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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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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女兒回家,顧氏都要高興一大會,而今日卻不同,雲嵐夕卻見母親面色陰沈,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母親面色不好看,可是在府中受什麽委屈了?”

顧氏搖搖頭,不過煩心事一二確有,也是為了自己的女兒:“母親問你,你可曾可曾做過什麽不體面的事情?”

“母親何以這樣問,女兒一向安分守己,哪能做什麽不安分的事情。”這一問但是讓雲嵐夕有些疑惑了,好端端的顧氏為何說出這樣的話。

顧氏也是面色憂愁,若不是因為那件事情,她也不會著急讓女兒回來:“你身居王府之中,許多事傳不到耳朵裏去,可卻進了我的耳朵。你與那赫連側妃是怎麽回事?”

牽扯上赫連嵐,雲嵐夕就更加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這裏沒有外人,母親直說無妨。”

“我前幾日聽人說起,安王府的安王妃苛待側妃,可有此事?”顧氏掛念著女兒,生怕皇後亦或是安王爺聽到這等傳言,於嵐夕不利。

雲嵐夕劍眉一挑,什麽時候的事情,自己何曾苛待於那赫連嵐,不過都是赫連嵐企圖蹬鼻子上臉才做出來的反擊,誰人竟然在背後顛倒是非黑白,都傳到母親耳朵裏面來了,看來民間此時定是傳得沸沸揚揚,不然母親也不會讓自己匆忙回來。

誰人道行這麽高,還知道制造輿論壓力?

“母親放心,此時純屬子虛烏有,定是有人有意而為之,想要重創於我。”雲嵐夕也沒有多再說很多,顧氏心思縝密,說多了也只會徒增她的擔憂罷了。

雲從文留了雲嵐夕晚膳,畢竟是出嫁的女兒,只身一人回門若是留夜怕是要讓人笑話了,雲嵐夕拜別父母後,便回了王府。

這件事情極有可能是赫連嵐自己做得,賊喊捉賊,不過也沒有給雲嵐夕帶來什麽實際的困擾,這件事情暫且被擱置了。

日子過得到也清閑,福伯已經把藥田墾好了,雲嵐夕還缺幾味藥材,便一同種了,每日清晨晚間必來照顧一番。

皇後宣了雲嵐夕幾次進宮,也是聽到了外面的流言蜚語,少加微問卻沒有懷疑雲嵐夕的意思。

最經常來看望雲嵐夕的人當屬宮霄靈了,宮霄靈也是個閑散公主,時常陪著雲嵐夕在王府中逛,雲嵐夕多次想要問清楚宮霄鈺的那個紅顏知己和玉蘭閣的事情,可卻始終都沒有問出口。

是日雲嵐夕正要去皇宮給皇後請安,卻見一小廝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王妃娘娘,大事不好了。”

“什麽大事不好?說。”直覺告訴雲嵐夕,這事跟宮霄鈺有關,算來也已經個把月沒有收到前線的家書了。

那小廝兩頰微紅,唯唯諾諾卻也看不出來是哪房的人:“王妃,前線傳來消息,安王爺安王爺他”

“趕緊說。”果然是宮霄鈺,雲嵐夕竟有些不知所措,厲聲喝道。

宮霄鈺,你可千萬不要出了什麽事情才好。

小廝跪在地上,嚇得不敢擡頭:“王妃快想想辦法吧,王爺前線中了敵軍的箭,回營發現箭上淬了劇毒,軍醫說,若是不得解毒,怕是熬不過三天。”

什麽?宮霄鈺中毒了?若是不得解藥,怕是熬不過三天?口信自前線而來,就算是當時傳來的,也該有一日的光景了,拖下去的話,宮霄鈺必死無疑。

“給我備馬。”

“王妃!”紫茵拉住雲嵐夕的衣角。

雲嵐夕此時已不想再去理會那些繁文縟節,人命關天,縱不說她和宮霄鈺的交情,醫者父母心,萬不能讓人在自己手上斷了命:“給我備馬!聽見沒有!”

“是,是,小的馬上就去。”小廝慌慌張張地站起來小跑著離開了。

雲嵐夕沖進房中,換了一身輕便的青色短袍,卻被紫茵攔住了:“王妃真要只身去往前線?”

“當真。”雲嵐夕推開紫茵往外走,紫茵還是不死心的用身子堵住了門。

“王妃身子貴重,怎麽能去那種殺氣騰騰的地方,軍醫醫術高明,王爺一定會安然無恙的,王妃。”紫茵不能讓自家小姐一個人去冒這個險,就算事後王爺知道了此事,也會怪罪於她和紫菀的。

雲嵐夕一手推開紫茵,這一次她是非去不可了:“軍醫若是能治,口信何以會傳到我這裏來,你快點讓開,我也不想為難你。”

看得出來雲嵐夕的堅決,紫茵只能眼看著那抹青色的身影出了視線。

雲嵐夕只帶了一身衣裳和幾點碎銀子,織錦花緞的包袱背在身上。王府外面小廝已經備好了馬,雲嵐夕提身上了棗紅馬,玉手執起韁繩:“駕,駕。”

棗紅馬奔騰而去,一騎灰塵揚起,紫茵從未見過自家小姐這麽慌亂的失了分寸,可路途遙遠,前線危險重重,小姐這一去

雲嵐夕從未騎過馬,第一次上馬卻敢如此大膽,雙腿早就已經被顛簸的麻木了。

即使手中的韁繩油膩膩的也無妨,她心中所系只有前線一人而已:宮霄鈺,你就是死,也不能在我沒到之前就撒手人寰,你等著我,就是搶,我也要把你從閻王那裏搶回來!

這種強烈的感情在在雲嵐夕的心中伴隨著一路的顛簸漸漸的明朗起來,原本懵懂的心也終於知道了什麽叫做不顧一切。

棗紅馬飛馳,半晌過去,雲嵐夕已出了燕都城,燕都城外一片森林郁郁蔥蔥,熱氣氤氳,怕是瘴氣叢生,毒醫系統提示:

滴——前方左轉瘴氣林,前方左轉。

這毒醫系統還能做導航?雲嵐夕汗顏,毒醫系統給了一張莫蘭絲絹,可以用來遮住半面。

這莫蘭絲絹,是用了莫蘭花汁液浸泡過的,莫蘭花可解瘴氣之毒。

紅馬奔騰,雲嵐夕馬上盡顯巾幗之色,一入瘴氣林,視線就變得模糊,這瘴氣太濃厚,馬兒怕也是要受傷的,想著便把毒醫系統中的莫蘭花給馬兒餵了下去:“我冒死去往前線,只為救夫,馬兒,你可要幫我。”

“哈哈哈哈,兄弟們,給我圍起來。”周圍濃煙之中冒出來一個娘裏娘氣的聲音,雲嵐夕心中暗叫一聲不好,正要調轉馬頭為時已晚。

“什麽人?敢攔本王妃的路?”

“你現在還稱呼自己是安王妃,過一會你就什麽都不是了。”捏著嗓子說話的人帶著面具,聽聲音像是個太監。

雲嵐夕不料自己遭人包圍,這太監確實引起了她的懷疑,這不像是占山為王的土匪,更像是有意為之的絞殺:“本王妃給你們一條生路,你們若是還敢攔我,我定要你們好看。”

“給我上,不留活口,殺!”太監翹著蘭花指一揮,身後便騰身而起五六個黑衣大漢,揮舞著刀劍朝著雲嵐夕刺過來。

“刷。”

憑空出來幾片樹葉,裹挾這空氣,淩厲的打在了這幾個人的劍上,劍刃被打得彎曲,五個黑衣大漢也都被這強大的沖擊力沖到在地上。

男子白衣而立,手中一把白色利劍,面如春曉之月,不露微笑。

“顧臨程?”

雲嵐夕當然不會認錯此時將自己護在身後的男人了。

“給我上。”老太監一看來者不善,命令五個黑衣大漢起來,趁著混亂之時調馬跑了,這林子裏面瘴氣嚴重,雲嵐夕絲毫未曾註意到老太監已經跑了。

不足一炷香的時間,顧臨程白衣凜冽,手中利劍回鞘。

雲嵐夕看見這五個黑衣人都已喪命,後悔沒讓顧臨程留活口:“早該讓你留活口的,如今也是死無對證了。”

“不留活口。”顧臨程說話還是那麽冰冷,惜字如金。

“壞了,剛才的老太監怎麽也跑了,氣死了我。”雲嵐夕氣的直跺腳,正要轉身讓顧臨程去追的時候,卻聽見咚的一聲,回頭看時,顧臨程已倒在地上。

糟糕,忘記這裏瘴氣彌漫了,顧臨程方才為了救自己定是動了內力,吸收的瘴氣太多了,雲嵐夕抓緊時間解毒,還將少量清水灑在顧臨程的臉上。

這事有蹊蹺,雲嵐夕坐在顧臨程身旁,想來怕是自己中計了。

怎麽可能自己一出府就會引來人追殺,那個老太監脫口就稱自己是安王妃,定然是熟知宮中之事。

宮霄鈺中毒,為何傳口信的人不是福伯?就算是中毒,何以會傳給雲嵐夕,不應該上報朝廷嗎?

就算雲嵐夕是安王妃也不該如此,細細想來此事極為蹊蹺,這人必然是想要置雲嵐夕於死地了,早早的在這裏安排了殺手。

宮霄鈺中毒未知真假,許是某個人想要殺了雲嵐夕杜撰的,又許是真的中毒了,被別有用心的人拿來利用,現在顧臨程還沒清醒,雲嵐夕也走不開,只能等等了。

這片瘴氣林應該不遠處就到頭了,雲嵐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顧臨程打橫著放到了馬背上,牽著馬往前走。

馬背終究不是個舒服的地方,顛顛簸簸的竟讓顧臨程清醒過來,胃裏翻江倒海,這樣的姿勢極為不舒服,馬兒的脊骨正頂在顧臨程的胃腔,一個顛簸,顧臨程再也忍不住將腹中所有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嘔。”

雲嵐夕聞見一陣難以描述的味道,轉身卻見顧臨程吐得一塌糊塗,馬背上確實汙穢之物,馬兒都嫌棄的抖了身子,這一抖,那些汙穢之物竟全數到了顧臨程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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