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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庭院深深深幾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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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嫂二人出了迎賓宮,順著十字路回了沐皇後宮中,崇德帝正在院子中與平安玩著,見得雲嵐夕並著宮霄靈二人來了,頓了頓身子,許是不太適應這種慈祥的角色,雲嵐夕與宮霄靈與崇德帝行禮:“參見父皇!”

沐皇後剛休息起來,聽見外面動靜,趕緊出來看看:“你們回來了,靈兒這幾天也不知道做什麽去了,一直都不曾來與母後請安,對了,媛敏怎麽不見了?”

雲嵐夕未曾提起來顧臨城醉酒,只說了媛敏這幾日身子不大好,就沒過來。

因為崇德帝也在,這一頓飯倒是拘謹了許多,午膳過後,雲嵐夕與宮霄鈺便帶著平安公主去回了安王府。

平安雖然是守護寶寶,終歸是孩子的身體,精力也不如雲嵐夕等成人許多,用過了午膳,便暈暈乎乎的睡了過去。

雲嵐夕便將孩子交給乳母,一路上馬車嚕嚕晃得雲嵐夕也有些昏昏欲睡:“今日媛敏於我說了很多話,有些事關於赫連思,我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了!”

宮霄鈺原本也打算閉目養神,聽得雲嵐夕說赫連思,一下子又來了精神:“赫連思?媛敏整日與赫連思在一起,定然是知道許多事情,你倒是說說,說了什麽?”

雲嵐夕也不知道自己的推斷到底是正確還是不正確,只將今日媛敏與自己所說的都說給宮霄鈺聽了,宮霄鈺聽了,面色十分不好,若有所思的轉動著手中的菩提子:“看來這事情果然是和赫連思扯不清楚的關系。”

二人方到了安王府外,雲嵐夕一下馬車,又見得赫連嵐在外面等候著,說來也真是奇怪了,這赫連嵐因為是側妃的位置,很多時候沒有資格進宮去給皇上皇後請安。

可就算是如此,也還是要每次在門外等候著宮霄鈺,偏偏宮霄鈺對赫連思總是愛答不理的,也真是難為了赫連嵐了。

“臣妾赫連嵐參見王爺王妃娘娘。”

赫連嵐今日打扮得也甚是妖艷,一身紅色琉璃裙拖地而行,外面是一件火紅色的貂皮鬥篷,映的赫連嵐小臉越發精致,宮霄鈺還是照例對赫連嵐沒有什麽好感,直接掠過去進了王府。

雲嵐夕一停頓,見得赫連嵐還是行禮未曾起身:“王爺都已經走了,其實以後妹妹大可以不必這般,何必要這樣給自己找不痛快!”

赫連嵐冷哼一聲,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塵土:“王妃娘娘也未免太過於自信了,王妃以為王爺愛的人是你,我告訴你,王爺的真心誰也猜不透。

從前喜歡的尋子蘭,等到尋子蘭死了,王爺轉身就能夠當作是不曾有過這個人一般,如今身邊還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元芷漪,怎麽王妃這般的對王爺有信心?”

“元芷漪陪伴在王爺身邊十年,這十年的光景王妃還是癡癡傻傻的,自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那年冬天,元芷漪為了尋寒冰劍掉進已經結冰的湖水中,王爺為了救她,不顧一己之身跳進了冰湖之中,寒冬臘月,飄著雪,在王府之中將養了一個月身子才好起來。”

雲嵐夕聽得赫連嵐這樣說,心中自然許多不爽,原本雲嵐夕對宮霄鈺的過往一無所知,宮霄鈺也很少對著雲嵐夕提起來過,從赫連嵐的口中得知,雲嵐夕自然不會舒服到哪裏去。

“所以,你以為本王妃會信你說的話?還是你覺得本王妃與王爺兩個人之間會因為你的一番話生出來嫌隙?”

赫連嵐冷哼一聲:“王妃此時心中感想如何,只有王妃自己知道才對啊!”話音剛落,赫連嵐收著裙子轉身而去,雲嵐夕此時心中如同千刀刮過一般。

從前只知道宮霄鈺身邊有尋子蘭的存在,就算是有元芷漪的存在也不過是師妹一般,宮霄鈺對元芷漪也沒有什麽心思,卻不曾想原來從前宮霄鈺對元芷漪這般”深情”。

宮霄鈺在雲嵐夕房中等了好久也不見雲嵐夕來,心中想著莫不是方才在門外面見到赫連嵐,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麽爭執?

宮霄鈺不願讓雲嵐夕吃虧,趕緊去了門外尋雲嵐夕,剛出安王府大門,卻見的雲嵐夕呆呆地站在那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嵐夕?”宮霄鈺走到雲嵐夕身邊,輕輕將手中紫色裘皮鬥篷披在雲嵐夕身上,如今天氣涼,別讓她受涼了,雲嵐夕感受到身體一陣溫暖,擡頭便看見宮霄鈺溫柔的看著自己:“怎麽了,一直在這裏呆呆地,也不回去休息?”

雲嵐夕眼睛之中許多淚水,還在回味著方才赫連嵐所說的話,元芷漪和宮霄鈺,他們之間難道真的有什麽過去嗎?

“你怎麽出來了?方才我不過是和赫連嵐說了幾句話,莫不是你心疼她了,害怕我為難她嗎?”

“我哪裏是害怕你為難赫連嵐,我是怕你們二人言語不和,又惹得你不開心了!”

宮霄鈺一手緊緊的摟住雲嵐夕,雲嵐夕將頭埋在宮霄鈺監視的胸膛之中,感受著宮霄鈺跳動的心臟:“為什麽你從來都不把自己從前的事情說給我聽?”

雲嵐夕試探性地問道,宮霄鈺一驚,不知道為什麽雲嵐夕會問這樣的問題,難道是方才聽赫連嵐說了什麽:“方才赫連嵐於你說了什麽?你為什麽問這般問題?”

“這跟赫連嵐說了什麽沒有關系,我不過是想著,為什麽你一直都不與我說起來,是不是你有什麽想要對我隱瞞的!”

其實雲嵐夕對宮霄鈺的感情早就已經確定下來,可是雲嵐夕總是有一種和宮霄鈺之間若即若離的感覺,聽見赫連嵐這麽說,雲嵐夕也開始猜疑,是不是宮霄鈺有太多沒有和雲嵐夕說起來的過去。

宮霄鈺與雲嵐夕對視著,雲嵐夕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期待,期待著宮霄鈺可以把所有的過去都告訴雲嵐夕,可是不知道怎麽的,宮霄鈺竟然沒有這個勇氣,突然之間連對視著雲嵐夕的勇氣都沒有了。

“你在閃躲什麽?宮霄鈺,你到底有什麽不能對我說的,尋子蘭,還有元芷漪,我不曾想,原來你也是個多情的人,元芷漪乃是你師妹,你這般關心,不顧自己的生命跳進冰湖中救她。”

雲嵐夕最後還是沒有忍住,話剛說完,覺得鼻子一酸,整個人如同河水決堤一般,眼淚洶湧而出,宮霄鈺見得雲嵐夕哭了,趕緊一手扯著袖子為她擦拭眼淚:“莫要哭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的。”

“若不是我想得那般,為什麽你不告訴我,你所有的所有,都要我從赫連嵐的嘴中聽到?”雲嵐夕越想越覺得傷心,到底過去宮霄鈺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宮霄鈺被雲嵐夕說的也有些不知所措,心中隱隱約約有些受傷:“你寧願聽著赫連嵐的話,也不願意相信我,赫連嵐是什麽居心,你怎麽會不知道,如今我與你解釋,你也不相信我。”

雲嵐夕一首甩開宮霄鈺拽著自己的雙手,用力擦擦眼淚,轉身便回了王府之中,紫色裘皮大衣掉落在地上。

宮霄鈺一手撿起來,看著雲嵐夕遠去的身影,無論如何也不明白,為什麽他們兩個人會變成這樣。

上午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宮霄鈺雖不說是閱人無數,可是對雲嵐夕卻是很了解,雲嵐夕怎麽會因為這一點小事就對自己這般生氣,宮霄鈺心中有些煩悶,看著天色尚早,也無心會王府休息:“給本王備馬。”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小廝從王府中前來馬匹,宮霄鈺轉身騎上快馬朝著城外的軍營飛馳而去,何彥正在軍營之中訓練將士。

自從上次朝宴何彥成功脫險,雖然對皇上產生了許多抵觸,可是終歸國家百姓還是需要他守護,訓起來兵還是從前那般絲毫不怠慢。

聽見我外面人稟告說是安王爺來了,何彥有些驚訝,讓人將王爺請進軍營之中,自己草草結束了士兵訓練,趕緊往軍營中趕過去。

莫不是王爺遇見什麽事情了,何彥一進軍營便見得宮霄鈺坐在位子上,一手支撐著自己的額頭,很痛苦的樣子。

“王爺今日怎麽有空來了,王府事情可還好?”看樣子宮霄鈺心情不爽,可何彥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事情,只能一邊伺候著,一邊小聲問道。

宮霄鈺已經等了約麽半個時辰了,見得何彥來了,心中難免牢騷幾句:“本王來你軍營之中,你怎麽還這樣怠慢了,這麽長時間才過來?”

“王爺這話說的末將覺得十分委屈,王爺也是在邊塞呆過的人,怎麽會不知道軍中事務繁忙,紀律嚴明,末將正在訓練士兵,還沒有結束王爺就來了,末將也不能甩手不管不是?只能花些時間草草收尾,趕著過來見王爺,誰知道王爺還不高興了?”何彥說話之中有幾分戲謔的意思,宮霄鈺也聽得出來。

“如今你也不要在戲謔於本王了,本王是真的心煩意亂,否則怎麽也不會過來打擾你的。”聽得出來宮霄鈺言語之中很多的無可奈何,從前就算是出了再大的事情也不見宮霄鈺這般的手足無措,他可是出名的鬼面將軍,怎麽今日倒是是了幾分分寸了。

“鬼面王爺也會遇到不知道怎麽辦的事情,快說來末將聽聽吧,也好為王爺排憂解難啊!”

何彥盡量讓宮霄鈺輕松一些,兩個人乃是生死之交,宮霄鈺便把今日與雲嵐夕二人在安王府門前吵架的事情一一說了。

“其實本王也知道夫妻兩個人哪裏又不吵架的,可是這吵架也實在太莫名其妙了,今日早上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麽一會王府就吵起來。”宮霄鈺一把扶住自己的額頭,痛不欲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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