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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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設下這種惡毒的局害我,可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相信大燕的律法,會處置真正的兇手。”

雲嵐夕掃視了雲蘭心一眼,見雲蘭心眉頭緊皺,一臉蒼白。

刑部之中的牢房也分三六九等,雲嵐夕畢竟是丞相的嫡女,身份非同一般。雖然雲嵐夕已經做好和老鼠、蟑螂相伴幾天的準備,但走進牢裏時還是有幾分驚訝的。

這刑部中的天牢,四處都是銅墻鐵壁,只有頭頂的天窗可洩下一些光線。可是牢中並無草垛,而是設了一方睡榻,睡榻之上放著棉被和枕頭,還有一席純白的狐皮。睡榻旁邊有一方書案,上面放有文房四寶和幾卷書。令雲嵐夕驚奇的是,這牢中竟然還有一架琴擺著。

怎麽,是讓她坐牢的時候還可以撫琴助興,頤養身心?

雲嵐夕撥過琴弦,對領自己進來的獄卒道:“想不到你們這刑部的天牢這麽有意思。”

那獄卒呵呵笑道:“普通人哪能有這待遇呢,這是安王殿下吩咐人預備的,生怕委屈了二小姐。”

竟然是宮霄鈺?

雲嵐夕忍不住笑了一聲:“這安王殿下,竟有如此神通,難道還能未蔔先知,知道我今日有牢獄之災?”

獄卒陪笑道:“是小姐在宮裏頭出了事,自請入獄,安王殿下就派人趕到這裏,讓給小姐預備最好的牢房,不能苛待小姐。”

“那不知道我的好姐姐,是不是也有這樣的待遇?”

雲嵐夕既然入獄,同樣有嫌疑的雲蘭心自然也被抓了進來。

那獄卒道:“安王殿下只吩咐了預備小姐的,所以”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是戴罪之身,用不著這樣,你把這琴搬走吧。”

聽雲嵐夕這麽說,那獄卒為難道:“這二小姐,咱們也是按吩咐辦事。”

“何必搬走。”

外頭傳來清冷的男聲,雲嵐夕回頭一看,竟是宮霄鈺來了。

“你下去吧。”

得了宮霄鈺吩咐,那獄卒還未來得及給宮霄鈺行禮,就彎腰退了出去。

宮霄鈺撥弄了一下琴弦,道:“怎麽,不滿意?”

折騰了這麽半天,現在外頭天都黑了,雲嵐夕疲憊不已,往睡榻上躺下去,嘆了口氣:“我這是來坐牢的,又不是來度假,差不多就得了。再說了,我又不會彈琴,擺在這做什麽?”

宮霄鈺似是有些驚訝,挑了挑眉:“噢?文武雙全無所不能的雲二小姐竟不會彈琴,稀奇,稀奇。”

“我可是燕都有名的大草包,不會彈琴又有什麽,我還不會寫字呢。”雲嵐夕伸了個懶腰。

“的確,字實在是醜了點。”

宮霄鈺在書案前坐下:“所以給你預備了幾本帖,你臨摹個幾天,總能有點成效。”

原來宮霄鈺是想讓她在牢裏練字?

雲嵐夕哭笑不得,對宮霄鈺道:“安王殿下您也太好興致了吧,臣女這腦袋沒準過幾天就落地了,哪還能有興致練字?我練了,去陰曹地府裏給閻王看不成?”

宮霄鈺翻開案上的書卷,不急不緩地翻了幾頁,慢慢道:“你果真殺了赫連墨?”

雲嵐夕一怔,搖頭:“沒有,我殺他幹嘛。”

“那不就成了,你既然沒有殺他,又怎麽會人頭落地。”

“想要我死的人那麽多,也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得罪了她們。雲蘭心一個好好的大家閨秀,身上怎麽會有折花粉?這件事絕不簡單,我怕她們又弄出什麽證據來,證明我是殺赫連墨的兇手,我雙拳難敵四腳,還不得乖乖送命?”

想到這一樁,雲嵐夕不由有些沮喪起來。怎麽她這一路這麽不順,風頭沒出幾個,大難臨了幾回。前方路漫漫,如果她死了之後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豈不是很好?

這麽一想,雲嵐夕突然有些不害怕死了。她畢竟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經歷過,就不那麽可怕。

“你在父皇面前可不是這樣的,你不是說,大燕的律法會還你的公道?”

宮霄鈺玩味地盯著雲嵐夕。

“唉,我自然也希望是這樣。可是如果敵人太強大,我也沒有辦法。錢和權力,會讓人說假話,也會讓人錯殺了好人。”

雲嵐夕手撐著下巴,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形勢不妙。

她怎麽會把自己送到牢裏來,任人宰割?她被關在這裏,一點辦法也沒有,誰知道那些人在外頭怎麽整自己?

雲嵐夕擡起頭,看見坐在案前的宮霄鈺,突然喜道:“宮霄鈺,我不害怕。”

聽雲嵐夕直呼自己的名字,宮霄鈺有些意外。這麽多年,敢直呼他姓名的倒是用一只手也數不過來。

宮霄鈺眉毛輕挑表示疑問,雲嵐夕道:“我知道你不會讓我死的。”

宮霄鈺失笑:“為何,你死不死與我何幹?”

這個安王殿下還真是嘴硬啊。

雲嵐夕心裏哼了一聲,可是眼前宮霄鈺是她唯一能抱的大腿了。丞相府裏頭,她和雲蘭心都進來了,雲從文肯定會站在雲蘭心那邊,這是毋庸置疑的。對於丞相府裏的人,除了顧氏,她是一個也不指望。可是顧氏自己的身子都不好,又能做什麽呢?

宮霄靈雖然是真心將她當朋友,可畢竟年紀小,又是一個女孩兒,除了在崇德帝和沐皇後面前撒嬌撒潑,胖的也沒什麽招數。

只有宮霄鈺才是她的大靠山!

雲嵐夕不禁在心裏感謝命運的恩賜,感謝命運讓她認識了宮霄鈺。

“你是我男朋友,我們今天剛剛在一起的,你不救我誰救我?”

雲嵐夕畢竟是經過21世紀新思想新風氣熏陶過的,可軟萌可禦姐,可蘿莉可漢子。她雖然沒有什麽戀愛經驗,但是和電視劇看得不少,知道女生應該怎麽拿捏男生。

像宮霄鈺這種類型的,是偶像劇裏的常見形象,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外冷內熱、口是心非。如果他真要自己死,怎麽可能還吩咐獄卒給自己收拾牢房,拿來書和琴給自己解悶。

這不就相當於是在對她說:“乖,你在這忍幾天,我很快就接你出去。”

雲嵐夕從榻上起身,走到宮霄鈺身後,俯身一把環住他的脖子。

沒料到雲嵐夕會有這個動作,宮霄鈺一楞,身子就僵了起來。

“要是不救我,你就沒有安王妃了。”

宮霄鈺將手上的書卷放下,少女柔軟的身軀就貼在自己背上,說話之間帶出清淡的香氣。他直直地盯著前方牢房門上的鐵鎖,來緩解身上的僵硬和心裏掀起的波瀾。

“本王若想,不知道有多少王妃。”

雲嵐夕的手輕輕撫上宮霄鈺頭頂的玉冠,光滑清透的白玉觸手有微微的涼意,上頭雕刻著精美的貔貅紋路。白冠之下是綢緞一樣黑滑的頭發,在頭頂天窗投下的光線裏,折出微微的光芒。

雲嵐夕不過摸了一下,就對宮霄鈺的頭發愛不釋手,簡直比她自己的還要好。

男人也需要這麽好的頭發麽?可是宮霄鈺身上不僅是這頭發,他的皮膚,他的五官,沒有一個不是完美無缺的。

世界上竟有這麽神奇的男人,還被她給碰上了。

雲嵐夕再一次覺得,自己上輩子,不,應該是上上被子,不會是拯救了宇宙吧!

察覺到雲嵐夕的動作,宮霄鈺一把從頭頂抓過她的手。他的呼吸略有起伏,如果再被雲嵐夕這麽亂摸,恐怕就控制不住了!

雲嵐夕的手被他握在手裏,她想了想,嘆道:“不知怎麽的,感覺好像已經認識了你好久似的。”

宮霄鈺一怔,卻也並未回答。

他伸手攬過雲嵐夕的腰,帶著她從他身後走到旁邊,而後一把將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男朋友是什麽意思,嗯?”

宮霄鈺將頭埋在雲嵐夕的肩窩,悶聲道。

“就是男女之間有親密的關系,不同於普通的朋友,可以一起牽手、擁抱,做一些舉止親密的動作,但是又不是夫妻。那麽這個男生,就是這個女生的男朋友。反之,這個女生就是這個男生的女朋友了。”

雲嵐夕一本正經地解釋,卻聽宮霄鈺笑了一聲:“不是夫妻,為何可以做舉止親密的動作,那他們是有婚約在身,這男子是女子的未婚夫?”

雲嵐夕搖頭:“不,沒有婚約。只要男女雙方互生好感,就可以在一起,變成男女朋友。”

雲嵐夕感覺自己給宮霄鈺普及這些真是怪怪的,她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不過,也不是有親密關系的非夫妻都是男女朋友。有的,是不正當的,比如一夜情、炮友什麽的。”

“炮友?”宮霄鈺聽到這個稱呼,驚訝地擡起頭來。

“嗯”雲嵐夕想了想,解釋道,“就比如我剛認識你的那一天,我們可是我們並不是男女朋友,也沒有婚約,那就只能叫炮友,不過興許連這個都算不上,因為那只是一個意外。”

宮霄鈺回憶起那一天,皺起眉頭,隨後他點頭道:“的確,否則以你這麽醜的模樣,我的確是下不了手,只能算作是一次意外。”

雲嵐夕聞言忍不住捶了宮霄鈺一把:“什麽,你竟然說我醜。這天下,還有我這樣天香國色的人嗎!”

“天香國色?”

宮霄鈺失笑,上下打量了雲嵐夕幾眼:“我看你是沒臉沒皮,竟還有人這樣誇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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