裏,每個格子都有一只精巧的香球,十二只香球,十二個花樣,正是十二花信。

皇後細細的瞧著,眼底露出一抹驚艷,讚道,“錦兒這心思真是精巧。”

江溶月湊近了,也吃味道,“這可比表嫂之前送我的香球精巧多了。”

陸念錦聽她這般抱怨,忍不住擡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道,“連皇後娘娘的醋也吃,你表嫂我還能忘了你不成。”說著,她又朝楚拂使了個眼色。

楚拂會意,又從袖中取了一只錦盒交給陸念錦。

陸念錦打開後,裏面卻是六種小動物模樣的香球,她遞給江溶月道,“兔兒的是百合香,鯉魚的是鈴蘭香,豬兒是橙花香……聽聞外祖家是有六個姊妹,便由表妹做主,回去給幾個姐妹分分,剛好一人一只。”

江溶月把玩著盒中六只精巧又可愛的香球,卻是一臉不舍,她偷偷地覷了陸念錦一眼,暗搓搓道,“表嫂,我能不給她們,獨吞了嗎?”

陸念錦抿唇淺笑,朝皇後看去,“要不,你問問母後?”

皇後倒是無所謂,“你表嫂讓你分給姐妹,也是為你好。不過東西到了你的手裏就是你的,你願意賣好給她們就給,不願意,那就全是你的,旁人想搶也搶不去。”

“我知道了。”江溶月點了點頭,思索了片刻,道,“那我就分給大姐姐和六妹妹一人一只,她們兩人與我一向要好,至於三姐姐、四姐姐,我就是扔了也不便宜她們!”

“那就聽你的,只給大丫頭和六丫頭。”皇後摸了摸江溶月的發心,說道。

陸念錦也是這個意思。

皇後自打先太子過世後,身子就不怎麽好,現在說了這麽久的話,也是困了,便交代江溶月陪著陸念錦,她則回了後殿歇息。

看著皇後離開後,陸念錦想起自己還給皇上調制了龍涎香球,便沖著江溶月道,“上次湖陽公主的事承蒙皇上秉公處理,我們才能完全脫身,這次進宮,我二人理應向皇上請個安,表妹就陪我一起去吧。”

江溶月自從上次跟著陸念錦一起教訓了湖陽公主,膽子就大多了,此刻聽陸念錦提議,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於是,兩人帶著宮人出了坤寧宮,朝乾元殿而去。

乾元殿外當差的內侍還是上次那個,看到兩條聘婷裊娜的身影從遠及近,他一眼就認出那是太子妃和平陽郡主。

再想到剛才扮作小太監混進乾元殿的那人,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忙吩咐身邊的小宦官進去提醒一聲。

小宦官從殿裏偷摸出來時,陸念錦和江溶月正好走到了近前。

無需陸念錦示意,楚拂已經上前道,“請公公通報一聲,太子妃和平陽郡主來給皇上請安!”

“是,奴才這就去!”內侍說著,向陸念錦和江溶月行了一禮,然後才朝後退去。

“太子妃和郡主稍等片刻。”看著內侍進了大殿,楚拂回到陸念錦身後,低低地勸了一句。

陸念錦“嗯”了一聲,朝楚拂投去一個客氣的眼神。

之後無話,大概過了一刻鐘左右,內侍才從裏面出來,恭恭敬敬道,“皇上請太子妃和平陽郡主進去。”

陸念錦沖內侍點了點頭,擡腳往裏走去。

進了內殿,兩人一前一後向皇上行禮。

皇上看著兩人,嗓音低緩地道了聲“免禮”。

陸念錦直起身子,一擡頭就看見禦案邊角處擱著的太監帽子和一碗藕粉圓子羹。

不過很快,她的目光又移了開來。

倒是江溶月天真得很,看著那頂太監帽子笑著發問,“皇上,這哪個太監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將自己的帽子放在您的禦案上。”

皇上也是在這時才發現,自己光顧著藏人,卻忘了這些小東西,面上頓時一僵。

“興許是福公公的吧。”陸念錦淡淡地說道。

皇上一聽,立刻順著她給的臺階道,“是福泉的,朕方才給了他一件差事辦,那件差事戴著帽子不甚方便,朕便容他將帽子先放在這裏了。”

“原來是這樣。”江溶月點了點頭。

皇上也松了口氣,掃了兩人一眼,問,“你們兩個今日來尋朕是有何事?”

陸念錦福身道,“上次承蒙皇上主持公道,念錦才能全身而退,是以這次再進宮,念錦看過母後,便來給皇上請安,還給皇上帶了一盒香球。”

皇上聽了陸念錦這話,卻有幾分的不自在,停了一瞬才問,“是什麽香球,呈上來,朕瞧瞧。”

陸念錦給楚拂使了個眼色,楚拂立刻躬著身子,將陸念錦親自調制的龍涎香球呈到了禦前。

皇上打開後聞了聞,點頭道,“確實不錯,比宮裏用的龍涎香要好。”

陸念錦聽皇上這麽說,只是清淡的笑了笑,“皇上喜歡就好。”

可她身後的江溶月卻忍不住將這香球的其他好處說了一遍。

皇上聽完後,果然更感興趣,甚至問起陸念錦調制這種香球的香方來。

陸念錦哪裏看不出皇上是想將這香球定為貢品,可憑什麽她的東西他想要就要!就憑他縱容湖陽公主禁足期間還出來晃悠嗎?!

“回皇上的話,這是念錦生母留下的遺物,因為所需香料太過名貴覆雜,攢上幾年香料,也許就只能成這兩三盒。”這般想著,她故意將香球的難得放大,又打上她亡母遺物的烙印。

她這麽一說,皇上果然歇了打這香球香方的主意。

而陸念錦瞧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提出告辭。

皇上想到還憋在帷帳後的湖陽公主,擺了擺手,讓兩人退下。

出了乾元殿,陸念錦的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

當江溶月問她接下來去哪裏時,她毫不猶豫道,“去玉湖殿。”

江溶月聞言,臉色一變,“去玉湖殿做什麽?”

“自然是看望湖陽公主,和她重修舊好。”陸念錦表情陰惻惻的,。

“表嫂,你不會是說真的罷?”江溶月打量了眼陸念錦的臉色,擔心的問。

陸念錦卻沒有解釋什麽,只是快步朝前走去。

江溶月是受皇後之命要陪著她的,現在能怎麽樣?只能舍命陪君子啊!

兩人就這樣一路飛快地去了玉湖殿。

然後,一進大殿就遭到了湖陽公主奶娘洪嬤嬤的阻攔,洪嬤嬤行禮後,便冷冷地看向了陸念錦,不假辭色道,“公主正在偏殿思過抄宮規,不便出來見人,還請太子妃恕罪,您還是等哪日公主抄完了宮規,解了禁足令再來。”

陸念錦聽著洪嬤嬤的阻攔,卻沒有半分退縮的意思,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洪嬤嬤,“若本太子妃和平陽郡主是奉皇後的懿旨來看望湖陽公主的呢,洪嬤嬤還是不讓嗎?”

江溶月:“……”她姑姑什麽時候下這道懿旨了?她怎麽不知道。

“洪嬤嬤?”陸念錦見洪嬤嬤不語,頓頓,又笑著提醒了她一句,“皇後還說了,本太子妃畢竟是公主的長嫂,對底下妹妹,理應寬宏和善些,若公主真的知錯,就先饒了她這一次,不與她計較。”

洪嬤嬤聽陸念錦一字一句的說著,冷汗幾乎浸濕了中衣。

她知道自己再拒絕下去,不管怎麽樣都說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道,“請太子妃和平陽郡主隨老奴來,老奴這就帶二位去偏殿見公主。”

陸念錦點了點頭,帶著江溶月跟著洪嬤嬤去了偏殿。

偏殿裏自然沒有湖陽公主,不過侍奉湖陽公主的宮女餘香,慌亂之際又扯出一個謊來。

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啟稟太子妃,公主……公主她去凈房更衣了。”

陸念錦倒沒什麽興致為難一個宮女,她溫和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下巴,“那你將湖陽公主這一個月來抄的宮規搬來給我看看,我回去也好和皇後交代。”

跪在地上的餘香更怕了,她眼神閃爍著,一動都不敢動。

陸念錦見狀,不禁驟變了臉色,“這一個月來,湖陽公主該不會一個字的宮規都沒抄吧?”

餘香面無血色:“……”

她很想說一句“太子妃英明,你猜對了”,但是她的立場又不允許,只能沈默。

陸念錦看著餘香默認的態度,還有洪嬤嬤大難臨頭的表情,倒是意外。湖陽公主對下惡毒跋扈也就罷了,沒想到她竟連皇上的處罰都敢當耳旁風,連最基本的面子功夫都懶得做。

一旁的江溶月看得目瞪口呆,到這一刻,她才反應過來,她表嫂哪裏是尋湖陽公主重修於好的,分明是來找麻煩的。

至於這個餘香說的公主在凈室更衣,只怕也是假的,湖陽公主她根本就不在玉湖殿。

如是想著,她突然福至心靈,冷冷地朝餘香看去,呵斥道,“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替湖陽公主隱瞞嗎?說!湖陽公主到底在哪裏!”

江溶月難得威嚴一次,餘香嚇的登時就打了個哆嗦。

她原本就不是湖陽公主近身伺候的宮女,一個多月前,因為湖陽公主的近身宮人全被毒蜂蟄了,不便伺候湖陽公主,她才被從外殿調了進來。

現在被江溶月逼問著,膽小的她再也忍不住嚶嚶的哭了起來,然後老老實實地交代道,“回郡主的話,半個時辰前,公主和妙音姐姐換了太監服,出去了……”

至於兩人去了哪裏,她卻是不知道的。

她不知道,可江溶月聽到太監服三個字卻是想明白了,皇上禦案上放著的,哪裏是福公公的帽子,其實是湖陽公主的帽子吧!

至於福公公,十有八九是守在湖陽公主的身邊,免得她一時沖動,又竄出來。

想明白這些後,她帶著幾分求證朝陸念錦看去,想知道她是不是早就猜出了這些,陸念錦微微點頭,江溶月嘲諷一笑,她的眼裏再沒有任何疑竇。

兩人將湖陽公主禁足期間的底細抖落清楚,就回了坤寧宮。

見到皇後時,自然是第一時間將兩人狐假虎威的行為據實以告。

皇後對兩人假傳懿旨的行為倒是沒什麽不滿,還笑盈盈地賞了兩人一人一塊玉牌,囑咐道,“以後你們兩人拿著這玉牌,就猶如本宮親臨。”

陸念錦握著手中栩栩如生的鳳凰玉牌,猶豫了片刻,到底還是當成保命用的吉祥物收了起來。

江溶月已經習慣了從皇後這裏拿各種賞賜,也沒有拒絕。

兩人前腳剛拿到玉牌,後腳,皇上再次重罰湖陽公主的風聲就傳進了坤寧宮。

這一次,皇上直接將湖陽公主的懲罰翻倍,並且專門指了個耿直的禦前姑姑去看著她……若是一年之內抄不完所罰的宮規,就褫奪公主封號封地,降為郡主。

江溶月再次聽到湖陽公主吃虧,開心的都多吃了一碗飯。

皇後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淡淡說了句,“湖陽這丫頭,確實很不像話。”

陸念錦打量著皇後的臉色,心裏嘆了口氣。

當年先太子的事,雖然沒有直接證據指向陸貴妃,可除了她,還有誰會、又有誰敢對先太子下毒手呢!

也是為難皇後了,這麽多年來,自己的殺子仇人兒女雙全,福壽康安,她卻只能偏安一隅,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守著這偌大的坤寧宮,一個人冷冷清清的過日子。

用完午膳,陸念錦和江溶月陪著去皇後去禦花園消食。

消完食,三個人回去又搭著宋迎姑姑湊了桌馬吊……

陸念錦牌技最差,輸得最慘,偏偏牌癮還最大,到最後輸的全身上下就只剩下皇後給的鳳凰玉牌。

惹得皇後和江溶月打趣不已。

……

當晚,就寢前,江溶月提出想跟陸念錦同睡。

皇後看了她一眼,想也不想就拒絕道,“就你那猴子樣的睡姿,可別往你表嫂跟前湊了,沒得害你表嫂整晚睡不好,以後都不敢進宮來了。”

陸念錦因著懷孕的緣故,也不想跟人同睡,便只促狹地在一旁看著。

被皇後一通訓,江溶月總算歇了要和陸念錦一起睡的心思,無奈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陸念錦在她走後,也回了自己上次住過的房間。

房間還是老樣子,她現在懷著身孕,不宜勞累,簡單洗漱了一番就睡了。

秦嬤嬤不放心她,親自睡在腳踏上幫她守夜。

陸念錦不忍心秦嬤嬤到這個年紀還遭這份罪,索性起身讓坤寧宮的宮人擡了一張軟榻進來,放在她的床邊,上面鋪了厚厚的被褥,剛好躺得下秦嬤嬤,容得下她翻兩個身。

夜色越來越深,屋裏很快傳出綿長的呼吸聲。

宋迎姑姑是在醜時左右,人睡的最熟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潛進房中的,她繞過秦嬤嬤,直接走到了陸念錦的身邊,三指微微曲起,搭上她的手腕。

一下、兩下、三下……到第六息的時候,她收回手,轉過身,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後,陸念錦立刻就睜開了眼睛。

同時,心底泛起一抹狐疑。

來人是誰?

為何要給她診脈?

她想確定什麽?

皇後寢宮。

已經這個時間了,皇後還靠在榻上,不肯安枕。

聽到外面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她攥緊了手中的小劄,擡頭朝珠簾處看去。

進來的正是換掉夜行衣的宋迎。

“怎麽樣?”皇後看到宋迎,立刻坐了起來,看著她有些著急的問。

宋迎看著皇後充滿期盼的模樣,輕輕地搖了搖頭。

下一刻,皇後的眼神立刻暗淡下去。

她攥緊了放在榻上的手,嗓音裏帶著濃濃的失望和哽咽,“不行嗎?終究還是不行嗎?”

宋迎上前,給皇後遞了塊帕子,彎下腰,一面幫她擦淚,一面安撫道,“只有一次,這並不能證明那劇毒有礙於太子生育,也許只是湊巧!”

皇後聽宋迎這般說著,眼中頓時又浮起一抹希冀來,灼灼地看著她,“你說的是真的嗎?”

宋迎點頭,“自然是真的,”跟著,她又道,“不過娘娘要是真的很急,奴婢倒是還有一個法子?”

“什麽法子,你快說?”

“奴婢的先祖曾留下一張藥方,照著那張方子煎藥服之,當夜再行房,便一定能生下男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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