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娶錯婆娘嫁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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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的時候,莽娃和女知青李翠花的醜事就傳遍了整個放生壩。好多人都聚集在那顆大黃葛樹下面,悄悄地議論著昨晚發生在河灘上的事。

老疙瘩隊長和幾個老漢坐在樹下的石墩上,邊抽著葉子煙,邊聽著大家的議論。“唉!這個莽娃喲!他恐怕要去坐牢了啊!”王老漢低聲的說。

“關鍵看那個女知青翠花,她的態度能救大莽。”老疙瘩說。他不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人們的議論都是胡言蜚語,尤其是黃家的那些人,他們把莽娃詆毀得跟一個□□犯一樣了。

金嬸也在人群裏,她剛剛從家裏走來,聽著大家的議論,就很替莽娃擔憂,“哎。茍隊長呀!到底發生了啥子事嘛,莽娃咋個被抓到公社去啦?”她很是著急的問。

老疙瘩把煙嘴上的煙頭磕掉,看了一眼金嬸生氣地說“我曉得個球!你沒有聽見人家在說他兩個在河灘上...唉。丟人現眼喲!”

“咋個丟人現眼啦?”金嬸氣氛不平的說“人家兩個是在自由戀愛嘛。都啥子年度啦?還幹澀年輕人的婚姻大事呀!我看那!是有人吃醋啦!有人趁機想報覆大莽哇。茍隊長。你是生產隊當家的,應該站出來替他們,”

金嬸剛說到這裏,就看見陳大娘哭哭啼啼的跑來了。人們的議論聲嘎然停了下來,都看著陳大娘那張哭泣的瘦臉。“茍隊長啊!大莽到底做了啥事,咋個就被抓到公社關起來啦呀?他昨晚一直在河壩上篩砂石嘛。”陳大娘傷心的說。

茍隊長低著頭不敢看她,也不吭聲。金嬸正要安慰她,那個小地主跑過來,指著陳大娘罵“你,你那個兒子不是個好東西。人家翠花姐姐是個女知青呀!他莽娃就不知好歹!把人家糟蹋啦!哈哈!恐怕他要送到公安局去啦,做一輩子的牢吧!哈哈哈!”

小地主已經站在黃家人的那邊,替春花他們說話了。他那幸災樂禍的話,使好多人聽了都很氣憤,“□□的,還是陳家人的親戚呢。就這門忘恩負義啦!”

陳大娘信以為真,就坐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天啊!這以後的日子叫我咋個活呀!”金嬸兒想安慰她幾句,卻找不到適當的話,就站著唉聲嘆氣。

黃春花坐在遠處的一個石墩上,一只手撐著下想心事。她心裏只是想給莽娃一個警告,並不想把他弄去坐牢,聽了小地主的胡言亂語,也有些擔心,就站起身走到陳大娘那裏,扶起她說“大娘。莽娃哥不會有事的,你就別難過了。”

金嬸看了春花一眼,似乎猜到了她一些秘密,就連諷帶嘲的說“有些人把醋壇子砸爛啦!弄得人家兩個有情人含冤蒙羞。要是莽娃被判刑了,我看那個砸醋壇子的人心裏好不好過喲!”

春花那張臉一下子變成了一朵紅玫瑰,就和言細語的說“金嬸。現在說這些還有啥用嘛。茍叔。你們隊委會的應該到公社去,跟領導們求個情,幫他們兩個說說話,興許還能從輕發落呢!”

老疙瘩隊長聽了覺得春花說的有道理,就站起身把葉子煙桿兒別在腰上,對身邊的幾個老漢說“你們都跟我一起去,公社領導不放人,我們就聯名擔保!”金嬸說“要得!我們都去鬧,看看他們敢不敢不放人!”

小地主聽了就嚇得大喊“你們是去造反,要遭抓去和莽娃一起坐牢的,我才不去呢!”春花瞪著他罵“你娃娃怕抓就滾回你老娘的被窩裏去!”小地主就縮著頭跑了。

到公社去的路只有幾裏,從放生壩上面的馬鞍山翻過去,再走一條溝就到了。老疙瘩隊長領著幾個老漢,金嬸和春花攙著陳大娘,一行人急匆匆的剛走到馬鞍山,就看見莽娃和翠花兩個手牽手的從公路那邊走過來。

兩人那個親親密密的模樣,讓大家都驚訝得站在公路邊上發呆。“呵呵!茍大叔,金嬸,媽呀!你們這是到哪裏去呀?”莽娃牽著翠花的手,笑呵呵的走攏來問。

春花看著莽娃和翠花,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那臉上就紅一陣白一陣的,陳大娘上去拉著兒子的手問“你娃娃啊!他們沒有打你嗎?咋個把你們都放回來啦?”

莽娃見黃春花也在,就氣惱地說“呵呵。有人稱心想整我們,還是人家公社書記懂道理,說現在是啥子時代了,都‘開放’了嘛。也允許自由戀愛,自由結婚啦!呵呵!你們看,我和翠花已經把結婚證都辦下來啦!”

大家才發現莽娃和翠花的手上都拿著一張結婚證。金嬸把翠花手上的那張拿過來看著說“哎呀!當真是結婚證呀!你兩個喲,還把我們都嚇了一跳啊!”老疙瘩說“你這個莽娃娃是‘因禍得福’喲!”

陳大娘臉上的淚水還在流,就抹了一把眼淚說“你娃娃整些事出來,把老娘我差點急死呀!”莽娃就安慰母親幾句,然後對翠花說“花兒。快把喜糖拿點出來,讓叔、嬸們吃吧!”

翠花臉上有些羞澀,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大家。金嬸就一下拿過她手上提著的一個包,笑著說“還有啥不好意思啊,恐怕你兩個都那個啦!哈哈哈!來。嬸嬸幫你發喜糖。”

春花的臉色難看得像天空中漂浮的陰雲,金嬸抓了一把喜糖遞給她時,她突然一下把喜糖打在地上,然後轉身氣沖沖地跑了。大家不曉得她為啥會生這麽大的氣,就驚訝的望著她的背影。金嬸說“這個春花是咋個啦?莫得哪個得罪她嘛。”

只有翠花曉得她為啥會生氣,畢竟都是姑娘家,她早就看出春花也暗戀著莽娃。

沒過幾天,莽娃和翠花就辦了婚禮。

婚禮很簡單,就在那個只有兩間磚瓦房的小院子裏,擺了三張桌子。參加婚禮的只有老疙瘩和隊上的幾個幹部,還有陳家的近親。小地主一家人都來參加了。翠花的父母和家裏的親戚一個都沒有來參加,他們反對她嫁給一個農民。

他和老疙瘩隊長坐在一桌,幾口紅苕酒喝下肚,他那個小腦殼就搖擺起來,那張大嘴巴也不停的說著酒話。“二天我跟春花姐姐結婚,我就辦幾十桌酒席,請隊裏的人都來哈!”小地主笑扯扯地說。

金嬸在幫陳大娘做飯,她端了一碗菜出來,聽見小地主的話就嘲諷的笑“你龜兒子想跟春花結婚呀?那不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屎上’啦!哈哈哈!人家春花是啥人,她看得起你喲!”

小地主就嚷叫著喊“算命的早就給我們算過啦!說,說她這輩子跟我有緣那!”大家都以為他在說酒話,就一起嘲笑起來。“呵喲喲!癩□□想吃天鵝肉了喲!”

黃春花的家就在隔壁,和莽娃家的門對著,中間只隔了幾顆樹和一條路。今天,她家的門關著,冷冷清清的好像都不在家。

笑聲和鬧聲一直持續到吃過晚飯,大家沒有鬧洞房就離開了。莽娃陪著親戚們喝了好多的酒,就有些醉醺醺地想睡覺。他走進那間很簡單的新房裏,一下倒在那張只有一床新被子和新床單的床上,手裏還捏著那個煙桿兒,眼睛盯著那個繡花煙袋發楞。

翠花幫著陳大娘洗完碗,才走進新房裏來,見莽娃在盯著那個繡花煙袋看,就默不作聲地坐在床邊。“這個煙袋,當初是你送給我的嗎?”莽娃問。

“我,我哪會繡這麽精致好看的煙袋。”翠花低著頭,滿臉緋紅的說。

莽娃聽了一下坐起來,目光驚訝的看著翠花,酒也醒了,就帶著滿心的疑惑和困擾問“這個,不是你送我的?”翠花默默地點了點頭。

莽娃沒有再問,心裏在想著送這個繡花煙袋的女子到底是誰。翠花也一聲不吭的坐在他身邊,兩個新婚夫妻就一直默默地坐著,那兩根紅蠟燭發出的光芒,照著兩人沈默的臉。

突然。新房外面有個女人的哭聲傳了進來,那哭聲帶著憂傷和痛苦,在寂靜的夜空裏回蕩。翠花擡頭看了一眼莽娃,想說什麽話卻不敢開口。

從此以後,沒有人看見莽娃那根銅嘴煙桿兒上,再掛著那個繡花煙袋了。而且,黃春花好像躲瘟神似的,一直都躲著他。即使兩人撞了面,春花就像看見仇人似的,滿臉都是憤怒地把頭扭開。“球喲!老子那點得罪你婆娘啦!”莽娃心裏就氣惱的想。

沒隔多久。一條像炸彈似的新聞在村子裏傳開了。“黃春花要嫁給小地主了。吙喲喲!一朵鮮花還真的插在了牛屎上了喲!哈哈哈!”莽娃聽了就開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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