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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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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兒子知道您為兒子操心,只是,這種事兒,強求不來的,別說兒子現如今這個樣子,就算是兒子好好兒的,這些事兒,也不是這般容易的!”他的語氣很冷,說出的話聽著很委婉,可卻就是讓人無法反駁。

朱麗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李文圳又道,“還有,您以後最好不要在往兒子的房裏塞女人了,否則,下一次,就不僅僅是送到窯子裏那般簡單了!”他說著,一雙明眸直直看向朱麗,無端的陰鷙,看的朱麗心一顫,就好似如墜冰窯。

這事兒倒是真,朱麗曾給李文圳的院子裏塞了些美人兒,最後卻是被他一個不少的全送進了窯子。

朱麗想起之前的事兒,不由抖了抖,忙點了點頭,“好,你說的,就這樣做,母親都隨你好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李文圳一聽,還是盯著朱麗,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隨後他轉過頭,看向屋外,便道,“我累了,先走了,母親。”

輕飄飄兒的一句話,話落,一個自始至終站在他身後的男人,便推著李文圳的輪椅,慢慢兒的走了。

聽著車輪軲轆滾動的聲音慢慢兒的消逝,朱麗這才回過神來,隨後不由嘆了口氣。

聽見朱麗嘆氣,身邊而的李嬤嬤忙拍著朱麗的後背,問道,“小姐可是想起了往事兒?”李嬤嬤是把朱麗奶大的奶娘,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李嬤嬤都稱呼朱麗為小姐。

朱麗聽罷,點點頭,道,“當年若不是我和侯爺,圳兒現在也不會是這個樣子了,我知道他心裏肯定是恨我們的,可是當時我們又有什麽辦法呢?”說著搖搖頭,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

李嬤嬤聽罷,忙安慰道,“小姐不必憂慮,你們是母子,母子連心,您的苦心,大爺到時候肯定會領悟的,只不過現在一時轉不過來罷了。”

朱麗聽罷,再次嘆了口氣,道,“希望如此,便好了。”

朱麗對於自己這個兒子,又是心疼,又是憤恨,她知道他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他們,所以她想要對他好。

可是,每次她想要對他好,李文圳卻偏偏不讓任何人接近,而且他越來越抗拒人的接觸,整天把自己給關在院子裏,誰都不見。

說起來,她這個母親,在他的心裏,現在怕是連他身邊兒的一個小廝都比不上吧?

朱麗每每想到此處,就是心憂,不過轉念一想,她道,“還好有昭兒,不知道,昭兒什麽時候能好起來。”

說起自己的二兒子,朱麗又想到了昭陵,自己這個二兒媳婦,可很是不得她的心啊,她不由問李嬤嬤,“李嬤嬤,你今兒看了這老二家的,覺得怎麽樣啊?”

李嬤嬤聽罷,不由垂首細細的想了想今兒見了的二少奶奶,想起她不動聲色的站在那裏,低垂著頭的模樣。

她道,“今兒瞧著,不過略略一見,老奴也不好妄下定斷,只是瞧著,倒是個文靜的,看著也溫柔賢淑,不過俗話說的好,日久見人心,這到底如何,怕是還要日後見見,不知小姐以為?”

朱麗一聽,側眼看了窗戶外面兒一眼,眸子微轉,隨即道,“是啊,日久見人心,時間多著,慢慢兒看著便是。”說罷,便不在做聲了。

昭陵隨著退出去後,便準備往自己的院子裏走。

卻看見大姨娘和三少奶奶李柳氏站在一邊兒站著,她略微一頓,不準備說什麽,徑直就想出去。

沒想到李柳氏一見她,卻是嗤笑一聲,開口道,“二嫂這般急著回屋去,莫不是想念二哥了?”

大姨娘在一旁拉了拉李柳氏的袖子,蹩眉看了她一眼。

昭陵一聽,不由就淡了臉色,道,“三弟妹這話說的巧,既然我如今已是二爺的人了,那我自是要心心念念著想的二爺,難不成,還想著別個些什麽不成?”

李柳氏看著昭陵這身板兒柔柔弱弱的,倒是沒想到這張嘴倒是利索,略微一怔,她反應過來,斜了一眼昭陵,嬌笑道,“瞧二嫂這話說的,我不過是如此一說罷了,二嫂還聽進了心裏去,真真兒是罪過了。”

大姨娘忙在一旁道,“是啊,二少奶奶,您可莫要往心裏去,夫人呀,最忌諱家中妯娌相爭不和的了,快莫說了,沒的被那些個碎嘴的傳到夫人耳朵裏,可就是不好了。”

李柳氏忙附和,“是啊,二嫂,你初來乍到,這忠伯侯府的規矩可多著呢,你呀,就慢慢兒的學者吧!”說著又是掩嘴一笑。

昭陵冷眼瞧著他們婆媳倆唱雙簧,末了,也不惱,臉上甚至還帶了點兒笑意,道,“我也沒有多想,只是好心提點一下三弟妹而已,這府中人多嘴雜,雖然我懂的不甚多,可這那些不該說的,不該做的,還是省的的,就不勞二位操心了。”

她這不痛不癢的話,倒是讓大姨娘和李柳氏好一陣慪氣,就好像是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徒生無力感。

兩人心裏恨的牙癢癢,以為這二少奶奶是個好拿捏的,沒成想,也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昭陵心裏也是多半能猜出一些他們的打算的,不用明說,現今的忠伯侯府裏都知道,侯府世子之爭的厲害。

如今見了大爺,昭陵便知道,大爺是不足為懼的了,那麽就是一個二爺和三爺。

而三爺更是樣樣都是拔尖兒的,比起一個病秧子二爺,強上了不知多少倍,可要命的卻是,三爺是個庶出的,一不占嫡,二不占長,哪哪兒都是尷尬的。

可相反之,二爺雖是一身病痛,可卻也是個正經的嫡出的,而且二爺也不是一無是處,若說起文韜武略,只要這一身病痛一除,也是人中龍鳳。

可現在二爺不見,大爺無法,偏又來了她這個二少奶奶,三房的當然要給昭陵上些眼藥水讓她不痛快了。

可是,他們也低估了昭陵的本事兒,以為她一個農家長大的野丫頭,沒見過市面,定然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如果說,現在昭陵的這個身體,真是原主昭陵的話,那可就當真是一個任人搓圓捏扁的軟柿子了。

可偏偏的是,現在這個昭陵,已經是那個慘死,從地獄背負著血海深仇歸來的昭陵,冒牌兒昭陵了。

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沒占到便宜,李柳氏頗為不開心,可大姨娘扯了扯她的衣袖,到底是撇了撇嘴,對著昭陵行了一禮,道,“如此甚好,那二嫂慢些來,院子裏還有些事兒,我便先走了。”

說著,行了一禮,轉身便和大姨娘走了。

月華在一旁見著兩人走了,這才小聲的對昭陵說,“主子,這二少奶奶和大姨娘,他們是針對您呢,您要不要告訴夫人呀?”

昭陵一聽,立時回頭,狠狠的看了一眼月華,小聲卻淩厲的道,“這還要你來提醒我?”她冷笑一聲,道,“主子的是非,豈是你可隨意評判的,日後好生的謹記著,切莫再要犯了這等簡單的錯誤!”

月華一聽,駭的心都顫了幾圈兒,忙低下頭,額頭都沁出絲絲冷汗,“奴婢知錯,請二少奶奶責罰!”

昭陵一聽,看了一眼月華,見她小心謹慎的樣子,這又才方軟了語氣,道,“好了,別說了,你也別怪我太過嚴苛,只是身在其中,不由自己,我不過一個才來的兒媳婦,事事都先跑到夫人哪兒說一嘴,到時候,別人會怎麽碎嘴?”

月華一聽,這才細細一想,一想,卻是驚出了半身冷汗。

昭陵說的是,昭陵本身就是一個比較尷尬的存在,雖是一個二少奶奶,是個主子,可若真是在夫人朱麗的面前去的話,於她而言,也不過是一個買回來給她兒子沖喜的媳婦兒,對她而言,僅此而已,在以無別的意義。

若是不自知,別說昭陵自己願不願意,就說夫人都會厭煩她去,到時候,在府中的地位,豈不更是尷尬?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主子遭了殃,他們這些奴婢,那又有什麽前途可言?

月華越是想,臉色便越發的蒼白,如雪一般,沒有一絲的血色。

昭陵看了她這副模樣,心知她定然是反應過來了,心中暗道這月華還是有幾分腦子,搖搖頭,便也開口安慰道,“好了,你也別胡思亂想了,往後多註意便是,如今這般,倒是一個教訓。”

月華聞言,心裏略微有了絲感激,對著昭陵便越發的恭敬,忙屈膝應了聲是。

昭陵見狀,搖搖頭,道,“時辰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是著便出了隔間兒,到了外間兒。

月華忙跟上,一出外間兒,守在外面兒冷的打顫兒的月衣把昭陵的大氅披在了身上。

月華見狀,咳了一聲,許是聽見了聲音,月衣轉過臉來,面上帶著不高興的神色,一見了他們,忙就跑過來,不滿的道,“二少奶奶您可是出來了,外面兒真是冷死了。”十足的抱怨。

昭陵一聽,眉眼一挑,目光在她身上的大氅上轉了轉,哦了一聲,笑道,“那大氅可是暖和?”

月衣聞言還沒反應過來,隨後啊了一聲,在月華不斷打眼色的情況下,這才不清不願的脫下了大氅,遞給昭陵,便道,“托二少奶奶的福,這大氅十分溫暖,讓奴婢好一陣暖和。”

昭陵聞言,目光在她遞來的大氅上頓了頓,隨後嘴角一勾,玩出一抹明亮的弧,道,“即是如此,那你便繼續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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