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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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點竹筍，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挑食。”王阿姨往小滿的碗裏夾菜。
“謝謝王阿姨，我自己來吧。”小滿看著碗裏的菜，甜甜地說。
“媽，小滿又不是外人，你讓她自己夾，別把她慣壞了。”羅西也在旁邊說道。
“是啊，王阿姨，我都快成你家女兒了，別跟我客氣。”
“好吧，那多吃點，別客氣啊。”王阿姨一邊招呼小滿吃菜，一邊往羅西碗裏夾了些青菜，“夏天天氣幹燥，多吃些綠葉子菜，這樣對大腦好。”
“媽，我自己來。”
“王阿姨，你對羅西真好，我媽就從來沒給我夾過菜，更別提要提醒我什麽時候吃什麽對身體好了。”小滿一邊扒拉著碗裏的飯，一邊奉承道。
“天下哪有媽媽不關心自家兒女的，”王阿姨輕啐了小滿一句，把碗裏最後一口飯餵進嘴裏，放下碗說道：“你們慢慢吃，我去看看後院的雞。”
看著王阿姨的身影在門外轉角，小滿把碗裏的竹筍全挑給了羅西；羅西把面前挑好了的肉絲推到了小滿前面，“不吃竹筍，不吃芹菜，瘦成猴子一樣以後誰敢娶你？”羅西嫌棄地說道。
“關你什麽事。”
吃完飯，小滿靠在羅西家廚房的門框上，一邊啃西瓜，一邊看羅西洗碗。
“跟你說多少次了，剛吃了飯不要著急吃水果，特別是西瓜，對胃不好。”羅西抱怨道。
“哎，等會我們去村西的廟裏求簽吧？”小滿答非所問。
“……”
一小時後，小滿和羅西規規正正地跪在觀音娘娘殿前，雙手合什畢恭畢敬地嗑了三拜，一人搖了一簽；小滿拿著兩支簽跑到殿的另一邊認真地尋找著簽文。
“小滿，你們也來啦？”子青略顯嗲氣的聲音從兩人的身後傳來。
小滿一回頭，便看見趙子墨陰沈著臉，倒是一旁的子青和何珠滿臉是笑的看著他們。
“喲，咱們班的大班長也來求簽啊？也不怕心不誠不靈？”小滿陰陽怪氣地對趙子墨說。
“允許學習委員和插班生來，就不許我這無神主義者來了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好心提醒你：心誠才能靈。”
羅西把兩支簽文從簽文夾上扯下來，“我們走吧。”
“羅西。”趙子墨叫住了正打算往外走的羅西。
“聽說你想上縣二中？”
“有問題？”
“以你的成績是沒有問題，可是你確定以你家的經濟也沒問題？”趙子墨輕浮地笑道：“不過也不一定，說不定你媽有另外的生財之道呢。”
“趙子墨，在觀音娘娘面前你就積點口德吧。話那麽多，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小滿出言警告。
“小滿，別生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那張嘴，別跟他一般見識。”子青堆著笑走過來，從羅西手裏抽走那兩支簽文。“呀，我看看你們都抽了什麽樣的簽。”
“‘話梅止渴’莫聽閑言說是非，晨昏只好念阿彌；若將狂話為真實，書餅如何止得饑？”子青迷茫地擡頭看著小滿，“這什麽意思啊？”
“意思就是說要羅西哥別跟某些人一般見識，心寬路就寬。”何珠接過子青的話，說道。
“你……”
“我來看看另外一支簽，”何珠不理一旁氣的冒煙的趙子墨，從子青手裏拿過另一支，念道：“‘孔明點將’，小滿，這是你的？”
“應該是吧。”小滿不確定地答道。
“你的是第九簽。”羅西在旁邊提醒。
“不錯啊，小滿。我來看看簽文怎麽寫的。煩君勿作私心事，此意偏宜說問公；一片明心光皎潔，宛如皎月正天心。什麽意思啊這？”何珠把手中的簽文翻來翻去地看，不解地問。
“意思就是除了學習，別有其他什麽歪心思，要不也是枉費君心。”趙子墨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說道。
“哎我說趙子墨，我有什麽其他的歪心思？我怎麽就枉費君心了我？”小滿不服氣地問道。
“有沒有歪心思你自己心裏知道，你哥不在我看你都要飛上天了。”趙子墨不拿正眼瞧她。
“趙子墨，你今天是來找我打架的是吧？”何小滿邊說邊挽袖子，作勢要跟他大幹一場。
“打架就打架，你以為我怕你啊？”趙子墨也不相讓，頂著脾氣回敬。
“你們倆幹什麽呢？觀音娘娘殿裏這樣子鬧，也不怕晚上打雷嚇著自己。”何珠見勢不妙，出言呵斥道。
“羅西，我們走，咱們別跟他一般見識。”小滿拉著羅西往殿外走，“油菜花都謝了這麽久了，怎麽還有瘋狗出來亂叫？”
“何小滿，你說誰瘋狗呢？”趙子墨在身後吼道。
“誰搭理我誰就是。”小滿頭也不回地應道。
“何小滿，我跟你沒完。”
“好了哥，在觀音娘娘殿裏這樣吵，也不怕驚到娘娘？”子青輕聲說道。
羅西和小滿一前一後走在村東頭的小徑上，小滿看著羅西的後腦勺良久，才開口道：“其實你應該相信你媽媽，我覺得她不是這樣的人。”
“……”
“羅西？”見羅西久久沒在回音，小滿試探著叫了一聲。
“我知道。”羅西停下腳步，“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不管我爸是誰，這麽多年來她從沒抱怨過，不管外面的風言風語有多難聽，她也從沒在意過；我想過了，就算有一天她想要找個人好好過日子，我也應該支持。她太苦了……”
羅西背對著小滿，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羅西……”雖然想要安慰，但搜腸刮肚卻不知道要怎麽組織這安慰的語言。
他們都太年輕了，大人世界裏的紛紛擾擾也不是他們這個年紀所能體會和理解的。
在一個小土堆上坐下，“羅西，你有想過誰是你的爸爸嗎？”外面傳言說趙子墨的父親趙天剛是羅西的親生父親，但小滿從來沒有當真過。
趙天剛和小滿父親一樣，都是那個年代響應□□號召下鄉的知青；羅西媽媽是當年村子裏的一支花，不但漂亮性格好，也做的一把好農活；方圓十幾裏地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趙子墨的媽媽李敏芬雖然人長的沒羅西媽媽好看，但一張利嘴卻是了得，是出了名的小辣椒。
趙天剛知書達理，在當時也算是個有文化的知識份子，雖然他只有初中畢業，但也讓當時村裏的三支花之中的兩支花為之著迷。
小滿和羅西都無法知道當年這三人有著怎樣的糾纏，當中的恩恩怨怨也在經過這十幾年的磕磕碰碰而越發的難分難解。
只是偶爾會聽村裏當時目睹過這件事的人說起：當年的李敏芬是怎樣的厲害，硬是逼著已懷有身孕的羅西媽媽去跳越溪河，要不是小滿媽媽發現不對勁去尋她，現在哪裏還有羅西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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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小滿又不是外人，你讓她自己夾，別把她慣壞了。”羅西也在旁邊說道。
“是啊，王阿姨，我都快成你家女兒了，別跟我客氣。”
“好吧，那多吃點，別客氣啊。”王阿姨一邊招呼小滿吃菜，一邊往羅西碗裏夾了些青菜，“夏天天氣幹燥，多吃些綠葉子菜，這樣對大腦好。”
“媽，我自己來。”
“王阿姨，你對羅西真好，我媽就從來沒給我夾過菜，更別提要提醒我什麽時候吃什麽對身體好了。”小滿一邊扒拉著碗裏的飯，一邊奉承道。
“天下哪有媽媽不關心自家兒女的，”王阿姨輕啐了小滿一句，把碗裏最後一口飯餵進嘴裏，放下碗說道：“你們慢慢吃，我去看看後院的雞。”
看著王阿姨的身影在門外轉角，小滿把碗裏的竹筍全挑給了羅西；羅西把面前挑好了的肉絲推到了小滿前面，“不吃竹筍，不吃芹菜，瘦成猴子一樣以後誰敢娶你？”羅西嫌棄地說道。
“關你什麽事。”
吃完飯，小滿靠在羅西家廚房的門框上，一邊啃西瓜，一邊看羅西洗碗。
“跟你說多少次了，剛吃了飯不要著急吃水果，特別是西瓜，對胃不好。”羅西抱怨道。
“哎，等會我們去村西的廟裏求簽吧？”小滿答非所問。
“……”
一小時後，小滿和羅西規規正正地跪在觀音娘娘殿前，雙手合什畢恭畢敬地嗑了三拜，一人搖了一簽；小滿拿著兩支簽跑到殿的另一邊認真地尋找著簽文。
“小滿，你們也來啦？”子青略顯嗲氣的聲音從兩人的身後傳來。
小滿一回頭，便看見趙子墨陰沈著臉，倒是一旁的子青和何珠滿臉是笑的看著他們。
“喲，咱們班的大班長也來求簽啊？也不怕心不誠不靈？”小滿陰陽怪氣地對趙子墨說。
“允許學習委員和插班生來，就不許我這無神主義者來了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好心提醒你：心誠才能靈。”
羅西把兩支簽文從簽文夾上扯下來，“我們走吧。”
“羅西。”趙子墨叫住了正打算往外走的羅西。
“聽說你想上縣二中？”
“有問題？”
“以你的成績是沒有問題，可是你確定以你家的經濟也沒問題？”趙子墨輕浮地笑道：“不過也不一定，說不定你媽有另外的生財之道呢。”
“趙子墨，在觀音娘娘面前你就積點口德吧。話那麽多，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小滿出言警告。
“小滿，別生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那張嘴，別跟他一般見識。”子青堆著笑走過來，從羅西手裏抽走那兩支簽文。“呀，我看看你們都抽了什麽樣的簽。”
“‘話梅止渴’莫聽閑言說是非，晨昏只好念阿彌；若將狂話為真實，書餅如何止得饑？”子青迷茫地擡頭看著小滿，“這什麽意思啊？”
“意思就是說要羅西哥別跟某些人一般見識，心寬路就寬。”何珠接過子青的話，說道。
“你……”
“我來看看另外一支簽，”何珠不理一旁氣的冒煙的趙子墨，從子青手裏拿過另一支，念道：“‘孔明點將’，小滿，這是你的？”
“應該是吧。”小滿不確定地答道。
“你的是第九簽。”羅西在旁邊提醒。
“不錯啊，小滿。我來看看簽文怎麽寫的。煩君勿作私心事，此意偏宜說問公；一片明心光皎潔，宛如皎月正天心。什麽意思啊這？”何珠把手中的簽文翻來翻去地看，不解地問。
“意思就是除了學習，別有其他什麽歪心思，要不也是枉費君心。”趙子墨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說道。
“哎我說趙子墨，我有什麽其他的歪心思？我怎麽就枉費君心了我？”小滿不服氣地問道。
“有沒有歪心思你自己心裏知道，你哥不在我看你都要飛上天了。”趙子墨不拿正眼瞧她。
“趙子墨，你今天是來找我打架的是吧？”何小滿邊說邊挽袖子，作勢要跟他大幹一場。
“打架就打架，你以為我怕你啊？”趙子墨也不相讓，頂著脾氣回敬。
“你們倆幹什麽呢？觀音娘娘殿裏這樣子鬧，也不怕晚上打雷嚇著自己。”何珠見勢不妙，出言呵斥道。
“羅西，我們走，咱們別跟他一般見識。”小滿拉著羅西往殿外走，“油菜花都謝了這麽久了，怎麽還有瘋狗出來亂叫？”
“何小滿，你說誰瘋狗呢？”趙子墨在身後吼道。
“誰搭理我誰就是。”小滿頭也不回地應道。
“何小滿，我跟你沒完。”
“好了哥，在觀音娘娘殿裏這樣吵，也不怕驚到娘娘？”子青輕聲說道。
羅西和小滿一前一後走在村東頭的小徑上，小滿看著羅西的後腦勺良久，才開口道：“其實你應該相信你媽媽，我覺得她不是這樣的人。”
“……”
“羅西？”見羅西久久沒在回音，小滿試探著叫了一聲。
“我知道。”羅西停下腳步，“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不管我爸是誰，這麽多年來她從沒抱怨過，不管外面的風言風語有多難聽，她也從沒在意過；我想過了，就算有一天她想要找個人好好過日子，我也應該支持。她太苦了……”
羅西背對著小滿，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羅西……”雖然想要安慰，但搜腸刮肚卻不知道要怎麽組織這安慰的語言。
他們都太年輕了，大人世界裏的紛紛擾擾也不是他們這個年紀所能體會和理解的。
在一個小土堆上坐下，“羅西，你有想過誰是你的爸爸嗎？”外面傳言說趙子墨的父親趙天剛是羅西的親生父親，但小滿從來沒有當真過。
趙天剛和小滿父親一樣，都是那個年代響應□□號召下鄉的知青；羅西媽媽是當年村子裏的一支花，不但漂亮性格好，也做的一把好農活；方圓十幾裏地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趙子墨的媽媽李敏芬雖然人長的沒羅西媽媽好看，但一張利嘴卻是了得，是出了名的小辣椒。
趙天剛知書達理，在當時也算是個有文化的知識份子，雖然他只有初中畢業，但也讓當時村裏的三支花之中的兩支花為之著迷。
小滿和羅西都無法知道當年這三人有著怎樣的糾纏，當中的恩恩怨怨也在經過這十幾年的磕磕碰碰而越發的難分難解。
只是偶爾會聽村裏當時目睹過這件事的人說起：當年的李敏芬是怎樣的厲害，硬是逼著已懷有身孕的羅西媽媽去跳越溪河，要不是小滿媽媽發現不對勁去尋她，現在哪裏還有羅西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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