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5章 破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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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許暖哪裏有鑰匙啊,說實話,這房子放在這邊好幾年了,幾乎是荒廢的狀態,許暖根本就沒什麽鑰匙!

“實在沒辦法的話我們只好破門而入了——”王宏看著有些破舊的院門,“不知道您介不介意?”

“當然不介意了。”許暖忙道,“你們請便,反正這房子我也不會過來住。”

得到了允許,王宏就叫了人來把鎖撬開,“哐啷”一聲,院門打開,院子裏一片狼藉。

記憶中漂亮的庭院變成了垃圾場,到處都是枯枝爛葉,堆著一堆破桌椅、塑料袋、紙皮箱。

以前放在樹下的石桌椅被人搬到院子中間了,桌上還放著個燒得漆黑的鐵鍋和一副碗筷,鍋裏積了很多水。

許敏親手種下的那棵三角梅也被人砍掉了,枝葉堆在那裏,隱約還帶著絲綠色,光禿禿的根部上又冒出了綠芽,可見是不久之前才被砍掉的。

許暖站在那裏,心中是說不出的滋味,眼前浮現出的卻是範曄畫中那棟漂亮的別墅,還有那叢開得絢爛的三角梅。

“怎麽了?”葉銘察覺到她的異樣,忍不住輕輕問了聲。

許暖這才回過神來,努力勾唇,“沒什麽,只是很久沒來了,看到房子變成這樣,我有些難受……”

“唉,這有什麽關系,改天叫人來打掃一下,重新修理修理就能恢覆如新了!”

可是,就算房子可以恢覆如新,記憶中那些美好的畫面已一去不覆返了。

別墅共三層,警察把裏面搜了個遍,在二樓某個房間裏發現了那個男人留下的物品,廚房也有被人用過的痕跡,其他房間都沒被人動過,落滿了灰塵。

那個男人用過的是二樓靠東邊那個房間,窗戶大,陽光足,還有一個很大的陽臺,當年許暖經常搬了把椅子坐在陽臺上看著對面的山浮想聯翩,這房間是她和許敏住過的。

房間裏那張大床還是她記憶中的模樣,只是床墊被弄臟了,上面還團了個臟兮兮的被套,房間裏亂七八糟扔了很多男人的衣服,沙發也破了,窗欞上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許暖站在那裏,心中五味雜陳,根本就不知道說什麽好。

警察很快搜查完畢,除了一堆破衣爛裳,根本就沒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不過還是從房間裏提取了幾個煙頭過濾嘴,裏面應該有那個男人的DNA。

搜查完已經是傍晚,葉銘開車送許暖回去,兩人在縣城吃了晚飯才趕回清江。

下午陸慎行給許暖打電話,知道她要去許厝村,因此晚上他就問許暖那邊的情況,許暖大概說了一下,陸慎行才放下心來,然後給王宏打了個電話。

王宏那會兒正在和組員們開會,把今天搜查到的證據貼在白色面板上分析,分析到一半,手機響了,是陸慎行打來的。

陸慎行問了一下那男人的情況,王宏也是剛理了個頭緒,也沒多說,只說了些基本信息。

“……看樣子應該是流浪漢,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消失,目前沒有充分的證據證明人就是他殺的,有可能只是巧合。”

畢竟是還在偵查的案件,王宏不好多說,陸慎行也識趣地沒有多問,兩人聊了幾句,臨掛掉電話的時候王宏才問陸慎行。

“陸先生,請問您了解當年許敏那個案件的情況嗎?”

陸慎行怔了怔,“怎麽會突然問這個?”

“沒什麽——”話一出口王宏又有些後悔了,忙道,“只是前幾天看到那個案件的卷宗材料,所以隨口問問!”

陸慎行這麽多年混跡商場,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不錯的,立馬察覺到王宏似乎欲言又止,於是便道,“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實話實說吧。”

“案發的時候我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不過後來因為我太太的緣故,我有找人調查過當年那個案件,發現其中有些蹊蹺……”

“是吧?你也發現那個案件有蹊蹺?!”

王宏常年辦案的人,原本是不該這麽容易就被人套出話來的,可是聽了陸慎行的話後他竟然有些興奮,感覺壓在心頭的重擔也有人分擔了。

可是,他終究沒說太多,因為這樣不符合規定。

而陸慎行早已把他的話記在心裏,從M市回來後立馬就給王宏打電話,約他吃飯。

王宏那段時間很忙,因為兩個案件都還沒破,上頭給了他很大壓力,媒體也很關註這兩個案件,他怎麽可能還有時間去和陸慎行吃飯?

於是,陸慎行只得親自去刑警隊找他。

王宏那會兒正坐在辦公桌前翻卷宗,聽說陸慎行來了,他就猜他是為了許敏的案件而來,果然,兩人寒暄了幾句後陸慎行就直奔主題。

“……王隊長你也發現當年的案件有蹊蹺之處?”

王宏捏著煙頭,並沒開口,陸慎行繼續道,“其實,當年許敏很有可能不是溺水身亡,可是丁懷仁不同意解剖屍體,所以那個案件才草草結案,是吧?”

王宏還是沒回答,沈默了挺久,不過最後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惑,說完後又忍不住嘆氣。

“……你也知道,李炳山現在是副局長了,當年這個案件是他辦的,所以沒有充分的證據我也不敢說那是錯案……還有,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要說是我說的。”

“我明白!”

自從從許厝村回來後,許暖情緒就有些低落,想起那棟別墅現在變成這樣,她有些自責,於是就找人把房子打掃了一遍,又修繕了一下。

院子被清理幹凈後,許暖又找了園藝公司的人來重新種上一些花,幸好角落那棵三角梅還沒死掉,許暖就讓園藝公司的人給三角梅砌了個花壇,然後又施了肥。

為了防止有人擅自入住,她請了村裏一對年輕夫妻來幫忙看房子,那對夫妻約摸二十來歲,看起來很樸素,女主人喜歡種花,正好照料花草。

後來,許暖去過幾次,看到小夫妻倆把院子房子照看得很好,到處幹幹凈凈,她這才放下心來。

從那以後,她有空的話就會去那邊看看,住上一兩天,有時候陸慎行會陪她去,就當是度假。

且說王宏那邊,聽了許暖的話他就拿著那個男人的畫像去找丁懷仁。

自從得知自己被感染上艾滋後,丁懷仁心灰意冷,公司也不去了,全部交給丁知安,而他自己就在家吃飽了睡睡飽了吃,也不出去和人應酬。

其實,他得艾滋病的事只有家裏人知道,可是他卻覺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也沒臉出去見人,整天蹲在家裏,只有錢玉珍陪著他。

以前在丁懷仁面前,錢玉珍總是低聲下氣,感覺自己就是為了這個男人而活,可縱是如此,丁懷仁還是跑出去找小三,她只能把所有的苦楚往肚子裏吞。

這下可好,因為生了病丁懷仁不再出門,整天呆在家裏,她一擡頭一轉身那能看到他,而丁懷仁也越來越依賴她了,她有種被需要的成就感,心情也好了很多。

王宏帶著趙益輝去丁家的時候,夫妻倆正坐在那邊看電視,丁懷仁躺在那裏都快睡著了,而錢玉珍坐在旁邊剝花生。

她把剝好的花生仁放在一個碟子裏,而丁懷仁從碟子裏拿剝好的花生仁吃。

聽到門鈴,錢玉珍連忙去開門,王宏穿的是便服,錢玉珍也不知道他是誰,“請問你找誰?”

王宏自報家門,“你好,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的,請問丁懷仁在家嗎?”

聽說是警察,錢玉珍就有些慌了,忙道,“我們家老丁近來都沒出門,更沒做什麽壞事,你找他做什麽?”

王宏笑了笑,“你放心,我們只是有個案件需要他配合一下,並不是要抓他。”

錢玉珍這才放下心來,連忙把他們帶了進去。

丁懷仁已經醒了,看到王宏,他心中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想了想還是把他們領到書房去了,王宏也沒廢話,直接拿出那男人的畫像問他認不認識。

看到那畫像,丁懷仁心中“咯噔”一聲,腦中嗡嗡作響,可是很快穩住情緒,“……不認識,請問這人是誰?”

天天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王宏經驗老到,早已察覺到丁懷仁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可是他什麽都沒說,不動聲色道,“是這樣的,前不久在安平縣許厝村村口的湖裏發現了一具女屍,我們懷疑這個男人和這起案件有關,所以過來問問。”

丁懷仁努力穩住情緒,“那麽遠的地方發生這種事,怎麽會跑來找我?”

王宏就大致說了一下案情,“……所以,那座別墅是你前妻家的房產,是嗎?”

“是的,當初我前妻去世,宏遠集團陷入困境,為了償還債務我就把那棟別墅賣掉了,後來怎麽樣我就不清楚了。”

“村民說這個男人自稱是許家的親戚,我們已經問過陸太太,陸太太不認識他,請問你認識他嗎?”

丁懷仁搖頭,“不認識!”

“你要不要再認真看看?”看他回答得那麽篤定,王宏特意把畫像又推到他面前。

誰知,丁懷仁連看都沒看就搖頭,“不用了,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許家有什麽親戚我根本就不清楚,至於我們丁家,沒有這樣的親戚!”

回到公安局後,王宏又把排查出來的人物拿出來對照,認真看了一下那些人的籍貫和住址,然後就發現其中有一個人的籍貫和丁懷仁一樣,都是雲高縣的,只是不同一個鎮。

雲高縣也在F省內,只不過不屬於清江市管轄,屬於另一個市,從清江過去走高速的話大概五六個小時。

王宏決定親自走一趟,於是立馬帶著趙益輝趕往雲高縣,到那邊調查了一下,發現那人叫李春明,綽號黑狗。

到了李春明所在的村,王宏也沒打草驚蛇,而是拿著丁懷仁的照片去問村中的老人認不認識丁懷仁,大多數人都說不認識。

走了大半個村子,終於有個女人說認識丁懷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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