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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濟世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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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嵐夕此去安然與否,皇後心中惴惴不安,奈何許嬤嬤在這:“傳令下去,皇宮乃清靜之地,若是那日被本宮聽見誰家的奴才亦或是主子嚼舌根,本宮定不輕饒,一律按宮規處置。”

“是。”許嬤嬤磕頭退下了。

金鑲玉的軟煙護甲在青玉案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痕跡,雖是憤怒,可身為皇後更該舉止得體,嵐夕斷不是浪蕩之人,許嬤嬤方才也曾稟告出城之事是真,王府二主皆不在府內,此事事關雲嵐夕名節不可輕視。

明知是被人算計,可卻不知這暗中的人是誰,當下也不好妄下斷言,鈺兒前線帶兵駐守邊關,此事斷不可書信與他,否則依照宮霄鈺的脾氣,定是私自回城要尋了雲嵐夕去,與仕途不利。

正巧皇後進退兩難之際,卻聽得工人稟告,赫連側妃來請安了。

“赫連側妃?讓她進來吧。”

縱使皇後對赫連家的人沒有什麽好感,可好歹是宮霄鈺的側妃,此次前來定是有事,人已經在宮門外了,也不能不見,便往裏請了。

赫連嵐早知要參見皇後,一身暗紋緄邊芍藥花的長袍加身,內襯是一件交叉衣襟的紅色百蝶穿花琉璃裙,綴了一雙金線縫制的滾珠紅鞋履,雙橫比目玫瑰佩叮當而入。

赫連嵐最喜長眉入鬢,流水細長,可皇後卻不喜歡,看著人進來了,心中暗說打扮得如此妖艷,冷冷的讓人賜座看茶,卻也不發話。

“兒媳赫連嵐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本宮何時有你這麽個兒媳了,那雲嵐夕才是本宮的兒媳。”皇後扶了扶頭上的九鳳朝陽鑲珠鳳冠,何其尊貴,卻也是赫連嵐一生想要的東西。

皇後話中的諷刺之意赫連嵐也聽得清清楚楚,卻也只能帶著笑意:“今日臣妾前來,是為了王妃之事,皇後娘娘可知道,如今民間都已傳的紛紛揚揚,臣妾不敢懷疑王妃的品行,可是事關重大,臣妾實在是坐不住了。昨日裏王妃姐姐獨自出府出去,也沒吩咐什麽,聽得小廝說是出城去了,怕是被百姓們看見了,現在民間都說王妃姐姐出去出去私會男人了,這”

赫連嵐臉上帶著刻意而為之的擔憂,語畢細細觀察皇後的反應。

皇後閱歷豐富,此時赫連嵐前來就是為了將此事告知於她,就更加的讓她懷疑了。

這是鈺兒的後院之事,皇後雖是宮霄鈺的母後,可宮霄鈺此時人在前線,她也不便替宮霄鈺處理這些繁瑣,再者赫連嵐目的雖不單純,可還沒有切實的證據,紅口白牙若是冤枉了赫連嵐可有失她皇後風度。

但也不可毫無作為,究竟該如何?

“報!”

“說。”皇後雙目微閉,將自己靠在美人榻上。

士兵將手中的信函呈上:“回皇後娘娘的話,前線來了安王爺的信函,要皇後娘娘親啟,命屬下快馬加鞭送來,請皇後娘娘親啟。”士兵身上的鐵甲未脫,看來真的是加急的信函了,有何要緊之事。

皇後身邊的宮女徐徐下去,將信函取來呈到皇後手中。

“你先下去吧。”

“是。”士兵立劍而退。

宮霄鈺的信?赫連嵐正想知道信中所說,卻被皇後擋了回去:“鈺兒信函?赫連側妃,本宮不留你了,你若是喜歡可在這皇宮之中在轉轉,本宮還有要事,你先退下吧,以後無事,一概請安皆可以免了。”

被下了逐客令,赫連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卻也不能再留了,起身福了福身子,由翠兒攙著退下了。

皇後方安心拆開信函,果然是鈺兒親筆:“母後在上,鈺兒在前線一切安好,母後勿念。昨日王妃前來,兒臣不料,嵐夕現於軍營之中陪伴兒臣,母後勿掛念。只一事求母後助之,嵐夕非無事來之,因聽信小人誑語,誤以為兒臣身重劇毒,命不久矣,故一路奔波只為救兒臣於危難之中。此事蹊蹺,兒臣恐小人利用無事生非,還望母後聽兒臣一言,賜嵐夕匾額,昭告天下嵐夕赴前線之意,兒臣敬上。”

原來嵐夕現在身處鈺兒身邊,如此一來,盡可放心了。看來這事確實是誘人刻意而為之,幸好鈺兒料事如神,還得解決之法:“杏兒。”

“奴婢在。”喚作杏兒的宮女走出跪在地上。

皇後將信函收好,吩咐杏兒準備筆墨,當下給宮霄鈺回信一封,讓人快馬加鞭送至前線。隨即往崇德帝處,為雲嵐夕求得匾額“半天朱霞”,意在彰顯雲嵐夕為夫助陣之功,亦表明雲嵐夕冰潔之德。

崇德皇帝念在雲嵐夕多次救皇後於生死之際,為表帝後夫妻情深,還要特地賜了雲嵐夕“濟世王妃”的稱號,當日擬好了聖旨,纂好了匾額,皇後從庫中尋來一枚冰紋翡翠雲簇福祿墜在了匾額一角,意在彰顯雲嵐夕懸壺濟世之品德。

聖旨一路由皇宮直達安王府,匾額蒙著大紅色雲錦織緞暗花綢子,由六名宦官擡著去了安王府,道路兩邊皆聚滿了百姓,如此之大的陣仗,百姓紛紛議論。

“聽說這是給安王妃的匾額,皇上還賜了濟世夫人的名號。”

“可這安王妃不是不守婦道,廝混男人去了?”

“你們有所不知,這安王妃出城就直奔前線,為安王爺助陣,幫士兵療傷解毒,皇上感念其心意,不忍明珠蒙塵,所以才賞了匾額,賜了封號。這安王妃可是巾幗英雄,真是世間少有的奇女子啊。”

安王府中兩位正主皆不在,只能由側妃赫連嵐接旨叩謝,聖旨宣讀一字一句,都如同巴掌一般狠狠打著赫連嵐的臉,赫連嵐最後鐵這臉叩謝皇恩接了聖旨,讓人將匾額安在了雲嵐夕處。

一時間,雲嵐夕的事跡如同傳奇一般在民間流傳,甚至還有說書人將其改成了口書流傳甚廣。

卻只是一日的功夫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元芷漪心中也頗為吃驚,以皇後娘娘對雲嵐夕的喜愛程度,能為雲嵐夕求來著滿身的榮耀,一點也不難猜:“皇後果然很喜愛雲嵐夕。”

“這個雲嵐夕以前呆呆傻傻的,如今竟如同換了個人一般。從前皇後娘娘也如此喜愛小姐,如今這雲嵐夕出現了,光景竟大不如從前了。”一邊的丫鬟不住的抱怨,卻也是為元芷漪感到可惜。

元芷漪心中一絲異樣,表面上雖不動聲色,可內心卻也別扭的很,從前宮霄鈺不近女色,所交好的異性也就只有身為師妹的她而已。

皇宮中的許多宴會,宮霄鈺偶爾也會帶著元芷漪去,皇後見了卻也歡喜,直誇元芷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可是縱然他人眼中元芷漪在宮霄鈺身邊算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卻從未見宮霄鈺表明過心跡,也難怪總有人說宮霄鈺有什麽“斷袖之癖,龍陽之好”了。

自從有了雲嵐夕,宮霄鈺和元芷漪見面的次數更是寥寥無幾,此次前去邊塞,也未曾打過招呼,元芷漪早就想書信一封送給宮霄鈺,可又覺得有礙閨中身份:“翠兒,筆墨伺候。”

“是,小姐。”

元芷漪還是決定筆墨寄思,只是用詞用句還需好好斟酌。

邊塞軍營大寨。

雲嵐夕來軍中已有一天的光景,卻還未出過營帳,正是午膳之際,軍中飯食不比王府精細,雲嵐夕卻也吃的很香:“哎呀,完了。”

“何事大呼小叫的。”宮霄鈺見雲嵐夕面帶焦慮之色,卻也著實被這突然地一聲嚇了一跳。

雲嵐夕想起來自己剛栽好的藥草,不住的拍額懊悔:“完了完了,我走之前,讓福伯在府中墾了一塊好地,作藥田之用,前兒剛種上了毒王藥草,臨了走的急,忘了囑咐紫茵和紫苑好好照料了,毒王藥草生性嬌嫩,這一日的光景,怕是已經死光了。”

“本王當是什麽事?待回府以後,本王陪你一大片那個什麽藥草便是了。”

“你說得輕巧,這毒王藥草,可是我一直都想栽培的,好不容易在你府中尋得寶地,我只有十幾株好苗子,如今全敗光了,天下難尋了。”雲嵐夕想到那幾株枯敗的毒王藥草,直覺得心在滴血,戳戳嗒嗒的飯也不肯好好吃了。

宮霄鈺本是帶兵的將才,不懂得毒草珍貴,雲嵐夕魂不守舍,便知道雲嵐夕是真的心疼。

“好了,本王答應你,讓人好好尋這藥草,一旦尋到悉數全都給你,可好?”

“若能尋到自是更好,倘若尋不到,我是為你才損失慘重的,你可得補償我。”雲嵐夕心中惦念這前幾日去宮霄鈺書房中看到的幾只毒蜈蚣泡的酒。

宮霄鈺給夾了塊青菜:“中毒草本王不會,自然補償不成,卻不能讓王妃委屈。本王自有補償之法,也讓王妃樂的逍遙。”

等等宮霄鈺話中暗示啊,不行不行,雲嵐夕慌忙搖搖頭,放下筷子捂住胸口:“算了吧,我不要了,不要了,王爺,此乃軍營重地,怎能貪戀床笫之歡,不妥不妥。”

宮霄鈺被雲嵐夕驚慌失措的樣子逗得發笑,大敵當前,宮霄鈺自然是以軍事為重,不會亂來,只是忍不住的想要挑逗一下這女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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