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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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荏苒,鬥轉星移,轉眼間五年過去了。

這五年裏,程玉簫不斷的尋找著任靈兒的蹤跡,可是卻一無所獲。

他不明白到底靈兒為什麽要突然離開他,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他繼續扮演著傻子的角色,只是那是靈兒最後要他做的一件事,他想做好等她回來。全國大多數的人也都知道他們有一個傻子將軍,可是靈兒為什麽都不回來?

這五年以來,皇上在臣子的輔佐下施行了許許多多的仁政,國力日漸強盛了起來。

正如靈兒所想,皇上同時也收回了九成以上的兵權。

靈兒說的對,即使沒有他的幫助,皇上他依然可以很好的管理這個國家,而有了他,怕是只會增加一些顧慮吧。

這樣的結果,對他確實是好的,不僅保全了程府上下,而且還為傑兒帶來了保障。

同樣的,傑兒也越發的成熟起來。小小年紀已經很有個將軍的樣子了,不僅武藝精湛,文采方面也是毫不遜色。畢竟有楚懷宇這樣的才子給他當夫子呢。

要說這楚懷宇真是個難得的人才,不僅深知百姓疾苦還直言給皇上覲見,現在已經是皇上身邊不可缺少的臣子了。

傑兒更是對這個夫子佩服至極,當然這些都要拜靈兒所賜。

再說說哥哥程玉陽,他和紫竹在兩年前成親了,兩個人生活的很幸福,紫竹把傑兒當成自己孩子一樣,好的不得了。有時候哥哥說呵斥傑兒幾句,還會和哥哥翻臉,這,也是拜靈兒所賜。哥哥成親的時候他沒有接待了每一位前來祝賀的人,他想或許靈兒會為了紫竹參加婚禮,可是他失望了,靈兒始終沒有出現。

馬義也和婉兒成親了,現在婉兒已經是個三歲孩子的娘親了,猶記得靈兒去京城見皇上那晚和他說過婉兒和馬義的關系,當時他還以為是靈兒誤解了。

馬義是那種冷的不能再冷的人,要說他對誰動心還真是不敢相信。

從京城回來的靈兒還是很惦記他們的事,還想給他們辦個婚禮。只是這一切都沒有做到她就消失了。

後來他還是按照靈兒的意思給他們撮合了一下,現在他們生活的很幸福。這,又是拜靈兒所賜。

不知不覺中,靈兒對他,對他身邊的人都付出了這麽多。想想還真是很對不起她,都沒為她做過什麽就把他弄丟了。

靈兒,你,會回來的,對吧?

“程兄,又在這裏發呆了?”遠處走來了一個樣貌清秀有些書生氣的男子,程玉簫看到他,笑笑。

段亦儒,他是少數幾個知道自己沒有瘋的人之一,以前他還曾當過情敵的人之一,想想那段日子還真是好笑。

不過,靈兒走後的這段日子,他偶爾就會找他聊聊天,開解開解他。他幾個月前已經和錢金枝成親了。那個溫婉的女子對他們來說都是最適合的。

不過,他們的因緣卻要感謝他了,錢老板是他的一個屬下,他的財力就是暗影閣最大的經濟後盾。 這才有了這個小子和金枝的緣分。沒想到的是,這小子一副書生相,腦袋裏也全都是些迂腐的思想,在軍營裏倒是混的風生水起,不可謂不是個奇跡。

笑笑,“是啊,又在發呆了。”自從靈兒走後每天不知道要發多少次的呆。不厭其煩地想著她的好,她的笑,她的調皮,她的事。

段亦儒走近了,坐在他身邊,端起早已涼掉的茶壺倒了杯茶水,輕抿了一口,微皺眉,“程兄這是在喝涼茶敗火嗎?”

程玉簫不悅的看著他,這小子越發的大膽了,竟然敢諷刺我了。搶過他手上的茶丟到一邊,“你還是去陪你的娘子去吧,少來這兒煩我。”

段亦儒也不介意他的話,自顧自的說:“聽說國師要回來了。”

“於我何幹?”又不是靈兒回來了,他現在對別人不感興趣。

段亦儒頓了頓,皺眉,“國師雲游十年才回來,難道你就不想去看看嗎?這可是我們國家的大事!”

程玉簫搖搖頭,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段亦儒接著道:“國師是個得道高人,說不定他會推測出靈兒在什麽方位,亦或者他見過靈兒也說不定。就算是推測出方位也方便我們尋找不是?”

一語驚醒夢中人,程玉簫騰的站起來,身前的茶杯被他震的一顫。段亦儒無奈的搖搖頭,就知道會這樣。

看著程玉簫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段亦儒喃喃道:“程兄,我可是還你人情了呢。呵!”

幾日後的京城,一個樣貌清麗的女子,帶著一個四、五歲左右的奶娃娃走在京城的街上。

小丫頭拉著女子的手,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周圍的事物。

哇,這裏有好多人啊。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人呢。

姨姨們總是很忙,都不怎麽陪她玩。這裏好多人,還有很多很好玩的東西。 真是太好了,待會她和娘說她不要再呆在山裏和小白、小東西他們玩了。

拉了拉女子的手,指著不遠處一個賣風車的攤子,奶聲奶氣的說:“媽媽,蝶兒想要那個。”

任靈兒無奈的看著她,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破風車有什麽好的?

呃,咳咳。雖然她沒見過世面確實和她有著逃脫不了的關系。

看看那裏確實圍著很多人,帶著這小東西有點麻煩,於是面上擠出一絲笑,“蝶兒想要那個是嗎?媽媽給你買,你要在這裏乖乖的呆著,媽媽馬上就回來。”

小蝶兒很乖巧的點點頭,粉嫩的臉上露出可愛的笑容,“媽媽快去吧,蝶兒就乖乖在這裏等你。”

任靈兒點點頭,走了過去。

可惜,小蝶兒要是真如她說的那麽聽話,就不會讓任靈兒每天晚上叫她睡覺的時候滿山找了。

見娘走了,小蝶兒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笑。

她可不是喜歡那個風車,外婆和姨姨們給她帶來好多呢。

她只是想去外婆的百味樓吃那裏的東西,聽說好吃得不得了。外婆最壞了,每次見到她都不停的說。

可娘卻說什麽也不肯出山,害的她偷偷流了好多的口水。

拉過身邊一個年輕女子的裙擺,那女子低頭疑惑的看著那張粉嫩嫩的小臉,心裏一陣讚嘆,這誰家的孩子啊,長的好可愛、好漂亮啊。

心裏喜歡,態度也好了許多,笑瞇瞇的蹲下,問:“小妹妹,你要幹什麽啊?”

小蝶兒很有禮貌的說:“姨姨,可以告訴蝶兒百味樓怎麽走嗎?”眼睛卻瞄著娘的方向,千萬不要這麽快回來,否則就去不成百味樓還得挨一頓揍。

女子笑笑,指著不遠處一個大大的招牌,說:“那裏就是百味樓了。”

謝過女子,小蝶兒甩開自己肥嘟嘟的小短腿,飛快的向百味樓跑。

終於跑到了,悄悄回頭看了看,娘那個笨蛋還沒買到風車呢。呵呵。

得意洋洋的轉身,卻撞到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揉著自己被撞得生疼的鼻子向上看,原來是個人。

不過這個人好高哦,而且長的好帥的呢。是了,帥,娘見到長的好看的叔叔就說他們很帥,不過,雖然他很帥,但是撞到了她,竟然還不道歉,就是不能原諒。

蝶兒捂著鼻子,憤憤的退後兩步指著他說:“你怎麽這麽沒有禮貌啊,娘說了,撞了人就要道歉的。你撞了我都不道歉,不是個好孩子,我告訴娘打你屁屁。我娘打屁屁很拿手的。”每一次她闖禍娘都打屁屁,現在一看到娘的手就害怕。

程玉簫原是想來百味樓看看任文軒的,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被一個小女孩給撞了,這小女孩長的還挺可愛的。

不知為何,竟然心裏喜歡的不得了,所以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可是聽了她的話,嘴角抽搐了,許久。

這誰家孩子啊?怎麽教育孩子的?

小蝶兒很不爽的看著這個叔叔,真是的,原來是個聾啞人。怪不得說不出話來呢。

娘說了,對待身體有殘疾的人要有一顆愛心,也忘記要去百味樓吃好處的東西了,於是轉變了臉上的表情,貌似很關切的看著他,指手畫腳還誇張的坐著口型:“叔叔,我原諒你了。但是你聽不到,而且也不能說話,以後上街要帶個人在身邊,像今天遇到我這樣的好人就很難得了,要是遇到不講理的你就吃虧了。”

程玉簫這下子實在是要吐血了,這到底是誰家孩子啊?!他真的很想認識一下到底是什麽樣的父母教育處這麽極品的孩子來。

他什麽時候說過他是聾啞人了,一直都是這小家夥在自說自話。

小蝶兒用眼偷偷瞄了一下娘的位置,心裏一驚,娘在人群裏像是個瘋子一樣到處找她,新買來的風車丟在地上,被行人踩的扁扁的壞了。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娘這麽著急的樣子,以前在山上娘都是叫小白和小東西他們找她,結果,很快她就被發現了,所以娘也沒急過。

心裏升起小小的愧疚,對著聾啞叔叔,說:“叔叔你要快點回家哦,記得下次帶個人在身邊,你這樣很不方便的。我也要回家了。”說完,轉身就甩著小腿跑了。

不知為何,程玉簫對這個有些神經的小女孩竟然升起一絲不舍來。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一定是自己大腦出現問題了。

轉身進入百味樓卻也錯過了剛剛要走近的任靈兒。

小蝶兒跑過去,拉住任靈兒的裙擺,笑瞇瞇的對她說:“媽媽,你在找我嗎?”

看到小蝶兒,任靈兒馬上紅著眼睛蹲下,抓著她的小身子,氣憤的說:“你這個臭丫頭,怎麽自己走了呢?要是走丟了怎麽辦?以後見不到媽媽了怎麽辦?見不到媽媽你就很開心了,是不是?”

這裏是京城不是不空山,這裏都是人。萬一真的走丟了,要到哪裏去找?

小蝶兒也被媽媽的反應嚇壞了,大大的眼睛裏蘊滿了淚水,心裏滿滿的愧疚,“媽媽,對不起,蝶兒錯了,蝶兒再也不偷偷跑了。”

蝶兒暖心的話使得任靈兒心裏酸酸又暖暖的,把她小小的身子抱在懷裏,安撫著說:“是媽媽對不起你,都是媽媽不好。”

“媽媽,師公不是說要我們去蓮花庵嗎?我們快去吧。”實在不忍心看到媽媽難過的樣子,趕忙轉移了話題。

任靈兒輕輕地點點頭,是啊,師父說要我去蓮花庵找一位師太來著。

這五年來,師父一直都沒有要她做過任何的事,現在突然要她去那蓮花庵,想必是有意義的吧。

拉著小蝶兒的手趕到了城外五裏之外的蓮花庵已經黃昏了,天色略略有些暗。到了庵門口,任靈兒很有禮貌的跟門口的小尼姑說明了來意。

小尼姑聽了任靈兒的話馬上打開了房門,讓任靈兒帶著孩子進去了。又領著她們母女二人去了慧靜的房間。

任靈兒自是很疑惑,這慧靜到底是什麽人啊?師父也不說要來幹什麽,只是說到了之後自會知道。可是,越是接近她的房間,她的心裏越是有些異樣的感覺。

到了門口,那小尼姑通傳了一聲就走了。

任靈兒牽著小蝶兒的手靜靜的站在門外,也不著急。一般有些道行的尼姑和尚都有點慢吞吞的性子。

可是小蝶兒卻耐不住性子了,抓了抓她的手。

任靈兒忙做了個噤聲的姿勢,這孩子就是沒有一刻能靜下來的。

小蝶兒雖然很不滿,但還是乖乖的站在那了,不過,可愛的小嘴卻是撅的老高,任靈兒無奈的笑笑。

過了一會,房間的門才輕輕的被打開。看到裏面的人,任靈兒驚得睜大的眼睛,這人不是芷蘭嗎?她什麽時候出家了?

芷蘭看到任靈兒倒是沒有什麽驚訝,讓出位置,示意任靈兒進去。

任靈兒這才從驚愕中反應過來,她見到自己一點都不驚訝,似乎等了許久的樣子,一定是有什麽要和她說了。

牽著小蝶兒的手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把小蝶兒放到一張椅子上,自己坐在她身邊。

芷蘭靜靜的走了過來,看了看還在生氣撅嘴的小女孩,笑笑,“這是你的孩子?”

“是的。”任靈兒點點頭,很認真的回答。但眼神卻是很戒備的樣子。

看到她戒備的樣子,芷蘭苦笑一下,這又能怪誰呢?都是她親手造成的。“很漂亮的孩子,集合了你和玉簫哥身上的所有優點。”

自從那件事之後,任靈兒對芷蘭就沒有什麽好感,於是很不客氣的說:“你找我來,不會是和我談孩子這麽簡單吧?”

芷蘭淡淡的笑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都沒有變。”

任靈兒不服的說:“可是,你卻變了很多。”從那麽貌美如花的人一下子變成了尼姑能不多嗎?

芷蘭的眼中閃過一絲淒楚,很快又變得一片空明,“是的,我確實變了許多。其實,那時候我真的以為玉簫哥瘋了,但是你被老夫人趕走之後,玉簫哥就找到了我。和我談了很多,談了那個玉葫蘆的誤會,也談了你。談了你為他做的事,談了你們之間的感情。那時候我才知道,即使你不在了,玉簫哥也不可能和我在一起。後來玉簫哥就走了,游走在大江南北的去找你,老夫人被氣的不肯認他這個兒子。後來,智仁大師找到了我,也找到了老夫人。解釋了所有的事,同時也點化了我。我就這樣在這蓮花庵做了尼姑,一方面是對自己曾經做過那些事的救贖,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可以為你們祈福,現在的我,想想以前的執著都覺得不可思議。大師說那是執念,因為玉簫哥是我小時候心目中的英雄,在我失去家人的時候,得到了玉簫哥的照顧,所以才想要擁有,但是玉簫哥卻是我得不到的,所以就更想擁有。並非我真的那麽愛玉簫哥。一開始我不能理解,慢慢的也覺得大師說的是對的。現在我已經完全不愛他了,我對他只是朋友之意。靈兒姐姐,你快回去找他吧,他真的很愛你。”

任靈兒苦笑一下,“你說的話也同樣適合我,也許是我們愛的不夠深,所以才會經歷那麽多的磨難。”

芷蘭搖搖頭,“不,是太深了。所以才願意為了對方付出所有,反而受到了許多人的幹擾,錯失了很多的機會。”

告別了芷蘭,任靈兒趁著夜色回了城,她出來一次不容易,一定要去看看王爺爹。

聽娘說他被皇上封了國父,就是皇上見了他都要叫一聲爹的。

這大概是皇上對李延毅的一種補償吧。悄悄溜進了王府內。這些年別的沒什麽長進,輕功倒是好了許多。

蝶兒只要是見到天雪他們就纏著她們交她跳舞。她們本身對跳舞都不怎麽精通,幹脆用輕功忽悠那孩子了。

任靈兒趁著小蝶兒學習的時候,偷偷的跟著學了一些。害的天雪一看到她就要學費。真是可惡的天雪。就知道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

王爺爹瘦了許多,見到她和小蝶兒很開心。對蝶兒更是喜歡的不得了。小蝶兒也很討喜,一直都笑瞇瞇的叫爺爺。害的老王爺幾次落淚。

任靈兒替他擦了擦淚, “王爺爹,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師父和國師他們查出了王爺哥哥的魂魄,因為某種原因穿越到了異世,就是我娘沒來這裏之前呆的那個地方。現在他過的很好,聽國師說,他現在成了那裏的偶像呢,很多人都喜歡他。所以,王爺爹你也不要再傷心了,好嗎?我們都要好好的。”

老王爺點點頭,“我也聽國師說了。雖然以後都看不到他了,但是聽到他很好的活著,我就放心了,文軒那孩子隔三差五的就來我這裏看看我,我已經很滿足了。倒是你,以後要常來啊。”

任靈兒有些愧疚,是啊,當初答應了王爺爹會好好照顧他的,可是整整五年了,只見過這一面,更別提照顧了。

次日,拜別了老王爺,任靈兒雇了輛馬車就出城了。

到了城門口的時候,小蝶兒又開始不老實了,非要上廁所。

任靈兒無奈,只好把她放下馬車。自己窩在馬車裏面。

趕了那麽長時間的路又和老王爺聊了一宿,還真是累的睜不開眼睛。叫車夫盯著那小丫頭,自己在馬車裏打盹。

小蝶兒解決完了之後,剛起身,就看到了昨天見到的那個又聾又啞的叔叔。

其實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叔叔的,畢竟在山上根本就沒什麽人,難得認識了一個人,忙跑了過去打招呼。

拉了拉他的長袍,待那位叔叔看到自己之後,忙跑到他面前,指手畫腳的比劃:“叔叔好。”

再次看到這個粉刁玉琢的小女孩,程玉簫心情沒來由的好了起來,蹲下身子,耐著性子說:“你也好啊,小東西。”

小蝶兒嚇了一跳,這叔叔不是聾啞人啊?那還騙她?!

嘟起了可愛的小嘴,“你騙我,你是壞人。”

皺著小巧的鼻子哼了一聲,轉身就要走。程玉簫卻焦急的抓住她的小身子,急急的解釋:“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都是你自己以為的。那我給你買好吃的,好不好?”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沒來由的喜歡這個孩子,就是不想讓她生氣,就是不想讓她離開!

小蝶兒大眼珠轉了轉,這個動作卻讓程玉簫一驚,這不是靈兒想主意的時候的小動作嗎?

“娘說過,不能吃陌生人的東西。我原諒你了,我要回家了。”掙脫程玉簫的手就向馬車走去。

小小的腿,走的奇快。娘說過,壞人都給小孩子好吃的,然後賣給別個壞人,這個叔叔這麽帥,沒想到是個壞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沒等到車前,就扯開小嗓子喊了起來,“媽媽,媽媽!”

睡得稀裏糊塗的任靈兒嚶嚀一聲,問:“怎麽了?”然後掀開車簾,小蝶兒肉呼呼的身子就撲了上來,把任靈兒撞了個滿懷。這丫頭怎麽了?

站在那裏看著小蝶兒遠去背影的程玉簫在聽到車內發出的聲音的時候身體一陣,這,是靈兒的聲音!

!!

是的,就是靈兒的聲音,激動的想要上前,走出兩步,卻停住了,狐貍眼裏閃過已經精光。

這丫頭躲了他這麽久都找不到,如果他這麽冒冒失失的出現,這丫頭再消失了就得不償失了。

不如。悄悄地跟著,看看她的老窩到底在哪?到時候看你還怎麽跑?

想到這裏,嘴角的笑容放大。忽又想起那個可愛的孩子,眼神變得更亮了,看那孩子的樣子也有四五歲了,不是他的是誰的?

任靈兒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私自生下孩子還不告訴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想到這裏,嘴角的笑容更甚,他這次要抱的老婆孩子一起歸!

悄悄地趕了近一個月的路後,任靈兒下了馬車開始了步行。

又走了一天,就進了一座密林。又走了半天,看見了兩座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山峰,石峰之間的距離很近,大概只有成年人側著身子才能很小心的進去。

而那娘倆倒是很輕松的進了裏面去。程玉簫不由暗嘆,果然是藏身的好地方。接著,很小心的鉆了進去。

裏面的景色更是讓程玉簫稱奇,幾座精致的竹屋立在中間,一座小木橋架於湖泊之上,遠處的山澗上留下了一條長長地的瀑布,順著小溪直引到湖泊裏。四周滿是奇花異草,生機勃勃。

更奇的是,這裏竟然有著許許多多的動物。仙鶴,老虎,猴子,狗熊,數不盡的鳥兒等等。

程玉簫剛想向前走,褲角就被什麽給纏住了。低頭一看,是一只小猴子。

那猴子爪子抓著他的褲管,不肯松。程玉簫一楞,沒等反應過來,那猴子就把爪子松開了,然後嗷嗷的叫了起來。把沒有準備的程玉簫嚇了一跳。

很快,竹屋內的任靈兒就出來了。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當看到來人的時候神色明顯一僵。手裏裝著點心的小竹籃掉落到了地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就那麽直直的與程玉簫對視。

小蝶兒在屋內見娘半天都沒回來,走了出來,“媽媽,我餓了。要吃點心。”

任靈兒這才回過神來,忙亂的撿地上的點心。但是都不能吃了,有些愧疚的看著她。“包袱裏還有些水果,蝶兒先去吃那個吧。”

小蝶兒難看到媽媽慌亂的樣子,疑惑的看了半天,轉過臉看到了那個壞人叔叔。嚇了一跳,剛想喊,忙伸出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看著這對母女吃驚的樣子,程玉簫無奈的苦笑一下。

任靈兒忙阻止他想說出口的話,拿出小哨子,吹了一斷悠揚的音樂。

很快一只大大的猴子就跑了出來,抱起小蝶兒就跑開了。

程玉簫一楞,擡步就想去搶,他的孩子怎麽能被一只猴子給搶了去。

任靈兒阻止了他,淡淡的說:“沒事,她小時候還喝過它的奶呢。”

程玉簫驚得站那張著大嘴,半天沒有合上。氣的咬牙切齒,任靈兒,你就是這麽照顧我女兒的嗎?

不理會他的怒氣,任靈兒倒是很坦然了。說:“站著,別動。我把她抱過來,行了吧?”

程玉簫果然不動了,任靈兒轉身,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笑。走到竹屋門口,輕輕的拉了拉門口的一根麻繩。程玉簫就華麗麗的被網兜住了,然後華麗麗的被吊了起來。

程玉簫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苦笑一聲,果然是靈兒的風範。

任靈兒得意的把小蝶兒抱到被網住的程玉簫身邊,很認真的對小蝶兒說:“蝶兒,看清楚了。這個人是大灰狼,以後不要接近他,知道嗎?他可是會吃小孩子的。”

程玉簫氣的直磨牙,邊掙紮邊說:“蝶兒不要相信她,我是你爹,才不是什麽狼。”

任靈兒得意的笑笑, “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掙紮了,你別看它細,這都是上好的天蠶絲,就是再高的武功也休想逃出來。”

蝶兒在一邊不解的問:“媽媽,他是蝶兒的爹爹嗎?”

任靈兒白了一眼,道:“傻瓜,他騙你的,大灰狼怎麽能是你爹呢?傻了你?”

小蝶兒撅著小嘴小聲的反駁道:“可是大灰狼怎麽會是人的樣子呢?還會說話?”

程玉簫心裏很得意,果然是他女兒,不那麽容易受騙。任靈兒,我看你怎麽圓這個謊?

任靈兒一時也被問住了,半天才說:“娘以前不是給你講動物成精了會變成人的樣子嗎?他就是成了精的大灰狼,所以更可惡。”

婉兒有些怕怕的看了看程玉簫,然後把頭深深的窩在任靈兒的懷裏,再也不敢看程玉簫了。

程玉簫無奈的苦笑,她到底是怎麽教育孩子的啊?

任靈兒得意的看著程玉簫,說:“你就先在這裏曬會太陽吧。以後都不要再出現了,聽見了嗎?要不然我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程玉簫翻翻白眼,這個,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找到了她,還意外的得到了個可愛的女兒,怎麽可能這麽就這麽放棄?

抱著懷裏的蝶兒,任靈兒哄著說:“蝶兒先和小白它們玩一會,娘給你做飯吃。”

蝶兒乖巧的點點頭,大眼睛偷偷的瞄了瞄程玉簫。

心情很好的任靈兒一邊哼著歌一邊煮飯。程玉簫,都是因為你害我吃了那麽多的苦,不好好懲罰懲罰你,怎麽出的了我這五年的惡氣?嘿嘿O(∩_∩)O~

炒好了菜的任靈兒把菜拿出廚房,端到外面的桌子上準備去找小蝶兒吃飯,可就在她端著飯走出屋門的時候就被眼前的景象楞住了,程玉簫一身狼狽的站在那裏。

蝶兒低著頭,玩著手指,一副犯錯的樣子。

“你們怎麽了?”剛剛沒見,她們怎麽這樣了?

程玉簫陰著臉看著她,死活不肯說。他怎麽能說被自己孩子害成這個樣子的。

任靈兒剛走沒多久,蝶兒就在猴子的懷抱裏下來了,站到網兜下面好奇的看著他,然後喚來那猴子把他重新抱了起來,把手伸進去開始研究他,硬是要把皮扯下來看看裏面的狼皮。

這任靈兒到底是怎麽教育孩子的?!真是要瘋了。

不想和她糾結在這個話題上,陰著臉問:“大師呢?怎麽沒看見?”

任靈兒笑笑,師父他老人家知道程玉簫今天會來。所以一早就出去雲游去了。真不明白他老人家為什麽這麽不願意看到自己的親孫子。

“師父說有緣自會相見。”

程玉簫倒是對自己這個爺爺完全加徹底的無奈了,這老頭,真是受不了。

不再糾結在自己爺爺的事情上,深情的看著任靈兒,一字一頓的說:“自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一直都是我在後面追,你拼命的躲。靈兒,我真的累了,追不動了,你可不可以停一下腳步,等等我,接下來的路,不論艱難困苦,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聽著他的話,任靈兒心裏一陣的酸楚,是啊,這一切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看到任靈兒緩和下來的態度,程玉簫小心地問:“你,那時候,我是說芷蘭那時候把你推了下去,你是怎麽活下來的?”他這次去找國師,沒想到國師什麽都沒有說,只是要他去蓮花庵找慧靜。

他知道芷蘭後來離開了將軍府,但是沒想到她竟然出家了。

心裏很愧疚。後來芷蘭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了,當他知道靈兒曾被推下過懸崖,嚇得差點沒一掌傷了芷蘭。

靈兒,為了他受了這麽大的傷,他卻什麽都不能為她做,想到這裏就心痛的無以覆加。

提起那段往事,任靈兒已經沒什麽感覺了,那時候確實很害怕、很恨,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淡淡的指著一邊玩水的仙鶴說:“是小白救了我。”

一年後,程玉簫窩在屋內聚精會神的看畫眉剛剛帶來的信,嘴角掛起了詭異的笑容,任靈兒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他臉上詭異的笑容疑惑的問:“怎麽了?笑的這麽賊?”

程玉簫揚了揚手中的信,笑著說:“岳母大人來信了,說長公主現在整天追著東方淩雲跑呢。”

任靈兒楞了一下,“長公主?不會就是那個刁蠻公主吧?”

“你知道?”

“當然了,我小時候還和她打過架呢。”說著,任靈兒順勢搶過程玉簫手中的信,自己看了起來。

可憐的東方哦,那長公主可是刁蠻的出了名哦,不過卻是個很率真的人,東方若是真的和長公主在一起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過,長公主的手段可是很強的呢,東方可要小心啦!

程玉簫趁著任靈兒心情很好,忙問:“我一直很好奇小蝶兒左肩上那個蝴蝶型的胎記好像會變?”

任靈兒白了他一眼,自己沒告訴他嗎?

“國師說,這孩子是母儀天下的命,說不定能成為一代妖後,你看她現在不也很多鬼主意嗎?到時候有那個皇帝受的了,雖然對百姓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但是後宮那些女人就有點可憐了。那個胎記在她十八歲封後那天還會正式從一只蝴蝶蛻變成一只鳳凰呢。” 然後擡起頭,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有些調侃的說:“我們一直想要逃脫的命運她卻必須去繼承了,不是很好玩嗎?”

然後想起什麽,指了指隔壁指揮程玉簫:“你孩子又拉了,快去洗尿布。”

程玉簫嘴角抽搐了幾下,還是乖乖的走了出去。

哎!命苦啊命苦。第一個孩子沒伺候著,第二個孩子簡直就是他一手帶大的。真想不到握著劍的手現在照顧其孩子來也蠻好的。

“對了,你的那個暗影閣還沒解散吧?”程玉簫正哄著繈褓中的孩子,就聽到任靈兒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程玉簫手裏抱著孩子,疑惑的看著她,“是啊,那時想要解散了,但是你突然不見了,為了尋你,所以沒有解散。怎麽了?”

任靈兒嘿嘿一笑,“沒什麽,你把暗影閣交給我玩玩唄,行嗎?”

程玉簫警惕的看著笑顏如花的妻子,怎麽都覺得有陰謀呢?“你要暗影閣幹什麽?”

“沒什麽,只是聽說暗影閣的人都長的很帥,而且個個身懷絕技。你呢,就在這裏好好的看孩子吧,我出去耍耍,玩夠了自然會回來的。要好好照顧孩子哦。”

說完,邁著輕快的步子快速的走了。

程玉簫憤憤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真是沒見過這樣的老婆呢。

沒辦法,只好背著一個抱著一個追了上去,“任靈兒,你給我站住,你這個臭丫頭,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快點給我回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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