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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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倒是清幽,往前一段兒,有一個小湖泊,昭陵瞧著驚喜,正準備過去瞧個清楚,突然眼中竄進一抹粉紅。

昭陵下意識停住腳步,粉紅色轉眼逼近,細細一看,竟然是個身著粉色衣裳的少女,她臉帶怒色,手捏成鉤狀,直擊昭陵前面。

昭陵沒能躲開,一把被少女掐住脖子,少女沒有用力,倒也不疼。

“你是誰?”女子橫眉倒豎,厲聲詰問昭陵。

昭陵在腦子裏面想了想,想起別人說大爺身邊兒的兩個人,一個叫長決,另一個叫玉竹,長決就是推輪椅的那個家夥,昭陵是見過的。

那麽這個,就是玉竹了?

昭陵有點兒詫異,沒想到,玉竹竟然是個女子。

昭陵一時想的有點兒出神了,玉竹見對方直直的盯著自己看,不由有點兒腦了,手勁兒微微用力,再次喝道,“看什麽看?快說!你是誰?!怎麽會到我們院子裏來?”

昭陵吃痛,回過神來,忙道,“玉竹姑娘,我……咳咳,我是來找你家主子的。”她被掐的有點兒難受了,不由開始掙紮,真沒想到,這個玉竹,看著柔柔弱弱的,竟然是個會武功的,看樣子,應當還是不弱的樣子。

玉竹一聽,秀氣的眉頭一扭,哈一聲嗤笑出聲,“你找我家爺?”她不由拿眼眸微微掃視昭陵,上上下下,上凸下翹,在看看自己,額……

這是比不得的,玉竹一搖頭,又惡狠狠的道,“少給我撒謊了,我遇見你這種人,不是一次兩次了,告訴你,最好說清楚,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不說的話,小心我殺了你!”

昭陵一聽,渾身不由一顫,她再次對玉竹感到抱歉,真沒想到,自己把她看成小姑娘,真是看錯了,人家可是開口閉口都可以輕輕松松的說殺人了!而且說的還臉不紅,心不跳的,一看就知道是對此習以為常了。

可在此同時,昭陵也不由暗自猜測,李文圳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奴婢?而且,他這裏難道經常有人來嗎?怎麽沒有聽說過?

昭陵上次之後,便仔細的想了想,李文圳會說出幫自己殺自己的父母的話,第一,除了是這個人真真的沒有絲毫的良心,否則怎麽會說出如此欺師滅祖的大話來?

便是李志和朱麗當年那般狠毒,可自己的父母,卻是沒有動手的。

可李文圳顯然不會是這種人,那麽既然不是這種人,那便只能是一種了。

除非,李文圳根本就不是李志和朱麗的兒子,而且,還可能跟朱麗他們有仇,也有可能沒有,這個,是昭陵目前想到的最合理的說法。

可若真是如此的話,那為什麽朱麗他們會沒有察覺?李文圳又是怎麽知道的?

這一切,太多的疑問,讓昭陵很是糾結的同時,也像是看見了一道門,一道,能夠讓她更有力對李志和朱麗他們行駛覆仇的門。

而且,聽李文圳說,自己的這個原身,好像還有什麽身份。

這一切,都得要李文圳來解密。

此刻,昭陵並不擔心玉竹會殺了她,既然是李文圳叫她來的,那他肯定會有所準備的,是以,她絲毫不把玉竹的威脅放在眼裏,轉眼看了看四桌,沒有一個人,可是她相信,說不定,李文圳就在某一個地方,正看著她呢。

他不出來,只是在考驗她而已。

越是這麽想,昭陵就越覺得是有這種可能,眼珠兒一轉,盡管被玉竹掐著脖子很難受,可昭陵還是漲紅了臉,喊道,“李文圳,你不是叫我來給你答覆嗎?既然你說了,我也來了,可是現在,這個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說罷,歇了歇,卻是沒什麽動靜,反倒是玉竹更惱了,“你鬼叫什麽叫?在叫,我真的殺了你啊!”說著,眼眸便是逐漸放冷,殺意濺出了。

昭陵心顫,還是顫著聲音道,“李文圳,你還不出來嗎?你真的想要讓她殺死我?你不想和我合作了?李文圳……”

“這是你逼我的!”昭陵正喊得賣力的時候,玉竹被弄的不耐煩了,神色一變,冷著聲音說道,同時,手中的力道便加強了。

“住手!”那一瞬間,昭陵真的再次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離她是如此之近,仿佛只需玉竹再次發力,她便再也不能睜開眼睛,看著這個世界了。

而李文圳的這聲住手,就好似是九天一般的音賴,讓她瞬間從頻臨地獄的邊緣站到了廣闊美麗的天堂。

“咳咳……咳咳……!”因為李文圳發了話,玉竹楞了一楞,隨即便是不情願,也不得不松了手。

而玉竹一松手,昭陵便如缺了水的魚,陡然放入了水中,拼命的吸允著水。而她則是彎著腰,狼狽的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就好似怕被別人搶走了一般的急切。

玉竹放開了昭陵,推到一邊兒,因為有李文圳的吩咐,只狠狠的瞪著昭陵。

“玉竹。”長決推著李文圳從前方而來,面無異色,平靜道,“退下。”

“公子?!”一聽此言,玉竹睜大了眼看著李文圳,隨後頗為委屈的看著他道,“此女子,頗為聒噪。”說著一指昭陵。

李文圳聽罷,眉頭微皺,厲聲道,“退下!”

玉竹被一吼,癟了癟嘴,可還是沒說什麽,轉頭狠狠地瞪了一眼昭陵,又頗為委屈的看了李文圳一眼,邁步跑了。

昭陵撫著胸口,大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好了些,等玉竹走了,她看向李文圳,頗為嘲諷道,“總算是知道為何大爺的院子無人問津了,來一次便有性命之憂,有幾人願意冒險?”說著呵呵一笑。

李文圳聞言,也不惱,目光看向昭陵的時候,平靜無波,可嘴角微翹,聲音溫和,“今日便是三日之約,既然你來了我這兒,看來,你可是考慮好了?”一點兒沒有剛剛面對玉竹時的冷冽。

昭陵一聽,眉目微動,看了李文圳一眼,沒有作聲,便算是默認了。

李文圳見狀,心裏了然,眉目間便染上了笑意,打了一個響指,長決會意,立即便推著李文圳轉變了方向朝裏面兒行去。

昭陵見狀,眉頭一皺,立即道,“餵!等等,你要去哪兒?”李文圳停了下來,“你不是說,要告訴我的身份嗎?我究竟是什麽人,還有……你,你要怎麽幫我?”她有一肚子的疑問,一個個的開口。

最想問的,還是一個,你究竟是什麽人?

昭陵話落,李文圳的聲音便輕輕淺淺的傳來,“說完了?”頓了頓,又道,“說完了,便跟著我來罷,我會告訴你想知道的。”說罷,長決半又推著他向前走。

跟著他去?

昭陵心裏微微遲疑,並不是怕他把她怎麽了,而是不知道為什麽,可一想,昭陵銀牙一咬,邁步跟了上去。

跟著李文圳一路彎彎繞繞的,不知道走了多遠,反正依著前世昭陵對忠伯侯府的了解,李文圳帶她走的這一段路程,是不曾有過的,既然沒有,那那便是後來改造的了?

揣著這樣的心思,李文圳帶著昭陵走到了一個閣樓,進了閣樓,裏面布置簡單,入目的皆是書架,四面八方,全都是書架,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在左邊臨窗處,有一個簡易的書桌。

昭陵轉了轉身子,目光四處打量,見李文圳在書桌那邊兒去,昭陵一時也有點兒納悶兒,“你帶我到這裏來幹嘛?”看書嗎?或者在這裏說?

李文圳睨了她一眼,昭陵把餘下要說的話,全都吞進了肚子裏。

李文圳見狀,又把輪椅轉了個圈,伸手在書桌後面的一個書架上面摸索著什麽,一邊兒還說,“你問那般多幹什麽?”聒噪,“一會兒不就知道了?”正說著,忽然房間裏面兒響起一陣轟隆之聲。

昭陵一驚,立即冷聲道,“這是什麽?”

李文圳見狀,不由嗤笑出聲,目光輕掃昭陵一眼,隨即放在書架上,昭陵也看見了。

只見在書桌後面,李文圳前面的書架,突然像是被什麽東西往兩邊兒推開,而那轟隆之聲便是因為書架移動而響起的。

昭陵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第一次知道,原來忠伯侯府竟然有密室,或者說,是後來建造的?

不一會兒,書架讓開出現了一個石門口,李文圳掃了昭陵一眼,輕聲道,“跟我來。”說罷,這次沒讓長決跟進來,而是自己推著輪椅的輪轉,進了那密室,而長決則是守在密室外。

昭陵略一沈吟,再次咬了咬牙,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去,昭陵便只覺得渾身陡然一冷,不自覺的摸了摸肩膀。

而這裏面兒,看見的只是一個直直的高約八尺寬約五尺的通道,昭陵正想問這是哪裏,背後突然響起石門兒合上的轟隆之聲,轉頭一看,石門果然轟關上了。

因為石門一關,通道裏僅有的一點兒光芒消散,無邊黑暗籠罩,昭陵心一驚,立即拍著石門大叫,“餵!你幹什麽?為什麽把門關上?!開門!快開門啊!”

李文圳在一旁聽罷,冷笑,“怎麽著急作甚?”又嗤笑,“難不成怕我吃了你?”

昭陵心一驚,對李文圳不再相信,多了一絲防備,生怕他會做出什麽,可也強自鎮定下來,一雙晶亮的眼眸即便在這黑暗中亦是微亮。

她環顧四周,黑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道,“著急作甚?我只是覺得這般黑暗,連事物都看不清,難不成,大爺有這種在黑暗中交談的嗜好?如果真是這樣,那真是抱歉,我可沒有!”

聽罷此言,黑暗中只聞李文圳一聲冷哼,隨即一絲微弱的橘黃火光亮起,,昭陵看去,正是李文圳手舉火折子。

昭陵松了口氣。

“黑又如何?再黑能比人心黑要可怕?”李文圳如此一言,昭陵摸不著頭腦,不過亦是覺得他此言甚是有理,這天下再是黑暗,也敵不過人心之黑來的可怕。

正想著,又聽李文圳惡聲惡氣的道,“還楞著作甚,難不成你還要我去把兩邊兒火把點燃?”

昭陵一聽,微微一楞,他一個行動不便的廢人,自是不可能。

反應過來,昭陵不由在心裏搖頭,這李文圳,真是說不出來的別扭,明明是好心提醒自己,兩邊兒有火把,卻如此惡聲惡氣的。

昭陵卻是看出來了,這李文圳,只不過是表面兇惡,實則內心,也還是有點兒好的。

想到這個,她又不禁想到,連他一個丫鬟都可以隨意說殺一個人,毫不心軟,只怕李文圳這個主子,怕也當不得好字到哪兒去了。

不過,管他呢,昭陵想,至少,在自己看來,他足以當一個好字了。

掃過腦中的胡思亂想,快步走過去接過李文圳手中的火折子,在李文圳的解說下,再借著火折子的微弱火光,找到了掛在兩旁的墻上的火盞點燃了。

點燃了火盞之後,通道便亮了起來,昭陵松了口氣,她是真的不喜歡黑,一想到黑,就如置身死前的那場殺繆之中了。

李文圳見狀,便又開口,“這下好了?繼續走吧。”語氣較之前,柔和了些許,他說罷便繼續往前。

昭陵聽罷,不由皺眉道,“我們還要走多久?”李文圳推著自己的輪椅,沒有回答她的話。

於是空曠的通道內便只餘輪椅滾動的聲音,來來回回的飄蕩,帶著回音,頗為滲人。

沒有得到回答,昭陵也不惱,看向李文圳自己辛苦推著輪椅,那模樣,讓人頗為不忍。

昭陵想了想,便道,“我來推你吧。”說著,走到李文圳身後,推著李文圳向前。

李文圳在聽見昭陵這話的時候,微微一楞,隨即不由默然,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拒絕昭陵。

於是昭陵推著李文圳慢慢兒的走著,不一會兒,便到了一間石室外,看著緊閉的石室,兩人停下,李文圳突然指著石門的左邊兒,一個不起眼的位置,道,“你去按下那個凸起的石塊兒。”

昭陵依言而行,走過去,細細的瞧了瞧,果然有一個小小的凸起石塊兒,因為角度和大小問題,常人若是見了,必定不會註意什麽的。

昭陵按下那個石塊兒,果然略微松動夾雜著一陣顫抖的震動從手中傳來,繼而便是一陣轟隆之聲,石門兒打開了。

昭陵見狀,忙退到李文圳的身後,石門剛剛打開,有點兒灰塵,昭陵用手扇了扇,瞄眼裏面兒,卻因為灰塵多,一時沒看清。

“這是什麽地方?”昭陵不由好奇,“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李文圳面無表情,等灰塵散盡,只道,“好了,我們進去吧。”昭陵默然,推著李文圳進去。

裏面兒也是黑的,李文圳再次給昭陵說了火盞的位置,昭陵就著火折子,把這些火盞一一點亮。

等火盞都亮起來了,昭陵轉頭,松了口氣,不由嘆道,“終於好了。”而一轉眼,卻是不由楞住了。

這間石室不大不小,可在這間石室的正中,卻有一口沒有棺蓋的棺材,饒是死過一次的昭陵,第一次見到這種詭異的場景,也不由嚇了一跳。

可她迅速鎮定下來,因為他看見,不知什麽時候,李文圳已經到了那個棺材旁邊兒,目光直直的盯著棺材裏面兒。

昭陵不知道棺材裏面兒放得是什麽,可是李文圳卻滿臉的傷心,滿眸的悲傷濃的像是化解不開的霧氣。

昭陵見狀,不由楞住了,李文圳在她的印象裏,總是比較冷硬的,他冷漠,冷清,讓人捉摸不透,卻可以輕易的看清別人的心思。

他神秘,讓人忍不住探究,他時而似惡魔,說殺人就殺人,他時而又糾結,明明是告訴別人好的,卻偏要讓人覺得是壞的。

可無論那種,昭陵都沒有把他和現在這副樣子想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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