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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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的湯圓最後沒有吃,葉姝和林銳哲晚上去了嚴東衡家。

在那裏葉姝見到了陸晉南夫婦,與她之前見過的鐘楚夫婦不同,他們夫妻好像比陌生人還要陌生人。林銳哲似乎不喜歡陸晉南,而顏兮時不時找林銳哲的麻煩。

例如現在,嚴東衡問大家要喝什麽,顏兮舉手說了芒果汁,然後挑釁的看著林銳哲。

“五六,管管你老婆。”林銳哲拿筷子敲了敲陸晉南的盤子,不甘示弱。

“有本事你喝。”陸晉南拍開他的筷子,然後轉身進廚房重新換了一個食盤。

“什麽時候你把潔癖改了我什麽時候喝。”

陸晉南還沒坐下,聞言,立刻走回廚房端著被林銳哲汙染的盤子出來,為了表示潔癖能改特意拿過林銳哲的筷子涮了一片羊肉放進嘴裏,吃完,把芒果汁推到林銳哲面前,笑道:“你喝。”

“林幺幺,說話要算數。”

葉姝被其他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弄得一頭霧水,轉頭看林銳哲,他的臉色跟吃了蒼蠅似的,委屈的看著她,“他們欺負我。”

葉姝眨著眼睛,“不是你欺負人家有潔癖麽?”

“我吃芒果過敏。”

林銳哲此話一出,在座的各位心裏想法各有不同。

葉姝想的是,哦,原來是林銳哲被欺負了啊。

顏兮想的是,哼,敢欺負陸晉南,怕我收拾不了你?

陸晉南想的是,這林銳哲不要命了,要知道以前他就是硬著頭皮也要喝下去不叫人發現他對芒果過敏,現在這麽暴露在葉姝面前,她信得過麽?

賀卿和嚴東衡想的是,這兩對是來公開秀恩愛的,他們只是來吃飯的,可不可以給單身狗一條活路?

吃過晚飯幾人坐到了麻將桌上,葉姝和林銳哲一家,顏兮和陸晉南一家,剩下賀卿和嚴東衡兩個孤家寡人正好可以湊一桌麻將。

葉姝和顏兮坐對家,賀卿和嚴東衡坐對家,開局是賀卿的莊。

本來賀卿和嚴東衡已經做好了輸給夫妻檔的準備,畢竟有兩位女士在桌上,他們還是稍微要謙讓一下。原以為陸晉南家的顏兮牌技已經夠爛了,哪想到和林銳哲家的葉姝比起來,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你都不算牌嗎?”葉姝正要把剛摸到手的牌丟出去,林銳哲快她一步捉住了她的手把牌插進牌裏,然後抽了一個單張打出去。

“算牌不覺得很累嗎?”

葉姝無奈,她可不想動腦。

賀卿和嚴東衡交換了個眼神,她覺得累,他們這些陪打的更累,總不能從頭贏到尾吧?兄弟的面子還是要照顧的。

“林幺幺,我前幾天碰到你們班高中的那個班花了,就是你以前寫情書被拒絕的那個。”

“誰給你說我寫情書被拒絕了?”

嚴東衡:“你被拒絕了我怎麽不知道?”

賀卿:“什麽時候的事情?你居然被拒絕了?”

感覺一股涼颼颼的風從背脊吹過,林銳哲幹笑的看向葉姝,葉姝面無表情的接下賀卿打出來的杠牌。

“你寫了情書?”

果然女人比男人更會抓重點。

林銳哲一個頭兩個大,“你別聽顏兮亂說,以前我們班班花是米悠,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挖我兄弟的墻角啊!”

“陸晉南管管你老婆。”

“哦,對,我忘了,是高中的班花,你們分班之後的班花,初中那個是校花。你就別狡辯了,你還抱人家了。”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林銳哲算是見識到了顏兮這個小妮子的腹黑,他不就是沒喝芒果汁,害得陸晉南因為他那雙筷子沒有食欲嘛,至於這麽給他挖坑嗎?

還特意向葉姝描述了他過去的那些荒唐事,從小到大,如數家珍。如果顏兮不是嫁給了陸晉南,他真懷疑這妮子喜歡他來挑撥夫妻關系。

“沒看出來你這風流韻事還不少啊。”葉姝皮笑肉不笑。

“都是年少輕狂,不作數不作數。”

林銳哲點頭哈腰就差沒給他家葉姝跪下對天發誓以表真心。

最後顏兮樂滋滋的和陸晉南回了家,林銳哲當晚就被葉姝發配去了客房。

接下來的幾天他每次想和葉姝親近,葉姝不是說“班花長得更好看”就是“校花抱起來更舒服”,有時候趁葉姝睡著溜進主臥,結果第二天醒來懷裏空蕩蕩的,葉姝睡在沙發。

真是惹著顏兮這個小祖宗了!

心裏把陸晉南夫妻倆問候一遍,下床把葉姝抱回床,也幸好家裏暖氣足,要不然就她這樣裹著毛毯睡在沙發鐵定要感冒。

葉姝醒來的時候林銳哲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吃過早餐,他送她去上班,然後再去工作室。

研三下學期基本沒事,按照導師的安排葉姝需要和同學一起去大學的附屬中學實習。

今天是她實習上班的第一天,坐在車上,她勉為其難的畫了個淡妝。

報到手續十分順利,葉姝被分配到高三,而且是附中王牌班主任邵雲潔所帶的班級。

邵雲潔是葉姝同系的師姐,剛過三十五,個子不高,架著一副黑框眼鏡,人很好相處,沒有理科人的死板,能和年輕人聊到一塊,讓葉姝感覺很輕松。

葉姝的任務就是跟著她學教書技巧,當班級助教,以及親自站到講臺給學生們上數學課。

“老師,你戴著戒指是結婚了,還是有男朋友啊?”

課間葉姝在整理上課記的筆記,有個男孩子朝她擠眉弄眼。

“同學,你穿著校服是學生呢,還是八卦記者?”

葉姝話一出,全班哄堂大笑,問話的男孩子窘紅了臉,他的膚色偏白,臉紅更加明顯。

拿起東西葉姝回了辦公室,中午時分跟著老師們去學校食堂隨便填個肚子,下午連午休的時間都沒有就開始批改周末模考的試卷。

教師這個職業毫不誇張的說,只要在學校,就是屬於學生的,它的意義在於被學生需要,不管是學業還是心理。

林銳哲給葉姝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在教室裏看學生自習,她沒有接,發了條短信就塞進兜裏。

自習。

把手機丟在一旁,林銳哲從後面的座位拿出畫板開始畫畫。第一筆還沒落下,手機就響了,是林藝涵,想和他見一面。

“哥,我們合作不是很好嗎?”

林銳哲諷刺的笑了出來,“把自己的雙胞胎姐姐推進池塘,看著她被淹死也沒有呼救,然後嫁禍給我,把我踢出林家,林藝涵,你這記性未免也太差了吧?”

他還沒找這位林小姐算賬,她就自己跑上門,還真當他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林銳哲?

林江年和現任夫人有一對雙胞胎女兒,林藝媛和林藝涵,如果說林家還有一個幹凈的人,大約就只有林藝媛了,跟小白兔似的,叫人的聲音能夠甜到人心坎裏,也許正是因為這種特別,她成了林家的例外,很多人都喜歡她,就連林也伊和林易禹都會陪著她去游樂園。

同是雙胞胎,林藝涵的小心思就很多,姐姐被人偏愛,她卻是無人問津,自然心生嫉妒,於是將姐姐推進了池塘。

林銳哲把林藝媛救起來時她已經死了,林藝涵為了嫁禍給他,抓著他跳進池塘,拼命喊著“三哥,不要殺我,不要殺媛媛姐”。

如林藝涵想要,所有人都認為是林銳哲要害她和林藝媛,林江年為給愛~女一個交代,收回林銳哲的繼承權,將他從族譜除名,流放國外。

“哦,你說林藝媛啊?她根本不適合林家,物競天擇,優勝劣汰,死得早,未免是件壞事。”

優勝劣汰?

林銳哲望著窗外微暗的天空,路燈已經亮了起來,燈光的襯托下天空的夜色更深,像林藝媛死的那個晚上。

林家的祠堂燈火通明,他跪在中間,哭喊聲,咒罵聲,鞭打聲,他全然聽不見,他就看著林藝涵,看著她趁著無人註意時朝自己露了一個勝利的微笑,嘲笑他的多管閑事。

林藝涵還在電話另一頭喋喋不休,林銳哲已經著手安排解決林藝涵。比起林藝涵的謀殺,他更喜歡看林藝涵從雲端跌倒地獄,任人宰割。

過年的時候林江年不僅送了林藝涵股票,還送了五個人,甚至給她找了賀家作為靠山。那五個人具體在什麽地方還需要時間去調查,至於賀家的賀子胥,是賀卿的侄子,到時候托賀卿“美言”幾句就行。

聯系林也伊和林易禹,我做東,以林藝涵的股份和海外公司做籌碼。

將短信發給阮明涵,林銳哲掐斷了電話。

他的確想親自收拾林藝涵,但西部近來狀況百出,南方雅莊聚會後沒有任何動靜,就連林家也是安靜得出奇。他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借刀殺人。

讓林也伊和林易禹摻和進來既是要他們相爭,也是讓他們獨大,正所謂樹大招風,樹下好乘涼。趁別人的註意力全部在那兩人身上,他可以暗度陳倉。

晚飯是在學校附近隨便吃的,因為葉姝晚上還要看晚自習。吃過晚飯她匆匆回學校,林銳哲拉著她走慢些她都不願意。

“你說你平時那麽懶,怎麽今天就轉性了?”

葉姝拖著林銳哲,回頭瞪他,“上班第一天就遲到給人印象不好。”

“沒事,大不了我養你。”

葉姝氣鼓鼓地回他一句“不要”,然後繼續拉著人往學校方向走。

不得不承認,飯後這麽被她牽著走在大街上,幸福感滿滿。她腳步快快地走在左前方,頭發揚起幾縷掃在臉上,癢癢的。

到了學校門口,約定回家時間,葉姝急急朝校內走去,林銳哲看著她消失在樓道才收回視線,剛坐上車就感覺兜裏的手機在震動,是阮明涵。

林也伊林易禹已經到達。

玩家都入席了,他身為莊家自然不能放人鴿子,放下手機林銳哲開著車就去了酒吧。

葉姝到達教室外時晚自習還沒有開始,前腳剛踏進教室晚自習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她平時是懶了些,但也知道為人師表要給學生做表率,於是隨便拿了本練習冊坐在講臺慢慢翻閱。

忙了一下午,吃飽喝足,現在呆在暖烘烘的教室,葉姝只覺練習冊上的數字格外催眠,同時她也慶幸冬天頭發能夠放下來,正好擋住別人的視線方便她打盹。

在葉姝看來,遲到和偷懶完全是兩碼事。

昏昏欲睡的時候,手機響了,強烈的震感讓葉姝好看的眉毛擰作一團,她拿出手機看到了一串陌生的數字。

掐斷。

她沒有接陌生人電話的習慣,尤其是沒有歸屬地的電話。

對方沒有再打來,也許只是打錯了,葉姝如此安慰自己,但下晚自習的時候,這個號碼又一次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餵?”最後葉姝還是接了電話。

“真不好意思,奶奶,我先下手為強,結婚了……”電話另一頭傳來她自己的聲音,“老夫人,你是糊塗,還是蠢……哦,我懂老夫人的意思了,那你記得好好叮囑你的寶貝孫子,別讓他隨便叫我做事,畢竟只有三次機會。”

竟然是那天她和舒老夫人見面的錄音,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到底是她大意說出這樣的話被人抓了把柄。

“你是誰?”

“阿姐,是我,銘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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