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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網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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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嵐夕好歹也是雲府的二小姐,如今爹爹在地上跪著磕頭,怎麽能夠不做出點樣子了,當下甩開裙子跪在地上:“皇上,請您原諒父親年邁!”

雲嵐夕也不曾說為雲蘭心減輕刑罰,只說是顧及父親,外人看來,既做足了女兒的本分,又不曾為這個犯了錯的雲蘭心開脫的意思。

崇德皇帝一面十分無奈,揮揮手:“朕念在雲丞相年事已高,嵐夕已經出嫁,身邊只有這麽一個不成器的女兒,不忍心加怪,雲蘭心一介女子,每日二十板子,改成十板子,但是依然要在天牢之中改過自新!”

雲從文聽得崇德帝要將雲蘭心關押在天牢之中,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雲嵐夕心中也覺得應該給雲蘭心一個教訓,不過如今也不能表現出來這等情緒:“既然父皇已經對臣媳長姐減刑,父親也不要再難過了。”

雲從文也甚是無奈,如今都是雲蘭心不爭氣,皇上能夠為雲蘭心減刑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他也不能強求太多了:“臣謝主隆恩!”

崇德帝如今已經無心再看下去這場鬧劇,更何況如今永慶殿中人員這麽多,外面布置的錦衣衛也不能再眾目睽睽中取了何彥性命,一夜的心機算計算是白費了:“好了,都散了吧!朕累了,去皇後宮中休息!”

沐皇後聽得崇德帝這般話,神色稍微的放松了許多,一面起身隨著崇德帝去了,永慶殿中一時間放松下來,前來的皇子王妃也都起身回了各自宮殿,各人臨走之前都在囔囔的說著今日發生的事情。

雲嵐夕陪伴在雲從文身邊:“父親莫要再傷心了,此事是長姐有意誣陷澈王妃,要知道那蓬萊國王子哪裏是好惹得,自然是拼死護著皇妹了,長姐也太沒有分寸了!”

宮霄鈺這個時候也已經過來了,見得雲蘭心從地上站起來,兩眼已經變成了血紅色,一手死死地拽住雲嵐夕的衣袖:“雲嵐夕,你還在父親面前搬弄是非,都是你,你和別人串通好了的,是不是!”

宮霄鈺見得雲蘭心這般死死地拽住雲嵐夕,面色帶著幾分不悅,一把脫開雲蘭心一把扔在地上:“雲小姐自重!”

雲從文如今也已經是心灰意冷,揮揮手示意不要再吵了,只身起來朝著永慶殿外走去:“先祖在上,我雲從文對不起列祖列宗,未曾誕下男兒繼承家業,也不曾管教女兒,讓女兒如今惹下彌天大禍,先祖啊!”

雲嵐夕看著雲從文跌跌撞撞離去的背影,心中也有些酸楚,雲從文膝下只有這麽兩個女兒,且不說雲嵐夕如何,光看雲蘭心,便是個讓雲從文操心的貨:“長姐自己在天牢中好好反思吧!”

話音剛落,便過來三個錦衣衛打扮的男人架著雲蘭心往殿外走,雲蘭心心中不服氣,一邊努力掙紮著回頭朝著雲蘭心罵出來不堪入耳的臟話,一時間,永慶殿內閑雜人等已經全然都散去了,只剩下雲嵐夕宮霄鈺,媛敏顧臨城與何彥在。

媛敏仍不知道方才究竟是怎麽回事,明明她贈給何彥的正是蓬萊珠,為何到了崇德帝手中就變成了普通珍珠:“方才,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何彥將自己緊緊握住的拳頭慢慢展開,裏面赫然放著一顆渾圓的珍珠,中間的光暈散發著金色的光茫:“蓬萊珠在這裏,來皇宮之前,安王爺便與我說怕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我才將蓬萊珠摘下來放在袖口中藏好,方才身上佩戴的乃是普通的珠子罷了!”

媛敏放松了口氣,若是剛才何彥被指證無法翻身,只怕是媛敏當場就要控制不好自己了,顧臨城見得外面天色已暗下來,深藍色的夜空中掛著零零碎碎的星星:“還是去迎賓宮中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皇後宮中皇上還在!”

幾個人方跟著一同去了迎賓宮中,顧臨城退下了所有的宮女太監,前廳之中只剩下他們幾個人:“今日之事,說來也是兇險,好在能夠保住你們二人,這雲蘭心究竟是什麽人?為何知道媛敏與何彥之間的事情!”

顧臨城從未見過雲蘭心,此事說來話長,宮霄鈺一時間也不知道從何說起:“這雲蘭心乃是雲丞相的長女,雖然是偏房庶出的可是從前在嵐夕渾渾噩噩的時候欺負了嵐夕許多,是雲丞相最喜愛的女兒,你們來之前她便已經失蹤了,也難怪你們不認識。”

媛敏點頭,想著今日在大殿之上雲蘭心那般瘋狂的樣子,還想著將媛敏與何彥至於死亡之地,定然也不是什麽好人了:“如今又多了個雲蘭心,從前只有一個赫連思就已經夠對付了!”

雲嵐夕一手撫摸著下巴,不得不說這二人之間感情確實是多災多難:“媛敏,這幾日,你可曾聽說過赫連思有什麽計劃嗎?”

赫連思一直都想要除掉何彥,雲嵐夕看在眼裏,今日的事情雲嵐夕總感覺和赫連思有著分不開的關系。

媛敏細細想著,那幾日媛敏與赫連思關系處的不好,皇上很明顯的偏袒媛敏,不過自從昨日晚上赫連思侍寢以後,皇上似乎就對赫連思不一樣了,還封了淑儀:“對了,赫連思昨日晚上侍寢,還被封為淑儀。”

赫連思好容易出來冷宮,為了她自己與宮霄澈的前程,如今想著法子讓皇上重新註意到自己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赫連思一定會重新想辦法獲得父皇的恩寵!”宮霄鈺也覺得有些頭疼,如今赫連思行動詭異讓人摸不著套路,是也不知道下一次何彥會遇見什麽危險。

顧臨城這幾日去了山川大澤,游玩了三天回來的,一回來便聽見宮霄靈說媛敏在永慶殿被人誣陷,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倒是有些讓人回味不過來了:“等會,靈兒去哪裏了!我記得她是和我一同去的永慶殿。”

顧臨城四周環顧都不曾看見宮霄靈的身影,雲嵐夕想著今日宮霄靈隨著顧臨城進了永慶殿,不動聲色地到了皇後身邊伴隨著,許是跟著皇後回宮了:“莫著急了,靈兒是皇宮唯一的公主,丟不了得,定是去了母後宮中了。”

媛敏更是擔心何彥的生死,宴席之前從不知道原來何彥此時已經處在水深火熱的境地之中:“我從不知道原來你是這般的難過,若是早知道了,我們二人可就斷了吧!”

何彥聽得媛敏說從此不再來往,紅著眼睛一手拽過媛敏手腕:“不成,今日你我好容易走到這一步,為何以後都不再聯系。媛敏,我雖然一介武夫,也是決心要和你在一起,你勿要棄了我。”

媛敏又何嘗不是不忍心,眼睛中原本就已經在打轉的淚水,如今聽見何彥告白,更是忍不住流下來:“我又何曾不是這般想的,想到如今你腹背受敵,我實在是不忍心!”

“你們兄妹二人都在皇宮中,許多事情身不由己,本王與嵐夕都在王府中長住,何彥與我們也更近一些,只管放心吧,本王斷然是不會讓何彥有任何閃失的!”

宮霄鈺想著從前自己也是這般心心念著雲嵐夕,不過索性如今他們二人已經結為連理,媛敏與何彥之間雖然還沒的結果,不過還好兩個人真心相對。

天色已晚,崇德帝擔心何彥與宮霄鈺遲遲不曾出宮,讓人看見了又要笑話派人去尋了安王爺與何將軍,一名身穿這深藍色太監衣服的小太監跪在地上請安王爺與何將軍出宮,如今風頭正盛,何彥也不能再皇宮中久留,只得跟著走了。

一路上晃晃悠悠,雲嵐夕屁股坐在軟軟的馬車墊子上,竟然有些昏昏欲睡了,朦朧之中看見宮霄鈺的嘴巴一張一合的。

不過如今也沒有力氣理會了,全然閉上眼睛的一瞬間,雲嵐夕覺得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

夢境中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雲嵐夕好像看見面前有扇門,好像是宮霄鈺在皇宮中的書房,裏面有人在說這什麽,雲嵐夕努力的想要聽清楚,可是無論如何雲嵐夕都聽不見,只能看見裏面兩個人再說話。

接下來場景就轉化到了安王府中,還是宮霄鈺的書房,裏面跪著暗衛,這次雲嵐夕很清楚的聽見了兩個人談話,說的是尋子蘭。

“王爺,子蘭小姐犯下大錯,皇後娘娘不得已才會這般做的!”地下跪著的人像是暗衛,雲嵐夕低頭一看見得身上散發著幽幽的白色光芒,身後進過一個小丫鬟,那丫鬟卻像是看不見自己一般。

雲嵐夕推門進去,見得宮霄鈺眉頭緊鎖,揮揮手,讓暗衛走了,接下來便是宮霄鈺在宣紙上作畫,畫上人如玉,雲嵐夕正要去看看那幅畫,卻被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吸引到了另外一個地方,擡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建築:玉蘭閣!

站在身邊的人正是宮霄鈺,宮霄鈺站在玉蘭閣前,負手而立:“你終究還是負了我!””轟”一聲巨響,雲嵐夕猛然睜開眼睛,看見宮霄鈺細心的為她拂去額頭碎發,才發覺原來是一場夢。

“怎麽在馬車上就睡過去了,方才馬車碰上石頭了,可是驚著你了?”宮霄鈺說話聲音溫潤如玉,雲嵐夕倒是覺得有些奇怪,方才夢中情景都好像是歷歷在目發生過一般,莫不是自己夢到了宮霄鈺的過去?

怎麽可能會夢見過去?雲嵐夕摸摸自己的臉,莫不是自己什麽時候有了某種特殊能力?宮霄鈺見得雲嵐夕奇奇怪怪的也不說話,還擔心可是方才嚇到她了:“你怎麽了?””無妨!”雲嵐夕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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