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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全都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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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還想倒打一耙?

雲嵐夕剛想說話,就聽宮霄鈺道:“皇貴妃多慮了,母後身體無大礙,宮中禦醫日日診脈。”

“行了。”

崇德帝哪裏聽不出他們之間的火藥味,知道必是發生了些不愉快。後宮之中雲波詭譎,明爭暗鬥此起彼伏,他冷眼其中幾十年,才懂得了和稀泥之道。後宮的妃子皆有前朝的勢力支撐,赫連思出身平西侯府,老平西侯身握重兵,她的哥哥更是軍中重將,輕易得罪不得。而沐皇後的母族近年來雖有式微之勢,但沐氏畢竟是大燕綿延百年的第一世家,出過幾位皇後,一時之間也難以撼動。

若非如此,以赫連思的脾性,他怎會一味縱容,還將她提到皇貴妃之位。

“既然是擺宴,就高高興興地吃就是。”

崇德帝在首位上坐下來:“皇後不在,就由朕來主持,不可辜負了靈兒的一片心意。”

崇德帝發了話,在座眾妃也只能坐下來,一時觥籌交錯,也算是言笑晏晏。

崇德帝環顧四周,又道:“怎麽不見昭儀?”

馮月楨是他這陣子的心頭好,宮霄靈便道:“昭儀娘娘去吟月閣照顧母妃了,父皇若是想見他,兒臣派人去請。”

崇德帝讚許地點頭,擺手道:“不必了,她素來與皇後交好,就讓她在那照顧吧。這道水晶芙蓉羹味道不錯,是昭儀愛吃的,給她留一份吧。”

王公公聞言應了一聲,赫連思的臉色更是不好。

宴會上崇德帝沒怎麽搭理她,卻想著根本不在宴會中的馮月楨,還記得她的喜好,赫連思暗暗捏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尋個法子好好收拾了馮月楨。

突然,座下一個妃子驚呼了一聲,而後就倒在了桌子上,痛苦地捂緊了自己的肚子。隨著她的倒下,不少坐在她周圍的妃嬪也出現了相似的癥狀,整個大殿混亂起來。

“怎會如此?”崇德帝驚詫地看向座下。

赫連思也痛苦地俯身捂緊了自己的肚子,滿臉泛白,滲出了一頭冷汗:“皇上,莫非是有人下毒不成。”

雲嵐夕見狀連忙起身,看向了各個妃嬪座前的小桌:“皇上,他們都用了剛端上來的銀魚盞。”

方才崇德帝和雲嵐夕、宮霄靈幾人交談,並未來得及用銀魚盞,雲嵐夕拔下頭上的銀簪插入銀魚盞中,銀簪並未變色,她端起銀魚盞一嗅,皺眉道:“依臣女看來,是有人故技重施,又下了浮生半日醉的毒!”

“怎麽會?”崇德帝驚訝,“他們的癥狀與皇後並不大一樣。”

“這是因為這盞中的浮生半日醉劑量很大,所以發作的癥狀更嚴重,不似皇後娘娘,是藏在肺腑之中的慢性之毒。”

此話一出,那些中毒的妃嬪個個嚇得失了人色,赫連思更是強忍痛苦,對崇德帝道:“這場宴會是公主所辦,膳食中有毒都未查得幹凈,到底是兇手段數太高,還是有人故意為之,想要葬送了我和眾姐妹的性命!雲嵐夕,你查了這幾天,都沒查到兇手,還想讓我們陪葬不成!”

雲嵐夕低頭對崇德帝道:“此事的確是臣女無能,不能及早查出兇手,害了各位娘娘。”

有中毒的妃子此時高呼道:“上次雲二小姐救了皇後娘娘,請也救救我們吧。”

雲嵐夕聞言一臉為難:“這實不相瞞,上次救皇後娘娘時已經用光了藥引,若要重新配置,少不得三天時間。可是娘娘們中毒太深,需在一日之內就服用解藥。”

聽了雲嵐夕的話,那些妃嬪都絕望地嚎哭起來,有幾個中毒深的已經昏迷過去,大殿之上哀嚎不斷,聽得崇德帝又急又怒。

“快將太醫院的所有禦醫傳來,雲嵐夕,你速速配制解藥,救了她們的性命!若有一人不治,朕拿你是問!”

雲嵐夕為難地皺緊眉頭,宮霄靈已嚇得哭起來,跪在崇德帝面前道:“請父皇治兒臣失職之罪,不要怪罪嵐夕姐姐。”

“哼。”崇德帝心中怒極,並不搭理宮霄靈,“今日當值的膳房總管,宮女太監,全部嚴加審問!若有妄言不招的,全都處死!”

見崇德帝怒極,雲嵐夕擔憂地瞥了宮霄鈺一眼,卻見宮霄鈺一臉沈靜,並無什麽急切之色。

雲嵐夕也不願意再害人白白送了性命了,她看了赫連思一眼,只希望事情的進展可以快一些

這邊的動靜傳到了吟月閣中,馮月楨急匆匆地跑過來,看見半歪半倒的妃子們,驚疑道:“發生了什麽事,為何姐妹們這副模樣?”

“她們都中了浮生半日醉。”崇德帝沈聲道,“先是皇後,再是她們,究竟是誰在朕眼皮子底下行此不軌之事,若是被朕抓到,一定要將他淩遲處死!”

禦醫們很快趕來吟月汀,為了方便安置,就將她們統統移到了吟月閣。出了這樣的事,宮霄鈺已經派人將沐皇後先行送回了鳳棲宮。

那些禦醫診治過後,都是一臉無奈之色,怕崇德帝動怒,還是戰戰兢兢地說:“臣等無能,這浮生半日醉的毒,臣等實在是”

“啪”的一聲,崇德帝將一盞茶擲到地上,茶水四濺,青瓷茶盞碎了滿地。

“治不好他們,朕讓你們統統陪葬!沒用的廢物!”

被崇德帝一通罵,那些禦醫深覺人頭不保,紛紛嘆氣,看見雲嵐夕,便如看見救命稻草一樣:“嵐夕姑娘,上次是你救了皇後娘娘,這次也一定要救救眾位娘娘,保我們一命啊!”

雲嵐夕犯難道:“可是我的藥引之中有一味天山雪蓮,那雪蓮不同於凡品,千年才得一株,如今怕是無路可尋。”

這山高水長,到哪裏去找千山雪蓮?

那些禦醫聞言紛紛白了臉色,有些年輕的已經落下淚來。

整個吟月閣便如人間地獄,哀哭不絕,雲嵐夕聽得心慌,到吟月閣外透透氣,被宮霄靈撞見。宮霄靈一臉擔憂,拉著雲嵐夕問道:“怎麽辦,嵐夕姐姐,咱們是不是把事情鬧大了?”

雲嵐夕也是同一次做這樣的事,皺眉道:“做都做了,也後不了悔,靜觀其變吧。”

“只需等到午夜,她一定露出馬腳。”宮霄鈺自後面走來,“咱們一定要耐得住性子,才能等她露出破綻。”

崇德帝再心急,無奈前殿之中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處理,坐了一個多時辰之後,還是回了乾明宮。只是臨走之前幾番威脅禦醫和雲嵐夕,一定要將人救回來。

他臨走之前還帶走了馮月楨,馮月楨踏出吟月閣前,看見雲嵐夕,對她輕聲道:“不必著急,皇上一時動氣,並不會發落你的。”

雲嵐夕點點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女子並不如她表面所見的單純。

也是,這後宮之中,哪有什麽單純的人。

一直等到後半夜,那些妃嬪哭得累了,覺得自己的生命走到盡頭,個個都如被抽去了生氣的木偶一樣。有幾個還有幾分力氣的,痛哭不疊地叫爹喊娘,甚至有咒罵自己以前的勁敵。這其中,有一兩個不停地在咒罵那些禦醫無用,還有痛罵雲嵐夕和宮霄靈的。

雲嵐夕聽得煩了,只在偏屋裏頭對著禦醫帶來的一堆藥材挑揀,吩咐宮女們熬藥。

夜越來越深,絕望籠罩著吟月閣,有幾個妃子昏迷倒地,進氣多出氣少,眼看著是不行了。

一件粉色的衫子飄進吟月閣,很快引來了暗衛的註視。

一個十四五歲的宮女進了吟月閣,直奔一間屋子,推門進去,喚道:“緋色姐姐,我把藥拿來了。”

緋色接過那宮女手中的藥瓶,從裏頭倒出兩顆藥丸,赫連思已經迫不及待地喊道:“快,快給本宮服下!”

緋色將藥丸遞給赫連思,赫連思連水都未就,含糊吞下,才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她手抓著床沿,恨聲道:“想要本宮的性命,沒那麽容易。”

緋色擔憂道:“娘娘,若是那些人都死了,唯獨娘娘活著,要如何交待?”

“哼。”

赫連思狠狠地瞪了緋色一眼:“難道你想看著本宮死不成?”

緋色一楞,連忙跪地:“緋色不敢,只是怕娘娘遭人生疑。”

赫連思輕輕撫上自己的胸口,冷聲道:“本宮貴為皇貴妃,福大命大,有皇上庇佑,當然與那些賤人不同,奸人害不了本宮性命。”

“噢?”

男聲從屋外響起,宮霄鈺推門而入,目光如劍刺向赫連思:“皇貴妃的確是福大命大,卻不知皇貴妃方才所服的是什麽藥,竟有這樣的療效?”

看著突然闖入的宮霄鈺和他身後的雲嵐夕、宮霄靈,赫連思和緋色一下子變了臉色。

“大膽,本宮在這裏,你們竟敢闖進來!”

雲嵐夕目光落在緋色手中的玉瓶上,緋色心虛地將玉瓶往身後塞了塞,雲嵐夕疾步上前,一把打在緋色腕上欲奪。誰料緋色十分警覺,閃身一退,就離了雲嵐夕一丈遠。

這樣的迅疾,這個緋色竟有功夫在身!尋常的宮女,怎麽會有這樣的身手。

“緋色姐姐有什麽好避讓的,治好了皇貴妃的奇藥,也讓嵐夕觀摩觀摩!”

雲嵐夕又朝緋色走去,赫連思心中有鬼,怒喝道:“放肆,你是什麽東西,膽敢動本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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