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鬧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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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彎彎的月兒剛剛掛上天空。原本活蹦亂跳的鳥兒也已經回巢,本應是靜悄悄的。可是小鎮上武林盟主石盟主家的別院卻熱鬧非常。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幾乎都到這裏來參加這次的聚會,可是,卻沒有幾個人真正的知道這次聚會的真正原因。

大廳內雲集了很多的高手,東方淩雲也在其中,那位石姑娘笑顏如花的坐在他的身邊。不時的端茶遞水,呵護備至。

大會快結束的時候,大廳原本緊閉的大門被大力的踹開,發出很大的聲響,眾人都很好奇的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一身紫色衣裙的女子出現在大家的面前。那女子袖子擼起,氣勢洶洶的叉著腰站在門口,對著大廳的人群找了許久才把視線定在東方淩雲的臉上。指著他憤怒的大聲說:“東方淩雲,你這個混蛋。又出來給我沾花惹草了,是不是?成親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你說你永遠都不會嫌棄我,永遠都陪著我。現在成親才幾年啊,你就整天往外面跑,嗚嗚嗚,我命好苦啊我。”說著說著,精致的小臉上出現了兩行清淚,好不可憐。

大廳內的人包括東方淩雲在內都楞住了,這怎麽回事?東方少俠成親了?

看著傻楞在那裏不知所措的東方淩雲,任靈兒心裏壞壞的笑著,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副表情。沖著他調皮擠了擠眼,東方,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啊,你可千萬不要揭穿我哦。

東方淩雲就覺得這個動作怎麽這麽熟悉。難道……

來不及多想,那女子已經走到他的面前,可憐兮兮的拉起他的袖子,撅起嘴巴,嬌憨的說:“你以後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哦,要是再這樣的話我就帶著孩子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了。”

這下是徹底炸鍋了,大家都議論開了。這個說“看來是真的了,人家孩子都有了。”

那個說:“是啊是啊,這麽漂亮的妻子怪不得東方少俠不對外宣布,敢情人家是金屋藏嬌啊。”

那個又說:“只是他這妻子似乎潑辣了些。”

……

任靈兒哪管大家的議論,拉起東方淩雲在他耳邊小聲說:“我是小乞丐啊。”然後很嬌羞的似對他說,其實是對大家說:“那我們回家吧,咱孩子還等著餵奶呢。”拉起東方淩雲就走。

東方淩雲被搞得糊裏糊塗的,任由著這個奇怪的女子拉著離開了大廳。

而那位石姑娘至始至終都沒有緩過神來。直到他們走了很久,才紅著眼睛跑回了她的房間。

到了外面,看看四下無人,任靈兒才放開他的手。很沒形象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怪不得娘老是這樣嚇唬爹,真的很好笑呢。

東方淩雲看看他那還留有些許餘溫的手,再看看面前這個肆無忌憚放聲大笑的女子。原來真的是他,不,應該是她。吃驚的問:“你怎麽?”

任靈兒止住笑,說:“我怎麽什麽?我怎麽是女的?呵呵,我又沒說過我是男的,是你自己誤解。我剛剛的表現怎麽樣?幫你解決了很大的麻煩了吧。”

“什麽?”

看著他遲鈍的臉,任靈兒很耐心的解釋說:“我幫你在這麽多人面前說是你的妻子還是個潑辣的妻子,那些女的當然不能再打你主意了,你也就不用再面對那些你不想面對的事情了。不過我還是勸你最好你要還是不要那麽排斥女的,那樣很不好的。等到你真正有了喜歡的人的時候可要好好地跟人家解釋啊,如果解釋不了可以找我,我幫你解釋。對了,你手怎麽這麽冷啊?娘說過,沒有人疼的人手就會很冷的。”

“我……”

“沒關系,以後靈兒疼你。你就是靈兒的大哥了,好不好?”

“不是,我是問你怎麽說什麽孩子什麽的。”

任靈兒很是得意的一笑, “哦,那個呀。呵呵,其實我是和我娘學的,我娘就是這麽和我爹說話的。呵呵,我娘很厲害的,只要她這麽說。我爹就不敢說什麽了。”

東方淩雲的嘴角抽搐了很久,這是什麽娘啊!怎麽交孩子這個?

見東方淩雲楞神,任靈兒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說:“你的事情都辦完了吧,該送我去我想要去的地方了吧?”

看著這張精致的小臉,冰冷的心溫暖了許多,冷硬的嘴角不覺微微翹起,勾勒出一個完美好看的弧度。

又是幾日的奔波,這次明顯快了很多。兩人一人一騎,走的飛快。到了程玉簫駐軍外,任靈兒勒馬轉頭看看東方淩雲,臉上掛著歉意的笑,說:“東方,對不起。因為我現在的身份特殊又有仇人追殺,所以才騙了你。其實我是來找將軍程玉簫的。”

東方淩雲了解的點點頭,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不可能那麽簡單了, “沒什麽,需要我送你進去嗎?”

點頭,含笑說:“好啊。”

到了軍營的門口,因為有了程玉簫那玉扳指所以很順利的進去了。不知怎麽的,總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總感覺這裏壓抑的很。難道軍隊都是這樣的嗎?

到了程玉簫的大帳前,看到一個人筆直的跪在那裏,頭埋得低低的,看不到表情。馬義迎了出來,臉色也不是很好,滿臉的焦急凝重。

微微皺眉,疑惑的問:“馬義,你們將軍呢?”

“夫人,將軍他中毒了,現在生死未蔔。”馬義說著,臉上閃過一絲自責與焦慮。

夫人?東方淩雲身子微顫。她竟然成親了?早知道她不簡單,沒想到竟然,不知為何,心中閃過一絲痛楚。

沒有註意到東方淩雲的不適。任靈兒疾步走進了大帳裏。馬義和東方淩雲緊隨其後也進去了。大帳內賢王李延毅滿臉焦急地看著床榻上的程玉簫。

任靈兒輕輕的走進,程玉簫此時正靜靜的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嘴唇紫紅紫紅的,一看就是中了毒的樣子。

他的床榻邊上,一個白胡子老頭在那擰眉把脈,臉色很沈重。過了半晌,才輕輕的搖搖頭,李延毅立馬撲上去抓著老頭急切的問:“怎麽樣?能不能解?”

那老頭很為難的搖搖頭,說:“回王爺的話,將軍中的毒散發的很快,現在已近深入心脈,而且現在將軍根本就吞不下藥,身上又燒的厲害。老朽實在是無能無力了呀。”

李延毅憤憤的把那老頭甩開,也顧不得和任靈兒打招呼了,急的在大帳內直轉圈。

任靈兒幾步走到床榻前,伸出纖細的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果然燒的很厲害,又拿起他的手把了把脈,秀眉緊緊地擰起。

馬義想上前阻止,卻被李延毅阻止了。不知為何,他就是相信她不會傷害玉簫。而且這個任靈兒古怪的很,說不定她會有什麽辦法呢。

過了很久任靈兒才放下程玉簫的手,從衣服取出一個小瓷瓶,拿出裏面褐色的藥丸放到水裏化開,用力撬開他的嘴一點一點的慣了進去。

李延毅見狀,立馬撲了上來。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的神情,急切的對任靈兒說:“靈兒,你有辦法救玉簫嗎?你有辦法的是不是?”

任靈兒眉頭依舊沒有松開,扯下他的手,淡淡地說:“我又不會治病,怎麽會有辦法?”

李延毅臉上又恢覆了方才的死灰,很不悅地說:“你不會治病,那你剛才幹什麽。”

任靈兒很不以為然的說:“我只是看看他還能挺多久而已,怎麽了。”

李延毅被任靈兒噎了一下子,真想揍這小妮子一頓。

任靈兒轉過臉,看向馬義,淡淡地吩咐:“馬義,你去拿幾壇酒,還有,最好再弄些冰塊過來,要快。”

馬義雖不解,但看著李延毅點頭還是快步走了出去。

很快就有人拿著酒和冰塊進了帳內。任靈兒便對他們說:“把冰塊用布包好放在他額頭,你們用酒在他的腋下、臂彎、腿彎、脖子、肋間用力的擦,不要心疼,要用力的擦。我先出去了。”

東方淩雲跟著走出了帳篷,剩下的人留在屋子裏。

任靈兒四下看了看。選擇了一個有些高的空地上,站在那裏,擡頭看著天空發呆。幾只鳥兒飛過,任靈兒忙拿出脖頸上戴著的一個銀白色精致的小哨子,放到唇邊,輕輕的吹了起來。一段悠揚但是有些奇怪的曲子傳了出來。聲音很有穿透力,很遠都可以感覺到。反覆吹了幾遍之後任靈兒才停下,重新把哨子掛在脖頸上藏到了衣服內。

過了一會,遠處隱約聽到了一陣鶴鳴的聲音。東方淩雲轉頭看靈兒,見任靈兒一臉興奮的樣子。還激動的拉著他的袖子,說:“東方,你聽到了嗎?是小白,沒想到小白竟然能來。真是太好了。”

感覺到了任靈兒的興奮,東方淩雲也跟著淡笑了起來。

少頃,遠處湛藍的天空中飛來了一只大鳥。飛進了才看的出來是一只非常漂亮的仙鶴。

就見那仙鶴在任靈兒頭頂的上空盤旋著飛了幾個圈,然後才靜靜的落到了任靈兒的面前,嘎嘎的叫了幾聲,伸著脖子在任靈兒的身上很是親昵的蹭了又蹭。

任靈兒笑瞇瞇的摸著仙鶴潔白的羽毛,很是寵溺地說:“小白,你怎麽來了呢?最近過的好不好?”

看著這一人一鶴無比和諧的一幕,東方淩雲淡淡的笑了。心底裏多年堆砌而成的冰封慢慢的融化,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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