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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刻意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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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宴會的第一項從來都是皇帝的講話,雲嵐夕都已熟悉,靜靜聽著臉上還要掛著微笑,宮霄鈺卻好像是聽得很認真,崇德帝又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客套話,才算是真正的開席:”方才你聽得這麽認真,可聽到父皇說了什麽?”

雲嵐夕正納悶,這宮霄鈺為何這般認真,卻見宮霄鈺給雲嵐夕擇了鮮果送至嘴邊:“本王不知道,方才本王在想王妃身上的傷口,巧父皇就說了幾句話,無妨。”出個神都能出的這麽認真?

鮮果下肚,雲嵐夕心中方暢快了許多,可巧此時元芷漪端著酒盞款款走來,連帶著酒水向雲嵐夕行禮,雲嵐夕站起來,手中也多了酒盞:“前幾日關心王妃身體,送了書信去前線,怕是王妃沒有收到,就給退回來了,今日王妃可不能拂了一片心意了。”

元芷漪的書信是寫給自己的?雲嵐夕也只得尷尬應對,看著元芷漪一飲而盡,手中的酒盞卻被宮霄鈺奪走了:“王妃有傷在身,不宜飲酒,還是本王代勞吧。”

元芷漪臉色一紅,這倒成了是她的不是了,在宮霄鈺眼中,她就是處處的威脅著雲嵐夕安危的存在嗎?雲嵐夕覺得氣氛凝重,正要說點什麽緩解一下之時,那元芷漪放下酒盞卻獨自離開了。

雲嵐夕覺得無趣便坐下了,馬上就是歌舞表演了,赫連嵐見元芷漪怯怯立場,不動聲色地起身行禮,稱自己要去更衣了。

元芷漪心中情緒未平,只坐在永慶殿外的紅木欄桿上吹風。赫連嵐看著旁下無人,款款走去:“原來是元小姐啊,怎麽不進去觀賞歌舞,竟獨自在這了?”

元芷漪聽得有人叫自己,方收斂起來面上的情緒,看著來者是赫連嵐,盈盈行禮:“原來是側妃娘娘,裏面悶,芷漪出來透透氣便再進去,勞娘娘記掛了。”

赫連嵐卻拉著元芷漪坐下,一雙玉手染著通紅的鳳仙花汁撫上了元芷漪的青蔥手指:“我雖是王爺的側妃,可卻心中認定你是我的妹妹,好歹你也是王爺的師妹,如今這雲嵐夕在王爺身邊,弄得你這師妹卻像是犯了罪一般。”

“我是心疼妹妹你,卻不知道妹妹心中可有芥蒂?我記得這雲嵐夕還未出現之前,妹妹與王爺兄妹情深。若是妹妹想要回到從前,姐姐我倒是有個法子。”

原來這赫連嵐是要拉攏元芷漪的,只是那元芷漪從小家教甚嚴,父母教導不可多管閑事,更不可參與到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之中,如今聽得赫連嵐這番話,不免的紅了臉:“側妃美貌如花,定能得到王爺恩寵,如今只是一時的,在芷漪心中,你與王妃都是芷漪的師嫂。”

元芷漪斷然不想在和赫連嵐糾纏下去,當下行禮回了永慶殿內,赫連嵐只看著這落荒而走的身影,今日不成,還有來日!

殿中歌舞已起,雲嵐夕覺得實在是枯燥,可有不得不看,恰巧看見中間的紅衣女子似乎在朝著宮霄鈺眉目傳情,再看看宮霄鈺,這宮霄鈺竟也不閃躲,雲嵐夕心中當下有了脾氣:“美人起舞,你是不是看的心裏癢癢啊?”

“王妃此言差矣,本王還有正事,莫要擾了本王。”只見宮霄鈺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的鎖住那紅衣女子,那紅衣女子眉宇之間充滿了狐媚,看得雲嵐夕極為不舒服。

這宮霄鈺還看?雲嵐夕當真生氣了:“你還看,看什麽看?”宮霄鈺心中疑惑,這女子的打扮和相貌,都不像是中原人:”王妃當真沒有看出來嗎?”

“什麽啊?”她雲嵐夕一個女人,看著另一個女人在中間妖嬈嫵媚做什麽。

宮霄鈺卻覺得其中蹊蹺:“你不覺得,這女人倒像是個苗疆人。”從前宮霄鈺帶兵之時曾到過苗疆,那裏的人眼窩深遂,黑發及腰,不論男女皆喜歡綁著辮子。

苗疆人?雲嵐夕目光淩厲起來,苗疆蠱毒,難道宮霄鈺是在懷疑這女子會和自己當初中蠱毒有關系?

正納悶之時,歌舞已畢,崇德帝看得津津有味,還不忘拍手叫好:“王兒,你可喜歡這歌舞啊?”宮霄鈺是今天的主角,崇德帝自然是少不了多提一提的。

宮霄鈺拱手稱好,眾舞女皆已退下了,卻只見那名紅衣女子還在大殿中央,崇德帝看著這舞女嬌媚之態:“這是苗疆公主薩拉,這幾日苗疆派使者前來,朕便留了幾日,不知道王兒覺得可好?”

難怪這女人還賴在大殿之上不走,原來是想著讓崇德老兒給宮霄鈺賜婚。那日嵐夕說的話還縈繞耳畔“一生一世一雙人。”如今就算是個美若天仙的公主,他宮霄鈺也不會要了。

“兒臣覺得公主美若天仙,甚好,苗疆使者誠心誠意,父皇也不能辜負了良辰美人才是。”雲嵐夕放下心來,這宮霄鈺的口才絕對是一等一的好啊,輕描淡寫一句話,就把這公主塞給崇德帝了。

崇德皇帝被宮霄鈺一句話塞得不得賜婚,可是當下苗疆有意示好,也不能辜負了去,後宮之中佳麗甚多,多著一位也無妨啊,崇德帝道:“既然我王兒也作此評價,朕自當善待這苗疆公主,公主封修媛,封號永安,就住在儲秀宮吧,冊封之事要皇後來辦了。”

皇後方才也捏著一把汗,如今崇德帝冊封了修媛,皇後倒也舒了口氣,只要不為難嵐夕和鈺兒就好了:“皇上放心,臣妾定會盡心的,宮中許久不添姐妹了,今後臣妾定會盡心照顧永安修媛的。”

得了冊封,那永安修媛也沒有退下,被崇德帝留在身邊伺候著了,原本該繼續歌舞的,卻見那赫連嵐從坐席中走了出來,直至大殿中央,方盈盈下身:”皇上,皇後娘娘,請恕臣妾冒昧,早就聽聞了安王妃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又聽聞王妃只身入軍營救王爺,王妃娘娘明珠光輝人盡皆知,今日臣妾有一不情之請。”

但這這麽多人的面,皇後卻也不好駁了赫連嵐面子,只笑道:“但說無妨。”

赫連嵐唇角微揚,就要看看這雲嵐夕是如何當眾出醜的:“臣妾今日想一睹王妃光彩,不知道王妃可否為皇上皇後略顯才藝?”

赫連嵐知道雲嵐夕的出身,雖說是丞相之女,可前幾年癡癡傻傻的,能學會什麽東西?今日她就是要把雲嵐夕打回原形,讓整個燕都的人都知道,她赫連嵐才是舉世無雙的才女。

宮霄鈺知道自己王妃的才藝,赫連嵐的用意,他們夫妻二人皆是明白,無非是想要雲嵐夕當眾出醜。如今之勢,若是雲嵐夕不應了這要求,怕是為人恥笑了,可若是才藝不佳,還是會為人恥笑,實在是為難。

卻是此時,但見元芷漪自坐席之中站出來:“皇上皇後,不知道臣女是不是有這個榮幸,能和王妃共展一曲,也好為皇上皇後助興。”

宮霄鈺卻也知道這元芷漪是為了解雲嵐夕的尷尬境地,一把揚琴放在中間,元芷漪一身水藍衫子坐了下來,琴聲悠揚,緩緩開始彈奏。

雲嵐夕別的不會,跟朋友出去玩的時候可是麥霸,經常唱的就是明月幾時有,再加上這個詞卻也雅致,此時歌唱一曲正好,雲嵐夕默默清了清嗓子:“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燕人從未聽過這般高雅別致的詞曲,雲嵐夕嗓音清澈,一時間引得大殿內所有人側耳傾聽,宮霄鈺望著雲嵐夕歌唱的模樣,竟有些期待年邁之時兩個人之間的寧靜:“好,好,實在是天籟之音啊。”

一曲完畢,皇上拍案叫好,其他的文武大臣,言語之中皆是對雲嵐夕的讚美,皇後也覺得雲嵐夕一曲甚美,沒讓赫連嵐的陰謀得逞,反而給宮霄鈺掙了不少臉面,只是赫連嵐表情詭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最好給本王安分一點!”宮霄鈺不留餘地的警告,很顯然對剛才赫連嵐的行為十分的憎惡,那赫連嵐自知計謀敗露,沒想到元芷漪還會出來幫助雲嵐夕。

雲嵐夕心中感謝元芷漪,若不是她,這次怕是要出醜了:“還沒謝謝元小姐。”

元芷漪方才見到宮霄鈺為難之色,心中也著實著急,能夠挺身而出,也是不想宮霄鈺太過於焦慮了,也能給宮霄鈺留個好印象:“王妃莫要謝我,安王爺是我師兄,王妃自然就是我師嫂了。”

雲嵐夕還是覺得這元小姐幫助了自己一個大忙,少不得多點客氣了:“有空就來安王府玩,本王妃定親自相陪。”

“謝過王妃美意。”

皇後可是滿心滿眼的喜歡雲嵐夕,如今雲嵐夕風頭大出,又怎能不給雲嵐夕一番美言:“安王妃身上還有傷,能唱出這樣的歌聲,實在是不容易。本宮聽得這詞曲甚妙,看來安王妃也精通作詞,鈺兒,你可有福了。”

雲嵐夕方下身行禮,宮霄鈺行至雲嵐夕身邊陪伴:“兒臣多謝母後讚美,嵐夕還有傷,就不再獻醜了。”

“趕緊回去吧,今日少飲些酒,不要礙了傷口愈合才好,此話只對嵐夕說的,眾大臣還是要把酒言歡才好。”皇後向來儀容得體,崇德帝也十分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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