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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大結局(三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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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怎麽能去官府啊,自然是要先走的!”楚明暉道。

“那要不咱們現在就走吧,那兩個人販子,我們也不送官府了,算是便宜了他們了!”王韻勤出了個餿主意。

“不行,這兩個人販子一看就不只是幹過這麽一次這樣的勾當,肯定之前販賣過不少人,今日抓住他們,正好盤問出來那些人的下落,官府也好派人去營救啊!”楚明暉斷然拒絕,“再說了,你不想好大虎了,你這麽走了大虎怎麽辦!”

這麽一說把勤哥兒難住了,他是既想跟著表哥一起游歷,又想找到大虎,最好還能把人販子給抓起來,可是表哥又不能出現在官府裏,這可怎麽辦啊!

“表哥,你最聰明了勤哥兒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看在我大老遠的出來找你的份上,你給勤哥兒出個主意吧,我還要跟你一起闖天下呢!”王韻勤拉著楚明暉的袖子央求道,反正憑他自己他是想不出主意了。

楚明暉其實心中也有些矛盾,他既不想叫勤哥兒跟他一起走,又有點想叫勤哥兒跟著他。

他怕他把勤哥兒帶走了以後,路上萬一有個什麽意外,不好跟表舅和表舅公他們交代,又怕表舅母在京中擔心。

不過,這走了幾日,他單人單騎的,說實話一路上還是有些寂寞的,好多話好多的感慨又不能跟別人分享,他跟勤哥兒從小一塊而玩大的,關系非常要好,若是能一路上做個伴,也是挺好的。

不過到底還是十幾歲的孩子,希望有個小夥伴在身邊,禁不住勤哥兒央求了他半個晚上,最後還是妥協了,“勤哥兒,要不咱們這麽辦吧,......”

聽了楚明暉的話,勤哥兒大喜,終於是安生了下來,兩人也可以好好睡覺了。

夜涼如水,一夜好夢。

第二日一早,當地的裏正就帶著幾個人過來了,客棧的老板也把那兩個人販子給押了出來。

那兩人因為昨日被勤哥兒狠狠的揍了一通,昨晚又沒給他們吃喝,還在柴房裏凍了一個晚上,此時兩人猶如死狗一般被人五花大綁著,扔在地上直哼哼。

客棧裏也有幾個好事的客人,主動出頭來願意跟著去當證人的,再加上王韻勤這個苦主,浩浩蕩蕩的不少人往城裏出發。

“王少爺,你表哥呢,怎麽不下來?”客棧老板,只看到王韻勤,沒看到楚明暉不由出言問道。

“我表哥身體有些不適,今日就不去了,反正有我這個苦主在,到了官府也好說話!”王韻勤說道。

客棧老板想了想,便點了頭,反正有苦主和這麽多證人在,王少爺的表哥來不來也沒事,不過那王少爺的表哥看起來功夫那麽好,怎麽身子會這麽虛弱啊!

進了城之後,王韻勤請裏正和客棧老板先帶他去德城的悠然居,說他在那裏有親戚,到了官府也好叫他親戚幫他這個孩子處理事務。

裏正和客棧老板一聽,心中都很驚訝,沒想到這王少爺的跟悠然居的人還有關系,這悠然居可是這城裏了不起的存在呢。就連知州大人都要給幾分面子的。

“不知道,王少爺的親戚是悠然居的哪一位,實不相瞞在下跟鋪子裏的幾位管事還能說的上話?”客棧老板問道,一旁的裏正也認真的聽著,若是真的是悠然居裏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也好趁此機會跟人家搞好關系,也算是一條人脈。

“呵呵呵,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王韻勤笑而不答,其實不是他隱瞞,主要是他也不知道這德城悠然居的掌櫃的是誰。說不出來。

客棧老板和裏正見他不答。也不好再追問了,反正一會兒就能知道了。

到了悠然居門口,因為此時尚早,鋪子雖打開了。但是卻沒有開門迎客。店員們都在打掃衛生。看到這麽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過來,都有些驚訝,其中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咦。這不是陳裏正和陳老弟嗎,這一大早的你們這是幹什麽去啊?”那管事顯然是認識客棧老板和那裏正的,上來就先打招呼。

“見過徐管事了,是這位王少爺說是在貴鋪子裏有親戚,特意來尋親的!”那客棧老板指了指王韻勤道。

“哦,原來如此,不知這位少爺要找什麽人,可否告訴在下,在下也好幫少爺把人叫出來!”不是他不想請人進去,因為現在裏面正在打掃和擺貨,鋪子裏有規定,現在不能進人。

王韻勤往前走了一步,在那管事的耳邊說了一句話,只有他能聽到。

那管事聞言則是一驚,不由擡頭仔細端詳這位少爺,發現這少爺雖然年紀不大,而且穿戴也不是很好,但是渾身上下散發出來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這是一種大家族的底蘊的,這還是他在鋪子裏接待貴人多了研究出來的,而且關鍵這少爺說話是京城口音。

這徐管事似乎想到了什麽,不由渾身一震,忙躬下身子做出有請的姿勢,“王少爺裏面請!”

王韻勤不由一樂,表哥昨天晚上教給他的這話,還真是管用呢,這就能進去了,便轉頭對眾人道:“大家稍等,我進去找人,去去就來!”

眾人此時也看出不一般了,尤其是那陳老板和陳裏正,他們都對悠然居很熟悉,鋪子規矩很嚴的,若是員工的親戚來找,一般不允許從正門來進去鋪子的,都是去後門的員工宿舍見面。

而那王少爺這才說了一句話,這徐管事就態度大變,可見少年身份不簡單,也不隨意把他當孩子看了,便都拱手說不妨事,不妨事,讓他請便。

其實王韻勤只不過在徐管事耳邊念了一句詩,詩曰:“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其實,這句詩便是當初悠然居的名字的由來,因為若雲喜歡陶淵明的這句詩,很符合她的心境,所以才給鋪子取了這個名字。

不過,因為這裏是個架空的時代,病沒有出現過陶淵明的這個人,自然也沒有這首詩了,若雲便假借了陶淵明的名頭。

但是到底因為不是自己寫的,也不好意思往外傳,最後就把這句話定位成了悠然居的暗語,某些特殊情況之下,若能對出這句詩,便證明是自己人。

這事情,只在悠然居的中高層裏面流傳,一般員工是不會知道的,恰巧這位徐管事年前剛提了中層,這才知道了這回事,不然今日王韻勤跟他說這個,他還真不一定能懂的。

進了鋪子之後,徐管事不敢怠慢,直接帶人去了大掌櫃的房間。

也是巧了,進了房間之後,不光有大掌櫃在,還有另一個人滿身帶著沈穩之氣的男人正在坐在椅子上跟大掌櫃說話。

而王韻勤看到這個人男人,不由眼神大亮,“福安叔!”

福安是帶人下來查賬的,這幾日正好查到德城,也是一眼就認出了王韻勤,不由驚訝道:“勤哥兒,你怎麽在這?”

在外面等著的陳老板等人,站在悠然居門口百無聊賴,卻是突然見那徐管事又跑了出來,而且這次的態度極其熱情,對他們道:“失禮了、失禮了,讓眾位久等了,裏面請,裏面請!”

其實王韻勤也就剛進去,眾人根本沒等多久,都有些驚訝這徐管事怎麽突然這麽熱情,還讓他們進去。

不過眾人這時候肯定是不會推辭的,都跟著進了悠然居裏面。

徐管事還把他們請到了一個裝潢的很是雅致的屋子裏奉茶,自己在一旁笑著作陪,而那兩個人販子也已經被徐管事派了悠然居的護衛給拖到後面去了。

王韻勤出門的時候,身上帶著一塊玉佩,那是安陽侯府的信物,後來被迷暈之後就被那兩個人販子拿了,不過兩人也看出這玉佩是好東西了,便沒有隨意出手,想找個大城市再出手,所以還在他們身上帶著呢。

昨日抓住了他們之後,王韻勤就吧玉佩從他們身上拿回來了,順便還從他們身上搜到了二百多兩銀子,想來是賣大虎的錢。

本來楚明暉指點他拿出這玉佩給悠然居的掌櫃看,然後在請掌櫃的幫忙的,畢竟安陽侯府如今在悠然居也是有股的,也算是大老板之一。

王韻勤兄弟姐妹幾個出生擺滿月酒,這些各地的大掌櫃都去過京中賀喜的,想來肯定認識侯府的信物,而且能做大掌櫃的人都是若雲可以信任的人,肯定不會隨意往外傳消息的。

不過。既然遇到了福安這事情就好辦多了,玉佩也不用拿了。

王韻勤就把他的遭遇跟福安說了一遍,當然了他沒有提楚明暉,只說是他自己貪玩跑出來,被人坑騙,是客棧的人救了他,所以福安才派人出去好生招待陳老板他們的。

福安聽了大怒,口稱一定不能就這麽輕易的放過這兩個人販子,而且大虎的事情他這就派人去做,叫王韻勤放心吧。

有了悠然居出面,事情解決的異常順利,福安帶著大掌櫃親自去衙門幫著處理這事,衙門裏也不敢怠慢,審命是案情,兩個人販子當場就定了罪。

而且,正如楚明暉所說的,他們一個團夥,一共十幾個人,而這個團夥的老窩就在德城下面的一個縣城裏,經過他們手賣出去的男孩、女孩,還有年輕的姑娘已經有好幾十人了。

德城知州審明白之後,不由心頭大震,沒想到竟然是個大案,多虧現在暴露出來了,若是時間久了出了大事,那他這個知州也是難辭其咎的。

趕緊下了保密的命令,然後跟下面的人商議了一個盡快抓捕的策略,三天之後就把這個同夥給剿滅了。

番外-楚明暉游歷天下篇(九)

人販子團夥雖然剿滅了,但是他們賣出去的那些孩子,只能是根據線索一點點的往回找了,這事情卻是比抓捕這些人販子更要難辦了,有些人家已經養了孩子好久了,根本舍不得還,不過這樣的還算是好,畢竟孩子沒受什麽苦。

有些年輕姑娘則是被賣到了那些骯臟的地方,即便是被救了回來,名聲也沒了,身心的傷害也已經造成了,還有好多家長見她們失了清白,就不認了呢,哎,也是人間慘劇。

清官難斷家務事,父母不認了,這種事情官府也管不了,最後還是福安出面,讓這些女孩可以去悠然居善堂學東西,不管是學技術還是學醫術,以後學成了,自己也能有一份安生立命的收入。

王韻勤的大虎也找回來了,不過期間有些曲折。

那兩個人販子是不識貨的,大虎當初可是王浩瀚給兒子找的寶馬良駒,雖比不上楚明暉的黑耀吧,但是也是血統純正的頂級良馬。

他們著急出手,就在德城前面一個縣城裏找人賣了二百兩銀子,這他們心中還竊喜覺得賣的貴了呢,畢竟一般家裏用的馬一百兩左右就可以了,他們認為這趟買賣很值了,人和馬都能賺錢。

而那買馬的卻是個識貨的,這麽便宜的價格買到了這麽一匹好馬,喜歡的他晚上都睡不著覺,恨不得晚上都抱著大虎睡。

可是大虎是個忠的到了這人家裏便不吃不喝的,無論這人用了什麽辦法。大虎就是不為所動,甚至也不叫人騎它,這可把這人給急壞了,就怕大虎把自己給餓死了。

悠然居的人找到他家的時候,他是不想還馬的,他一生愛馬,好不容易找到了這麽一匹良駒,根本不舍的還回去。

但是又怕大虎在他給餓死了,心裏糾結的很,他其實心裏是知道。像這種良駒。若是認了主,是不會改變了,除非死。

最後,只能說他要考慮一個晚上。其實就是拖延時間。想試試看他最後能不能叫大虎吃東西。

結果折騰了一個晚上。大虎被折騰的已經非常虛弱了,他自己也著急的起了滿嘴的燎泡,大虎還是不吃東西。

第二天只得赤紅著眼答應了退還大虎。不過他要價五百兩銀子,其實他知道大虎值好幾千兩,但是畢竟他就二百兩買的,這是明面上的事情,他也不好得罪了悠然居,就開口要了五百兩,私心裏那跺出來的三百兩銀子是為了補償他心靈的傷害的,讓自己以後想起來沒有那麽後悔。

悠然居的人二話不說就拿出來五百兩銀子,然後把大虎給領了回來,他卻不知道,王韻勤其實答應了,若是還了大虎,以後可以送他一匹小馬駒。

王韻勤說的小馬駒當然也是跟大虎差不多級別的了,但是他沒問,悠然居的人便也沒有了,不知他若是以後有機會知道了他要了銀子,卻沒有要馬,會不會後悔的撞墻。

而大虎一路上也不吃悠然居的人餵的東西,所幸路不遠,中午就到了德城了。

王韻勤他親手餵了草料和水,看著大虎慢慢的嚼著東西虛弱的樣子,王韻勤抱著它不由紅了眼圈。

悠然居的人動作很快,把人販子送去衙門的第二天,就把大虎給找了回來了。

這期間,王韻勤一直在悠然居裏住著呢,還老老實實的跟福安商量好了,回頭福安親自送他回京,而且福安都已經把報平安的信傳回京城了。

可是第二日一早醒來,福安再找王韻勤的時候,卻是人去樓空,大虎也跟著不見了,留在王韻勤房間的只有一包銀子和一封信。

銀子是正好五百兩,是買大虎的錢,而信則是楚明暉寫的,寥寥幾個字,意思就是他把勤哥兒帶走了,叫家裏不用擔心,讓福安給家裏送個信。

雖然這信沒有擡頭也沒有落款,但是小主子的字跡福安還是認識的,這下子把他嚇的不輕,他這幾個月都在外面查賬,是不知道小主子出門事情呢。

絲毫不敢怠慢,一日後這封信和這一包銀子就出現在了若雲的案頭。

若雲看著那包五百兩的銀子,不由的笑了:“這傻小子,還是挺守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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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守信的楚明暉此時也正在為給出去的銀子心疼不已,看著一旁因為自由了而一臉樂呵的勤哥兒不由沒好氣的道:“你說說你,出門怎麽不多帶些個盤纏啊!”

勤哥兒卻是沒心沒肺的笑嘻嘻的道:“我這不是出門出的急沒想那麽多嗎,要說銀子我也攢了一百多兩呢,都叫丫頭給收到櫃子裏了,我匆匆忙忙出來找你就沒拿!”

不提這一百多兩還好,提了那一百多兩楚明暉更覺郁悶了,有這一百兩也好啊!

母後跟他規定,不能從悠然居拿錢,不然就要扣他游歷的時間,他要把勤哥兒帶走,所以買大虎的錢就不能叫悠然居出。

從那人販子處拿回來了二百多兩,剩下的二百多兩他只能拿自己的錢往裏面墊了,墊完了銀子,他就剩下一百六十多兩了。

這還又加了勤哥兒這麽一個人口,還有大虎這麽一個能吃草料的,以後手頭上可就更緊張了啊!

而王韻勤跟著楚明暉走了的消息此時安陽侯府的主子們也知道了。

安陽侯聽了若雲派去送信的人說話的,便好好的把王韻勤他老子王浩瀚給罵了一通,罵完以後甩袖就走了,不過看起來好似不是很生氣的樣子。

倒是王浩瀚挺開心的,等他爹走了以後,不禁讚道:“好小子,有乃父之風!”

這話一出被他母親周夫人又給罵了一通。侯府裏的女人們都挺擔心王韻勤的,尤其是王韻勤的母親,臉色蒼白哭紅了腫了眼。

還是王浩瀚看不過去了,勸道:“你們就別瞎操心了,勤哥兒跟在樂兒身邊肯定沒什麽危險,你們也不想想樂兒是大皇子,身份貴重,若是萬全的準備,皇上和皇後能輕易放樂兒出門嗎?你們就把心放肚子裏吧,勤哥兒跟著樂兒絕對沒有任何的危險。這是好事啊。正好這次叫勤哥兒也跟樂兒出去見識見識咱們大楚山河。多學點東西,以後啊受益匪淺!”

被他這麽一說,女眷們也反應過來了,可不就是這個道理嗎。

雖然不能直接說出來的。但是大皇子十有**是以後的太子。身份如此貴重。帝後對她的安全肯定十分重視,勤哥兒跟在他身邊,還真的是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這麽一想眾人的心便放肚子裏。只是王二夫人的還是有些牽掛兒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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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明暉有了夥伴同行的日子無疑是更加快樂的,一路上的所見所聞,還有一些切身的感悟,當場就有人可以分享,不似前幾日只能自己的悶在心裏。

而且好吃的東西,新奇的事物,也有人跟他一同嘗試,這種感覺怎麽能不叫人覺得暢快。

甚至即便是錯過了宿頭,夜宿路邊的樹林中,都不會覺得黑夜孤寂了,他們點著火堆,烤著打來的兔子和野雞,“滋滋啦啦”的滴著油,香味飄滿了半個林子,即便是因為沒有經驗烤糊了,自己動手的東西,吃起來也會覺得異常的香甜。

而且一個人走行路,單人單騎,孤零零的,其實這樣無疑是比較引人側目的。

此時兩個少年一塊走,有了作伴的,畫面就和諧多了,也不那麽引人註意了。

甚至他們還掙到了錢,說來也巧了,他們路過一個叫象牙縣的小縣城的時候,看到城門口處,好多人在圍著看告示。

湊過去一看原來是一個懸賞的告示,因這象牙縣城外的一坐山上,出現了兩匹脫隊的孤狼,大冬天的山上沒什麽吃的,這兩頭狼就在附近的幾個村子做惡。

不但村民們養的好多雞、鴨都被它們給糟踐了,甚至還有兩頭耕地的耕牛也被它們給咬了吃了,有個人走夜路的時候,還把它們給咬死了。

傷了人命了都,當地幾個村子便組織了壯丁和縣衙的衙役一塊上山去打狼,誰知這兩只餓狼異常的狡猾,而且十分兇殘,這些人上山幾次不但沒把狼給打死,反倒是傷了好幾個,還又死了一個。

一時間附近的城鎮都是人心惶惶的,大人們都不敢叫自己的孩子隨意出門了,一到晚上家家戶戶緊閉門戶,就怕會有危險。

遲遲打不下狼來,縣裏沒辦法便張貼了告示,懸賞一百兩銀子,是有當地的富戶門湊出來的,期待有過往的有識之士可以出手幫他們把那兩頭畜生給解決了。

王韻勤看到這張告示,眼光一亮就伸手給揭下來了。

而處楚明暉自然也是不反對的,即便是沒有懸賞的銀子,這事情既然讓他們遇上了,為了當地的百姓們的安危,他也要出手管一管的。

只可惜他們雖然知道自己有這個能力,奈何以為年齡小旁人卻是不信的。

王韻勤剛一揭下那告示就被一旁的值守的衙役還有圍觀的民眾給教訓了。

“你們兩個孩子別在這裏鬧著玩了,打狼可是要人命的,可不能鬧著玩,你們兩個還是趕緊家去吧!”衙役邊揮手往外轟他們,邊想從王韻勤手中撤回那告示,周圍的百姓們也跟著附和,讓他們別鬧了。

王韻勤趕緊躲過了,他倒是不氣,這些人雖然是在教訓他們,但是出發點是好的,是為了他們的安危著想。

他拿了告示,便閃身走出了人群,翻身上了馬,然後才著對周圍的人拱拱手道:“大家不用擔心,既然我們兄弟揭了這告示,就是有這個本事,你們只管去縣衙等著吧,不出一日我們就把那畜生的屍首給送來。”

說完跟楚明暉交換了個眼神,兩人便策馬而去,把後面的衙役緊追了幾步也沒追上,給著急的直跺腳,就怕他們兩個孩子出現什麽意外。

他們兩個倒是沒什麽畏懼的,一路上跟周圍的村民打聽了一番那兩只畜生經常出沒的地方,然後兩人就在他們的老巢附近等著,不一會兒就看到兩只幹瘦嗜血的灰狼躥了進了。

其實打狼對於楚明暉和王韻勤來說還是很簡單的,楚明暉都沒有動手,王韻勤自己一人就把這兩只畜生給解決了。

前後不到兩個時辰,他們就把這兩頭畜生的屍體給送到了縣衙門前。

縣太爺大喜,而其他的百姓這才知道,原來這兩個小哥是真的有本事的。

縣太爺和縣裏的士紳們擺酒招待他們兩位,當然了他們也是跟人家通報的假名字,所幸大家都因為去了心腹大患而開心,也沒人懷疑他們身份。

他們在象牙縣住了一晚,接了縣太爺送來的一百兩銀子這才離開的。

因為有了這件事情,兩人的心情就更好了,這還是頭一次他們被人這麽的認可,這種認可跟在京裏別人以他們的身份而認可他們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這是一種自我價值的體現。

既做了好事有拿了銀子,王韻勤在想,若是以後還有這種好事就好了。

楚明暉也覺得有了勤哥兒相伴,似乎這場旅途更有趣了,唯有一點就是若是勤哥兒不那麽沖動,遇事不那麽愛打抱不平,少惹點麻煩就更好了。

“就好比現在這樣的!”楚明暉看著前面跟一群人打起來的王韻勤不由的扶額,怎麽話都沒問清楚,就直接動上手了呢!

他只得走到了路旁那嚇的縮在一起的母女二人的身邊,把她們從地上扶起來。

說起來,這事情還是剛剛他們進到這個叫做大溪縣的縣城裏發生的,這大溪縣已經算是他們要去的漠城的管轄範圍了,不過是屬於漠城範圍的最南邊,離著漠城騎馬還有一日的路程。

因為這時候已近傍晚了,他們便不打算趕路了,正好在這縣城裏打尖,找了個客棧辦好了入住手續,他們看著時間尚早,便打算去坊市轉轉。

不想在坊市的入口處,便看了母女二人,她們跪在地上,其中那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的頭上插著一根稻草。

起初楚明暉和王韻勤兩人還有奇怪,這母女二人為什麽要跪在這裏,而且那孩子頭上為什麽要插著稻草。

後來在周圍的人們的議論中,這才知道,原來是這女人要賣自家的女兒,頭上插著稻草是證明要賣身的意思。

番外-楚明暉游歷天下篇(十)

楚明暉聽說是賣身時,不由大驚,這種事情別說他們在京城裏沒見過了,就是這一路上都沒有遇到過啊。

雖說如見的大楚天下,還不能做到人人都滿足溫飽的地步,但是經過父皇和母後這麽多年的治理,已經很少有這樣當街賣兒賣女的事情了,一般大戶人家的奴才都是世仆,或者正規的牙人來簽訂死契或者活契,今日這事到底是為何啊?

楚明暉正想去問清楚,這婦人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了,為何會走到賣女兒的地步,不想一旁的勤哥兒比他還速度,已經從身上掏出十兩銀子,送到了那婦人的面前。

“這是十兩銀子,你拿回家用去吧,別賣你女兒了,她還這麽小,離不開爹娘的!”勤哥兒對那婦人說道。

那婦人聞言,便抱著一旁的小女兒放聲大哭,哭聲悲切異常,讓周圍的人都不由跟著紅了眼圈,看這情形,她也是舍不得賣女兒的。

楚明暉和王韻勤正要去勸,這時卻突然之間從坊市裏走出一群彪形大漢來。

他們手中持著粗大的棍棒,呵斥著圍觀的人讓開,然後其中一人囂張的對著王韻勤罵道:“哪裏來的不長眼的東西,連我們光少爺的事情也敢管,弟兄們給我上,也讓這小子知道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什麽事不該伸爪子!”

那人振臂一呼,一群人就圍上了王韻勤,手中的棍棒紛紛沖他砸了過去。

王韻勤是誰啊。侯府貴公子,那在京城裏也是小霸王一枚,京中多數的紈絝都不敢惹的角色,何曾受過這樣的氣,二話不說就跟他們打了起來。

楚明暉看勤哥兒對那些人游刃有餘的,就沒有參戰,而是去扶起了那一對母女,對那年長一些的婦人道:“這位嬸子不用驚慌,你有什麽難處可以跟我說。”

“少爺,我知道你們是好人。但是這些人是白家的人。白家有權有勢,你們惹不起他們,還是叫上那位少爺趕緊走吧,你們還是孩子。是我們連累了你們啊!”那婦人臉色蒼白。手中緊緊的摟著女兒。臉上滿是淚痕。

楚明暉聞言卻是一楞,“白家的人,哪個白家?”

“自、自然是定北元帥府白家的了!”那婦人低聲道。說出這個名字還有些遲疑,有些驚慌。

聽到這個名字,楚明暉不由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婦人,確認道:“嬸子,你確定這些人是定北元帥府?”

“他們雖不是定北將軍府的人,但是也差不多是一個意思。剛才他們說的那個光少爺便是我們隔壁村村的人,他有個叔叔在定北元帥府做管事,這事情錯不了的!”那婦人看著為首的之人眼中滿是恨意。

楚明暉聞言松了口氣,還好這些人不是白府的人,而且那關洪光聽起來也不是白府的人,這中間可能有些什麽誤會,他是絕不相信他舅舅會縱奴行兇的,“嬸子這麽說來,這關洪光並不是白府的人,他只是有親戚在白府當差罷了,我聽聞定北將軍愛民如子,這其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定北將軍對我們邊疆百姓有大恩,是他打跑了韃虜,駐守邊疆,這些年讓我們這邊都過上了安定的日子,將軍大人為國為民,我們心裏感激他。但是將軍大人日理萬機,尋常瑣事哪裏會理,白府的管事靠著將軍府的盛威,魚肉鄉裏,我們這些平頭百姓無門無路,又能怎麽樣啊!”

那人婦人嘆了口氣說著,她的意思很明白了,其實從她心裏她也認為將軍大人是好,但是下面的人狐假虎威,他們一些平頭百姓,只能任人宰割了!

這一點楚明暉倒是可以相信的,畢竟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將軍府說不定也會出一兩個敗類呢,便問道:“嬸子不妨把事情告訴我吧!”既然是白家的人做的事,他自然有權利管上一管的。

“還是不說了,說了也無濟於事,我看兩位少爺有些本事這些人不是你們的對手,還是速速離去吧,是我們給你們惹禍了!”

此時,王韻勤那裏的戰鬥也結束了,那些大漢看著都挺魁梧的,不過只是有一把子力氣,會些粗淺的功夫,根本不是王韻勤的對手,一會兒工夫全被打趴下了。

“這位嬸子,你就說吧,白家的事,我們不怕,只要你說了,我們就能幫你!”王韻勤在一旁插嘴道。

那婦人還是猶豫不決,最後還是楚明暉低聲跟她道:“嬸子,實不相瞞,我們兄弟這次便是去漠城將軍府尋親的,我家親戚在將軍府是將軍的護衛,是有品級的武將,在將軍跟前能說的上話的,你把事情告訴我們,若是實情,回頭請我親戚告訴將軍大人,必不叫你們受委屈!”

那婦人聞言猛的擡頭,一雙眼睛猶如饑渴中的人看到水源了一般,那是一種渴望的、而又忐忑的神情,她顫抖的聲音道:“真,真的嗎?”

“真的!”楚明暉堅定點頭。

那婦人臉上泛起了喜色,不過看看最後周圍的熱鬧的環境,還是開口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位少爺不如隨我回家吧!”

“也好!”

幾人說話的當口,那些被王韻勤打倒的大漢已經跑了,楚明暉和王韻勤急著跟那位婦人說話,便也沒有理會他們,反正這些人只不過是打手,後頭還有人的,他們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跟著婦人母女七拐八拐的來到一處逼仄的胡同,這裏的房子低矮破舊,遠遠的還能問道一股子酸臭的味道,讓人隱隱的作嘔。

那婦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從這裏不遠處便是縣城的糞場了,城裏的夜香都在那裏處理。所以這附近的味道不好聞,不過租金便宜,委屈你們了。”

“房子是你們租的?”楚明暉問道,她開始以為是這婦人的家呢。

“恩,我們家原是在城外的小關村住著的,家裏也有幾間大屋子,不過為了給我夫君看病,房子已經賣了,在城裏租個房子也是為了看病方便!”那婦人說著說著有紅了眼圈,為了自家夫君的病。也是為了自家原來的那個家。本來溫馨的家庭短短時間就這麽沒了,怎能不叫人傷感。

進到了一處破舊的小院子,這院子只有兩間屋子,從院子裏看去。屋裏面黑洞洞非常的陰暗。走到屋門口一股子嗆人的藥味撲面而來。和著外面糞場傳來的那種酸臭味,禁不住的讓人想要窒息的感覺。

楚明暉這王韻勤從沒經過這樣的事情,一時間都覺得胸內翻騰。忍不住的作嘔,幸好兩人都是會功夫的,硬是用內力給壓下去了,不然真要當場出醜了。

這時候從裏面跑出來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臉上還帶著淚痕,看到婦人和婦人手中牽著的女孩,撲了過來,哭道:“娘、姐姐你們回來啦,你們快去看看爹爹吧,爹睡著了,福兒怎叫爹爹,爹爹都不答應福兒。”

婦人聞言大驚失色,臉上瞬間沒了血色,身子一軟就要倒下,幸好是被楚明暉給扶住了。

“嬸子,別急,我先去看看!”說完楚明暉就奔了進去。

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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