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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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完,眼睛一亮,接而又道,“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沖郎呀,其實一直是喜歡我的,你們將軍府的財富,沖郎都說日後要給與我呢。”她一說,就嬌滴滴的笑了起來。

而昭陵,此刻猶如墜入崖底深淵,整個人都魂不附體了,她剛剛沒有聽錯吧?她的夫君,說愛她,娶了她,只因為她的家族,是一個讓他穩坐忠伯侯府這個位置的籌碼,而現在,籌碼用盡,他便把他們都殺了?

天啊!她真是可笑!原來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朱麗是李志最愛的女人,不讓我去找他就她的父親,只是因為她的父親他們,整個將軍府,都已經被抄家滅族了!

一瞬間,這麽多年來,她的幸福幻影盡數破碎,真是可笑,這麽多年來,她竟然生活在自己自以為是的幸福幻影之中!

她陡然生出無盡的仇怨,看向朱麗,原來他們一直都在騙她,她不禁大吼,“朱麗,李志!你們兩個賤人!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我們跟你們什麽仇什麽怨?為什麽要害的我家破人亡!”

朱麗聽著昭陵如此,笑的燦爛,“別傷心了妹妹,馬上,你就可以和將軍府的人團聚了,還有你的孩子,對了,為了不讓你的孩子出來看著她的母親死亡,姐姐我就好心點兒,讓你看著你的孩子死了,你在死吧,這樣,也算是全了你們母子情義。”

孩子!我的孩子?!昭陵一聽,渾身一個激靈,是啊,她還有孩子,她撫著自己的肚子,立即警惕的看著朱麗,“你要幹什麽?朱麗!孩子是無辜的!”

朱麗一笑,並不理昭陵,伸手一招,立即從身後出現四五個粗使婆子,其中幾個上前一把把昭陵牢牢的按在地上,還有一個,昭陵看著她手中拿著一把長長的,前方卻是一把淩厲的刀鋒長毛,獰笑的走近她。

“不!”昭陵瞪大眼睛,拼命搖著頭,驚恐吼道。

“啊!”一聲尖叫沖破雲霄,長矛狠狠的插下去,昭陵痛的不停的喊叫,到最後,卻是連聲音都發不出了,那是一種深入靈魂的痛楚,不僅有她的,還有她肚子裏那個,八個月大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孩子的。

仇!怨!恨!悔!充斥在昭陵的心間,她整個人都要炸開了,她仿佛聽見孩子的咿咿聲音在虛空傳來,婆子們做完,慢慢的退到一邊,昭陵被扔在原地,她的手觸摸在地,有淡淡的溫熱傳來,整個柴房都充滿了血腥氣味兒。

昭陵仿佛聽見朱麗哈哈大笑的走開,隨後,她的眼中升起了是燦爛的火光,朱麗吩咐人,一把大火燒了整個柴房。

昭陵躺在地上,嘴角一絲笑意永遠停住,目光裏面,是滔天的怨恨,她成了一個血人,身子慢慢冷卻,火光卻是越發的大。

她死了,也沒有死,她的靈魂緊緊地盯著那個逐漸被火光包圍的柴房,她發誓,如有來世!她定要讓這些人死無葬身之地!千倍百倍的討回,他們所加諸在她身上的苦難!

為她自己,為整個將軍府枉死的冤靈,為她那,還未來得及出生,卻被朱麗用如此殘忍的手法致死的孩兒,報仇雪恨!

南昌國,昌元二十四年。

忠伯侯府,西院晚閣內。

痛......昭陵只覺的頭痛欲裂,這是怎麽回事兒?怎麽會這麽痛?

她湮滅在無盡的黑暗虛空裏,周身空無一人,聲音層層疊疊,猶如山谷回音,她怎麽會在這裏?這是什麽地方?她不是死了嗎?

對!她明明記著自己是被朱麗那個賤人給殺死了,連同她那苦命的孩子啊!

朱麗!想她昭陵對她掏心掏肺,拿他當親姐姐看待,沒想到,她竟然是一條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還有李志那個負心漢!沒想到,他竟然一直在利用她!到最後,不僅害的她家破人亡,連他自己的親生孩子,他都忍心下黑手!

一想到此,滔天的怨恨充斥在她的胸腔,恨不得都快要炸開,她陡然睜開緊閉的雙眼,因長久的黑暗,乍一現亮光,她下意識的又閉了閉眼。

然而這時,四周突然趨於平靜,沒一會兒,耳邊又傳來一個頗為惱怨的聲音,“你說這二奶奶怎麽就這麽傻呢?好好兒的大戶人家的奶奶不做,偏要尋死覓活的,現在這可是好了,你們看看,這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倒是害了我們這些做奴婢的了!”

這個聲音剛剛落下,又聽的一個帶點兒尖酸的聲音響起,“可不是,這說的是沖喜了,現在可倒好,怕是怎麽樣,還不一定呢。”她說著一頓,又道,“你們且就等著吧,到時候,若二奶奶就這麽去了,倒是好,若是醒了過來,哼哼,侯爺夫人發下話來,可是有的好受了。”

隨後又是一些嘰嘰喳喳的聲音,昭陵也沒有聽多清楚了,只覺的此刻腦子痛的不行,渾身也發軟無力,偏偏她還搞不清現在是個什麽狀況,她明明記得自己是死了,可是現在,又是個什麽情況?

什麽二奶奶?沖喜?還侯爺夫人?難道是她沒死?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就被他自己否認了,被婆子用虐待如斯,還流了那麽多的血,就算她僥幸留下一條命,可那一場大火卻是實實在在的。

既然不是自己還活著,那麽又是為什麽呢?為什麽他們說的話她會聽的如此真真切切?侯爺夫人又是誰?二奶奶又是誰?

她腦子想的多了,卻是越發的難受,忍不住的□□了一聲,卻是腦子陡然一痛,突然湧進了許許多多的東西,一個承受不住,她再次昏死了過去,昏迷前聽見耳邊傳來是丫鬟二奶奶二奶奶的焦急叫聲。

昭陵瞪著眼看著頂上的繡花床簾,眸子黝黑無盡,一張臉也因久病未愈而蒼白的緊。

她這副模樣,看在別人眼裏,只當她是還沒從打擊上回過神兒來,可實際此刻,昭陵的心裏面兒,卻是翻天覆地情緒,劫後重生的喜悅充斥在她的心間,經久不散。

而更讓她難以言說的是,她是重生了,不過,卻是重生在了李志朱麗那對狗男女的二兒媳婦錦娘身上,而現在距離她死的時候,時間卻是推遲了二十年,這讓她的心裏一時間五味雜陳。

正在這時,前面兒傳來微微響動,昭陵微微轉眼看去,便見的月衣和月華兩個丫鬟走來,這兩個人昭陵認識,是她的丫鬟,不過對她這個主子,卻是不大尊敬的。

她還記得當時迷迷糊糊間聽到的對話,就是這兩個丫鬟說的。

月衣撇著嘴,走到床邊,嫌棄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昭陵,再是不甘願,也不得不開口道,“二奶奶,您該吃藥了,起來吧。”話雖說了,語氣卻隨意的很,說罷也不去扶她,徑直接過小丫鬟手裏的藥碗。

昭陵一聽,知道她是叫的自己,轉眼看了月衣一眼,眸中光芒閃爍,隨後嗯了一聲,半撐著做起來,就著月衣的手接過了藥碗,眉頭都不眨一下的把整碗黑乎乎散發著濃厚藥味兒的藥汁兒喝了下去。

一旁的月華見狀,倒是頗為驚訝的挑了挑眉,和月衣對望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一絲詫異。

不過主子肯吃藥,這是好事兒,想著這個主子之前的事兒,月華心底閃過一絲奇怪,可面上卻是趁月衣接過藥碗的時候,過去又扶著昭陵躺下,一邊兒還說,“二奶奶早該如此了,合著進了忠伯侯府的門兒,又是正經的夫人,比之您之前的日子,好了可不是千倍萬倍,您又何必要想不開呢?好好兒的把身子養下來,到時候伺候著二爺過日子,那才是正經事兒。”

昭陵繼承了原主錦娘的所有記憶,此刻聽著月華這話,自然是知道怎麽回事兒。

要說起來,這錦娘也是可憐見的,原主本是一個小戶人家的女兒,不知道朱麗那個賤人從哪裏尋得了錦娘八字好的說法,想要把她娶進來給自家久病的二兒子沖喜,便尋人去找了原主的父親。

因著原主其實只是他們的養女,家裏又窮的快要揭不開鍋,所以一聽說有人要買了自家這個累贅女兒,原主的養父自然是巴不得,忙就把女兒給賣給了朱麗。

可這錦娘的養母是個心慈的,畢竟這從小養了十幾年,感情怎麽是說斷就斷的,得知女兒被丈夫賣了忠伯侯府做沖喜媳婦兒,哪裏還能受得住?

這高門大院兒,說起來是好聽,可裏面那些個安讚事件兒,就算是捕風捉影都沒一件兒好的,想著女兒那純良的性子,進了那高門,豈不是連皮都會給扒沒了?

當下越想越不忍,忙跑到了忠伯侯府前求著侯爺夫人開恩,把女兒還給她。

這下好了,別說朱麗是花了白花花的銀子買來的人兒,只說這人是她看中了要給自家兒子沖喜的,按她那性子,那裏能容忍這種事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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