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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蘇蘇中意牽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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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宜見勾出了蘇蘇的傷感,遂轉移話題,看見小桌上放著本高二十來厘米,寬十厘米左右的冊子,“這是何物?”她感興趣地去拿。

“我的曲譜,閑來無事,自己玩耍的。”

“曲譜?剛才你唱的就是這個嗎?”

“是,我自己創的曲,讓你見笑了。”蘇蘇婉笑。

這公尺譜典雅精致,林靜宜打開它,見是豎行書寫的,譜字斜放在歌詞的右邊,貌似蝌蚪般的字符令人難以辨認,這比五線譜覆雜不知多少倍,林靜宜看天書狀讓蘇蘇又樂了,“這X代表板,空心圓代表眼。本來是琴譜,我試著改來作曲了。”這樂譜不像現在的樂譜標有音長,這合、上、尺、工的也不知是什麽意思,林靜宜眼睛都直了,也不好說自己是個睜眼瞎,就笑著說,“姐姐唱給我聽聽”。

蘇蘇不推辭,左手接過,右手翻頁,起音,腔調舒徐宛轉,風動水流,半之清聲,倍之緩聲。看蘇蘇唱得入神忘我,林靜宜一邊沈醉,一邊懊悔,當初爸媽逼她學鋼琴時,她小不點一個,還揚言“你們賣了我,我也不學!”,現在想想身上多存些藝術細胞有什麽不好的。

兩人都沒發現,李思沖已然進門靜佇,他也不開口驚擾,只等蘇蘇收音,他才拍掌叫好,二人忙起身回應。

“將軍,我這就會回去了。”蘇蘇施禮說。

李思沖看了一眼林靜宜,“靜兒估計不會舍得你現在就走,晚上就營中用餐吧。”

“好,好,謝謝將軍!”林靜宜調皮地擠眉弄眼。

李思沖淺笑出門。

“將軍倒是胖些了。”蘇蘇自言自語。

“他以前瘦嗎?”林靜宜好奇。

“記得有段時間將軍突然消瘦不少,本來英挺的人瘦得只剩下眼鼻了。”蘇蘇又自言。林靜宜估計李思沖應該是為了努力忘記陰陽兩隔之人才會憔悴。

蘇蘇突然轉身,假裝著繃起臉來,“我家歡喜應該喜歡靜兒你吧,”她拉過林靜宜又坐下,“你卻好像對將軍有意呀!”

“這如何說起?”林靜宜害羞起來。

“我家歡喜從來就是冷人一個,今我見他因為你脾氣都使不出來。可你看將軍的眼神又期待又專註,內裏有情誼。”蘇蘇還是面容緊繃。

“好姐姐,你可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我可吃不消,我不跟你講了。”看她站起來真的想走,這才放松地說,“瞧瞧,瞧瞧,我說中你的心思了。”她笑眼彎彎。

“將軍從來不和我們這些人玩樂,這也是歡喜敬重他的原因,我也對將軍很感激,他其實好像知道,我來歡喜這才安全,故意也向著我們。”蘇蘇對林靜宜說道。

她重新站起身,背對著林靜宜,“歡喜今年剛過弱冠,我比他年長八歲,我一直想給歡喜尋個好娘子,他身上有太多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沈悶,他心裏的積霜壓的太厚了,我這親姐姐非但不能融化,反而讓他越發冷厲,我真怕他心裏結了死冰,再也不能享受這短暫的為人生活。”她聲音有些異樣,依然不想轉過身。

“這世能托生成人,已是前世的德行了,生原本就短暫,死我也不是沒有想過,”林靜宜一驚,又聽她說,“我如果死了,這世上就只留他一個,所以,在他成家立業之前,我一定要撐著,還要笑著面對,”她轉過身,臉上已有兩行淚痕。

“靜兒,今兒第一面見你,我就很是喜歡,沒有俗家的脂粉氣,心腸好又明事理,雖然知道這感情是斷不能硬牽的,但我希望你能關心歡喜,讓他開心起來,”蘇蘇芊芊細指拭了拭臉頰,“靜兒可中意我們歡喜?”,

“好姐姐,歡喜和我才剛剛認識。”林靜宜這時竟然這麽說,她自己都吃驚,難道不是她主動投懷送抱的嗎?怎麽現在又想撇清關系呢?她低下頭,喃喃說道,“我怎麽知道中不中意。”

“要先看你的身體中不中意?”蘇蘇好像是戲謔地迎上林靜宜的眼睛。

林靜宜不解地回望,蘇蘇淺笑,“你的身體會先於你的心找到你中意的人。”

林靜宜正想著這話是何意,忽聽門外有吵鬧聲,在這肅殺的禁軍營中,這聲響著實奇怪,林靜宜和蘇蘇開門去看。

不看也罷,這一看下,兩人魂魄都飛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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