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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受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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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懷仁看了一下,發現都是工作上的事,根本就沒有什麽有價值的資料。

丁懷仁只能另外找人,打聽了一下,得知許暖的客戶經理正好也是宏遠集團的客戶經理。

那段時間正好將近年底,需要趕業績,那客戶經理要拉一大筆存款,丁懷仁就找到她,說願意幫忙。

“我可以給你五千萬的存款,不過需要你幫我一件事。”

五千萬吶,要是真能拉到這麽大一筆存款,那她的業績就是他們行第一了!

客戶經理高興得不得了,連忙問什麽事,丁懷仁便說要她幫忙確認一下許暖在他們銀行保險櫃裏存了些什麽,“我想找一枚印章。”

偷客戶的東西,那可是要坐牢的!

客戶經理雖然很想要業績,可還分得清輕重,才不會傻到為了一筆五千萬的存款把自己搭進去,於是搖頭,“要是被單位發現的話我不但要丟工作,還要坐牢的……”

“你放心,不是讓你偷東西,只是讓你幫我確認一下,看看那枚印章有沒有存在保險櫃裏,如果可以的話,幫我搞到她保險箱的密碼。”

這種事也不是很難,客戶經理就答應了,於是才有之前發生的那一幕。

不過,客戶經理只幫丁懷仁確認了一下許暖保險櫃裏的東西,並沒告訴丁懷仁保險櫃的密碼。

“等存款到位後,我會告訴你密碼的。”

丁懷仁也沒多想,直接在他們銀行裏存了五千萬,存款到位後,客戶經理依約告訴了他許暖保險櫃的密碼,丁懷仁連忙拿筆寫下來,看了一下,竟然是一組生日。

許敏的生日。

看著那組數字,丁懷仁心中有些發堵,很快就把那張紙撕碎扔進垃圾桶裏,是的,那組數據他早已爛熟於心,根本就不需要記錄。

無論如何,許敏終究是他的初戀,當初他對許敏的愛是真的,兩人曾經擁有過的那些記憶也是真的,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切都變了。

原本,他以為有了愛情就有了全世界,他什麽都可以不在乎,可是結了婚後才發現,只有愛情的婚姻也是不幸的。

作為一個入贅女婿,他需要承受太多異樣的目光,就算他做得再好,在公司那些人眼中,他也只是許家的入贅女婿,人家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裏。

可能是因為這樣吧,他漸漸地就變了,再加上家裏人的封建思想嚴重,非逼著他生一個姓丁的孩子,於是他就背著許敏偷偷找了錢玉珍……

雖然拿到了許暖的保險櫃密碼,可丁懷仁根本就沒機會試,因為銀行的保險庫不是隨便能進的,於是,他就想辦法在那家銀行也開了個保險櫃。

那天,去保險櫃存東西的時候,他偷偷試了下許暖的保險櫃,發現只有密碼的話根本就打不開,沒辦法,只能就此作罷了。

可是想想又不甘心,於是他每天都在那邊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把那枚印章搞出來。

後來,他又想出一個辦法,那就是做一個假印章,然後讓客戶經理幫忙把那枚真的印章換出來,可客戶經理根本就無能為力。

“不好意思,我們沒辦法打開客戶的保險櫃。”

如果他們想打開客戶的保險櫃,首先需要客戶的授權,然後再按照之前那些步驟操作,也就是說,同樣需要許暖的身份證、指紋驗證和手機驗證碼之類的。

丁懷仁也沒辦法,於是偷印章的計劃只能暫時擱置。

……

張美玉已經好幾年沒和張海濤一起過年了,因此,這個春節她特意請了假從三石市趕回清江陪張海濤過年。

張海濤心裏其實還是惦記她的,因此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天天對她冷嘲熱諷。

畢竟是母子,這麽多年的彼此折磨已經夠了,眼看著她一天比一天蒼老,張海濤終究心軟。

年前許暖和陸慎微去了一趟公園裏,知道盛世豪庭那套房子是陸慎行名下的房產後,張海濤就找了個借口搬到公園裏,然後把那套房子的鑰匙還給了許暖。

公園裏就在中山公園附近,上世紀九十年代建的小區,有些老舊,不過裏面樹木參天,環境挺不錯,更重要的是離酒吧一條街近,張海濤去店裏也比較方便。

張海濤搬家後,許暖還沒來過,於是特意買了盆三角梅。

可能是受了許敏的影響,她一直都很喜歡三角梅,所以就買了盆三角梅,當然了,還有一大堆東西,陸慎行拎得手都要斷了。

看到許暖,張美玉很高興,連忙將她拉進屋裏。

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不用上班,天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再加上沈醫生開的藥裏含有一定的雌性激素,許暖的皮膚變得很好,氣色也不錯,張美玉看了甚是欣慰。

“我早就說了,女孩子幹嗎那麽拼命?應該早點回歸家庭,以後你也不要出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早點生個孩子——怎麽樣,有消息了嗎?”

“……暫時還沒。”

“沒關系,你們還年輕,慢慢來,說不定明年就有了呢!”

許暖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兩人聊了幾句,許暖從包裏拿了個盒子出來遞給張美玉,“這是我給您買的手鐲,你看看喜不喜歡。”

原來,今年是張美玉的六十歲生日,根據清江這邊的習俗,逢十的生日是大生日,要擺桌宴請一下親朋好友,好好熱鬧一番。

不過,張美玉在這邊也沒什麽親戚,因此也就沒折騰那些了,誰知道許暖竟然還記得今年是她的六十歲生日,還買了禮物送給她。

張美玉心中又感動,又愧疚,緊緊抓著那個盒子,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許暖不知道她心裏正在翻江倒海,以為她是不好意思收,連忙安慰她,“只是點小東西,不值錢的,我都不好意思送給你呢,你別嫌棄才好。”

“怎麽會呢。”張美玉紅著眼眶低聲道,“你這麽有心,我實在是受之有愧。”

許暖走過去抱住她的肩,“我小的時候您那麽疼我,這是我的一點孝心,也是您該得的,您別和我客氣。”

一席話說得張美玉無地自容。

而客廳裏,陸慎行坐在那邊看新聞,張海濤捧著手機玩游戲,兩人也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幸好許暖和張美玉很快就出來了。

許暖也看出陸慎行呆在這裏不自在,於是吃過晚飯後就帶著陸慎行走了,回去的路上,她握住陸慎行的手。

“其實你不用陪我過來的,我自己一個人來就可以了。”

陸慎行聽了,有些誇張地蹙了蹙眉,“你是覺得我在這裏會妨礙你和張海濤促膝長談?”

許暖差點被他氣笑,“都說了他是我哥哥,你吃什麽醋?!”

陸慎行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帶著些許懲罰意味,“你把他當哥哥,可是人家不一定只把你當妹妹。”

許暖:“……”

走到半路上的時候,許暖才發現手機充電器落在公園裏了,於是只得折回去,誰知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卻看到了張美玉。

張美玉穿著件黑色的抓絨外衣,手插在褲兜裏,站在那邊四處張望,許暖還以為她是要打車去哪裏,正想叫她,誰知卻看到一輛黑色的奔馳在她面前緩緩停下。

滿大街都是黑色奔馳,許暖也沒在意,可是看到車牌後她立馬就不鎮定了,是的,那是丁懷仁的車。

許暖有些疑惑,丁懷仁怎麽會跑到這裏見張美玉?

想了想,當年張美玉在許家當保姆,丁懷仁也是認識她的,估計是知道她回了清江,所以跑來探望她吧。

於是,許暖就沒過去,而是讓陸慎行把車停在旁邊,她坐在車上靜靜地看著張美玉和丁懷仁。

陸慎行什麽都沒說,也靜靜坐在那裏看著馬路對面那兩個人。

張美玉和丁懷仁不知道說了什麽,張美玉的情緒看起來有些激動,而丁懷仁從始至終都沒下車,而是坐在車裏和她對話。

雖然他是仰頭看著張美玉的,臉上卻是一副氣勢淩人的表情,張美玉站在馬路邊上低頭看著他,有些低聲下氣的樣子。

兩人大約說了十來分鐘,丁懷仁就開車走了,張美玉站在那裏看著他的車子離開,許久都沒動。

因為隔得有些遠,路燈也不夠亮,所以許暖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可是很明顯感受到她周身籠罩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氣息。

像是憤怒,又像是絕望。

陸慎行早就知道這兩人之間的勾當,因此猜到張美玉是被丁懷仁威脅了,而許暖什麽都不知道,不覺有些疑惑,然後擔心,擔心張美玉是從丁懷仁那裏受了什麽委屈。

於是,沒等陸慎行反應過來,許暖就打開車門走了過去,“美玉阿姨——”

是的,剛剛丁懷仁確實威脅張美玉了,不過這次不是讓她離開清江遠離許暖,而是要她想辦法接近許暖,然後拿到許暖的指紋。

他想拿到許暖的指紋做個指模,然後用指模打開許暖的銀行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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