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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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苗苗拿著菜單的手停了停,遞到剛走過來的老板的手裏,依舊沒有說話。

老板見是熟客,忙朝廚房裏頭叫囔道,“一碗雪菜牛肉面多加香菜!”

說完又問程孑然,“小夥子,你呢?也一樣嗎?”

“不,我不一樣。”程孑然回道。

應苗苗:“......”

剛剛說什麽來著?

“我不要香菜!”他回道,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應苗苗一眼,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應苗苗:“???”

無聊!她的心裏嘀咕了一句,但還是禮貌地笑了笑,從筷子筒裏取了雙一次性筷子遞給他。

程孑然轉學過來不久,對周邊的環境算不上熟悉,等到牛肉面的香味撲面而來,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嘰裏咕嚕叫了起來。

兩份牛肉面上來的時候,程孑然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看著眼前自己面碗裏的香菜眉頭緊皺,對於香菜這樣的克星,平時能躲多遠就多遠,偏偏特意交代過,老板還是給忘記了。

“那個老板,再來一碗。”他抹了抹鼻子,將面碗推得老遠。

“小夥子,一碗不夠吃嗎?”老板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錯哪裏了,客氣地問道。

應苗苗還沒開始下筷,聽見他這麽說,擡眼看了看他的面碗,那上頭厚厚的一疊香菜,味道有些濃重,再看他的表情,顯然是很討厭這個味道。

小姑娘沒有說什麽,將他的面碗端到自己面前,三兩下將香菜挑了出來,放到自己的碗裏,又將面碗輕輕地推了回去。

動作如此輕車熟路,看著程孑然一楞一楞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尷尬地笑道,“你好像很喜歡吃香菜?”

“嗯。”小姑娘低頭輕輕地嗯了一聲,吃得很是津津有味。

看著碗裏的香菜被挑的幹幹凈凈,程孑然這才打開筷子,去撈面條。

面湯上蒙了厚厚的一層豬油,看起來很是油膩,飯菜從來都是以清淡為主的程孑然,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他硬著頭皮吃了第一口,鮮美的湯汁,滑嫩的面條溢滿了整個口腔,於是他迫不及待又塞了第二口下去。

直到面碗見了底。

都說人不可貌相,看來吃食也是一樣。

應苗苗看著他碗裏點滴不剩,從褲兜裏掏出一把零碎的小錢,準備付賬。

一元,五角,一角的硬幣堆在桌面上細數了數,正好還差5元,小姑娘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這樣的窘境,偏偏又一次遇到了。

一開始興高采烈的程孑然顯然也被眼前的這幕而有些不知所措。

趁著小姑娘專心致志數錢的瞬間,他連忙從褲兜裏找了5元錢出來,隨手扔到她的腳旁。

他伸手輕扣桌面,笑道,“小姑娘,那是你的錢嗎?”

聽她這麽一說,應苗苗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腳旁邊掉著一張5元紙幣,她伸手撿起,交到老板的手裏,這才心安了許多。

“謝謝你請我吃飯!”不知道怎麽地,看到她剛剛掏錢的樣子,莫名覺得有些心酸。

小姑娘長得幹幹凈凈的,怎麽感覺生活很拮據的樣子?他有些後悔自己開了口,又想起之前的琴行的事,他有些羞愧難當。

“你叫什麽名字?”見她不答話,他又回道,“我叫程孑然。”

孑然一身。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少年的胸口微微有些痛,很小的時候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再長大一些,直到因為父母鬧離婚在法庭上大打出手,他才明白母親給自己取這個名字的用意。

一個人該有多絕望,才會後悔當初的決定,寧可孑然一身。

“應苗苗。”她回道,聲音很軟,很輕。

“苗……喵?”他突然像是抓住了什麽新奇的玩意,一遍遍朗朗上口地念了起來。

應苗苗只覺得他的氣息從未如此之近,明明是一面之緣,卻像是久別重逢的朋友,只不過她的身體還是很本能地往後靠了靠,留一個禮貌且舒適的距離。

“怎麽了?”程孑然心細很快就註意到她的不自然,將空置在桌上的雙手收了回來,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繼續把那筆錢給她,思來想去,他還是放棄了,笑道,“謝謝你的款待,應苗苗同學。”

說完隨手摸了摸她那個像冬菇一般的腦袋。在他指尖觸及的瞬間,應苗苗只覺全身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地縮了縮腦袋,有些茫然道,“不客氣,學長。”

學長……

程孑然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一下。修長的手指尷尬地收攥成小拳頭,有些匪夷所思。

怎麽?長得匆忙了些,都寫在臉上了嗎?

再寫程孑然看了看自己,突然明白了許多,凈身高182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同學,我高一。’

他硬生生地把這句話給吞了下去,總覺得講出來,像是在糊弄小朋友。

應苗苗也是如此近距離看一個人,他看起來皮膚很好,水水潤潤的,五官立體,棱角分明,一雙桃花眼下兩只臥蠶越發顯得他的溫和。

上身是一件米黃色的衛衣,下身穿了一件全黑的運動褲,腳上一雙小白鞋,看起來簡約又隨性。

見他的目光也正緊盯著自己,應苗苗的巴掌臉一下子漲的通紅,冒冒失失跑出餐館不了蹤影。

這樣的情形應苗苗總覺得是個夢,而且很美好的好。當第二天去上學,半路再也沒有出現壞同學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很不切實際,如夢如幻。

第一節課,班主任老師遲到了一會兒,剛上講臺,開門見山道,“同學們,這學期我們有一位新同學加入我們的大家庭,請大家鼓掌歡迎!”

教室內響起一陣響亮的鼓掌聲,像過年時的爆竹,劈裏啪啦響地純粹。

嘈雜的鼓掌聲中班主任已經把這個新同學從門口領了進來。

掌聲漸漸地低了下去,有幾個同學正在竊竊私語,應苗苗對這些事向來不太關心,她正低著頭預備第一課的內容。聽到周圍的說話聲越來越雜時,她才擡頭看了一眼。

講臺旁,那個熟悉的背影有些慵懶地站著,像晨曦中的第一縷陽光,讓應苗苗的心底開盡了春花。

是他……

此刻的應苗苗突然像失聰一般,再也聽不見周圍的任何聲音,眼裏只有程孑然明媚的笑臉浮現在自己面前。

這下子,應苗苗才覺得這不是個夢境,是真的。

她掐了掐自己的胳膊,讓自己小鹿般亂撞的心平靜下來。

講臺上的程孑然已經自我介紹完畢,班主任老師頗為滿意地點點頭,微笑道,“這位同學,你找個空位,先坐下吧……”

話音剛落,有些女同學已經按耐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雙手托著下巴,專心致志地觀察著程孑然的一舉一動。

事實證明,長得帥還是有飯吃的。

應苗苗低下頭去,繼續看著自己手裏的課本,心思全然不在這上頭,眼角餘光偷瞄著自己身旁的空位,期待有奇跡發生。

開學以來,不過才短短的幾個星期時間,沒有一個人願意和應苗苗成為同桌,大家的理由很簡單,嫌棄應苗苗讀書笨,家境不好,生怕這種瘟神體質會傳染到自己。

當程孑然將書包放在應苗苗旁邊的位置上時,幾乎整個班級同學的目光都註視了過來,有的鄙夷,有些不屑。

班主任老師用戒尺在講臺上重重地敲了敲,“安靜!安靜!”

一陣唏噓過後,同學們又把目光轉到自己的課本上,靜下心,聽老師講話。

“老師在講第幾頁?”程孑然從書包裏掏出課本翻了翻問道,“我是插班生,今天才辦好的轉學手續。”

應苗苗看著自己的語文課本,再看看他手裏的歷史課本,有些無奈地將書斜豎了起來。

少年清秀的眉頭一皺,覺得事情有些不簡單,可是找遍了書包也找不到語文課本。

場面有些尷尬,看著班主任老師捧著教科書緩緩靠近,程孑然覺得拿歷史課本忽悠老師,實在是太不尊師重教了,可是又不可能憑空變一本語文課本出來。

正在這時,旁邊課桌上的小手挪了挪,將一半的課本挪到了自己的桌面上,成功地在老師趕到之前,順利地看到了課本上所講的內容。

有驚無險,程孑然輕籲一口氣,朝應苗苗笑了笑,以示感謝。

接下來的課,程孑然仍舊找不到對應的課本,應苗苗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故意這麽做,但是目的是什麽她不清楚。

等到放學,程孑然看著她匆匆出了教室,這才想起,那天在琴行偶然看到一眼她的吉他課程安排。

不過好像只剩最後兩節課了,程孑然有些失落,但還是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應苗苗手腳輕快地騎上自行車,車子卻在下一刻掉了鏈子。車鏈子突然斷了,這讓她有些束手無策,眼看上課的時間就要到了,身邊也沒有可替代的自行車,更沒有辦法聯系到老師請假,她心橫,雙手拉緊了背包,飛奔起來。

程孑然心一急,迅速地找旁邊的同學借了輛自行車,追了過去。

應苗苗聽著身旁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她回頭一看,程孑然正滿頭大汗地站在自己身後面。

“應同學,我順路,載你一程吧……”他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問道。

應苗苗:“……”

自己根本沒有說要去哪裏,為什麽他說順路?

作者在蹭玄學,更新時間不定。

大概率在0點,練手文。寫得不好,請多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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