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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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風大,姜啟和黃樺每人睡了一個睡袋,聽著帳篷外的風沙劈啪打在帳篷外邊,有一種末日一般的荒涼感。

“我以前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在沙漠裏過夜。”黃樺說。

姜啟低低笑了起來:“我也沒想過。”他說完,又問黃樺:“你冷不冷?”

“不冷,感覺剛剛好。”黃樺說。

姜啟沈默了一會兒,說:“我還是得去把毯子拿來蓋著。不然越睡越冷,明天起來該著涼了。”

黃樺哎了一聲,想喊他,急切道:“睡袋剛暖熱你又出去,帶一身冷風進來,待會兒又得重新開始暖了。”

姜啟沒答話,只身出去,把帳篷給他拉好,姜啟出去以後,黃樺自己一個人躺著,有些孤獨,又有點莫名的懼怕。

車就停在帳篷門前,姜啟走不了幾步就能過去,可黃樺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許多人被沙漠吞噬的傳聞來,黃樺知道這是自己嚇自己,但姜啟離開這一瞬,恐懼被無限放大,黃樺對姜啟的依賴已經超出他自己想象。

黃樺一直睜著眼睛,直到開車門時汽車大燈閃了一瞬,而後傳來悶悶的關門聲,帳篷入口再度傳來動靜,黃樺連忙坐起來,看見姜啟探頭進來。

姜啟進了帳篷,沒說什麽,只沖著黃樺過來,然後將手探進他的睡袋裏摸了幾下。

“這麽涼,剛才為什麽跟我說不冷?”

黃樺囁喏起來,沒答話,姜啟把毛毯攤開,蓋在黃樺身上,說:“沒必要因為怕麻煩而瞞著我敷衍我,你冷了熱了,凍了餓了,很多時候只有告訴我,我才能明白,所以一定要說,不要不好意思。”

黃樺躺著,眼睛睜得很大,聞言乖順地點頭。他睡前換了一身加絨的睡衣,圓領卡通的,這讓他看起來有點胖胖的笨拙感,再加上這幅表情,姜啟只覺得他這個模樣又覺得可愛且滑稽,低頭親了親他的眉心。

“好了,很晚了,快點睡覺吧。”

姜啟準備起身躺回去,可望著黃樺的眼神,動作又頓住了,黃樺一直睜眼望著他,那眼裏千言萬語,偏偏一分主動都不肯流露出來。

姜啟只能妥協,他往黃樺身邊靠了靠,跟他一起蓋著毛毯,問:“睡不著嗎?”

“在沙漠裏覺得日子好長,時間好慢,剛才我看手機,才剛剛九點,可是感覺這一天已經過了好長好長時間。”

姜啟笑了一聲,“是啊,沒什麽娛樂設施,入夜了就是真的一天的結束,對過慣了城市生活的我們來說,真的很難適應。”

黃樺想了一會兒,才終於問姜啟:“那你記得高中那次嗎?”

“哪次?”姜啟問。

“培訓班那次。”

·

高中的時候姜啟和黃樺同在一家輔導機構,他們兩個是輔導機構的老客戶了,進進出出的保安前臺都認識他倆。

那天兩個人照例上完課,背著書包一起回家,姜啟和黃樺走著走著,黃樺突然一拍校褲口袋,說:“糟了,我鑰匙落裏邊了,我得回去拿。”

那時他們已經走出挺遠一段路,即便走的時候機構裏還有人,現在也不一定都還在不在,於是姜啟提議讓黃樺去自己家住——黃樺的父母經常出差去外地進貨,不在家是常有的事。

可那天是周五,周末輔導班主要面向合堂班開放,如果那天晚上不回去拿,恐怕未來幾天都要住在姜啟家了。

黃樺猶豫一瞬,最終一咬牙,說:“還是得回去。”

姜啟跟在黃樺後邊,還有點遺憾,那時他已經知道自己暗戀黃樺,如果能跟黃樺多住幾夜當然是好事,只可惜姜啟沒勇氣說,只能順著黃樺來。

走到培訓機構門前,不出所料果然鎖門了,黃樺站在門前發了會兒呆,說:“我知道,這邊還有個側門,我們從那兒進去。”

姜啟拉住黃樺,說:“算了吧,黃樺,明天我陪你來取。”

黃樺皺著眉頭跟姜啟說:“可是咱們這會兒都走回來了,如果不拿上,不是白跑一趟了嗎?”

黃樺帶著姜啟走到他所謂的側門前,姜啟看了看側門,又看了看黃樺,再度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這就是你的側門?這不就是個窗戶嗎?”

黃樺嘖了一聲,用氣音道:“這麽大一窗戶怎麽爬不進去了,況且這窗戶很隱蔽,咱們機構在寫字樓裏占地一層半,這個窗戶是兩個半層之間的隔擋,不過大家習慣於走門,這個窗戶就被放這兒了,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姜啟嗤笑一聲:“真夠奇的,這麽大一安全疏漏還被你給發現了,你也不怕賊也知道。萬一把你當成賊了,那不就更扯了嗎?”

“嗨,姜啟,你別怕呀,你要怕你就別跟我進來了。”黃樺說。

姜啟怎麽會是被這兩句話就勸服的人,跟著黃樺就跳了進去,黃樺摸到上課的教室,鑰匙就在旁邊的椅子上扔著,拿到鑰匙,兩人目的圓滿達成,正準備悄無聲息再溜出去,突然聽到除了他們之外其他的暧昧聲響。

一開始兩人都被嚇壞了,還以為是小偷,結果就聽到那聲響來自樓道另一邊的拐角,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曉月,今晚去我家住吧。”

曉月是公司的前臺,一個漂亮的姑娘,黃樺平時總愛偷她一口零食吃。

曉月低聲嗔怨道:“是你說要玩偷/情感的,現在讓你來偷/情,你怎麽又提這麽煞風景的話題。”

兩人大約又親在了一起,方才那暧昧的聲響又響了起來,而姜啟和黃樺都呆住了。

他們一方面震驚於曉月的會玩,一方面又被曉月方才說的那句話而震驚。

今晚來我家住吧,剛才姜啟也曾經說過那句話,兩人幾乎同時想到這裏,耳垂也同時紅了。

害羞的時候兩人都有點慌亂,步伐和氣息也無法控制,動靜大了點,就被曉月和她的男朋友聽見了。

曉月的男朋友驚慌地低喝一聲:“是誰?出來!”

姜啟和黃樺嚇得半死,縮在墻角希望別被發現,黑黢黢的樓道裏,兩個人肩並肩縮在一起,又羞又怕。

而曉月則去一邊開了燈,姜啟和黃樺的身影被暴露在燈光下,四個人面面相覷,都沈默了。

“姜啟?黃樺?你們怎麽在這裏?”曉月詫異道。

“曉月姐不是也在這嗎?”姜啟下意識就接話回答道。他說完又覺得自己不該這麽說,於是趕緊換了個話題:“這麽晚了,曉月姐不回嗎?”

“回,不過我得晚點,我今晚加班。”她畢竟是成年人,狀態恢覆很快,轉瞬間就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似的,反過來開始拷問姜啟和黃樺。“不過都這麽晚了,你們倆怎麽會在這裏,我剛剛明明鎖門了,你倆怎麽進來的?”

姜啟和黃樺一五一十地招了,曉月氣得一拍他們腦袋,道:“自作聰明,哪有你沒發現的入口,晚上走之前丟了什麽東西都是我的責任,只不過今天晚上我還沒走罷了。”

她說完,見姜啟和黃樺訥訥不得語,又溫和起來,道:“好了,我送你們出去,回家路上小心點,這麽晚了,趕緊回家。”

曉月攬著姜啟和黃樺的肩,把他們送到單位正門的出口,然後低聲伏在他們耳邊說:“今天這事兒別在外邊說,不然姐姐輕則挨罵受罰,如果讓單位所有人都知道,那我可能得失業了。”

應下曉月的要求,兩人趕緊回了家,這段往事已經許久無人提及,現在黃樺提出來了,站在他們成年人的視角來看,才能明白“今晚去我家”是一句多麽暧昧的邀約。

·

姜啟笑了一下,問:“怎麽突然說起這件事了。”

黃樺的聲音輕飄飄的,含著一縷令人浮想聯翩的沙啞,他說:“這麽黑的天,我們倆這樣待著,突然就想起來了。”

黃樺這話無異於一種邀約,帳篷外的風好像也停了半晌,靜謐的空氣裏只能聽見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然後呼吸漸漸糾纏在一起,變成了同一頻率同一節奏。

姜啟伸出手,在黑暗裏摸索黃樺的手,黃樺應當是主動將手伸向他,兩人的手指立刻緊緊交握在一起,形成一個牢不可破的姿勢。

姜啟一把將黃樺撈起來,按在自己懷裏親吻,這個親吻粗暴而情/色,兩人交換唾液,黃樺的心頭因緊張而出現一次又一次的失重感。

刺激。

盡管在帳篷裏,姜啟和黃樺仍然有一種幕天席地之感,附近只有他們,頭頂是浩瀚無垠的星空,身旁是連綿起伏的沙丘,黃沙撲面,幹燥的空氣裏懸浮著沙塵的顆粒,唯有這一方天地是濕潤的,是柔軟的,是無法描摹的細膩和溫情。

“要來試試嗎?”姜啟退開一點,捧著黃樺的臉問。

黃樺點了點頭,瘦削的下巴戳在姜啟掌心,可他的下巴肉居然是軟的,像一只乖巧聽話的貓。

狹窄的帳篷限制了很多發揮的空間,兩個人唯有緊緊依偎在一起,才會顯得不那麽逼仄狹小,而夜晚如此寒冷,也唯有緊密貼合,才能相擁取暖。

……

結束以後姜啟抽出濕巾把黃樺擦幹凈,而後立刻把他裹進毛毯裏。姜啟還在收拾殘局,躺在一旁的黃樺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又累又困倦,聲音裏也帶著慵懶的鼻音:“我還以為我已經沒激情了,沒想到還能幕天席地來一場。”

姜啟的聲音有點無奈,說:“剛才不是說困了嗎?快睡吧。”

黃樺乖巧地閉上眼睛,帳篷裏很快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姜啟捉著黃樺的腰,他的腰肢細瘦,姜啟一個臂彎就能將他摟住,他被固定在姜啟懷裏,任由姜啟宰割。

姜啟將黃樺的衣服掀上去,帳篷裏還是涼,黃樺胸前的兩粒顫巍巍地立起來,姜啟撫上去,擰了一把,黃樺吃痛,吟叫一聲。

姜啟被他叫得有些暴躁,心頭欲火蹭地冒了上來,他粗暴地將黃樺的衣服推得更高,埋首去吸吮黃樺的乳頭。

他又啃又咬,黃樺既痛也癢,不斷地伸手去抓姜啟的頭發,似乎是在求救。他在朝一個正在他身上攻伐的人求饒,這幾乎等於繳械投降。

姜啟把他的褲子褪下一些,黃樺的睡衣讓他看起來可愛而幼齒,但相應地,更容易被姜啟脫掉,姜啟顧及著天冷,並沒有把他脫光,只將睡褲退到膝彎,露出他細白的大腿。

姜啟伸出一只手,插入黃樺緊閉的腿縫之中,黃樺不自覺打開了點,姜啟的手一路摸到黃樺的隱秘部位,在他的會陰部位反覆摩挲。

黃樺被他摸得挺身呻吟,又被扣在姜啟懷裏,呻吟被迫吞進喉中,留下餘韻悠長的尾聲。

條件不佳,再加上前一夜他們才剛剛交歡過,黃樺的身體也吃不消太頻繁的性愛,姜啟把黃樺翻過來,他只露出自己的陰莖,插進了方才自己的手已經提前巡視過的柔軟嬌嫩的腿間。

黃樺覺得熱起來了,沙漠夜間的涼意被驅趕,灼熱順著大腿一路燒到心口,不僅熱,還羞恥。

他趴著,好像能感覺到沙漠土壤上的石子和沙粒硌著他,被姜啟吸吮過的乳頭也很痛,但身後的灼熱感可以沖淡一切其他知覺。

姜啟快速地挺動起來,他在他的大腿間進出,分明沒有進入,但卻和進入一樣羞恥,啪啪之聲不絕於耳,黃樺的腿間火辣辣地疼。

姜啟是實幹派,交歡的時候並不常說廢話,黃樺就更不會說了,靜謐的夜裏只有他們粗聲喘氣的聲音,汗液體液匯在一起,喘息也彼此交纏。

整片天地都是他們的,他們的整片天地只有彼此。

姜啟射在黃樺平坦的小腹上,黃樺卷曲的睫毛濕了,變得一簇一簇的,額間鬢發也有濕潤的痕跡,姜啟用濕巾將他擦幹凈,然後拿毛毯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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