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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如坐針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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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慶殿中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赫連思與雲蘭心進了永慶殿中,才知道自己是被沐皇後算計了一番,如今永慶殿中早就已經歌舞助興了,這兩個人突然闖進來,看起來十分突兀,崇德帝也註意到殿門口站著的兩個人:“還楞著做什麽,還不趕緊落座!”

赫連思如今只是個淑儀,雲蘭心又沒有什麽名分,不過是皇後娘娘請來做客的,只得坐在最末端的地方,崇德皇帝方才略微有些不耐煩赫連思都看在眼裏,這次果然是失策了。

她就說為何皇後無緣無故讓自己陪著雲蘭心在宮中逛逛,原來就是為了讓她在宴席上遲到!

沐皇後看得出來歌舞突然被打斷,崇德帝有些不悅,一手端著酒盅道:“皇上莫要生氣了,今日好容易大家一起聚一聚,莫要為了赫連淑儀遲到生氣了!”崇德帝見得沐皇後這般端莊識大體,心中賞識多了幾分。

“無妨,朕聽皇後的!”話說完,接過皇後手中酒盅喝下去,赫連思見得帝後情深的一番情景,心中更是怒火中燒,奈何如今場面也不好發作出來。

雲嵐夕見得雲蘭心與赫連思坐在最末端的位置,冷哼一聲:“就算是父皇不曾對何彥動了殺心,赫連思也絕對是把何彥當作是眼中釘肉中刺!”

宮霄鈺放下手中茶盞看好這雲嵐夕目光的地方:“一個一個的來,王妃莫要著急了。”

媛敏坐在雲嵐夕與宮霄鈺左邊的位置,很明顯的可以看見何彥正在獨斟獨飲,心中有些心疼,奈何如今皇上也在,任何一點情意綿綿的話也說不得。

宮霄澈見得媛敏對何彥依舊是舊情未了的眼神,心生不悅,皺褶眉頭道:“哼,如今本王與父皇都在,王妃莫要不知道分寸了!”

媛敏聽得宮霄澈說話,別過頭去冷嘲熱諷:“本公主與誰好,與你何幹!本公主看你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蓬萊國駙馬了吧!”

一曲歌舞結束,崇德帝從黃金盤龍戲珠的龍椅上站起來,一身明黃色金龍朝陽鑲珠龍袍加身,舉起案桌上銀質六龍酒杯。

“今日這宴會之上,沒有什麽旁人,除了何彥將軍,便是朕的妃嬪孩兒,朕定當與你們把酒言歡!”

“謝父皇。”

“謝皇上,”在座皇子王爺妃子,聽得崇德帝一番開席感慨,紛紛跪下來封著崇德帝喝了酒,也跟著一飲而盡,崇德帝讓人都坐下,繼續說道:“朕感念何彥將軍戰功赫赫,為朕駐守邊疆,特地將將軍請來,還希望何將軍莫要拘束了!”

何彥聽得崇德皇帝言語之中提及到自己,目光也朝著這邊投過來,趕緊從桌子上起來。

“皇上過獎,臣乃是大燕的臣,斷然不會忘記自己的本分,為君王守著江山,本就是臣的本職!”崇德皇帝面色一頓,隨即哈哈大笑。

“朕這麽多兒子,卻沒有一個有何將軍這般的謀略,何將軍果然是國家棟梁之材啊!”崇德皇帝坐下來,繼續朝著何彥道。

自從下午宮霄鈺派人過去告訴何彥,崇德皇帝這次宴席目的不純,要何彥小心為好開始,何彥心中便已經了然如今自己的處境。

說是要宴請這邊塞大將,其實就是一場鴻門宴,若是處理的不好,便要丟了性命,一句話都有可能成為崇德帝痛下殺心的導火索。

“皇上謙虛,安王爺宮霄鈺乃是國家大將,臣一直很敬佩安王爺,在邊塞之時,安王爺也是雄才偉略,可見皇上皇子之中,比臣有才略的大有人在!”

何彥言語之中盡是謙遜,處處避開崇德帝給他帶上的高帽子。

有的時候帽子戴的越是高,就越是坐實了藐視君上的罪名,越是奠定了崇德帝欲滅了何彥的心思,如今暫且一步一步退後,待到崇德帝松口讓何彥回邊塞之日,便能安頓下來,若是崇德帝執意要殺之,宮霄鈺也有最壞的打算。

何彥如釋重負坐在位子上面,隨意一瞥,見到對面坐著的媛敏目光有些游離的時不時看向自己,方才崇德帝問話之時,何彥便沒有忍住,許多次用餘光看著媛敏,在皇上面前,自然是極力的隱忍這種感情,天知道是有多麽難:“媛敏”

崇德皇帝面色難以捉摸的表情,又端起來酒杯朝著宮霄鈺與雲嵐夕夫妻二人:“你們夫妻二人恩愛如初,如今朕與你們母後年紀漸漸大了,許多事情少不得你們這些小輩來幫著的,你們二人也確實是幫著朕不少!”

宮霄鈺怎麽會聽不出來這話中的意思,心中雖然對崇德帝這般猜忌有些不滿,卻也想著乃是自己父皇,斷然不能不敬。

“父皇說的嚴重了,都是兒臣與嵐夕分內之事,再者說國家大事,還是要父皇做主,我等皆是輔助罷了!”

沐皇後聽得宮霄鈺這般說話,面色方輕松下來:“嵐夕幫著本宮準備宴席,救過皇宮中許多人,皇上都是看在眼裏面的,否則也不會賜給嵐夕濟世王妃的稱號了,不過終歸大家都是一家人,那裏說得上什麽幫著不幫著的,莫要計較太多了!”

雲蘭心一直在宴席之中細細的觀察著,聽得這幾個人針鋒相對,也能夠暗自察覺出來皇上對何彥的忌憚之心,可若是皇上欲要除掉何彥的話,那她豈不是和赫連思之間一點交易的籌碼都沒有了!

不行,雲蘭心眼珠一轉,當下心中有了主意,一邊靠近赫連思道:“你不願何彥與媛敏太多交際,如今正是好時候,一會你可要幫我!”

赫連思眉頭一緊,看著雲蘭心就要站起來,這女人是要做什麽!方才說的幫著她?莫不是雲蘭心如今就要將何彥拉下馬?不行,時機還不成熟,雲嵐夕與宮霄鈺如今都在場,若是失敗了,雲蘭心再將自己供出來,豈不是不好!

這般想著,見得雲蘭心已經走到了大殿中間,朝著崇德皇帝與沐皇後盈盈下身行禮跪在地上:“臣女雲蘭心參見皇上,參見皇後娘娘!”

“哦?雲蘭心?朕怎麽聽說你這一年的光景全然都不知道去了哪裏,怎麽如今回來了?”崇德皇帝看見殿中間跪著的人乃是雲蘭心,隨口說幾句話意識關懷老臣之女。

原本來皇宮中參加宴席,也是想要變著法子出風頭的,奈何方才崇德帝與幾個人一番談話中,全然沒有她出頭的機會:“皇上記掛了,臣女並非是失蹤了,不過是修養了一年,身子不大好。”

崇德皇帝乃是一國皇帝,不願意在這等女人的小事情上費盡心事,只是點點頭,不鹹不淡道:“嗯,如今便是最好了,你父親乃是朝廷老臣了,朕也是怕你父親總是記掛著你,弄的自己身子也不好了,日後好生養著,莫要讓你父親記掛了!”

“是,臣女鬥膽出來,是有一件事情要與皇上說的,希望皇上能夠恩準臣女說下去!”雲蘭心目光之中帶著幾分算計,時不時的將目光飛到雲嵐夕身邊去,雲嵐夕就知道這雲蘭心沒安什麽好心。

“你說吧,朕都聽著!”崇德皇帝大袖一甩,異獸撫摸著龍椅上面的龍頭,誰知那雲蘭心從地上爬起來,眾人皆是沒有反應過來,便見得雲蘭心沖到何彥身邊,一把拽住何彥腰間掛著的玉佩拽在手中。

“皇上,這便是奸夫淫婦的證據,皇上,何彥將軍勾引媛敏公主已經許久了,媛敏公主將自己貼身帶著的蓬萊珠給了何彥將軍作為定情信物,皇上請看,這並非是我燕都城所產的珍珠,乃是蓬萊稀有的!”

雲蘭心從何彥腰間玉佩上拽出來點綴在中間的一粒白色珍珠,何彥面色一改,很顯然是被方才雲蘭心一番動作嚇到了。

“皇上,雲小姐身為雲丞相的長女,怎麽這般的不懂規矩,在末將一個男人身上來回摸,成何體統!”

媛敏見得何彥腰間玉佩被拽下來,一粒珍珠被雲蘭心緊緊拽在手中,整個人面色煞白,雙手也不住的顫抖著,雲蘭心是如何知道他們二人的定情信物的!

正不知所措的時候看向與雲嵐夕,卻見的雲嵐夕與宮霄鈺淡然許多,夫妻二人斟茶對飲,絲毫沒有慌亂的意思。

一時間大殿氣氛十分詭異,崇德皇帝一臉嚴肅,許久都不曾說話,沐皇後也是兩只眼睛盯著宮霄鈺,擔心事情繼續惡化下去,赫連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心中暗自罵一句蠢貨!

沒有一個人說話,雲蘭心感到背後一陣陰風,有些尷尬放下了舉著珍珠的手。

“皇上,事關三皇子顏面,不能不管啊!皇上!”雲蘭心是鐵了心的要拉下何彥與媛敏,好為自己順利嫁進皇宮鋪路,見得崇德帝還是不說話,便將目光投給赫連思,誰知道赫連思也只是冷哼一聲,絲毫都沒有要出來說話的意思。

雲蘭心心一沈,倏然大殿中想起來崇德帝怒拍桌子的聲音:“什麽時候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朕警告你,這件事一五一十的把你知道的說出來,若是有一點捏造的,朕定然不會饒過你的!”

被崇德皇帝發威的聲音嚇一跳,雲蘭心一手捂著胸口:“皇上!臣女說的是真是假,找人來鑒定一下這珍珠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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