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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大結局(三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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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的臉。

侍衛官看到這張臉,心中一跳,差點叫出來,這國舅爺此番竟成了這般光景,一看就是一個將死的遲暮老人啊,看來國舅爺今日真的是強撐身體來給王後撐腰的。

“近日本官有幸結識一名神醫,醫術了得,本官臥病在床許久,經過這位神醫調理,竟是大好了,聽說王上身體不適,本官特意帶了這位神醫來為王上診治一番,還不快快進去通報,耽誤了王上的病情,你吃罪的起嗎!”國舅爺指著從身後一頂車駕上下來的一位白胡子老頭說道。

打眼看了這位昂著脖子一臉傲氣的白胡子老頭,這侍衛官心中嗤之以鼻,明眼人一看國舅爺現在這樣子就知道沒多少時日了,這個什麽神醫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江湖騙子,竟把國舅爺給忽悠住,還帶到宮裏來給王上看病,真是不知所謂。

不過這話他只在心中想想,是不會說出來了的,臉上依舊堆著笑,奉承道:“丞相大人真是心系王上啊,下官這就叫人進去稟告,想必王上聽說後一定會感念丞相大人一片苦心的。”

少時,浣花宮裏齊妃處已經得了消息。

齊妃一身銀紅灑金的宮裝,端坐在宮殿正堂上,雖然三十來歲的人了,還生過孩子,不過因為保養得宜,皮膚白皙明亮,依舊仍如雙十少女一般,配上這銀紅灑金色更是明艷異常。

“娘娘天生麗質,配上這銀紅色,容色真是叫人移不開眼呢!”一旁的貼身宮女奉承道。

“哼,再好看也不過終究是銀紅色,不是正紅!”齊妃輕一聲道。

正紅色是王後才能穿的顏色,宮女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便不敢再開口。

此時正好下面的人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碗湯藥,捧了上來,接過湯藥,聞著那苦唿唿的藥味,齊妃臉色不虞。

她早年沒入宮前,受過不少苦,在雪地裏被凍過許久,傷了身體,這些年一直靠湯藥調養。

每每端起湯藥,喝著這苦澀的滋味,想著當年受的苦,齊妃心中都有恨,不過好在她能忍,如今就要苦盡甘來了!

把空藥碗隨手扔給旁邊的宮女,對著一旁等候的守門侍衛問道:“什麽事,說吧?”

侍衛不敢怠慢把宮門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敘述了一遍。

“哈哈,真好笑,那王平川自身難保,竟然還請來了一位神醫為王上治病,我看他是別有用心吧!”齊妃聞言竟然笑了。

話音未落,一個頭戴金冠,身穿華府的少年疾步跑了進來,“母妃,兒臣聽說國舅爺帶著國舅夫人來了!”

“宏兒來啦,過來母妃身邊坐吧!”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齊妃的親子,南詔的二皇子段星宏。

雖然,這段星宏才十歲,但被齊妃教導的異常早熟,他對他母妃所作的事情基本上都知道。

不過到底是個十歲孩子,他母妃做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心中自然有些忐忑,如今聽說國舅爺找上來自然有些慌張。

段星宏依言坐到了齊妃身邊,擡頭對齊妃道:“母妃,國舅爺手下提拔了不少文臣武將,而且那神醫不知道是什麽來頭,兒臣怕。。。。。。”

“宏兒莫慌,今時不同往日了,你父王如今只聽我們母子的話,這宮裏內外都是我們的人,連城門守軍都是我們的人,就是王氏那賤人不肯說出玉璽藏在何處,不然我兒早已登基做了這南詔的王上,那王平川的毒是我派人親自下的,他活不過這個月了,不過是強弩之末,何足畏懼!”齊妃如今有恃無恐,已然是無所畏懼了,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也敢這麽說出來了。

“可是,國舅不是說那神醫調理好他了嗎?”

“他那是說謊,你可知道你那姐姐段星顏在我們的人手中逃了出來,我想可能是她已經秘密潛入了城中見到了王平川,這王平川才拖著病重的身子來了這麽一出,什麽神醫看病,不過是障眼法罷了,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見到你父王!”

聽說國舅爺已經知道到了他們的陰謀,段星宏心中緊張,“母妃那可怎麽辦啊!”

“怎麽辦,就讓他們見,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什麽能耐翻牌,今日讓就他王平川見了王上,日後我兒登基也好堵住這南詔的悠悠眾口!”

“母妃,您就不怕父王的病真被那神醫治好了!”

“哈哈哈,放心,你父王那不是病,再好藥也治不好!”

確實,那福壽膏是讓人上癮的玩意,除非自身有毅力戒掉,不然用再好的藥都沒用,如今南詔王得癮已經深入骨髓了,再也戒不掉了,所以那齊妃很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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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詔王休息的寢殿前,國舅爺一行遇到了被一眾宮人擁簇而來的齊妃和段星宏。

到底是不放心,齊妃還是帶著段星宏親自來過來看一看。

遠遠看到被人從軟轎上扶下來的國舅爺,腳下虛浮無力,需要兩個人扶著才能站穩,齊妃眼中閃過輕蔑之色。

“國舅爺身子是大好了!”齊妃笑盈盈的上前。

“不勞齊妃娘娘惦記,老臣這把身子骨還能挺得住。”國舅爺跟齊妃對峙道,口氣中帶著戾氣。

他越是這樣,齊妃越篤定國舅爺已經見過了段星顏,而且已經知道了她的事情,不過如今她可不怕,她只是覺得國舅爺病的糊塗了,就這麽單槍匹馬的闖到宮裏來,也不看看如今這宮裏是誰的地盤。

她掃了一眼站在國舅爺身旁的白胡子老頭,看著穿打扮挺道骨仙風的,不過這種人她見多了,不過是虛有其表,騙一些不懂行的,又病急亂投醫的權貴罷了。

要說真正的神醫她是見過的,那可真是深藏不漏,叫人一丁點都看不出來的,像這種故意擺出一股子神醫姿態的,看了就覺可笑,國舅英明一世,臨了了也不過是成了個病急亂投醫的傻瓜罷了!

不過,想到那些人,大太陽下卻覺得後背發涼。

忽略了這神醫,她轉頭看到站在國舅夫人身後站著一個低著頭的丫鬟。

看到這個丫鬟,齊妃臉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雖然這丫鬟站在國舅夫人身後的陰影裏,而且還特意易了容,不過這通身的氣質,還有那婀娜的身形,可不是一般丫鬟可以有的,她敢肯定這個丫鬟就是段星顏!

齊妃一下子明白了,哦,原來國舅打的是這個算盤啊,國舅原來是想帶這段星顏去見王上啊!

要說王上就段星顏這麽一個女兒,那是疼的如珠如寶,甚至超過了兩個兒子,曾幾何時,段星顏在這宮裏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的宏兒都藥退避三舍,王上對這個女兒是疼愛到骨子裏了。

想及此,看了一眼一旁的兒子,齊妃皺起了眉頭。

她如今雖然靠著福壽膏控制住了王上,但是作為一國之王,王上還是有清醒的時候的,別到時候段星顏在王上清醒的時候,求他做了什麽主,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畢竟南詔國的民風淳樸,她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但是如果真的是王上出面,臣民肯定還是忠於王上本人的。

鑒於王上對段星顏的疼愛,她還是不敢冒這個險,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今日決不能讓段星顏見到王上。

想到這,齊妃笑瞇瞇的看向了過舅夫人,“哦,夫人今日也來啦,咱們倒是有些時日不見了!”

“見過齊妃娘娘,齊妃娘娘一向可好!”因為國舅夫人是超品夫人,級別並不比齊妃低,所以只是微微頷首行禮。

“本宮還是老樣子,只是最近王上和王後娘娘兩位身體欠安,我這心中憂郁,吃不下睡不著的!”說著還拿著帕子扶了扶眼睛。

“齊妃娘娘費心了!”國舅夫人客氣了一句,卻並不接齊妃的話。

齊妃咬牙,接著道:“說來夫人作為王後娘娘的嫂子已是許久不來看王後娘娘了,若是娘娘知道夫人今日前來,必然開懷,不如夫人隨本宮移步啟宸宮前去探望!”

齊妃自然是不會讓國舅夫人見到王後的,因為王後早已經被她關押在秘密的地方,這不過是她想帶國舅夫人以及段星顏離開的一個借口罷了!

國舅夫人聞言不自覺的看了身後丫鬟一眼,臉上慌亂之色一閃而過,然後才開口:“多謝齊妃娘娘體恤,不過今日前來是為王上看病的,待我等為王上診治結束之後,再去探望王後娘娘不遲!”

“呵呵,夫人說笑了,為王上診治是他們男人之間的事,夫人在此又幫不上什麽忙,可別讓王後娘娘等急了啊!”

“沒事,等一等也無妨,想必王後娘娘也想知道王上病體情況,等一會兒診治結束,正好去把情況說於王後娘娘聽!”國舅爺虛弱的聲音開口阻止。

就連國舅爺都開口阻止了,齊妃就更篤定今日國舅爺是要段星顏來刺激王上,讓王上出面做主了。

“國舅爺說笑了,宮裏這麽多下人,難道都是閑人,這邊診治完畢自然會有下人一五一十把王上的病情稟告過來,他們可不敢有任何怠慢!行了,就這麽定了吧,夫人請隨我去啟宸宮,宏兒你留下了招待國舅爺為你父王診治吧!”說著給身邊的人還有段星宏使了個眼色。

眾人會意,一擁而上,硬是把國舅爺和國舅夫人分開,一部分擁簇著國舅爺和“神醫”往寢殿裏走,另一部分擁簇著國舅夫人及其身邊的丫鬟隨著齊妃往後宮走去。

國舅爺這邊人手不多,而且身子虛弱,就這麽硬生生的被分開了。

番外-楚明暉游歷天下篇(四十七)

進了寢殿,眾人便看到南詔王段亦軒斜靠著大錦榻上,手中端著煙槍,正吞雲吐霧呢,周圍三、四個宮女伺候著,剛剛外面鬧著那麽大動靜,他竟渾然不知。

“微臣(兒臣)拜見王上!”國舅爺和段星宏帶人同時拜見。

南詔王正在享受的時候,被人出聲打斷,顯然有些不大開心,睜開迷蒙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才看清楚來人是自己的大舅哥和小兒子,臉色這才緩和一些。

“平川啊,你來啦,本王最近聽說你身子不適,如今可是好了!”南詔王聲音軟趴趴的,不似以往精明銳利。

看了南詔王如今的樣子,國舅爺心在滴血啊,原本王上意氣風發,宅心仁厚,對百姓仁慈,治理南詔井井有條,如今卻成了這個樣子,長此以往南詔便是國將不國啊!

“多謝王上惦記,微臣如今已大好了!”國舅爺強忍心中悲戚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朝政有你幫著處理,本王也可省去不少煩心事啊!”

“是,微臣定當為王上分憂解慮。不過微臣最近聽說王上身體不適,微臣正好尋訪到一位神醫,正是這位神醫治好了微臣的病,今日特把神醫帶來,請王上允了神醫為王上診治一番!”國舅說出來意。

“其實本王這身體也沒什麽,只是最近食欲不振,總感疲勞,宮中的禦醫診治了一番,也是說常年操勞累著了,多休息休息就好。本王最近服用這齊妃進獻上來的福壽膏就覺很是不錯,精神頭好了許多。既然你來了一會兒你也帶兩盒子回去,用了之後你就知道其中妙用了!”南詔王非常大方的賞賜了國舅爺。

國舅爺心中恨齊妃母子哄騙王上至此,但此時此刻為不打草驚蛇卻只能謝賞,“微臣多謝王上,不過今日既然神醫來了,就讓他王上診治一番吧,也全了臣了一片忠心!”

“也好,既然平川你一片忠心,本王自然要給你這個面子!”南詔王終是點頭。

聽到南詔王松口,國舅爺松了口氣,趕緊對身邊的白胡子老頭使了個眼色。

這白胡子老頭施了一禮,便上前去為南詔王診治。

其實,這白胡子老頭便是楚明暉易容的,而今日國舅爺和國舅夫人在殿前的一番做派,也全都他們故意在演戲。

國舅爺昨晚被楚明暉治好,雖然身體有些虛弱,但是經過一晚將息已然是精神大好,今日故意扮演將死之人,就是為了讓那齊妃放下警惕。

而段星顏易容出現破綻也是為了把那齊妃引開,不然以楚明暉的易容技術,齊妃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識破。

雖然段星宏被齊妃留下來監視眾人,但是他不過是一個區區十歲孩童,不足為懼,齊妃老辣只怕她留下來,看到楚明暉診治的時候發現端倪。

此時段星宏正緊緊盯著楚明暉為南詔王把脈得手,眼中滿是緊張之色,只怕楚明暉會有什麽異動。

不過他到底是見識有限,再盯著也沒用,楚明暉的手段就是當著他的面做手腳,他也是看不出來的。

此時,楚明暉已經借診脈的當口,快速的把三根帶藥的銀針紮入了南詔王的後腦勺。

楚明暉手法快準狠,銀針入體,甚至南詔王自己都沒有什麽感覺,只是片刻之後,只覺頭腦一片清明,好像附在頭上的濃重黑霧,一下子就揭開了一般,再在不似方才那般腦中一片渾渾噩噩了。

楚明暉見南詔王眼中逐漸清明,微微點頭,這才極速取出腦後的三根銀針,然後揮手之間十幾根銀針以為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紮入南詔王的腹、胸之上。

若是那齊妃在場,看到楚明暉這一系列動作定會嚇到跌足,但是段星宏見識有限,等楚明暉做完了這一切,那段星宏才反應過來,他只覺得楚明暉的動作讓他特別有危機感,便大叫一聲:“你幹什麽!快來人!”

殿外的侍衛們聞聲,匆匆闖了進來,段星宏指著楚明暉厲聲道:“快,快把他給我抓起來!”

侍衛們正欲上前,南詔王卻睜開了雙眸,一道精光一閃而過,然後擡手發令道:“住手,都退下,宏兒你也退下!”

段星宏聞言一陣緊張,開口道:“父王,可是。。。。。。”

“退下,聽不懂本王的話嗎!”

畢竟是父王,從小這段星宏就最怕他父王,此時被南詔王呵斥,哪裏還有別的心思,嚇的轉身就跟著侍衛退了出去。

從殿外退出之後,段星宏才驚覺異常,心中一陣打鼓,忐忑不安,趕緊招來心腹,“快,快去稟於母妃知道!”

那心腹不敢怠慢,領命匆匆去了。

而此時殿內卻異常沈默,南詔王遣退了侍衛之後,卻坐在那裏久久不肯開口,國舅和楚明暉不知道南詔王心思,也不輕易開口。

良久,南詔王這才突然開口問身旁伺候的宮女道:“陳到呢?”

陳到乃是南詔王貼身伺候的大太監,伺候南詔王已經快三十餘年了,忠心耿耿,是南詔王一等一的心腹,而此時他清醒過來卻不見這曾經與他寸步不離之人。

“回稟王上,前些日子,陳公公舊疾犯了,怕過了病氣給王上,就自請出宮養病去了!”其中一宮女回道。

聞言南詔王,臉色莫名,看不出喜怒,沈默的又在殿內掃視了一圈,這才揮揮手對那些下人道:“都退下吧!”

方才答話的那個宮女有些焦急出言,“可是王上,您的身體。。。。。。”

“哼!”

南詔王冷哼一聲,宮女嚇的身體一抖,這才閉口乖乖帶著其他人退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之後,殿內只剩下了,南詔王、國舅爺和楚明暉。

“陳到隨本王三十餘年,雖是主仆,但是也是本王的伴當,即便是病的不行了,要離宮也不可能不來跟本王回稟一聲,如今就這麽一聲不響的離開了,這可不是他的脾性!還有,這宮裏這些伺候的人竟都是生面孔,原來的老人一個不見,本王這些日子渾渾噩噩的竟是都做了些什麽!”南詔王突然開口,一臉自責。

畢竟是一國王上,曾經也是睿智多謀,雖然剛剛清醒,但是警覺性特別高,回顧前事,立馬覺察到事情的異常。

“王上不必自責,這全都是因這福壽膏的原因!”國舅爺上前安撫道,隨後又把福壽膏的種種弊端,還有害人的情況一一稟明。

南詔王曾經也親身經過上癮的情況,被國舅爺這麽一說,立馬明白了,再一聽說這福壽膏竟然害了不少人家破人亡,頓時怒從中來,一把把那小幾上的煙槍揮到地上,“豈有此理,齊妃竟敢如此害本王!”

“王上切勿動怒,王上身上還有小可施的銀針呢!”楚明暉見南詔王大動肝火趕緊上前勸道。

南詔王一時憤怒忘記身上的銀針,此時被楚明暉阻止,稍稍平息,“多謝神醫救了本王,我段亦軒感激不盡,不如就請神醫留在我南詔國接受我國的供奉!”

“王上,不必客氣,小可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楚明暉邊說,邊順手把南詔王身上的銀針起了下來。

銀針一除,南詔王只覺得渾身舒泰,五臟六腑的經脈似乎都通暢了,整個人都年輕了幾歲一般,隨著年齡的增長,這種感覺他已經十多年不曾有過了,心中對這給神醫不禁大為佩服。

“哦?神醫,受何人所托?”南詔王追問道。

楚明暉正要回答,卻只聽到殿外一陣喧嘩,有短兵相接、打鬥呵斥之聲,其中楚明暉聽到了段星顏的聲音。

心中一緊,也不等南詔王發話,正要去殿外接應,卻看到段星顏帶著幾個侍女護著國舅夫人沖到了殿內。

此時,除了國舅夫人其他幾人身上都帶了血跡,段星顏的身上更是大片大片的血跡,楚明暉一眼就看出段星顏左胳膊受了傷。

“你受了傷?”楚明暉上前把幾人護在身後問道。

“一點輕傷,不礙的!其他的血跡都是別人的。”段星顏看道楚明暉護在她身前心中一暖。

一盞青綠色的玉瓶塞到了段星顏的手中,“去你父王身邊把藥擦了,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

“別,我同你一起!”看著已經帶人追進來的齊妃等人段星顏不肯退去。

“乖乖聽話,你在這裏我施展不開!”楚明暉笑著撫了撫段星顏的頭發。

他的笑容風輕雲淡,就仿佛這裏不是劍拔弩張的現場,而是在高山流水間,兩人相伴欣賞風景一般,讓段星顏一時都恍惚了。

“顏兒,你這是怎麽了?”看到愛女渾身是血,又受了傷,南詔王坐不住了,從榻上站了下來,就要走過來。

“去吧,去你父王那裏,正好趁此機會跟你父王把事情說一說!”楚明暉把段星顏推向了南詔王。

而此時齊妃已經帶人追到了近前,她看著段星顏以及國舅等人眼中滿是恨意,真真是一著不慎啊,竟然著了這些人的道!

段星宏派人去報信的時候,她正愜意的帶著國舅夫人還有段星顏等人在王宮裏繞圈子呢,她是不可能真的帶她們去見王後的,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

當報信的人把事情稟告之後,齊妃就知道事情出乎她的意料了,那個神醫還真有兩把刷子,不過當時她也是有恃無恐的,反正宮裏內外都是她的人,此時在這個王宮裏她有絕對的控制權,想到這便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命令人把國舅夫人和段星顏抓起來。

此番國舅等人前來也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別看國舅夫人身邊只帶了七八個侍女,但是這幾個侍女可不是一般人,她們都是白家多年培養出來的暗衛,身手了得,均可以一當十,以一當百。

齊妃沒想到這幾個女子如此難纏,身手如此了得,一時半會兒竟然奈何不了她們。

其實,光靠段星顏幾人想要一路突圍到南詔王的寢殿還是不容易的,主要是楚明暉不放心,派了金蘭在暗中保護,金蘭暗中施法,拖住了那些侍衛的手腳,才讓段星顏等人一路較為順利的突圍過來。

“齊妃,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帶人拿著兵器闖入本王的大殿,還傷了公主殿下,你可知罪!”南詔王厲喝道。

如今事情已暴露,齊妃也不再裝模作樣,聞言笑道:“王上您病體沈重,無心處理雜事,公主殿下頑劣不服管教,本宮身為她的長輩今日就代王上好好管教管教她,來人還不把這些人都給我抓起來!”

“本王看誰敢!”南詔王怒喝。

“父王,齊氏妖妃不但用福壽膏控制父王,挾天子以令諸侯,她還囚禁母後,派人追殺我和大哥,我和大哥險些喪命大楚,如今大哥和母後都已被她囚禁起來了!”段星顏指著齊妃恨聲道。

“齊妃爾敢!”南詔王沒想到他渾渾噩噩的這段時間事情竟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自己的王後和太子竟然已經落入這女人之手,疼愛的女兒也差點被她殺了,一時急怒攻心,又因為身子剛好,一口血噴了出來。

“父王(王上)!”眾人疾唿。

此時南詔王臉上卻露出一抹莫名的笑容,他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揮手對眾人道:“無礙的!”

齊妃見狀更是笑了,“看到了吧,王上身體已然病入膏肓,又何必如此勞心勞力呢,這宮裏的事就交給臣妾和宏兒吧,臣妾和宏兒自然會為王上辦的妥妥當當的。來人,動手!”

齊妃一聲令下,他身後的侍衛便一擁而上,而國舅和國舅夫人帶來的這些家族暗衛也不是吃素的,也是拼死迎上。

楚明暉自然也了攔了上去,眾人頭沒看清楚他那裏抽出來的兵器,只見流光一閃,一把劍氣四溢的寶刃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劍光落下便已有幾個逆賊應聲倒地。

齊妃沒想到這個老頭竟然如此厲害,心中憤恨,但是此時此刻她還是很有手段的,朗聲對楚明暉道:“神醫,你與白平川不過是雇傭關系,那白平川給你多少錢,本宮數十倍與你,你只要效忠本宮,以後有的是你的好處,想做這南詔的國醫也不是難事!”

齊妃心裏認為像這種江湖人不過都是為了名利,她手下也收了不少這樣的人為她賣命,她許以重利就不怕這老頭子不就範。

番外-楚明暉游歷天下篇(四十八)

“哈哈哈!”楚明暉不由大笑。

齊妃沒想到她許以重利,對方不但不就範,而且當笑話一般大笑起來了,頓時大為惱怒。

其實楚明暉也不是故意如此的,他是實在沒忍住,這齊妃要說也算是有手段,但是她這會兒是找錯人,竟然要收買他,放眼整個天下能收買他的人還真沒有出現呢!

齊妃看楚明暉不但不接受她的提議,而且還笑話她,甚至下手更狠了,她的屬下又有幾個傷在了楚明暉的手中,便冷笑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今日就別想離開了,這大殿早已經被我的人包圍了,宏兒傳令下去,動手吧!”

段星宏有些膽怯的看了南詔王一眼,最後還是一咬牙帶著心腹出去傳令了。

“父王!”段星顏見狀有些焦急,顧不得身上的傷口拉住了南詔王的衣袖。

南詔王卻看向了齊妃,眸中神色莫名,卻不見慌張。

段星顏又看向了舅舅和舅母,只見國舅夫妻雖然臉上皆有恨色,卻也不見有任何慌張,舅母看向齊妃眼神甚至還帶了一絲憐憫。

齊妃被眾人的眼神刺激到了,她以為她一聲令下,這些人會慌張,會害怕,甚至會求饒,沒想到卻不見任何慌張,莫名的她心中竟有些不安起來。

直到段星宏帶著全副武裝的軍隊進來,看到這些士兵,她心中才大定,指著國舅等人對那領頭的將軍道:“陳將軍,白平川大逆不道,妄圖帶人行刺王上,現在本宮命你勤王,立即把這些人都抓起來!”

這陳將軍早就被她收買,此時這麽說不過是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

只是,她開口下了命令,但是卻遲遲不見陳將軍行動,齊妃有些著急了,催促道:“陳將軍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動手!”

陳將軍卻只是低著頭一動不動的,而他手下的將領沒有陳將軍的命令,更是紋絲不動。

齊妃有些急了,不顧形象快步走到陳將軍身前,怒喝道:“陳進軍,你沒有聽到本宮的命令嗎?”

誰知道那陳將軍卻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了齊妃一眼,卻沒有任何回應。

“進軍啊,外面什麽情況?”此時南詔王突然發問道。

這陳將軍名曰陳進軍,聞言立即上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回道:“回稟陛下,臣手下三千禁衛軍已盡數待命護衛在王上大殿周圍,進可攻退可守!”

齊妃聞言只覺五雷轟頂,腳下一個踉蹌,要不是身邊侍奉的扶住,差點站不住,而那段星宏卻是已經嚇的跌倒在地上,整個人瑟瑟發抖。

齊妃顫抖著手指指著陳將軍,“你、你、你。。。。。。”

為了收買這個陳將軍,她可是把自己的一個貼身大宮女送給了對方做妾的,更是賞賜了無數金銀珠寶,那宮女說已把這陳將軍迷住,沒想到這人竟然臨陣倒戈,這三千禁衛軍可是她手中控制著王宮最重要的砝碼啊!

沒人理會齊妃的失態,南詔王繼續開口道:“平川啊,外面安排的怎麽樣了?”

“回稟王上,昨夜微臣連夜安排,已命駐紮在普華縣的劉將軍,帶領兩萬官兵連夜急行軍進京勤王,按時間算此時應該已經鎮壓了齊妃手下的京城步兵營,接管了京城的防衛!”國舅爺上前道。

齊妃聞言手腳冰涼,京城步兵營才區區六千餘人,平時負責京城的防衛,她也是費了一番力氣才把京城步兵營收為己用的。

本以為皇宮裏她控制了禁衛軍,京城裏她接管了步兵營,這京城內外的兵力盡歸她手,她又封鎖了消息,拿下王位手到擒來,卻不想竟然發生如此大的變故。

更令她沒想到的是,離京城不遠的華普縣竟然有如此多的屯兵,這件事她原來是一點風聲都不知道,而且國舅爺白平川權利如此之大,竟可以一夜之間調集兩萬精兵前來護駕。

兩萬對六千兵力懸殊啊,而且她也並不知道那劉將軍的手下戰力如何,此時她只希望步兵營可以依托城門的有利地勢把京城守住!

不過,天不遂人願,這時突然聽到殿外有人朗聲拜道:“微臣劉明勝護駕來遲,萬請王上恕罪!”

齊妃聞言只覺一陣眩暈,死死握拳,中指上修剪的整齊漂亮的丹寇“啪嗒”一聲被齊根折斷,一陣劇痛讓她頓時清明了起來,立馬給遠處一位不起眼的宮女使了個眼色。

那宮女收到她的眼神,在眾人不註意的時候,悄悄的掩到了大殿的簾子後面,之後便消失不見了。

“請劉將軍進來吧!”南詔王擡手道。

隨著一陣腳步聲,一位全身盔甲的中年老將帶人走了進來,他身後之人還羈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

“步兵營統領逆賊王成已被生擒,請王上處置!”劉將軍說著便把身後那五花大綁的人提著扔到大殿之上。

“王上恕罪,王上恕罪啊,臣也是被齊妃母子逼的,王上饒命啊!”那王成痛哭流涕大喊饒命。

南詔王也不看他,揮揮手道:“帶下去,待到此間事了,再另行處置!”

“是!”便有人塞住那王成的嘴拖了出去。

直到此時南詔王才轉頭看向了齊妃,一臉肅然道:“齊氏,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

齊妃不看南詔王,一雙眼睛卻是死死的盯住了楚明暉,呲目欲裂:“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此時她已然想明白了事情的癥結所在,今日的一切全都是因為這個“神醫”,要不是他解了國舅的毒,治好了南詔王的煙/癮,這兩人如今還不清不楚的躺在床上呢,又怎能夠調兵遣將,破了她的局。

楚明暉微微一笑,“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那害人的玩意的買到民間去禍害百姓,更不應該賣到大楚去!”

“你是大楚人?”

楚明暉一笑,不置可否。

齊妃苦笑,她也不想招惹大楚啊,但是要收買這麽多人,她需要很多的銀子,不賣福壽膏她那裏來的銀子啊!

“齊氏,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嗎,你以為就憑你幾年的經營就能撼動我南詔的根基嗎?”國舅爺也質問道。

齊妃聞言卻是笑了,笑的無比囂張,“哼,南詔的根基,本宮今日就動一動,看你國舅爺能怎麽辦!來人啊,帶上來!”

話音一落,從大殿側門湧進一批人來,這些人全都是黑衣黑褲,表情陰郁,渾身殺氣,而這些人中間正困著一個*****還有一個年輕的公子!

此時,有兩把鋒利的尖刀正架在這兩人的脖子上。

看到這兩人段星顏不禁失聲叫道:“母後,大哥!”

而看到這些人,楚明暉不禁也皺起眉頭來了,因為他在裏面看到了一個熟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神鷹山莊被他一怒之下打敗的黑劍客,沒想到當初他從神鷹山莊逃走,在江湖上銷聲匿跡,竟然是來到南詔投奔了這齊妃了。

而跟著他身邊的這些人,煞氣如此之重,看來都是一些江湖中人了,想來都與這黑劍客一樣均是狠辣之人。

“國舅大人不知可認識這二人啊,一位是你的親妹妹,咱們南詔的王後,一位是你的親侄子,咱們王上親封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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