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恢覆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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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床榻邊上,看看任靈兒黑黑的臉,似無奈似惋惜的說:“真是可惜了這麽一張醜臉了,以後都看不到了。”

程玉簫在一旁一個趔趄,原諒他現在的反應,實在是被這句話氣的。

天雪卻顧不得他的反應,取出一把鋒利的小刀,然後伸出自己如藕一般的玉臂,輕輕地割開了一個長長的口子。

在微弱的燭光下,程玉簫可以看到那紅紅的血液源源不斷的流出來,再看看天雪那張脫俗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似乎血不是自己的一般。

接了一杯血後,天雪的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粗略的綁上了自己的傷口,然後取出她昨天說是解藥的那個瓷瓶,倒出兩粒透明的藥丸放到盛滿著鮮血的茶杯中,輕輕搖晃了幾下,邊晃邊說:“把她扶起來。”

程玉簫傻傻的“哦”了一聲,坐過去扶起了任靈兒。看著天雪把血水餵給了她。

程玉簫呆呆地看著天雪給任靈兒餵藥,有些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麽?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天雪邊餵藥,邊輕聲說:“我們一直在找藥引,可惜一直都找不到,所以無法給靈兒解毒。最近得到一位高人指點才想到我從小就嘗試過各種的□□與解藥,我的血液本身就是一種極為珍貴的藥材。”

程玉簫點頭表示了解。

天雪瞄了程玉簫一眼,接著說:“雖然我的血液是這世上難得,但是用的不對就會是世上最毒的□□。還有,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靈兒,切忌!”

程玉簫忙點頭,他可不敢覬覦神醫的血液,別人不用說,靈兒那丫頭都會把他剁了。

餵完了所有的血水之後,天雪松了口氣,對他說:“一會靈兒就會醒過來了。”

程玉簫這才真正的緩過神來,他不得不佩服起靈兒的朋友了,這是怎樣的友情能做到如此呢?

“你要不要重新包紮一下?”

天雪嫣然一笑,“無妨。”視線卻是看向了窗外。

程玉簫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窗外,那裏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應該就是他們的駱師兄吧。他們的武功並不在他之下呢,看他們如此的深情,也知道了延毅是一點點的希望都沒有了。

正想著,任靈兒嚶嚀一聲,程玉簫忙問:“靈兒,靈兒,你醒了是不是?靈兒?”

蘇醒過來的任靈兒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天雪呢?”

然後緩緩睜開眼睛,搜尋著天雪的身影,對上那張巧笑嫣然的笑臉,憤憤地說:“臭天雪,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然後“啊”的叫了一聲,不敢置信的捂上自己的嘴巴,問:“天雪,我怎麽還是這個公鴨嗓子啊?”又看看自己的手臂,苦著臉問:“怎麽還這麽黑啊?我這不是白死了嗎?”

天雪不理會任靈兒的問東問西唧唧咋咋,吩咐程玉簫說:“好了,她現在醒了,你快去弄點熱水來給靈兒洗澡。”

聽著任靈兒的嘮叨,程玉簫放下心來,出去叫人準備熱水去了。

少頃走了回來,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了天雪的聲音“你呀,成親也不告訴我,活該被我捉弄。”

然後是任靈兒很不滿的聲音:“我想告訴你,可是我到哪裏找你啊?”

“反正我不管,就是你的不對,我就是要捉弄你。”

“好啦好啦,我錯了行了吧。真是受不了你啊。”

任靈兒竟然像哄孩子一樣的哄天雪?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來了?輕輕扣了扣門,吩咐下人把熱水放好就叫他們出去了。

聽見了腳步走出去的聲音,任靈兒和天雪這才從帳子中鉆了出來。

天雪看了看還站在屋中的程玉簫,秀眉皺起,很不客氣的叉腰,指著他說:“你還站在這裏幹嘛?想看我們靈兒洗澡不成?” (天雪吃醋了,閨蜜好友突然嫁人她卻不知道任何的消息,眨眼間靈兒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了,天雪姑娘男友力爆棚 O(∩_∩)O~)

“天雪!”任靈兒黑臉燒了起來,這小妮子在說什麽?

程玉簫微窘,他倒是忘記了這事了,趕忙紅著臉走了出去。

轉眼間,天空已經慢慢的亮了起來。程玉簫就一直守在院子內。

突然放松下來,人也跟著困了起來。於是趴在石頭桌上睡著了。

芷蘭端著洗漱用品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柔美的笑,卻沒有註意到院子內趴在那睡覺的程玉簫。

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功課,雖然玉簫哥沒有叫她做,也說過不需要,但她還是堅持了下來。能為玉簫哥做這些她很開心,真的很開心,就像是真正的妻子一樣每天伺候著夫君,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只是玉簫哥什麽時候才能明白、接納我的心?

輕輕敲了幾下門,沒有聲響。秀美微擰,怎麽會這樣?玉簫哥每天這個時候都已經醒了啊?

正疑惑著,屋內傳來了輕微的響動。芷蘭沒有多想,輕輕地推門走了進去。

看到裏面的景象,芷蘭驚的長大了嘴巴,卻用手緊緊地捂住了。

那是一個女人,確切的說是那個已經死了的玉簫哥的妻子?!

她身上披著一件很寬大的袍子倒在地上,此時也已經擡起頭看到了她,臉上閃過了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微笑取代了。

天雪把藥粉撒到了浴桶之後就和駱師兄走了,還好心的把婉兒叫了過來、加了幾次的熱水,任靈兒正舒舒服服的享受著,卻聽到了敲門的聲音,她以為是程玉簫回來了慌忙起來穿衣,婉兒也在一邊手忙腳亂的幫忙。

只是卻還是很不小心的磕到了浴桶上,摔倒了。

任靈兒這邊痛苦的擡頭,卻看到了芷蘭那張驚訝的臉,一楞。

心裏暗罵,程玉簫真是太不小心了,我的小命早晚有一天非斷在他手上不可!!既然躲避不了了,就大大方方的裝失憶好了。

笑瞇瞇的看著芷蘭,“你是誰?怎麽在這裏?”

芷蘭驚恐的睜大眼睛,沒有回話,只是踉蹌的退步,然後發了瘋一般的丟了手裏的東西跑開了。

真沒禮貌,人家和你說話,最起碼要回答一下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對婉兒說:“婉兒,我現在出不去,你幫我把程玉簫找來。要快,知道嗎?”

“是,小姐。”婉兒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小姐才剛恢覆原貌,但還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轉身快速的走了出去。

很快,程玉簫眨著睡眼就出現在了任靈兒的面前,看到她恢覆了以前的容貌,眼前一亮。

神醫就是神醫,真厲害。

任靈兒沒有時間管程玉簫驚艷的眼神,秀美擰起,不悅的說:“你是怎麽回事?怎麽能讓外人進來呢?現在被發現了,還不快去給我把麻煩解決掉。”

“你被發現了?”程玉簫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怎麽就睡著了呢?

任靈兒氣的直磨牙,“是啊,是芷蘭。快去看看吧,不要叫她說出來。”

芷蘭?程玉簫神色凝重的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因為是清晨,所以府上人並不怎麽多。很快就走到了芷蘭的房前,敲了幾下門,沒有回應,又敲了幾下,這次聽到了芷蘭斷斷續續帶著哽咽的聲音:“進來。”

推門走了進去,就見芷蘭正趴在床上,擡起淚眼看著自己。

程玉簫心裏一驚,但還是走了過去。“芷蘭,對不起,我不是要瞞著你們的,但是……”

芷蘭眨著淚眼,臉上滿滿痛苦的神情,哽咽著說:“就是因為那個女人,玉簫哥才不理芷蘭的是嗎?就是因為她,玉簫哥才對芷蘭視而不見的,是嗎?就是因為那個女人,無論芷蘭怎麽做都換不回玉簫哥的心,是嗎?”

程玉簫捏緊拳頭,芷蘭對於她而言一直是個小妹妹,看到她的淚水,心裏是很疼的,但只能硬著心腸,“對不起,芷蘭。”

芷蘭卻突然發狂似的笑了起來,臉上的淚痕仍在,那般的叫人心疼:“對不起?玉簫哥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呢?都是我自取其辱,與人無尤。玉簫哥,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那好吧,我就先走了。希望你把今天的事情忘掉,否則你會受傷的。”起身,毫不猶豫的走向門口。

芷蘭臉上掛著淒涼的笑,他這麽著急的來這裏,只是為了不要她說出去這件事,而對那個女人造成傷害嗎?玉簫哥,你,太狠了!

就在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芷蘭猛的撲了上來,緊緊的抱著程玉簫的腰,哽咽著問:“為什麽?為什麽你不喜歡我?我到底哪裏比不上她?”

程玉簫身體一僵,是啊,芷蘭和靈兒之間無疑芷蘭更適合做妻子,相夫教子。可是他卻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那個精靈古怪的靈兒,沒有理由,更無須理由。

掰開芷蘭的手徑自走了出去,毫無留戀。

淚水像斷了線的雨滴一樣滑落了,心傷透了,無論自己如何的愛,都無法挽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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