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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姐妹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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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峰坐在趙家武館半晌未動,張靜雅忍不住想去搖晃張峰,卻遭到趙得勝的當頭棒喝。“幹甚,想他死盡管搖。”

張靜雅白了趙得勝一眼。“不搖他才會死呢。”

趙得勝一把用煙槍敲開張靜雅的小手。“他現在進入玄門中破鏡的時刻,不要打擾他。後果很危險。還有,你們兩個趕快從這裏滾開。武館周圍,不留女人。”

張靜雅叉起腰,氣嘟嘟道“才不,老東西你咬我啊。我早就看不下去你對龍雙的態度了。她做了什麽事?只是生成女的而已,至於這麽對她嗎?”

相比較張靜雅的硬懟,一向潑辣的趙龍雙則冷靜很多,立在一旁活像只乖巧的貓咪,真的不敢再踏進武館一步。

趙得勝聽得心煩,不顧忌什麽以大欺小,煙槍抽在張靜雅的小腿上。“聒噪。”

“哎呦。”張靜雅畢竟是個女孩,小腿青腫一塊,險些摔倒。“老不死的你敢打我?”

趙得勝氣定神閑不理會張靜雅的謾罵,做出趕蒼蠅的動作。

趙龍雙早就習慣這一幕,拉著張靜雅回了屋子。

打坐的張峰體內發生了巨大變化,龍王鼎內的玄氣竟然變成了液體,而且龍王鼎有融化的預兆。最為關鍵的是判官筆和生死薄,張峰冥冥中感覺自己和它們之間的聯系緊密很多。

往常張峰只知道這兩樣東西在自己腦海中,遠沒有現在這麽緊密。就像是雇傭者和被雇傭之間的關系,玄氣是傭金,張峰使用玄氣才能調動萬寶錄或者說生死薄為自己服務。現在判官筆和生死薄同自己連為一體。張峰可以隨時調用他們,甚至可以自由進入判官筆之內。

判官筆內有個別致的空間,是個雅苑,一棟古樸的籬笆院,門口溪水中有個水車,籬笆院內有竹林石凳石桌,還有擺滿這種古樸書籍的書櫃。

院子當中最引人註目的還是白紗素帳床,床大而軟,白紗卷起,睡在其中有股朦朧之感。床邊有一排漢服,各式各樣,顏色多為素雅。女子閨房少不了的是用來梳妝粉黛的銅鏡,梳妝桌上,口脂,胭脂粉,眉筆,花鈿一樣不少。

本以為判官筆內是一片荒蕪,沒想到別有洞天,張峰嘖嘖稱奇。

一襲白影突然出現在張峰身後,姜芩神色古怪伏在張峰背後,軟臂搭肩。“奴家現在是你的人了。”

張峰眉頭微皺,在這個空間內竟然能感覺到姜芩的身體,而不是穿身而過。“怎麽回事?”

姜芩忽而勒住張峰的脖子,緊緊勒住“我殺了你,我的判官筆喲,被你奪了去。你還我判官筆,還我判官筆。”

姜芩不像是鬧著玩,是真的動手,張峰被勒的喘不過氣。“你這個瘋女人快松開我,我什麽時候奪你筆了。”

判官筆是姜芩的棲身之所,多少年淪落陽世,雖然跟過不少人,但是從未像今天這樣受人限制。以往姜芩有求必應,必定是得了寶物才會出手。現在自己的老窩都被人煉化了,怎能煉化這口惡氣。“你還我的筆,還我的筆。”

張峰苦不堪言,嗆的臉通紅“有話好好說,我有好事跟你商量。”

姜芩湊過來,手上的力氣變小。“什麽好事?”

“想不想再世為人?”

……

趙得勝煙盔裏的煙草沒了又加,電線桿上多嘴的麻雀也換了好幾批。路上玩耍的孩子陸續回家吃飯,艷陽高照,柏油路仿佛被夾在火爐上烤,路上行人漸少。

趙得勝背靠著自家武館,百無聊賴,手指撓菊花的習慣根深蒂固,放在鼻尖輕輕一聞,還是熟悉的味道。很快趙得勝神色緊張的左顧右盼,見街上早沒路人,這才放下心抖擻肩膀,裝作一臉若無其事。

呆坐的張峰忽然嘴一扯,“我看見了。”

趙得勝把手背後,吹胡子瞪眼道“怎的,你沒聞過?”

張峰搭上趙得勝的肩,壓低了嗓門“想不想跟高手過招?”

趙得勝雙目如炬,身上乏勁竟然全無“有多高?”

張峰嗤笑道“高到能一拳打死你。”

“咦?”趙得勝拉起一聲怪腔好似旦角開場的一聲咿咿呀呀。“信你個邪哦?”

張峰身子後仰,雙臂撐住門檻“不信拉倒。”

……

八寶山很近,不消五分鐘車程。

奚芮孜奚雨瑤姐妹二人各自回了房間,換去濕衣服。一路上兩不相言,有好幾次兩姐妹剛欲說話,話頂話,索性都不再說話。

奚芮孜換了身幹凈衣服,托仆人將中午的飯菜送到花園。自從奚乾在四季不缺鮮花的春|色院蓋起一間花房,奚芮孜一直待在這裏。

為了讓女兒住的安心,奚乾可以說是照顧的無微不至。單單是天氣炎熱降溫一事就花費近百萬,先是無人機灑水,每日三次絕不停歇。這還不算完,花房下七八尺的地底直接建造幾間冷庫,平時輸送冷氣保證地面的涼爽。

即使炎炎夏日,在花園中進食,也感覺不到一絲燥熱。奚芮孜時不時的望向書香閣,春|色院中放置書籍的地方。不久前那裏曾住著一位先生,嘴上不講仁義道德,只講些葷段子的先生。一個吃飯喜歡捧著碗蹲在一旁的先生。

“咳咳。”同樣換了一身幹凈衣服的奚雨瑤咳嗽兩聲,腳步沈重,蹲在奚芮孜旁邊。“姐,今天我沒有生你的氣。那些人真的很可惡,如果今天沒人出手救我們,咱們奚家臉色還有什麽光?”

奚芮孜好像渾然不在乎,兩眼瞇成月牙。“雨瑤,吃完飯我們再去龍雙爺爺家好不好?”

奚雨瑤顰眉,抿嘴,“姐,他只不過是治好了你。你沒必要這麽對他,該給的報酬都已經給他了。”

一陣風吹來,來自大自然的微風遠比人工制造的涼風敞快很多。奚芮孜放下雙筷,小香舌把唇角的米粒舔回,咀嚼起來津津有味。“雨瑤,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因為張先生救我的緣故,才會喜歡他。”

奚雨瑤白了姐姐一眼。“難道不是?”

奚芮孜身子向後仰,直到靠在花房的木墻上。“就是你們想的那樣。”

“切。”奚雨瑤在想早知道就不介紹張峰進奚家。可是轉念一想,如果張峰不來,那姐姐的病又怎麽會好呢?“你不該喜歡他,我說的是當你沒病了之後。”

“雨瑤,愛上一個人,什麽時候愛上,愛多深,真的是不由人的。”

奚雨瑤一腳踢斷了幾株鮮花,拍拍身上的泥土,一走了之“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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