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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不怕事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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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門外,推土機,挖掘機聚集,幾個頭戴安全帽的施工團隊在不遠處搭起了帳篷。帶頭的是個胖子,光著膀子,後背紋著一個關公,嘴中叼雪茄“把剛買的音響都給我搬出來,通上電。”

“好的,鬥爺。”有幾個脖子上纏金鏈子的年輕人從面包上搬出兩臺大型號的音響,這種音響是村裏紅白喜事吹喇叭專用的那種,一旦打開噪音極大。音響通上電,面向學校,既不放流行歌曲也不吹喇叭,放的竟是各種電流和雜音。噪音通過音響的增大分貝變得刺耳,隱隱令人抓狂。

光膀子的胖子名叫劉鬥,正是他看上學校這塊地。可惜有些老不死的不識相,占著茅坑不拉屎。“加大音量。”

本已經刺耳的噪音增大音量後,好像響雷炸響在耳邊,直讓聽到的人頭皮發麻,一點也不想待在附近。

張峰跟著常城從學校走出來,二話不說,一人砸了一個音響。張峰砸完音響,腦中的耳鳴聲減弱。這群地痞流|氓實在可恨,如果此時學校裏有學生上課,豈不是要震破學生的耳膜。

“給我打。”劉鬥一看動手了,心裏很樂呵。他正愁沒法子動這塊地,既然你先動的手就別怪我無情。“給我往死嘍打。”

十來名村子裏的混混圍了上來,常城喝了酒直接輪著兩個酒瓶沖進人群。可惜常城空有一番怒火可惜腳下不穩。沒幾個回合,身上就留下四五個腳印。張峰心塞,本以為常城是個能手,沒想到雷聲大雨點小,如此不濟。張峰連忙把被打倒在地的常城拉出來,常城一身幹凈的中山裝沾滿泥土,胸|前有幾個黑腳印,眼睛也腫了一只。

剛剛在裏面喝酒喝的太多,猛然一運動,常城感覺不適,扶著張峰就開始狂吐。

張峰汗顏道“你這不行啊,我還以為你有兩下子。”

常城吐完後,面色發黃,身體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啤酒饞白酒兩斤半,你也完蛋。”

劉鬥一笑起來肚皮亂顫,“哈哈哈。哪裏來的酒鬼,趕緊給我滾蛋。”

隨著劉鬥的大笑,底下的一種混混們也大笑起來。

這時候,常月娥夫妻倆,和常長山,常自清也已趕出來。常月娥看到常城狼狽的模樣,身上都是腳印,苦口婆心求著劉鬥。“別打人!別打人啊,這地皮我們賣掉還不行嗎?”

劉鬥一擡手制止了要動手的手下們,人畜無害的笑道“嘿嘿,常阿姨,你早答應我,還會為難你嗎?我小時候你還教過我哩,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道理我是懂的。哈哈,雖然你是個娘們。”

劉鬥捧腹大笑,言語間盡是調侃。有不少混混更是隨聲附和道。“鬥爺的師娘生的一副好相貌,半老徐娘風韻猶在,瞧那兩個大腚瓣子跟水豆腐一樣有彈|性,哈哈。”

趙廣漢敢怒不敢言,身邊是有親戚,可他們遲早會走,既然決定賣掉這塊地皮,隨小混混們說去吧。

劉鬥玩笑開的也夠了,拿出早就擬好的合同。“嘿嘿,月娥師娘,你在這上邊簽個字。保證你和趙老漢以後衣食無憂。”

張峰在一旁駐足觀看,由常家這個大靠山在,這件事自己最多打個醬油,還是留給常家自己解決好。

老人常長山堅定的拉住常月娥,面無表情的對常自清發號施令。“自清,這件事你看著辦。”

常自清心領神會,走上前去。“大姐,你這學校說什麽也要保住。你放心在一旁看著,千萬別簽字。”

張峰坐在用磚壘成的簡易板凳上,嘿嘿,深藏不漏的常自清局長終於要出沒了。

常月娥欲要掙紮老人的束縛,可常長山的手像只鐵鉗,一動不動。“月娥,信你‘大大’和弟弟們一次。”

常月娥望著常長山真誠的雙眼,感受到他顫|抖的手掌,雖明知不可為,但仍是鬼使神差的點頭。

趙廣漢嘆氣道“月娥,現在把事情了結也就沒事了。你真想鬧大?”

常月娥面臨兩難之間,幸好常自清把話茬接過來。“大姐,大姐夫,這件事包在我頭上。如果今天我不能解決這件事,我把腦袋割下來給你當尿壺。”

趙廣漢心中腹誹不已,現在可不是要面子的時候,說些畫餅充饑的鬼話有什麽用。如果你真的不能解決,還能真要你的頭來撒尿?這都是些什麽親戚啊。

劉鬥見對方陣容吵起來,不準備簽合同,叫道“月娥師娘,你到底簽不簽?”

趙廣漢著急道“別犯傻,月娥。”

常月娥感受到常長山手上的力道不減,依舊對著她搖頭。常月娥有了答案,帶著眾人往學校裏走。“這合同我們不簽。”

“唉。”趙廣漢心塞,自己的老婆到底還是選擇這幾個便宜親戚。怎麽能這麽幼稚?常月娥的這些親戚明明說的都是些面子話,頂多有點小錢,哪裏曉得劉鬥的厲害。

劉鬥眼看著快到嘴的肥肉掉在地上,惱兇成怒道“媽的,剛剛他們動手了,給我打。打死打傷包在我頭上。”

常自清強壯鎮定,對著張峰發笑“嘿嘿,張峰同志,你不是要退出天監組嗎?”

張峰一挑眉,“怎麽?”

常自清擡起小短腿就往學校跑“拖住他們,我叫的人馬上就到。”

“啥?”張峰一楞,說的好好的,怎麽搞到自己頭上來?“我不幹。這裏面根本沒我啥事。”

常自清後背被汗濕透,威脅道“你現在還是天監組的人,信不信,我以違反上級命令的罪名逮捕你,讓你永遠出不來?”

“該死。”張峰不得不迎戰,與拿著武器的人群針鋒相對。常自清這個人實在是老奸巨猾,以後一定避而遠之。

這些村裏的地痞比城市裏的地痞難對付的多,因為他們深知自己都是窮人家的孩子,沒多少出路,所以十分為劉鬥賣命。第二個原因是,這些地痞從小就幹過各種農活,經常爬樹下河,身體磨練的十分強壯。

張峰跟他們對上,占不了什麽上風。“該死,早知道提前畫幾張朱雀火符。”

十來個混混揮著鋼管,張峰踏著趙得勝教他的四方步不斷躲避,不敢被他們合圍住。這些地痞動作極快,一旦先與其中一個交上手,其他人馬上會合圍過來。作困獸之鬥。常城就是自己的前車之簽,仗著自己身材魁梧被人包了餃子。

張峰步步退,面前的混混步步逼,留給張峰後退的空間越來越小。當張峰退到墻邊再無可退之路的時候,急中生智,從符袋中拿出一張用法力紋所畫的陽燈符,擲向人群。

陽燈符到眾人眼前之際,張峰催發符篆的法力,陽燈符忽然爆閃,好比午夜行進,黑暗中迎面突然打開遠光燈,令人不得不閉眼躲避燈光直射。在混混們遮蔽雙眼之際,張峰雙腿猛地蹬墻彈起。“餓鬼撲食。”

張峰跳到其中一人的肩膀上,迅速用鬼手卸掉他的雙肩,卡擦兩聲,腳下那人的琵琶骨應聲而斷。在眾名混混發應過來之際,張峰緩緩下蹲,然後再次借力彈起,這一跳,跳到混混們的後方。

張峰順利越過混混們後,直沖臨時搭建起的遮陽帳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劉鬥沒想到對方會直接沖自己而來,他連忙抓住兩名裝修工人推向張峰。

張峰踏著四方步一閃而過,劉鬥一個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怎麽可能跑得過張峰。張峰抓住劉鬥之際,快速卸掉他的雙臂,令他沒有反抗的能力。

劉鬥鬼嚎兩聲,眼淚都擠出來,自從他爹當了村長,他哪受過這樣的苦頭。

張峰捉住劉鬥後,劉鬥在村子裏募集的一眾混混們也圍住張峰,個個兇神惡煞,瞅機會給張峰來個一擊必殺“把鬥爺放下。”

張峰直接捏住劉鬥的耳朵,擰成三百六十度“叫他們退後。”

劉鬥耳朵通紅,歇斯底裏的大叫“退後,都給我退後。”

張峰安然無事的擰著劉鬥的耳朵來到學校門口處。“行啦,出來吧。”

原本跑進學校的一眾人跑了出來,常威在學校被灌幾斤自來水後,酒已經醒大半。“他娘的,老子帶一輩子兵從來都是老子打別人,從沒被別人打過。”

常威從張峰手裏接過卸掉手臂的劉鬥,大開大合的朝對方拳打腳踢,比打自己的兒子狠十倍。

趙廣漢看到此場景,連忙護住挨打的劉鬥“你們這是幹什麽呀?怎麽打人?”

張峰知道趙廣漢是為他自己著想,不想把事情鬧大。“廣漢大叔,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趙廣漢知道張峰在嘲諷他,可是這些人怎麽曉得自己的苦。他們是發瘋發夠了,他們走後受苦的還不是自己和老伴。“走啊,你們走啊,都是一幫什麽親戚。本來這事好好的,非要鬧大。”

常城恨鐵不成鋼的揚起自己的拳頭“怕個卵子,誰敢欺負我大姐,我一槍斃了他。”

趙廣漢無話可說的閉上眼,這都是一幫什麽人呀!動不動就胡言亂語,這麽大個人卻滿口胡話。進入二十一世紀誰還能有槍?那是違法的。

常月娥安慰老伴道“廣漢,他們也是為我們好。”

張峰站在一旁,抽出一支煙,暗自瞧著外面。遠處霓虹燈閃爍,有輛警車由遠及近,除此之外,還有一名模樣跟劉鬥很像的老年人開車過來。面包車,摩托車,警車皆停在學校門口。鄉裏派出所的警察與混混們站在一起,好像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站在一起,可謂是撲朔迷離,分不清誰是誰。

劉鬥的爹劉三石披著一件大衣,形似許文強。有劉家的親戚在劉三石面前逞能,拿著磚頭往裏砸“媽的,趙廣漢,你跟你家娘們等死吧。看動我侄兒,我不弄死你。”

外面的人混混和地方民警無一不帶著嘲諷,眼中沒有絲毫人情味。貧賤夫妻百事哀。這對夫婦得罪誰不好,偏偏敢得罪村長。

劉三石把煙頭丟掉,看著自己的兒子,扯著嗓子叫道“廣漢你能能耐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這是你說話的地嗎?自己沒本事就該趴著,窩著,躲起來,你亂蹦噠個鳥。”

趙廣漢無地自容,村長想制自己還不跟玩似的,他幽怨的看著來尋親的常家人“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事情也不會鬧大。”

“他娘的,有啥慫的?”常城掏出手槍‘砰’‘砰’‘砰’開了三槍,巨大的槍聲掩蓋住所有的噪音,槍聲過後萬籟俱寂,村民們紛紛傻了眼,警車的霓虹燈統統被打破。沒槍的協警們目瞪口呆,看到常城手中冰冷的槍口還在冒煙。“今天的事,沒完。誰他娘的多一句嘴,我先打死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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