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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宮霄澈的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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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將軍乃軍中大將,何曾見過這等不堪入目的景象,人已到大殿外,只得幹咳嗽一聲轉過身去。宮霄澈原本花天酒地,猛然聽見外頭一聲咳嗽,不悅地皺起眉頭:“何人來此?”

“王爺,屬下是邊塞燕軍副將何彥。”何將軍方才轉過身子,恭敬作揖。

畢竟是有求於人,何將軍分寸拿捏得得體,只是那宮霄澈在西州渾天過日子已許久,那崇德帝天高皇帝遠,任誰也管不得了:“無事莫要再哪裏擋著本王,有事就趕緊說,莫要擾了本王的興致,否則定不饒你。”

何將軍不喜這裏的脂粉氣息,畢竟是軍營中歷練的男人,更加瞧不上宮霄澈這幅紈絝子弟的樣子:“宮霄鈺,安王爺派末將前來,有要事與王爺商量,王爺若是忙,那邊擇日再議,屬下告退了。”

“慢著,方才你說是誰派你來的?”

“安王爺。”果然還是王爺的名號能引得起來這紈絝王爺的註意。

原本在燕都城之時,宮霄鈺和宮霄澈暗地裏就互相不對付,如今宮霄澈被貶之事更是少不了宮霄鈺在背後幫助雲嵐夕,宮霄澈對宮霄鈺的恨意定是有增無減:“本王如今雖落魄,可不至於讓人人來看本王的笑話,回去告訴宮霄鈺,本王不會讓他恥笑了去。”

“王爺錯了,末將此次前來,是奉了安王爺之命,求得西州王支持,派兵支援邊塞戰事,保家衛國,擊退韃靼。”

宮霄澈冷哼一聲,他早已在這逍遙之地快活的時間長了,這宮霄鈺是妄想,西州王做得好好的,憑什麽冒著生死去支援:“癡心妄想。”

何將軍面不改色,來西州之前就已知此次任務艱巨,卻也必須淡然應對:“王爺說錯了,安王爺與您情同手足,雖然您被貶至此,可是若是有什麽能夠在皇上面前表現升遷的機會是絕對不會少了你的,此次擊退韃靼,若是成功,王爺就是頭等功,皇上顧念舊情,到時候王爺定能順利回到燕都,榮耀滿身。”

宮霄澈何嘗不願回到燕都,想當初自己貴為皇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如今在這西州雖也過的逍遙自在,可這荒涼之地終究不比燕都城的繁華:“細細說來,本王聽聽。”

何彥離開西州王府之時已是夜間,西州王府一片歌舞升平,宮霄澈這等沒城府的人怎麽鬥得過宮霄鈺,何彥幾番巧言下來,好處說盡,宮霄澈自然動心,允諾三日內定發兵邊塞。何彥怎得放心讓他一人許下口頭諾言,便讓隨從快馬加鞭傳信給了宮霄鈺,自己則留守在此等候發兵。

何彥走後,宮霄澈卻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宮霄鈺和他勢不兩立,這次借助宮霄鈺之力幫助自己回到燕都城,待到雙方交戰之時,定要尋得時機置宮霄鈺於死地,等到班師回朝,這功勞不就全都是自己的了。

宮霄鈺起身整理衣衫,卻見枕邊人酣然入睡,定是方才一番累著了,看著雲嵐夕潮紅的臉頰,宮霄鈺臉上竟浮現出笑容。

傳信之人快馬加鞭,趕在次日清晨將口信送到了宮霄鈺處,宮霄鈺只見何彥沒有回來,便知其用意,這樣也好軍國大事謹慎一些:“傳我的命令,出征之時,將王妃派人保護起來,不可讓其離開軍營。”

“是。”

那赫連嵐在府中日日無事,少不得到處走動,某日至雲嵐夕房前之時,擡頭看見房門前的匾額“半天朱霞”,如同一種諷刺一般的刺在赫連嵐的身上,心機費勁,到最後卻是妄作小人:“半天朱霞,哼,雲嵐夕,你我終究是勢不兩立了,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秋日已盡,王府中蕭蕭瑟瑟,下人們打理的雖然盡心,可終究是正主不在,顯得不那麽熱鬧。雲嵐夕在金雞湖附近開出來的藥田種植毒王藥草卻也已經枯敗了,赫連嵐經過之時方見到枯枝敗葉,覺得晦氣。

卻又看見是如此古怪的花草,竟也不開花,一看就知道是雲嵐夕那古怪之人種植的,一時間把所有對雲嵐夕的憎恨全都加在了毒王藥草上:“來人,這裏是怎麽回事,這可是王爺讀書的地方,竟長了這麽多枯枝敗葉,也不知道打掃,明日之前,來人給我全都拔了,一顆也不準剩下,知道了嗎?”

“側妃娘娘,這藥草是王妃娘娘在府中之時種下的,小的不敢擅作主張啊。”福伯卻也為難,如今雲嵐夕不再王府,這藥草雖是枯敗,可如何是好。

赫連嵐一路走來,早已是滿腔的怒火,聽得福伯這話,更是不加掩飾話語中的鋒芒:“福伯這話,是說我擅作主張了,這些東西早就已經破敗了,王妃莫不成要留這些晦氣的東西在王府之中。如今王爺身在邊塞,花草枯敗,是不吉的征兆,趕緊拔了,若是王爺王妃怪罪,到時候我自有自己的說法。”

“是。”看見赫連嵐怒氣沖沖,福伯也無力反駁,只能安排人將這毒王藥草除了去,可憐了這絕世的好藥草。

這幾日書信早就該到了,若是有回信的話,也該回來了,元芷漪終日茶不思飯不想,心心念的全是自己送到前線的書信,閨房之中燃著淡淡的檀香,翠兒一邊伺候著,但聽得外面一聲:“元小姐,前線書信。”

書信?元芷漪手中狼毫筆啪嗒掉在宣紙上,渲染出好大一塊黑墨,卻也顧不得沒那麽多了,胳膊上的吊袖還沒來得及放下便快步走出房門:“前線而來?”

“正是。”送信之人將書信遞給元芷漪,元芷漪的笑容卻就此凝固住了,這不是自己送去的信函嗎?為何原封不動的送了回來。

元芷漪當下捏住信函不動聲色的放回了袖口之中,方要轉身回房之時,卻聽那送信之人道:“王爺說了,姑娘的信怕是寄錯了,王爺記掛著姑娘著急,便讓人把信送回來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元芷漪眼眶之中卻已經晶瑩欲滴,淚水滴落下來,一片癡心竟被這樣糟蹋了,還讓自己臉上無光,人人恥笑了。

翠兒關上房門,看見小姐手中捏著信函,坐在床邊嚶嚶啜泣:“小姐。”

“將這信函拿去燒了吧。”宮霄鈺的話,聰明的元芷漪當然明白,信怕是寄錯了這是口頭之語,其真實用意便是“心寄錯了。”

翠兒不依不饒,方才聽得那送信之人講師雲嵐夕將信送回來的,原本怨懟雲嵐夕,如今更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了:“小姐,你沒聽到方才送信之人的話嗎,是王妃讓人送回來的,那個雲嵐夕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以前癡癡傻傻的,如今卻也沒得體統,哪比得上小姐你溫文爾雅,知書達理,如今竟敢對小姐不敬了。”

雲嵐夕?雲嵐夕?元芷漪不住的念著這個名字,低頭看看手中信函:“莫說了。”

雲嵐夕今日不住的打噴嚏,卻不解到底為何。這宮霄鈺今日也怪怪的,看著她的眼神仿佛是再也不會相見了一般,軍營偏室之中,宮霄鈺將宮霄澈會派兵支援的消息告知了雲嵐夕,雲嵐夕一顆心方才放了下來。

今日便是戰士點兵之日,三日之後便出兵攻打韃靼了,何彥派人送去了書信,宮霄澈這邊已派了五萬精兵前去支援,不足三日便可到達邊塞大營。

宮霄鈺今日一身紅衣戰袍,玄鐵加身面對五萬將士,手中花名冊已翻過了百十頁,雲嵐夕偷偷扒開軍營帷幕看著,聽得外面一聲聲的應答,心中卻也洶湧澎湃。

這三日下來,軍中訓練越發的嚴謹,大戰在即,如此卻也當得。雲嵐夕不給宮霄鈺添亂,整日在軍營之中呆著,靜靜的看著宮霄鈺來來往往。

三日已過,宮霄澈果然帶著大批人馬趕來,前方帶路的人卻是何彥,宮霄鈺騎著銀白戰馬親自迎接:“末將參見王爺,西州王已來,末將前來交差。”

宮霄鈺下馬將何彥扶了起來:“一路顛簸,辛苦了何將軍了,快去營中休息吧,王妃正在營中,早已經備好了茶水。”

“謝王爺。”何彥沒有著急進去,反倒是轉身站在了宮霄鈺的身後。

宮霄鈺再看已經是西州王了的宮霄澈,原本三字王皆是封給外姓有功之臣的,如今宮霄澈是父皇親子,卻被這三字之王侮辱,倒真是從臉上看不出來一點的羞恥:“王兄有禮了。”

“王弟率兵來此,眼見著邊塞荒涼,看來王弟的處境也不必我好到哪裏去了。”宮霄澈直覺得這邊塞荒涼,父皇定時不喜宮霄鈺才差其來此的,卻不知,崇德帝正是想將這邊塞交與一個踏實的人前來守護。

宮霄鈺卻也不生氣,畢竟好言哄著這位西州王:“王兄哪裏話,王弟怎得與王兄比較。王兄如今率兵前來,已是對我無上的支持了,請王兄進帳中喝茶。”

聽了這話,宮霄澈方下了馬隨著宮霄鈺進了營帳,雲嵐夕一邊早已備好了茶水,正室兩邊分立這長桌兩張,雲嵐夕便在中間正桌上等著宮霄鈺前來。

見到雲嵐夕,宮霄澈眉頭一緊,心中卻癢的很,這女人竟比在燕都之時要風韻的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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