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芙蓉帳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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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的邊城將軍府,任靈兒一身男裝攜著婉兒重新回到了這個生活過很長時間的將軍府,心裏倍感親切。

看到了以前守門的小廝,以前的下人丫鬟,他們都沒有變的樣子,真好。

“將軍呢?”看到了小豆子,趕忙問。

小豆子見是夫人回來了,很驚訝。想起將軍下令只要看到夫人就要馬上帶去見他,於是親自給任靈兒帶路。

到了書房的門口,任靈兒推門就走了進去。婉兒和小豆子很識趣的退到門口守著。

走到書房的任靈兒不悅的擰眉看著眼前的兩個人,芷蘭也跟著來了?

看他們兩個親密的樣子,氣的直磨牙。

好啊,那個時候還說什麽被逼的,什麽就只有我這一個妻子。現在居然趁我不在的時候,躲在這裏和舊情人在這裏親親我我是吧?看我以後還相信你不?哼了一聲,憤憤的轉身就走。

程玉簫看到任靈兒,忙起身拉過任靈兒,急切的解釋:“靈兒不要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因為以往的情分上,所以並沒有拆穿芷蘭那時候冤枉靈兒的事。

不過,讓他吃驚的是,他真的沒有想到芷蘭竟然能用傷害自己的方式走了那樣的極端。本沒打算把她帶回邊城的,但是,娘以死相逼。只能帶來了,想著總有一天會說服芷蘭,剛剛不過是芷蘭來給他送補品,還沒來得及拒絕靈兒就闖了進來。

這還真是,倒黴!不過想想靈兒吃醋的樣子還是很高興的。

任靈兒不悅的看著他,反唇相譏,“不是那樣是哪樣?靈兒打擾將軍的好事還真是抱歉啊。”甩開他的手,憤憤的走出了房間。

程玉簫忙追了上去。

芷蘭在見到任靈兒的那瞬間就呆住了,無數感情湧上心頭。疼的她窒息般的難受。

任靈兒憤憤的走回書房之後就“砰”的一聲把門大力的關上了。後面跟著追上來的程玉簫和婉兒。

被擋在門外的程玉簫懊惱的抓抓頭,苦著臉對著門說:“靈兒娘子,放我進去吧,真的是誤會啊。靈兒?……”

婉兒無奈的看著他,將軍又怎麽把小姐惹毛了?

程玉簫說的口都快幹了任靈兒也沒開門。

瞥見一邊的婉兒,程玉簫的眼裏閃過一絲狐貍般的狡黠,對婉兒擠擠眼睛,婉兒疑惑的看著他,將軍又想搞什麽?

程玉簫無奈的搖搖頭,這丫頭怎麽就不會變通一下?

一個箭步走到婉兒面前,在她背上點了幾下,婉兒吃痛的叫了一聲。

門馬上就開了,程玉簫忙擠了進去,把要出來的任靈兒攬著進了屋,很快把門再次關上了。

留在外面的婉兒嘴角抽搐了許久,額頭上滿是黑線。

看著很快關上的門,將軍,真是好狠啊!竟然用苦肉計,但是為什麽她是那個倒黴的苦肉啊?!嗚嗚,真是不公平!

任靈兒被程玉簫一連串的動作搞得莫名其妙,待到程玉簫成功的把門關上之後才反應過來,怒道:“程玉簫,你敢耍我?”

程玉簫嘿嘿一笑,忙說:“我這不也是為了見我那可愛的老婆嗎?”

任靈兒疑惑的看著程玉簫,“你怎麽知道‘老婆’這個詞的?”

程玉簫得意的挑眉,很臭屁的說:“岳父大人就是這麽叫岳母的。”

任靈兒嘴角抽搐了好幾下,這他倒是學的快啊。“不和你廢話了,你想過以後的事嗎?”

“以後?”程玉簫喃喃的自語。

說實話,他以前滿心想的都是幫助皇上奪回政權,現在都做到了,反倒不知要有什麽目標了。

很快,嘴角掛起一絲壞笑,湊近任靈兒的臉,賊賊的說:“以後當然是和我的靈兒老婆好好過日子,然後生他十個八個孩子嘍。”

任靈兒無力的扶扶額頭,這家夥怎麽就沒有正經的時候呢?不過,他說這話還是很受用的,心裏甜甜的。

但還是正色說道:“大秀於林,風必摧之。功高蓋主,禍必將之。你若無竊國之心,還是盡早全身而退的好。”

任靈兒話裏的意思程玉簫心裏很明白,思考了一下,“可是,現在皇上剛剛親政,不說我,就是皇上,怕也不會放我走的。”

任靈兒倒是不以為然的笑笑,“以皇上的聰明才智還有先皇留下的一堆賢臣在,大可不必擔心這個。剩下的已經不是屬於你的領域了。況且,那晚的行動也讓皇上看到了你的巨大實力,如果是你在經受過崔山那樣的權臣之外,還能忍受的了手握重要兵權的人存在嗎?你會放一個那麽大的威脅在身邊嗎?何況,你的名聲現在正勝,就更加的對你不利了。你無反心,怕的是別人疑你有反意。”

程玉簫還有些猶豫,“可是。”

見他糾結的樣子,任靈兒笑笑,“很難吧,就是我,也不會那麽容易放棄的吧?”

程玉簫難得正色道:“如果,我什麽都沒有了,靈兒,你,還會陪在我身邊嗎?”

原來他擔心的是這個,說實話,沒想到他會這麽輕易就能放棄這麽大的權利,看來他比她想象的要豁達的多。拉過他的手,十指相扣,一字一頓的說:“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程玉簫微訝,然後笑了,很溫暖,很柔和,很開心!!!

幾日後的將軍府內,任靈兒手裏揮著鋤頭在府裏種花,程玉簫從外面蔫蔫的回來。

任靈兒頭都沒擡,輕輕的說:“沒同意吧?”

程玉簫點點頭,皇上真如靈兒所說的拒絕了他上書請辭。

想想,皇上大概是怕對下面的臣子不好交代才沒同意吧?

任靈兒扛起鋤頭笑著對程玉簫勾了勾手指頭,程玉簫疑惑的走了過去。

剛剛走近,任靈兒的鋤頭就很不客氣的敲在了他的腦袋上,程玉簫吃驚的看著她,這丫頭不是瘋了吧?不就是沒同意嗎,這也不怪我啊?大不了再上書罷了,至於這樣嗎?

正想問,卻見任靈兒偷偷的對自己眨巴了幾下眼睛。這丫頭又想玩什麽?

任靈兒怒喝:“你賠我的花,我這可是天山上的花,有多珍貴你知道嗎?……”

而她喋喋不休的怒喝成功的引來了府裏上上下下的人,大家皆驚慌失措的看著將軍夫人對將軍破口大罵,甚至還動起了手。

以前就知道將軍很寵夫人,可也沒這樣的吧?

一個大男人,堂堂的七尺男兒,還是個將軍,竟然站在那裏聽著罵、挨著打,卻沒有任何的怨言,甚至連眼神都沒變,還是那麽深情的看著夫人。

這,也太寵了點吧?

同時大家也都在為將軍摸把汗,這要是萬一打壞了可就不好了。

可是誰也不敢上去阻止。直到他們心目中的將軍大英雄被打的暈了過去,大家才驚呼一聲撲了上去。

任靈兒還很不解恨的踹了一腳。

倒在地上裝暈的程玉簫差點沒跳起來。剛剛要不是她假意打他湊近說暈倒。他才不受這份窩囊氣呢。

很快程玉簫就被下人擡到了臥室的大床上,程玉簫心裏又在哀嘆了,靈兒回來也好幾天了,他們親也成了,可是還要分床睡,真是郁悶!

很快,一個白胡子老頭就被下人火急火燎的帶來了,那老頭就開始給程玉簫把脈。

反觀任靈兒倒是不急,坐那悠閑的喝著茶。

待老頭把了很久的脈之後才摸著那白花花的胡子,慢悠悠地說:“夫人,從將軍的脈象看很正常,呃,至於這個外傷方面只要好好修養修養就好了。”

任靈兒趕忙拉住欲走的老頭,狠狠地戳了戳程玉簫腦袋上的大包,說:“大夫,將軍剛才不小心摔倒了磕了腦袋,您看這麽大的包,不會有什麽後遺癥吧?”說著,還貌似很關系的狠狠的再戳了戳。

程玉簫氣的真想一下子跳起來,把她腦袋上也打個大包,然後狠狠地戳一戳。

看著面不改色的程玉簫,任靈兒很滿意。恩,好孩子,有定力,演的還真像,不過剛才應該很疼吧,哦哈哈!

白胡子老頭楞了一下,將軍根本就沒什麽事嘛!但聽夫人都這麽說了,只好模棱兩可的回了句:“這個要等將軍醒來再看。老夫就先告辭了。”

還是快點走吧,活了這麽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見過希望自己相公有病的主。

送走了大夫,程玉簫的臥房內丫鬟婆子都被任靈兒趕了出去。

“說說吧,你到底要幹什麽?”聽見人都走了,程玉簫坐了起來,柔著自己頭上的大包,很不滿的問。

嘿嘿一下,“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程玉簫對著帳頂翻了個白眼,然後定定的看著她,看的任靈兒有些發虛,“你別這樣看著我嘛,你說如果你傻了,皇上還有什麽理由挽留你呢?”

程玉簫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臉:“你不是讓我裝傻子吧?”

讚賞的點點頭,“聰明!”

程玉簫氣的直磨牙,“也就你能想出這種鬼點子!”

下午,將軍府裏一片哀嘆身,他們的將軍醒是醒了,可是卻傻了!

將軍夫人哭的那叫個驚天地泣鬼神。將軍卻完全無動於衷,衣服鞋子到處丟,還趴在地上找蟲子玩?!

真是好可憐的將軍啊,對付權臣都游刃有餘,可怎麽就敗給這個夫人了呢?

是夜,任靈兒費力的趕走了所有‘好心’來照顧將軍的人。

皺眉,這些人還真煩,不僅有當地的官員還有很多鄰縣的官員,聽說還有更多的官員正源源不斷的往這邊趕來,想著有一天老婦人趕來的樣子任靈兒就無法淡定了。

雖然人來的很多,卻都被任靈兒擋在了門外,可是府裏的丫鬟婆子一個個看著她就像看著大灰狼一樣,都爭著要照顧他們的將軍,很怕她一個‘不小心’把他們的將軍吃了一樣。

哎!這年頭,做好人,真難!

屋子裏總算是恢覆了安靜,任靈兒累得有些虛脫了,可程玉簫那廝卻像是玩上癮了一樣,依舊坐那依依呀呀個沒完。只是眼睛閃過一絲狡黠。

任靈兒沒好氣的丟了個枕頭砸過去,“不要念經了,累死了,快睡覺了。”

程玉簫眼角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哦”了一聲撲了上去。

他這麽一下子倒是把任靈兒嚇了一跳,怒道:“死回你的軟榻上面去。”

程玉簫可憐兮兮的說:“這一天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累,再說我們都已經成親了。有什麽不可以的?”

任靈兒白了他一眼,“可是你娘都沒有同意,我們還就不是正式的夫妻,明白了嗎?”

程玉簫抽出她一綹發絲在指尖把玩,不以為然的說:“這次我給皇上請辭的時候,順便兒給家裏寫了一封信。已經告訴我娘了,她這麽久沒有回信,一定是同意了。”

任靈兒紅著臉說:“那也不行,快點給我下去。”

程玉簫一個翻身壓了上來,看著那張精致的小臉,說:“我都這麽賣力的聽你的話演傻瓜了,就不能獎勵一下?”

“不,嗚。”任靈兒未說出口拒絕的話,盡數被程玉簫吻去了。

**一刻,芙蓉帳暖,滿是旖旎。

第二天清晨,程玉簫笑著從睡夢中醒來。

看了看身邊的地方,大驚,竟然沒有人?

細細的聞了聞,屋內有迷香的痕跡。

迅速起身到櫃子裏一看,苦笑一下,靈兒還真狠啊,連官服、官靴都沒給他留下,就當是做個紀念也好啊。

轉回身,穿衣服,還特意穿的亂七八糟的樣子,看來,這傻子自己還是要當一段時間了。

二個月後,任靈兒坐著豪華的馬車回到了邊關。

當日她把程玉簫的帥印兵、符官府什麽的統統都給拿走了。在老王爺的帶領下見到了小皇上,達成了協議。現在程玉簫只是個掛名的了,皇上收回了所有的實權。

邊關的將軍府賜給了程玉簫,而且每個月都可以像以前那樣領工資。

至於將軍之位待程傑長大之後會傳給他,以表彰他們一家對皇室的忠心。但是如果有需要程玉簫的事,他必須要出來幫忙。

這小皇上想的還真是周全,看來他早都想好了。幸好,主動提出的,要不然怕就不是這麽好的待遇了。

任靈兒的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這裏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呢。

之所以會晚一些時間回來,就是顧慮到了這個小家夥。

正想著,聽到外面一個小孩子的聲音,讓任靈兒眉頭皺了起來。

“你這個瘋子,敢搶我的糖葫蘆,看我不打你。”

瘋子?叫車夫把車停下,輕輕的跳了下來。

車子的旁邊,幾個小孩子圍著一個衣著華麗但很臟,頭上的發鬢已經歪了,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人。

任靈兒看著直想笑,這家夥演的還真像。快步走了過去,扯著嗓子對那個要打他的小男孩怒喝:“怎麽了,搶你糖葫蘆怎麽了?”

說著,伸手就搶下了另一個小孩子手裏的糖葫蘆。那孩子要小一點,被任靈兒嚇的哇一聲就哭了起來。

程玉簫聽到任靈兒的聲音,身形一頓,快速的轉過身。看到了那張消失了兩個月的人,心裏激動的不得了,又不能表現出來。

任靈兒拉過賣糖葫蘆的老頭付了錢買下了所有的糖葫蘆,把他們分給了那些孩子,但還是很嚴厲地瞪著他們說:“以後不許欺負我家相公,聽明白了嗎?”

那幾個得了便宜的小孩,忙應和著扛著糖葫蘆跑了。

任靈兒走到程玉簫身邊,很親昵的挽著他的胳膊,像是哄孩子一般說:“相公,以後要什麽找娘子要。不要和那些小孩子一般見識。”

程玉簫嘴角抽了抽,這死丫頭。總是說話氣死人。壓低聲音說:“你不是也搶了嗎?”

任靈兒貌似扭捏的往程玉簫懷裏縮了縮,小手卻很不老實的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人家這不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嘛。老公搶糖葫蘆,做老婆的當然也要跟著搶了。”

程玉簫現在已經被氣的不生氣了,“事情怎麽樣?皇上同意了嗎?”

任靈兒伸出兩根手指,做了個耶的姿勢,“成功了,我們以後可以去笑傲江湖了。”

回到將軍府,任靈兒才知道原來老夫人也來了,而且在這裏已經住了很長時間了。

任靈兒轉身就想逃,被程玉簫截住了。“靈兒先去休息吧,我娘那邊有我呢。”

任靈兒感激的點點頭。程玉簫趁著沒人,在她臉上輕吻了一口,事情已經成了現在也是時候告訴娘他沒有瘋不要為了他擔心而為難靈兒了。

任靈兒看著他的背影,笑笑。過幾天,再過幾天,等我們走出邊關就把那個好消告訴你。

轉身向臥室走去,卻看到了芷蘭迎面走了過來。皺眉,疑惑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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